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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拜女神的古代民族

崇拜女神的古代民族

同時,古代歐洲的母性神在民間傳說中還有另一重不光彩的形象——被當成吃小孩的魔鬼。比如在英格蘭的傳說中,她就是一個生性殘暴的魔鬼。在愛爾蘭東部的萊斯特郡(Leicestershire),她就化身為女巫黑安妮絲,被與復活節的「獵兔」聯繫在一起,此外,還有一種關於她的被稱作「安娜貓」(cat Anna)的傳說版本。在近代公開發表的文獻中最早提及她的是十八世紀的下面這篇文章:「那些經常或部分地與她相關的土地都被稱作是『黑安妮絲的園庭小路』。」
作為母神,儘管形式各異,但是她總能反映出那些崇拜她的民族的生活習慣與文明程度。很有可能,正是由於在宗教活動中女性至上的法則,才導致這樣的結果——即在崇拜女性神的民族中,對女性的尊重程度明顯高於那些崇拜男性神的民族。J. R. 霍爾先生(J. R. Hall)在其著作《古代遠東史》(Ancient History in the Far East)中,在談到克里特女性的社會地位時,這樣說道,「可以肯定的是,她們比其他任何古代文明中的女性都享有更大程度的與男性的平等……我們從克諾索斯(Knossos)的壁畫中就可以清楚地看出,如果我們用社會的概念去衡量,那裡的男人和女人之間絕對是一種開放而自由的關係,在米諾斯宮廷中,這種平等的地位展露無遺,毫不誇張地說,(當時)在這方面的文明程度完全可以和我們今天的社會相提並論。」在評論女性的社會地位時,凱撒曾經談到,在古代英國的某些地方,(女子的地位)曾經盛極一時。在蘇格蘭的皮克特人(Picts,古代部落,居住在英格蘭)中,家族血統是以女方族譜計算,這種情況同樣存在於埃及和一些南歐國家的皇室家庭中。很有可能,在奧里尼雅克時期,許多部落或多或少都受過這種女性至上文化的影響,並且這種影響突出體現在巫術與宗教儀式過程中。事實上,持有這種觀點的人類學家並不在少數,比如瑞士學者巴霍芬(Bachofen)就指出,女性在原始宗教思想的發展過程中,其影響遠比男性要大得多。「無論如何,」他解釋說,「性別問題都擺在我們的面前,因為宗教之謎與此息息相關,母性作為一個重要元素被與某些神結合起來。」[25]從一些民間傳說中收集而來的證據表明,正是由女性負責訓練年輕獵手和武士們的尚武之力、搏擊之術的。當年在愛爾蘭英雄庫楚林造訪奧爾本(Alban),完成其軍事「學業」之時,他是由一位亞馬遜女戰士進行最後的測試的。在斯堪的納維亞半島,傳說中奧丁神的女兒布琳希爾德(Brynhild),就如同德國著名史詩《尼伯龍根之歌》(Nibelungenlied)中的女英雄布倫希爾特(Brunhild)一樣,驍勇善戰,無人能敵。
在法國,銜接舊石器時代與後來時代最顯著的紐帶是克羅馬尼翁人,他們首先出現在第四紀冰川期前奧里尼雅克時代的多敦河流域。這些民族「最奇特最值得注意的特點」就是他們都長著超長的腦袋,寬闊的臉型——也就是說,他們有著地中海人的典型特徵,並且與居住在山林中的類亞美尼亞人的寬額頭十分相像。在總結高理雍博士(Dr. Collignon)對於今天生活在多敦河流域的居民的研究成果時,里普利(Professor Ripley)教授說道:「我們以上描述的民族在身體特徵上與人類學家掌握的另一人種十分吻合,這便是聞名於世的克羅馬尼翁人,(他們)很久以前就被考古學家們證實曾經在史前時代居住在西南歐洲。」儘管與其他類型的人種存在諸多相似之處,但他們仍舊很容易被辨別出來。今天,在北非的柏柏爾人(Berbers)地區也發現了長著克羅馬尼翁人式顱骨及「怪異臉型」的民族。[3]此外,在北及比利時的廣大地區也都發現了舊石器時代克羅馬尼翁人的骨骼。施利茨博士(Dr. Schliz)通過對克羅馬尼翁人曾經聚居的當代西歐的眾多地區進行調查后發現,即使是較之更早的莫斯特時代的穴居民族也仍然依稀保留著幾許與眾不同之處。[4]長久以來,大部分蘇格蘭人的身高和體重一直令人類學家們感到困惑,或許是因為這是一支混雜著強烈舊石器時代特點的新石器時代民族,而在序言中提到的從格拉斯哥的墓地中獲得的考古學證據則顯然與此密切相關。
巴勒斯坦位於埃及以北,是其直通東歐的必經之路,在那裡繁衍出許多人類早期階段文明的人種。阿布維利與阿舍利時代的燧石「已經在海底平原被採集到,在耶路撒冷南部的高原數量更多,在安曼(約旦首都)以南地區數量也相當可觀。另外,在位於死海和約旦境內阿克巴灣之間的古城佩特拉(Petra)以南的廣袤地區也發現了一些。」引用麥卡利斯特(Macalister)教授的話說,「巴勒斯坦境內的舊石器時代民族消失了,但是,在它的鄰邦法蘭西,人類文明卻得到了更高程度的發展。」從地中海古國腓尼基的莫斯特人的岩洞中,已經發現典型的燧石化石以及骨器製品,其中包括骨針。馬克斯?布蘭肯霍恩博士(Dr. Max Blanckenhorn)認為這一地區出現的最早的新石器時代人類的時間應為公元前10,000年。在哈拉傑爾(Harajel)的腓尼基人山洞里,發現了許多陶器碎片,它們「與一些滅絕的古生物的骨骼化石咫尺相隔,特別是那些長毛犀。」 考古學家在考察基色(Gezer)晚期的一些普通洞穴時收穫頗豐,「表面裝飾著一些簡單圖案或紅色線條的粗糙陶器;燧石薄片,刀具以及刮削器具;磨石;可用於搭建壁爐的被磨圓的各種卵石;加熱食物用的石頭;投擲武器以及磨光器等等。」另外,還有「一兩個用穿孔的骨器或石器製成的懸挂形護身符。」[2]
[3]《歐洲民族》,第172頁。
她面似藍靛,通體煤光,
腳 注
在長著青面獠牙、血盆大口的卡利身上,人們能夠清楚地感覺到帶有另一位女巫穆里耶蒂希的痕迹,這其實便是由於當時惡劣的海洋與陸地氣候所致。在以山林為主的狩獵時代,她被描繪成不停遊盪于深山中的神,跟隨於牧群和野獸們的身後,這其中包括馴鹿、山羊以及野豬。在她的右手握著一把鎚子或魔杖,正如騎于獅身、立於山顛的巨人克里特女神一樣。當豎立滿地的巨石受到魔杖的點擊,便立即變為巨人武士,全副武裝地準備投入戰鬥。除此之外,卡利還作為豐饒和權力的象徵,化身為一塊海邊的巨石,駐足眺望海面上的一舉一動。進而,她還被與河流、湖泊以及順流而下的泉源聯繫起來。
此外,在蘇格蘭亦發現有中石器時代人類的痕迹。[5]在可以俯瞰整個奧班(Oban)地區的麥克阿瑟山洞(Macarthur cave),在當時海平面高於今天30英尺的情況下仍住有居民,他們是高原上的九九藏書穴居人,是最早來到這裏的探訪者,他們是狩獵民族和漁業民族,遺留下許多骨器和獸角器物,其中包括中石器時代的捕鯨叉,眾所周知,它們是第四紀冰川期法國南部地區的馬格德林人最先發明的。而在蘇格蘭中部的斯特靈(Stirling),同樣的捕鯨叉也曾在一段時間內用於捕捉到近海噴水的鯨魚。在後來對布萊克島(Black Isle)的羅斯瑪基(Rosemarkie)的洞穴居民進行的一次考古挖掘中,也發現了各種各樣的骨器和其他器具,以及一些人類遺迹,其中包括一個巨大的火爐——它由圓石底座堆砌而成,中間留有筆直的煙道,側壁的石塊都已被熏黑——就是這樣一座龐然大物被置於一片空地之上。這個山洞大約位於今天的陸地上海拔15英尺的高度。
摘下那些倒霉蛋的喉結。
我在地球之巔,蔭庇萬物生靈,
「世人皆傳,凡界之人聞之無不喪膽,
但蘇格蘭和愛爾蘭的女巫卻與身披人皮的黑安妮絲相去甚遠——
血腥滿身,齒紅如銹,
這裏的黑安妮絲「唯己獨尊,統治著方圓這片死亡與神奇之地。」每當牧羊人丟失了羊羔、母親們不見了自己的孩子,便會擔心是黑安妮絲所為。據當地一位詩人講述,在上一代的孩子們中,那些「到過丹尼山的人都確信黑安妮絲就守候在那裡,把那些進入到她庭園裡的獵物抓住。」
他們竟要親手扼殺自己可憐的兒女,
將這些岩洞與其他主要居住在舊時海岸線山脊的早期人類聯繫起來的是貝陵(Shell-heaps)。它們被發現在北及凱思內斯郡(Caithness)的蘇格蘭廣大地區。[6]那些早期的「河床」民族,與著名的丹麥人的「貝冢」(kitchen middens)一樣,都被認為是從舊石器時代遺留下來的混血兒。當新石器時代最初的地中海民族中的先驅者登上這片島嶼,他們遇到了蓋爾人民間傳說中提到的穴居民族,並與他們進行了融合。[7]
[2]《巴勒斯坦文明史》,第9頁。
克里特與舊石器時代人類——馬爾他、埃及、巴勒斯坦及腓尼基的民族——舊石器時代與新石器時代之間的聯繫——法國、丹麥和不列顛的中石器時代文化——地質和民族的證據——神話傳說——現代英格蘭中的舊石器時代典型人種——地中海民族中的新石器時代人類的到來——克里特之蛇——女神,鴿子——女神與「野人中的女性」——克里特的「母親」——證實泰坦女神瑞亞——作為破壞者的原始女神——英格蘭的女巫黑安妮絲(Black Annis)和印度教女神黑卡莉(Black Kali)——黑、綠、黃三色的得墨忒耳(希臘神話中執掌農業、結婚、豐饒之女神)/克瑞斯(羅馬神話中的穀物女神)——利比亞的綠色女神奈斯(Green Neith)——巴比倫的黑夜女神(Labartu)與蘇格蘭-愛爾蘭的黑女巫——埃及的獅頭女神賽克美特(主司戰爭和破壞)——對樹木和高山的崇拜——橡樹、許願柱(Maypole)及「塵埃崇拜者」(Swain Motes)——在希臘和蘇格蘭的地咒(Earth Oaths)——希臘神話中的大地女神蓋亞——凱力敕(英國傳說中令冬天寒冷的妖精)與阿爾特彌斯(希臘神話中的月亮女神)——風婆——女神崇拜與女性地位——創造神話的過程。
第40節:崇拜女神的古代民族(1)
克里特的蛇女神
在希臘神話中,各種民族的信仰元素都被融匯到一起,野蠻人的原始習慣經過哲學思辨的升華后徹底改頭換面,從而得以將一個文明時代的璀璨文化傳承千載。儘管如此,但詩人和藝術家們卻從來不會從根本上抹滅它質樸的原始風骨。現在,在人們的意識中,已經不會再把克洛諾斯(Cronus,希臘神話中的泰坦巨神,傳與瑞亞結合,生下宙斯)的野性與阿爾忒彌斯(Artemis,希臘神話中的月亮女神)的憤怒當成一種純粹的象徵主義——他們的每一次怒火都會毀滅一位美麗的少女,很顯然,它們只是建立在自然現象基礎上的民間神話,而非古人對於「過往所有不幸的、難以企及的事物」(即原始民族在許多祭拜儀式上供奉某位嗜殺成性的神的活動)的一種反映。
但見黑安妮絲兩眼如炬,凶神惡煞,嗜血如命;
又似賽克美特一樣面目可怖。[19]
而所有的天堂之愛,
叫人不寒而慄的鬼蜮威名,
滿眼皆是生靈塗炭、哀鴻遍野,瘟疫肆虐、地動天搖,山呼海嘯、煙籠塵囂,
[4]《人類學考古》,第351卷,第239頁。
第46節:崇拜女神的古代民族(7)
只求換得三分之一的苟活,
張牙舞爪,血肉橫飛,貌似藍靛。
除了無恥的恫嚇,他還剩下些什麼。[10]
在克里特,至今仍未發現舊石器時代的人類頭骨,儘管早就有跡象表明這裏曾經存在過比中石器時代更早階段的人類文明。因為這座島嶼曾經一度與大陸緊密相連,所以也不排除與此相關的早期人種和動物的骨骼化石被埋在愛琴海底的可能——歷史上,在幾個冰河時代中間隔的間冰期,這裏曾是一片廣闊的平原,周圍遍布水勢澹澹的河流和鬱鬱蔥蔥的森林。這塊大陸十分廣袤,從北非海岸一直延伸到史前利比亞才逐漸消失。
作為山中百獸的守護神,卡利很像狩獵女神阿耳特彌斯,其勃朗寧式的風格,頗有幾分希臘詩人的韻味,超然、質樸、完美、理想主義……完全剝去她野性的一面。
同時,她還有一條與阿芙羅狄蒂(Aphrodite)一樣的腰帶。[16]在印度,也有一位性情兇猛的女神,她與萊斯特的安妮絲十分相似。她的名字叫作黑卡利(Black Kali)。與奧里尼雅克和布須曼人的女神一樣,她也通常被描繪成翩翩起舞的豐饒女神。現代藝術家們賦予了她正常人的眼睛,但仍舊保留了她原始的額頭眼。她頸戴一串骷髏頭,腰帶上掛著人手和人皮。這就是傳說中的卡利——渾身上下滿是血腥——地女神的又一形象;而她的另一種形象則是雅格德高麗(Jagadgauri),一個黃皮膚的女人。但是,作為象徵愛與豐饒的女神,也有著形象,比如美麗的吉祥女神拉克什米(Lakshmi)和斯莉(Sri),此外,還有一位大名鼎鼎的戰爭女神杜爾加(Durga)。[17]希臘女神得墨忒耳在費加里亞(Phigalia,詳見第八章)是黑色皮膚,但有關她的古代黑色雕塑,在保薩尼亞斯的時代已經只剩下一抹殘留的記憶。毫無疑問,隨著「舊時代的遠去,老習俗的變革」,對地女神的膜拜連同其儀式一起都已經被世人所遺棄。但在人類殘存的記憶中,黑色得墨忒耳仍舊是年輕的穀物女神珀爾塞福涅(宙斯侄女,被冥王劫持娶為冥后)的母親。此外,還有「綠色得墨忒耳」,是指綠色的穀物;「黃色得墨忒耳」,專指成熟后的莊稼。正如羅馬女神克瑞斯被人類認作穀神一樣,得墨忒耳同樣也被視作上天賜予人間的禮物九_九_藏_書。[18]
第45節:崇拜女神的古代民族(6)
在歐洲的很多地方,都留下新石器時代的民族與舊石器時代民族的殘餘者接觸過的痕迹,其中尤以分佈甚廣的地中海民族(或者稱作棕色民族)為突出代表。他們中等身高,長腦袋,又高又窄的額頭,優雅的面龐,黑黑的眼睛和頭髮,苗條的身材。他們淺黑的膚色表明具有這種特點的地區應該在北非海岸。有些人類學者傾向於這種觀點,即這一血統民族的發源地應該在東非的索馬里蘭(Somaliland)——非洲文明的搖籃,那裡就如同阿拉伯半島一樣,永遠孕育和承載著超常負荷的大量人口。在埃及,他們在人類歷史揭開近代文明之前的更早時候就已經採用了農業生活模式。在人類歷史長河中,時常會出現周期性的移民潮,當然這一民族也不例外,大量的移民向西向東湧出,一路沿著海岸線跨越直布羅陀海峽,穿過巴勒斯坦和小亞細亞,進入到歐洲腹地。同時,在這個漫長的過程中,他們遍及到歐洲的南部、中部和西部,以及不列顛群島。很有可能,他們在穿越了蘇格蘭之後,又來到愛爾蘭。他們的墓葬習慣表明,他們的宗教信仰伴隨著這種「民族性的大遷徙」也經歷了一次顯著的發展歷程。歐洲和非洲的新石器時代墓穴有著十分相似的建築輪廓,而其中所葬的大多數髏骨也都呈現出人種類型上的極其相似。「實在是太驚人了,」艾略特?史密斯教授(Elliot Smith)對此發出這樣的感慨,「在不列顛諸島上的新石器時代早期的民族與地中海民族之間存在十分相像的親族特徵,而就人種整體上的身型而言,他們無論是與古代還是近現代的埃及和東部非洲民族相比,也都極為相似。從對遠古時代不列顛早期人種骨骼的描述中,我們也能發現其與索馬里蘭的居民幾乎在所有實質內容上都保持一致。」[9]
一株橡樹,山澗叢中突兀而出,
她既如芭斯(Bast,貓女神)特般溫柔,
在人類歷史的早期,通常有一種用橡樹製成的五月柱(為慶祝五朔節),人們把它作為權力、公正以及豐饒的象徵。一位作者在論述這個問題時曾經寫道,「五月柱是在五朔節期間,對於公眾而言最高權威的司法審判規格。在五朔節到來時,人們都會聚集到五月柱所在的廣場,聽取對王公貴族們的審判過程,直至他們被裁決廢黜或受罰。」
最早的克里特人屬於地中海民族類型,但是他們中有些具有異族人才有的較寬的頭部。早在新石器時代的各個民族在這座島上定居之前,他們便與島上的居民進行接觸,很明顯,他們是來自北方的山地民族,或者舊石器時代民族的後裔。同時,在克里特島的新石器時代的地層下面也發現了長著脂肪臀的女性雕塑。
每窩羽翼未豐、嗷嗷待哺的幼雛,
那種對於他們向舊石器時代歐洲的狩獵民族和漁民發動種族滅絕戰爭,從而在人口數量上佔據絕對優勢的假想完全是沒有必要的。因為他們的遊牧及田園式的生活方式能夠確保他們過更大規模的群體生活,所以,在這樣一個更小的區域中顯然要比那些必須依賴不斷向野外擴展生存空間的舊石器時代狩獵民族更容易獲得繁盛。但無論如何,他們都從未超越過客羅馬尼翁人時代的多敦河流域的民族。很有可能,在西歐地區和不列顛諸島,新石器時代與舊石器時代晚期的民族融合在一起。羅伯特?芒羅博士提出,後者在當時就已經淪為農業民族的附庸和苦勞力。
她的面如炭青,
在舊石器時代文化晚期與新石器時代文化早期中間漫長的過渡期的法國馬斯?阿茲爾(Mas dAzil)地區,也已經發現了令世人矚目的證據。這一階段的文化被稱作中石器時代(Azilian),它前後持續了相當長一段時間。但是,在蘇格蘭發現的所謂的這些「中石器時代器物」卻與此前在該地區發現的文明之間存在一段相當長的間隔期。克羅馬尼翁人和馬格德林人的行蹤貫穿整個第四紀冰川期。後來隨著地球氣候的小幅震動,他們為了捕捉馴鹿及其他動物也隨之北遷。然後,似乎也有一些遊獵民族中的一部分人選擇留了下來,並改換了新的生活方式。隨著多敦河流域的克羅馬尼翁人開始掌握馴養動物的技術,他們無疑發現自己選擇的留守家園所面對的生存壓力要比同時代的其他民族小得多——主要是馬格德林文化中的小部分民族,包括狩獵民族和漁業民族等。
奧斯卡(Oscar)身著一襲鑲邊長裙,
需要指出的是,當初在這位古代神剛被人們創造出來的時候,基本同其他神一樣,並未被賦予如此富有魅力的性格。比如,我們對她的認識就絕不僅僅只限於那具個性十足的希臘雕塑。人們相信她的身份就等同於泰坦女神瑞亞(Rhea)——女灶神維斯塔(Vesta)、農神得墨忒耳(Demeter)、天後赫拉(Hera)、冥王哈得斯(Hades)、海神波塞冬(Poseidon)及大神宙斯(Zeus)的母親。在古希臘雕刻家菲迪亞斯(Phidias)的刻刀下,她便被描繪成一位慈祥和藹、威嚴高貴、溫柔可親、美貌端莊的母親。最初的大母神完全是一付萬人敬仰、普度眾生的形象,蒼生百姓對她無不充滿著敬畏的感情。一言以蔽之,她就是定奪凡界生靈生死命運的天數,她既能一手遮天、釀造災難,也能福蔭天下、濟世蒼生。而這一切,都與陪伴她左右的駭人的雄獅、陰冷的巨蟒、溫順的鴿子和靈逸的奔鹿。此外,她還會時而表現出截然不同的另一面——驕奢淫逸、放浪形骸,儼然一付風騷盪|婦的嘴臉。與巴比倫神話中的女神伊師塔一樣——她曾一度是傳說中的蘇美爾國王吉爾伽美什(Gilgamesh)的情人,但隨後又投入他不共戴天的仇敵的懷抱,大母神在情感方面也表現出像風一樣的薄情寡性、輕浮多變。正因如此,她才更加名噪天下,當她絕情絕意之時,盛怒之下爆發出的威力足以摧枯拉朽、風捲殘雲;當她對蒼生的慈悲心腸全部化為烏有,便會出現下面的一幕——
黑安妮絲的園亭是位於丹尼山(Dane Hills)頂的一處洞窟,[13]它已逐漸被歷史的塵埃所埋沒。在岩洞上方,長出了一棵橡樹,蓬勃叢生的枝杈好像故意將女巫掩藏起來,以便她出其不意地捕獲獵物——尤其是孩子。當地一位詩人曾經寫下一首不朽的詩句,來描述女巫和她的山洞:
都會受到我的保佑與愛護,
但是,絕不能就此論斷,黑安妮絲只是到了近代才被引入到這些地方的。看起來,她就如同與她名字相關的其他傳統一樣,是一件偉大的古物。再縝密的科學方法也不可能準確無誤地劃定類似的這些保留至今的傳統和信仰的形成年代,而且這種情況不僅適用於那些偏僻的荒郊地區,即使是作為文明中心的都市和那些曾經的文化勝地,在經歷過許多個世紀的基督教精神的教化后,也同樣面臨這樣的問題。如果這些傳統和信仰確實已經存在了很久,那麼儘管在此後漫長的人類文明歷史九*九*藏*書中飽受諸如教堂、印刷物和學校的影響,但其仍然頑強有如花叢中的雜草,歷經滄桑歲月的洗禮與蕩滌,超然浩劫以苟生,混隱於野而不滅。或許有人會問,「它們在被世俗詬病為文明社會的垃圾之前是否也有過曾經的繁榮呢?」不管怎樣,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即在這些島上,有很多傳統和信仰是從最早期的居民那裡傳承下來的,而他們又是在某個遙遠的間冰期時代將這些從歐洲大陸帶到這些島嶼的,在石器時代的晚期,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時至今日仍被人們隨身佩帶的許多護身符、吉祥物的原型也就是在那期間誕生的,比如今天經常被人們掛在錶鏈上的幸運豬,裝飾在汽車和飛機機身上的吉祥物等等,這些習慣自古以來就有,只不過當時的裝飾對象是用樹榦掏空的小船而已。
第41節:崇拜女神的古代民族(2)
俯視滾滾紅塵,
阿耳特彌斯間或也會以野兔、紅雌鹿或熊的形式現身。作為狩獵女神,她常常被描繪成端騎于牡鹿之背或者手持弓箭、頭戴獸頭站在山坡的形象。人類對她的祭祀由來已久,隨著歷史的沉澱,逐漸形成了有關於她的各種神話,而祭品也由原始的野獸變為漂亮的姑娘和英俊的小伙。在斯巴達人祭拜阿耳特彌斯的儀式上,小夥子們便要經受鞭打,並在身上噴洒鮮血。在希臘神話中,作為掌管風的女神,當阿伽門農(Agamemnon)的艦隊在奧里斯(Aulis)集結完畢,準備大舉攻打特洛伊時,她要求將他的女兒作為祭品。在蘇格蘭-愛爾蘭的神話中,卡利也是掌管風的女神,她指揮著一眾魔女在阿爾卑斯上南麓的蒂羅爾(Tyrol)山脈呼風喚雨。而在希臘神話中,阿耳特彌斯則時常出沒于厄瑞曼色斯山(Erymanthus)、泰噶托士山谷(Taygetus)以及位於伯羅奔尼撒半島東南的拉哥尼亞(Laconia)境內的埃羅塔斯河谷(Eurotas)。而在流傳至今的希臘神話中,正是在克里特島,她親手殺死了巨人奧利安(Orion)——罪名只因他不該愛上自己。
她的顎齒血紅;
在蘇格蘭,也有類似的「聖壇」,某些教會領地被發現在古代與一些宗教巫術儀式有所關聯。[22]盤桓蜿蜒的小徑通向流水的源頭與突兀的山丘,這也許便是神話國度中「路權」的遺留。而且值得注意的是,「以土而誓」的習慣也曾盛行一時。在蓋爾人中有這樣一個故事與此有關,每當群雄集聚,歃血為盟,發誓要為他們中受人侮辱與傷害的成員復讎時,英雄們便會「捏一撮土向天而誓,口中大喊『復讎』二字。」進而,他們也影響到與地母女神有關的一種儀式。「在希臘的公眾中最流行的一種起誓形式是,當一種協議簽定完畢,或者一個聯盟形成之後,禱念大神宙斯、太陽神赫利俄斯以及地母蓋亞的符咒。」 法尼爾博士(Dr. Farnell)這樣寫道,「並且毫無疑問,」他繼續補充說,「世界上最早的誓言形式都是來自於某些原始的宗教團體,人們總是習慣將自己與神的力量聯繫在一起。」[23]
根據一則民間故事記載,這個女巫「早在很久以前的世界就已經存在」,她不僅是巨人族的母親,而且也是人類不同部落的共同祖先。在愛爾蘭,她以較早時期的丹努神(Danu)的身份出現——也就是後來的丹努神和丹努人的母親;而另一個山林女巫——阿努(Anu),則與以雙胞胎小山命名的女神(the Paps of Anu)聯繫在一起,在當地,她是以掌管生育力、牛和繁榮而著稱的女神。「作為一位古老的生育女神,她接連在七個時代生兒育女」,昆諾?梅爾教授(Kuno Meyer)這樣寫道,「以至於曾經與她生活在同一時代的所有人先後都老去、死去了,她的孫子、曾孫的隊伍在不斷壯大,逐漸發展成為一支支人類部落和民族。」[24]在許多故事中,都有這樣的描述,在遇到一位大英雄以前,她一直是個令人生厭的女巫,然而當那一刻到來,瞬間她變為一位溫柔美麗的少女。
約翰?鄧肯(英國皇家藝術學會附屬會員)繪
第43節:崇拜女神的古代民族(4)
此外,還有另一篇對她的描述:
她頭上遍布灰黑剛毛,
利比亞女神奈斯也很有「特色」,她被描繪為長著一副綠色面孔。她的形象被與很多事物聯繫在一起,其中包括「梭子」或霹靂,豐饒與弓箭,閃電、雨以以及戰爭。在巴比倫,許多神和女神都是以魔鬼的形式出現在詩文中的符咒上,這其中,拉巴圖「Labartu」(閃語稱蒂默「Dimme」)就是一個女性魔鬼。她與英格蘭的安妮絲及蘇格蘭-愛爾蘭的穆里耶蒂希十分相似,這位原始女神經常出沒于山林與沼澤地,專門攻擊那些沒有在脖子上佩戴護身符的迷途的孩子,把他們吃掉。在埃及,也有這樣一位破壞之神——賽克美特-哈索爾(Sekhet-Hathor)。只不過她的形象更為怪誕——獅頭女人身,頭戴一頂用太陽圓盤和「尤拉阿斯」(一種戴于皇冠上、以黃金打造的蛇形裝飾)巨蟒盤踞而成的王冠,她時而被描繪成右手緊握一柄光 禿匕首,時而拿著一支巫術權杖。伊希斯-哈索爾(Isis-Hathor,古代埃及司生育、繁殖及愛的女神)將埃及後來的所有女神都賦予了人性,這在菲萊島(Philae,埃及北部)的一部古籍中有所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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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大部分古代歐洲民族來說,他們在原始膜拜中的神都是不可戰勝和永恆不滅的,直到後來隨著異教的興起,才給人們留下一些黑色的記憶。比如,愛爾蘭的神克勞姆?克魯埃奇(Cromm Cruaich)就曾因在其自己的金像前褻瀆聖徒,而留下極其不光彩的一頁,有詩為證——
第47節:崇拜女神的古代民族(8)
皆來自這片綠色的幽冥之地。
第48節:崇拜女神的古代民族(9)
但致命一擊卻比鯖魚追捕獵物更迅捷。
她頭生獨眼,目光滯弱,
《擠奶與撒鹽》
睛轉如電,寒星划空。[15]
這是多麼的悲哀和危險,
第44節:崇拜女神的古代民族(5)
「很有可能,」詹姆斯?蓋基教授這樣說道,「早在舊石器時代人類從比利牛斯山(Pyrenean)地區消失之前,新石器時代人類就已經在南部歐洲出現,這兩類人種很可能在這一地區有過接觸。」今天,大部分考古學家已經放棄了原來的裂縫理論(hiatus theory)。羅伯特?芒羅(Robert Munro)博士指出,他在對歐洲地區最近的相關證據研究后得出的結論表明,「從舊石器時代晚期向新石器時代過渡階段的人類在延續性上並不存在中間的斷檔,」並且他也接受基思(Keith)博士的觀點,「在今天的不列顛民族中,就像在歐洲大陸的其他地區一樣,仍然十分普遍地保留著舊石器時代民族的血統。」[8]基思博士在英格蘭的很多地區都發現留read.99csw•com有大量舊石器時代「河床」民族的典型特徵。
遍翻各民族的古代神話,你會驚奇地發現有一點是相同的,那就是女神都是一個永恆的主題,無論是印度、愛爾蘭,還是整個埃及,莫不如此。儘管她與地中海民族(or Brown Race)聯繫甚密——這些民族包括新石器時代的歐洲人、王朝前的埃及人、蘇美爾人、南部波斯人和印度雅利安人(Aryo-Indians),但實際上她在舊石器時代晚期就已經被人類塑出獨特造型。在她進入希臘人的神話之前更早的時候,在普通人的心目中,對她一直存在恐怖和懼怕的心理。即使在後來,在個別一些沒有受到希臘理想主義影響的偏僻地區,她對於人們來說,仍然是一個令人討厭、嗜血如命的女魔頭,她時時在人間興風作浪,每年都要把人類和動物作為祭品。同時,人類對她的膜拜,與對石頭、樹木、野獸、泉水、河流、山川以及丘陵的崇拜也都聯繫在一起。作為掌管萬物的地母,她還是死亡之神、破壞之神、豐饒之神與生長之神:獵人們會祭祀她,根據她的旨意獵捕百獸;農民們要供奉她,只有在她的庇佑下,才能風調雨順、五穀豐登。可以說,她就是一面鏡子,從對她的崇拜程度上能夠折射出各個歷史階段的人類文明程度,她已經被假想為衡量不同民族宗教儀式發展水平的一個重要特徵;並且,從各個民族對她認識的不同,也可以反映出不同國家和地區所具有的獨特的自然現象。但無論如何,人類始終都不能完全抹去她身上最原始的特徵。正如在奧里尼雅克時代,她是作為萬物之母、善惡之源、幸與不幸之根一樣。在克里特,早在島上最初的居民到來之前,她的圖像便已大量出現在寶石、圖章或壁畫上。她象徵著這座島、島上的生命群落以及生存狀態。據希臘歷史學家蒲魯塔克(46-120,傳記作家,以其作品《名人傳》著稱於世)說,克里特人稱自己的島土時從來都用母國(motherland)一詞,而從未有過父國(fatherland)的提法。
再後來隨著第四紀冰川期部分陸地的重新上升,馬格德林人中的「巡遊者」們得以能夠將他們的足跡踏上英吉利海峽的河床地帶。當然,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馴鹿也來到了不列顛諸島,並且到(第四紀冰川期)中期時已經在蘇格蘭島上繁衍生息。在本威維斯山(Ben Wyvis)山坡採集到的一個雕刻著捕獵場景的鹿角古器,就指引著作者在此後不久果真發現了那片狩獵場。這個鹿角在丁沃爾(Dingwall)一家酒店的展廳里陳列了多年,但令人遺憾的是,它後來失蹤了。根據判斷,這應該是較晚時期的舊石器時代文化在歐洲北部高地的遺留下來的歷史見證。其上雕刻的圖案看起來帶有馬格德林人的特徵。
本章中大量證據都是用來著重強調這樣一個事實,即在對待克里特和王朝前的希臘神話中的神時,必須要從可追溯到的人類歷史文化積淀的各種神話傳說中尋求人類最初的思想模式。在製造神話的過程中,許多影響便應運而生。但此後所發生的每一段歷史,都必須與人類在一個新環境下的生活中所獲取的經歷結合起來。人類文明在發展的同時,也在不斷改變著宗教信仰的時代特徵。當舊有的原始行為被拋棄,神話自然也要隨之進行調整,以適應這種變革,例如,被阿伽門農獻給阿耳特彌斯作為祭品的無辜女孩伊菲革涅亞(Iphigenia)後來就被一頭牡鹿所替代,這皆因與另一段神話的誕生有關,即在阿耳特彌斯在帶她升上雲霄之後,決定讓其成為祭司。在祭祀中,人們供奉祭品的習慣也在不斷改變,從最初的同族犧牲到後來的異族犧牲,很可能是隨著人們在情感上的愛憎轉化而最終完成轉變的。
同舊石器時代晚期的眾多民族一樣,新石器時代的民族也是對女神的崇拜者。他們信奉「大母神」締造了這個世界,創造了眾神、魔鬼和凡間人種。處在新石器時代早期文明中的各個國家仍然延續著他們早先的信仰,這一點我們從發現的散落於各地的處在同一文明水平的普通民族文化中都或多或少出現「大母神」的概念而得以確認。一般看來,居住在那些相對隔絕地區的原始人類的觀念,因為其生活環境和習慣更少受到干擾和阻斷,而更不容易被改變。
關於克里特的大母神與樹和山之間的聯繫,本書將在後面的章節中進行更加詳盡的介紹。但是,這裏我們需要指出,那個被描述為魔鬼的英格蘭女巫黑安妮絲,既是一棵樹也是一個洞仙。在考古學上的狩獵年代,小孩子可能會被當作供品繼嗣給這個女巫,正如進入農業時期的愛爾蘭人對女巫克勞姆?克魯埃奇所做的一樣,以此換得生存必需的牛奶和穀物。在愛爾蘭東部萊斯特郡,橡樹被人們認為是女神棲息之所,因而備受世人側目。在查恩伍德森林,「科普特人(古埃及人之後裔)橡樹」被當成是「舊時古人幽會之所」。長期以來,在歷代詩文中,這片樹林都被描寫成是一塊「情人眷屬託身銘誓的聖地(普通人的集會地),新人們將在那裡正式步入婚姻殿堂,莊嚴宣誓。」無獨有偶,在蘇格蘭高地說蓋爾語的民族中,也有一塊類似的空地,只是人們把這裏當作審判的集會地。同樣地,我們在萊斯特郡的「情人山」(swains hill)附近也發現有一塊「絞手石」(Hangmans Stone)。「皇家橡樹日」(Royal Oak Day ,5月29日)對於萊斯特郡的孩子們來說,便是「五月節」。
目似深潭,直刺骨髓,
將子孫後代的鮮血噴濺在克勞姆?克魯埃奇的四周。
時而化身纖腰嬌娘,盪|婦淫|娃,
人們拚命跪地禱饒,
在下一章節中,將向讀者展示人類是如何通過對古代神話的研究進而實現對克里特與愛琴文明古遺址的發現的,這使得我們今天重現兩千多年前的史前希臘文明成為可能。
[1]《馬爾他與地中海民族》,R. N. 布拉德利,第72頁。
這位偉大的女神被描繪成穿著一條鑲邊齊腰長裙,腰際繞著一條扣口腰帶(詳見第六章)。整個上身裸|露,乳|房十分豐|滿。她有時立於一座山頂,身邊由兩頭雄獅守護;有時則會端坐在樹叢邊。除了那些獅子以外,常伴她左右的動物還包括野山羊、帶角的綿羊、公牛、紅鹿、蛇以及鴿子;在所有與她密切相關的象徵性符號中,包括公牛角、雙斧、神柱、新月和權杖。這些器物顯然表明她是負責掌管死亡、戰爭、豐饒以及狩獵的女神。人們將祭祀給她的供奉物擺放在一個被認為是她居住的山洞中。
由於地母是人們起誓的對象,所以人類當初一定是將她設想為一種積極的力量,並進而形成一種具體的形象。瑞亞、得墨忒耳、阿耳特彌斯(Artemis,月神與狩獵女神),以及其他神,都可能是她在不同季節中的表現形式。
「常常是少女聞之色變,母親為之顛狂。」
有如霜降前夕的叢草。
地母蓋亞是一個比較模糊的古代神的形象,有時她還會以巨蛇的形式出現。她是泰坦巨神九_九_藏_書(Titans)、獨眼神賽克羅普斯(Cyclopes)以及百臂巨人赫卡同刻伊瑞斯(Hecatoncheires)的母親。與此相似,蘇格蘭—愛爾蘭傳說中的女巫「卡利」、「灰眉毛」、「穆里耶蒂希」等也都是巨人族的母親,她們都長著十分怪異的相貌,並成為神界、凡界在戰爭中的領袖。人們祭祀給蓋亞的供奉是一隻黑羊羔。而同樣享受供品的還有卡利,經常擺放在她面前的是黑野豬或綠野豬,這些都是民間傳說中英雄們的獵物。
可憐無數痴人命喪黃泉、血盡皮枯。」[14]
一顆在哈吉亞?金(Hagiar Kim)出土的顱骨帶有明顯的黑人痕迹,這很可能與在蒙通附近的格里馬爾迪山洞發現的那些頭骨存在關係。正如前文所說,考古學家在新石器時代馬爾他人的墓穴和神殿都發現有長著脂肪臀的女性塑像,這進一步印證了,奧里尼雅克時期的前布須曼人就是地中海民族中的早期居民。這些塑像中既有裸體的,也有穿著鑲邊長袍的,她們通常被稱作「克里特人」,值得注意的是,她們與在墓葬遺迹中發現的用磨光的石頭製成的穿孔的斧形護身符似乎存在著聯繫。儘管在馬爾他並未發現克羅馬尼翁人的頭骨,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有些類似的身材高大的民族當時一定已經遷居於此,並與當地新石器時代的早期民族相互融和。有例為證,在聖維爾納(Santa Verna)出土的一具男性骨架經測量,身長為5英尺9英寸。「這是一個十分典型的民族,」一位考古學研究者聲稱,「他站起來一定有6英尺高,他的顱骨厚重且比較有形,頜骨與牙齒整齊均勻,肢體有力。」[1]地中海民族中的新石器時代人類體形纖細,中等身材。
這位詩人留下了下面這樣一段關於女巫的引人注目的描述——
詹姆斯?蓋基教授(James Geikie)表示,在第四紀冰川期之後,隨著地殼運動的變遷,很多生物又開始在蘇格蘭繁育起來。這一時期,大片土地都覆蓋著茂密的森林,此前歷史的陳跡都被深埋在泥煤草炭和地衣苔蘚下的地層中。蓋基教授還專門賦予它一個稱謂,叫作「下層森林」(Lower Forestian)。此後,隨著又一個冷冬期的到來,冰川層再次從山地向下擴展,甚至有些地方的冰層直至延伸到海邊,觸到海水后才會融化。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這片森林自然也不可能倖免,鬱鬱蔥蔥的參天巨樹最終全都「零落成泥碾作塵」,進而化為泥煤,見證著此後到來的每一個越來越冷的寒冬,以及每一個越來越短暫、越來越潮濕的夏季。與此同時,這片大陸也開始下沉,周圍的海平面又上升了45至50英尺。接著,是另一個間冰期的到來,在此期間,森林再度繁茂起來。這在蓋基教授的理論中,稱之為「上層森林」(Upper Forestian)時代。如此往複,周而復始,直至地球上最近一次冰川期的到來,伴隨著冰川面積的逐步縮小和地區化,陸地在幾次冰河時代中的起落沉浮,後來的泥煤地床也層層覆蓋在前一時代沉陷的森林之上。至此,當大陸再次「拔地而起」、全球氣候逐漸轉暖之時,我們今天這一時代也便宣告到來了。
雜草叢生,荊棘密布,
每當那株被挑選出來的「五月柱」從森林中搬運出來時,青年男女們便會齊聲唱誦:「我們已將夏天請到家」。[20]在年輕人當中,有一種十分盛行的遊戲,即頭戴鹿角裝扮成冬季和春季進行戰鬥。一位十七世紀的作家曾經說過,「一隊年輕人在五朔節的清晨,趁天光破曉之前敲鑼打鼓走入鄉村,以迎接五月柱回家,隨即引得附近的居民惶恐不安,誤以為是有敵人入侵他們的家園進行洗劫。在把這根柱子帶回家豎立起來后,人們便開始舉杯慶祝,直至喝得酩酊大醉方才盡興。」[21]五月柱傳統與在橡樹下舉行婚典的習慣顯然是古人樹崇拜的遺痕。或許克里特女神在人間的代表,也是在豐饒與生長的季節里,坐在象徵權力的樹木下面,像五月女王一樣發號施令,主持共道。
神秘之洞無人敢入。
所以,我們絲毫不必詫異為何古代女神能在今天的萊斯特地區仍舊「香火不斷」。這座城市的名字本身就帶有濃烈的古樸韻味。在被稱作里爾(Llyr)——不列顛的海神后,[11]它甚至成為莎士比亞由此創作的最為著名的劇作之一—《李爾王》(King Lear)。英國十二世紀蒙默思郡(Monmouth)作家傑弗里(Geoffrey)曾這樣寫道,「正是他(李爾王)在索爾河(the River Soar)畔創建了這座城市,它被英國人稱作凱爾(Kaer),但在撒克遜人的語言中,把它叫作萊斯特(Leicester)。」[12]
而在地中海島國馬爾他,人們相信這裏的古代文明遺址可能比克里特更少地受到後來建築者們的破壞,因為在這裏已經發現舊石器時代中期的人類頭骨。在馬爾他首都瓦萊塔(Valetta)的博物館中,一共陳列了十一種在哈爾?薩夫列尼(Hal Saflieni)地下宮殿發掘出來的人種樣本。其中有些是融合后的人種,但是有兩種人具有明顯的莫斯特人的特徵,特別是突出的眉脊表明他們是生活在第三紀冰川期的人類。
在埃及,在新舊兩個石器時代之間並不存在裂縫。所以,不僅在王朝前的埃及人和努比亞人(Nubian)的墓穴中都發現了脂肪臀雕塑,而且不斷出土的各個歷史階段的燧石證據更是表明,後來階段的石器工藝與早期的石器製品在風格上呈現出明顯的連貫性與延續性趨勢,前後一脈相承。有觀點認為,在巴勒莫(Palermo)發現的第一王朝時期的石器「穴居人的征服者」(Smiting of the Troglodytes)所展現的可能就是舊石器時代山洞民族的後代。
第42節:崇拜女神的古代民族(3)
那便是紅皮「白鬃」的穆里耶蒂希。
四面揮戈,烈焰屠城,折戟沉舟,萬民合手。
在克里特,有三種突出的女神形態——蛇女神、鴿女神和「百獸夫人」,這些形式可能與最初的神,或者說是與一組將母親和女兒合成后的形象有所差異。正如在埃及和巴比倫一樣,在這裏也發現有一位女神趨於吸收了所有其他眾神的品性特徵。母性神可能被假定為在不同的季節、不同的地區展現女性的不同形態的一種濃縮形式,她是地區性祭以發展的結果之一,著重突出了最初的神的某一具體形式。但是,毫無疑問,母性神的概念應該是為克里特人信仰的一個核心部分。
[5]舊石器時代早期民族部分見《石器時代的英國北部及愛爾蘭》,雷夫?弗雷德里克?史密斯(倫敦)
每一條受孕的黃狼和母狐,
枝杈招展,直掩亂石崗上一洞窟,
看起來,她與蓋爾人傳說中的「黃穆里耶蒂希(Yellow Muilearteach)」頗為相似:
我從地獄中解脫,用柵欄為蒼生築起安寧,
第三章崇拜女神的古代民族
《天國的罪惡》
都會得到母親溫暖的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