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不過來，而且跟你不用太正式……」塔馬雙太郎笑了笑，忽然表情轉得很嚴肅，「我要先說明，岬義輝老師這個人，性格有些彆扭，這點你千萬要記住。」

「什麼？……」塔馬雙太郎一口氣喝光了沒有加糖漿的冰紅茶。

話雖如此，島谷卻帶著輕笑，多半因為一幅歌麿的畫，就足以值回了票價吧。六百冊春本就等於白得了，他當然會忍不住偷笑。

太奇怪了。自從塔馬雙太郎從岡山回來，就是這麼一種態度，他肯定有什麼事情瞞著我。我雖然答應了下來，卻有九_九_藏_書些不解塔馬的反常。

塔馬雙太郎的眼底，似乎掠過了一絲暗影，我問他是不是有什麼不放心。

「第一次見你下巴上有鬍渣。」

「原來如此，兩頭都拿下了啊，所以才耽誤了時間吧。」塔馬雙太郎點頭笑著說，「島谷說一共花了多少錢？」

「嗯，當然沒有問題。我也希望能儘早把照拍了……」島谷興奮地笑著說，「畢竟是做生意的，不能一直把貨留著。至少得回籠三分之一的資金，要不然，我這店就垮了。」島谷嘴上這麼說，口氣卻很快活。https://read.99csw.com

「不用，在老師看畫之前，別說漏嘴就行。之後就看怎麼發展了。」

結束和島谷的通話之後，我立刻聯繫了塔馬雙太郎。

「今天不也是跟別人見面嗎？」

「是嘛？……那你有什麼感想？」

「真少見。」

「託福啊。只是比預定價錢的稍微高了些。」

「他是為數不多的天才之一。不知道他看了歌麿這畫會怎麼說……全看他的反應了。」

我完全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帶著疑問，看著塔馬雙太郎。

「是做哪個專題？」

「他沒有九-九-藏-書告訴我具體數目，只說比預定的高了少許。估計是一千多出兩、三百萬吧。」

「雜誌的專題也基本敲定了，最近就會安排攝影師和地點。」

「好吧，那我就趕緊給老師打電話吧。你跟島谷借了畫，就直接趕往岬義輝老師那裡去。」

島谷回到店裡了，聽他接電話的聲音很是精神。

距離和岬義輝老師約好的時間，還有些早，是塔馬主動提出，在登門之前先見個面。塔馬雙太郎看起來有些緊張，或許是因為他難得沒有刮乾淨的鬍渣吧。

「我是沒有意見，可是要一rｅａd•９９ｃｓw.cｏm直保密嗎？」

「先上歌麿的——我對春本也很有興趣，想到時候一起先拍些照片。」我自信地說。

「這麼說……春本和歌麿都拿下了？」

對喜多川歌麿也是，弄不清楚塔馬雙太郎到底有沒有興趣……

兩個小時后，我和塔馬雙太郎在京王線明大前的站內咖啡館碰了頭。岬義輝老師的住處，距離車站只有幾步路的距離。

「只是睡眠不足而已。」塔馬雙太郎笑著改變了話題，「等一會兒，就像我在岡山交代過那樣，絕對別說這兩幅歌麿的來歷，我會想辦法糊弄過去。如果被他知道https://read.99csw.com，這是古美術商的東西，說不定看都不會看一眼。」

「畢竟有歌麿嘛，足夠他賺了吧。」

「他還真是一個厲害的人物。該說是對浮世繪的執念吧，能感到他的滿腔愛情。」我感慨良深地說，「很少有人能像他那樣，在戰前就對浮世繪有深度研究，我算是重新見識了他的厲害。而且，他還是自學成才，相比起來，我真是太沒有建樹了。」

「我平常都這樣，要跟人見面才刮乾淨而已。」

「雜誌社有不少岬義輝老師的書，我讀了一些……」

「沒想到他會乖乖地付錢啊，我還以為他會更狡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