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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自閉之物 第十一章 「自殺」還是「他殺」

密室·自閉之物

第十一章 「自殺」還是「他殺」

「看她前後的低語,感覺沒受到多大的衝擊。」
「『きず』也有表純醋之意的『生酢』,不過可以排除在外吧。」
「那不是很奇怪嗎?」敏之提出異議,「以前盡在用那張桌子,到如今應該也沒有換的必要。」
「當時我正有一事拜託染婆婆。」
「很奇妙不是嗎?」
「哎?」
「染婆婆……」
「這個怎麼說呢?」言耶的語氣中含著否定意味,「首先她表示想打開赤箱。接著遭受了無與倫比的衝擊。隨後表達了要進行狐狗狸儀式的意思。僅以這個過程來看,葦子夫人所受的當是與赤箱或狐狗狸儀式有關,或關係並不那麼遙遠的衝擊。」
「走廊上的就只有這三個人。川村先生身後,在客廳被打開的拉門背後可以看到巌君的臉,正向這邊張望。表情像是好奇心和不安感各摻了一半——」言耶微笑著將視線投向巌,「你為什麼會在那裡啊?」
「好吧,那麼染婆婆,請問那時月代君在和室倉屋裡做什麼?」
「然而,只有那天被關上了。」
「這段推理很有說服力啊。」
「不,哪裡哪裡……是我隨隨便便就來打擾,還挑起話題,所以您別過意不去。」
「刀城先生怎麼想呢?」
「您是說沒有損壞的地方?」
「哪裡,也是因為有種種隱情嘛。相比之下更重要的是,幾乎可說是初次見面的園田先生也和大家一樣,作證說葦子夫人臉上的表情非同小可。」
「巌君,從你看來是什麼感覺?」
「那個……芝竹婆婆?」
「從庫房物色到新桌子的我們,向和室倉屋進發。順序如下,我打頭陣,後面是抬桌的豬丸先生和小松納先生,以及手拿蛇製品或者該說是套身裝的川村先生。只有我一個稍早到了土門前。」言耶環視眾人的臉龐,「我覺得這時候葦子夫人神色正常。由於平時的她我一概不知所以不敢確信,不過可以這麼說吧,喜怒哀樂無一顯露,處於心態極其平常的狀況下。」
「嗯,是吧……」
岩男終於發怒,使各方總算是停了火。
「這種事倒也不是沒可能啊。」
「那天傍晚,她來客廳,說要馬上進行狐狗狸儀式,這事是之前就定下來的嗎?」
「是的。而且遺憾的是,關於她的狐狗狸,我們也不得不承認是真的……當然,我並不打算因此就說她的死也是怪異所為……」
「兇器的白色小刀,就掉在倒地的葦子夫人的旁邊,黏附在刀刃上的血糊被幾張藁半紙擦掉了。」
客廳里頓時一片寂靜。
「沒有不自然的地方?」
「您說得沒錯。」染的回答規矩有禮。
「因為現場過於混亂了。所有的東西都倒地翻了個個。這景象反倒喚起了不自然感呢。」
「我以為——無論是自殺還是他殺,總之動機就在那一瞬間產生了。」
言耶依然對低頭不語的巌投以微笑。
「有沒有往和室倉屋方向看過?」
「這意識化為了另一句低語……」
「二樓的和室里,圓桌、兩把椅子和小檯子倒在地上,自動筆記板翻了個個,藁半紙撒了一地。」
巌身子一震,就此僵硬。
「不對嗎?」
言耶語氣柔和地攔住岩男提到一半的抗議:「葦子夫人的過去,我們一概不知。況且,並不是她本人不說,而是似有失憶之嫌。從豬丸先生和巌君那兒聽說的事,使我忍不住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岩男似乎立刻明白言耶想說什麼,臉色瞬間就變了。
「嗯,就她一個人。而且,老師您很快就過來了呀。」
敏之確認了一句,似是為了慎重起見。
「看上去像某種乾枯的肉片,據警方調查,似乎是被切下的女性子宮……」
read.99csw.com哎?」
「怎麼說呢。從鑄造金屬的意思聯繫到小刀,怎麼說這解釋也太繞彎了吧。」
巌低垂著頭,言耶袒護似的說道:「不過二樓的窗沒開,是不是啊?」
「沒錯,對了,我又想到了這個茬。」
「我怎麼也不覺得當時看到了什麼特別的東西。就是說,我們能否這樣想呢,那個在我看來全無意義的光景,足以使葦子夫人受到無比巨大的衝擊。」
言耶被敏之一問,目光彷彿投向了遠方的某處。
「嗯嗯,你的心情我也不是不明白。」意外的是徹太郎竟也有同感,「我沒法很好地表達,不過有一點不會錯,那女人的死飄浮著某種陰森之氣。」
連言耶也有所察覺,染的舉動歸根結底與月代的繼承問題有關。
「唔……」敏之沉吟著,「我記得兇器上只留有被害者的指紋是吧?所以,警察認定是她自己從腹中拔出了小刀。就是說,罪犯擦血在後。這也太奇怪了吧。」
對突然殺出的這個問題,言耶剛一點頭,徹太郎臉上就樂開了花。
「我一直都跟著,哪知……哎呀,我到底該怎麼向由子夫人謝罪啊……」
「因此警方得出結論,這次的案子和赤箱,沒有一點關係。」為返回原話題,言耶故意淡然續道,「葦子夫人被告知就赤箱,向狐狗狸大仙祈求諭示一事時,是不是說想把圓桌換成新桌?」
「然後,你手上拿著雜技棚里用的那種盤作一團的大型蛇製品。」
「恐怕巌君在確定母親已進入和室倉屋后,爬上了中院的櫟樹吧?」
「那是自然。我只是想把葦子夫人和所有人的言行——」
「一樓的窗平時都是關著的嗎?」言耶問岩男。
「寫字師傅,你是不是喜歡自己否定自己的推理?」徹太郎目瞪口呆,但又半是興趣盎然地看著言耶。
「我們繼續。巌君身後,也就是客廳里有染婆婆在,她正在收拾桌上的茶碗等物。」
「那張臉……直到現在也忘不了。」岩男低聲吐出一句。
「這個想法其實也有一定的道理。」
「合情合理嘛。」
「你這孩子……這種事連半句都沒對警察講起……」
「是。而且有四人份。」
「罪犯用紙擦了沾有自己血的黑色小刀的刀刃嗎?」敏之大為興奮。
「知道啦!這事改日再找別的機會談好了。現在哪有工夫說這個。」
「假設當時罪犯受傷流了血——」
「而且我們理應認為,是某個當時在和室倉屋前走廊及客廳的人所做出的表情、姿勢等身體動作,或是某樣物品引起了她的反應。」
「那個,跟染婆婆在店頭露面、干預各項業務的事有關……」
在言耶的柔聲詢問下,少年靜靜沉思了片刻:「那張臉看起來就像……世界末日來了。」
敏之的話令徹太郎十分驚訝。
「那張桌子和單腳圓桌很不一樣,四隻腳,非常厚實。此外,桌腿部分雕有仿鳥獸人物漫畫的兔、蛙等動物,這也是圓桌沒有的特徵。」
「當時染婆婆有沒有注意到什麼?無論多細枝末節的事也但說無妨。」
徹太郎說翻臉就翻臉了。
「岩男先生,她是第一次看到那張桌子吧?」
「真、真的嗎?……」
「里、裏面是什麼?」敏之代表大家似的問道。
「不過呢,就算看到繼母從土門走進和室倉屋,也沒什麼意思吧?」
「很合邏輯呢。」
「就在那之前她剛說要打開赤箱,而緊接著她又表示要按預訂計劃執行狐狗狸儀式。」
「但是,心裏還殘留著不做狐狗狸儀式不行的意識吧。」
「是的。那張桌子都被掀翻了,要說這衝力導致桌板和桌腿的接合部出現損傷,也絕不奇怪。然而什麼問題也沒有,由此可知它在翻倒前和平常無異。」
「有怨言跟狐狗狸說去!」
「當時,那女人畢竟是想起了自己可恥的過去,不是嗎?」
「現在和室倉屋中『存在』某個人,葦子夫人https://read.99csw.com會因此人而『負傷』……」
「哎?刀城老師,您怎麼——」
進而敏之和徹太郎也加入了戰團,於是案子被拋在一邊,無關的話題持續了一段時間。
「那時在和室倉屋前的走廊上,葦子夫人遭受了強烈衝擊,這一點我們差不多已能認定為事實了吧。」
「關閉土門落下閂棒的是葦子夫人。隨後巌君就爬上了中院的櫟樹,所以關上二樓窗戶的也是她了。」
「葦子夫人被正面刺中了腹部。換句話說,罪犯是熟人的可能性很大。為了掩飾這一點,罪犯故意弄亂了現場。」
「就是說……」
「那麼,我們就來看看和室倉屋的內部。」言耶聲明過後續道,「關於一樓和二樓的走廊,以及樓梯,沒有可疑之處。一樓的和室也是,雖然聽說有人出入過的痕迹,但不存在打鬥或人在屋中遊走的事實。」
月代的名字剛一入耳,染就張口道。
「不過不是十年、二十年前的東西,而是更加久遠的年代……就算是命案被害者屍體的一部分,也早就過了時效。」
「是因為將要執行一場特殊的狐狗狸儀式嗎?」
「箱子內側塗了硃色,在裏面發現了四個小黑塊。」
「其實,桌子問題接下來很快就會有所牽涉。所以我想繼續推進話題。」
「站在土門前呢。」
「我聽說……從父親那兒聽說,繼、繼母要做一次特殊的狐狗狸儀式,所以我——」
話音剛落染就極力爭辯,使得泰史畏縮起來。
「……」
「所以,就輕聲說了那樣的話……」
「凝固的臉龐……指的正是那樣的表情啊。」
「當然這個的可能性很大。只是,在關鍵的提問開始前,也許狐狗狸大仙就自己動起來了,如果是這樣……」
「關於那個赤箱——」
「哎?啊,是這樣。說是因為單腿有鬆動。」和大家一樣似乎又一次遭受到衝擊的岩男慌忙答道。
「很遺憾,就目前而言,葦子夫人看到的景象中,沒有值得一提的、能引起強烈疑心的東西。不過,根據染婆婆透露的月代君的證詞,他倆在土門擦身而過時,葦子夫人低聲說了句和『打開那箱子』或『必須打開』差不多意思的話。」
「寫字師傅你還真是直來直去啊。好吧,我也承認你說得沒錯。」
徹太郎剛一指出,敏之就搖頭道:「在她第一次做狐狗狸儀式時,我和川村君想出來的問題中也有和赤箱有關的啊。」
「不會吧……」敏之張口結舌,眾人在露出驚愕表情的同時,都蹙起眉頭感到有些噁心。
「而且還是妖貓的皮……魔獸的皮……」
「現場是在二樓吧?」
「好了好了,寫字師傅想說的我都明白了,繼續繼續。」
眾人一致點頭。
「看起來和兩者都有關係,也可能和兩者都沒關係。」
語氣嚴肅地說完后,眾人齊齊點頭。就連徹太郎也是一臉忠厚相。
「為什麼?」
「圓桌會對接下來要進行的狐狗狸儀式帶來不便——」
回想起葦子凝固的臉龐,同時又被告之那張臉有著可怕的含義,每個人似乎都在震顫。
「怎麼說呢……就算你這麼問我,我也……我只是像平常一樣把碗筷撤回廚房去而已……」
「還用問,當然是在等他的繼母啊。結果怎麼也不見回來,後來又想上廁所,所以就從倉里出去了。」
「即便假設葦子夫人為包庇罪犯,擦掉了小刀柄上的指紋,她也毫無必要擦拭刀刃上的血跡。」
岩男這一低頭,反倒讓言耶惶恐起來。
「不,是她自己陷入了箱子作祟的迷信思想,是自我暗示啦。」
「能夠解釋,不是嗎?」
染喃喃低語,她一動也不動,目光垂落在眼前的桌上。
「那可能就是指小刀啦。這麼一來,也能和『傷』對上意思。」徹太郎一臉得意之色。
「您能這麼說,我和岩男先生都放心了……」
「的確啊,那個狐狗狸——」
「就是https://read•99csw.com說,儘管受了某種衝擊,但在關係到赤箱和狐狗狸儀式的事上還是沒變?」
「您說什麼!」
「警方斷定是她精神錯亂的結果,而不認為是被害者和罪犯打鬥所致。是這樣吧。」
岩男的呼聲中似含責備之意,而當事人卻只是凝視著桌子,根本沒有要抬頭的意思。
「什麼事?如無不便,能否請您告訴我?」
「他們姑且是嚴格按保密箱的開啟程序,就是說解除機關后開了箱……」
言耶來回打量著二人,道:「但是,葦子夫人最後沒換桌子就執行了狐狗狸儀式。」
「因為被附體,所以就怎麼樣了?」
「原來如此。」看來敏之很快就明白了話中的意味,「兩次示意並無割裂、而是連續做出的,您就是根據這一點作出以上推理的吧。」
「嗯,是的。」
「做狐狗狸儀式時,二樓的窗通常是怎樣的?」
「啊,不不……因為我有個癖好,就是反覆探討不斷摸索。」
「明白了。」
「根據黑色小刀失蹤的事實,川村先生曾說是葦子夫人反擊了兇手對吧。」
「你的意思是……需要特別注意?」
「實在是慚愧。」岩男低著頭,「葦子不擅長與人交往,所以就連店裡的人也一直沒讓她去打招呼——」
眾人屏氣凝神的緊張氣氛一同充斥了客廳,也說不清強咽下的是慘呼還是別的什麼。
「染婆婆和園田先生也都注意到葦子夫人的臉了嗎?雖然你們人在客廳。」
「您的意思是,爭鬥痕迹總之是成不了可信的線索?」
「對不起。」
「小小少爺一點錯也沒有。」
「可、可不是嘛!」
「可是,老爺——」
「您看到什麼了?」
被提及的染本人勃然大怒,就在岩男勸解之際,敏之似乎回過了神:「我竟然也會這樣——啊不,我想恐怕是刀城先生的推理越合乎邏輯,每次被推翻時就越會下意識地積起一種心緒。那就是,我總覺得有某種以人類理性斷難想通的糾結之物纏繞在此案中。」
「直白理解的話,『いる』是表存在之意的『居る』,『きず』則是負傷之意的『傷』吧。」
「話是這麼說,可那到底是被切下來的女性子宮啊。」
「嗯……」
「的確啊……不過,那個是我倆準備的問題,那女人也是沒法子。而這次,她必須按自己的意志提問,祈求諭示的對象也僅限於赤箱。」
「最初看到兩張藁半紙時,我以為詢問狐狗狸大仙有關赤箱的問題后得到的回答,就是這個『いる』和『きず』。」
「我眼見葦子夫人表情異常,條件反射地一回頭,所以想必臉上也是非比尋常吧。」
岩男補充似的接道:「在客廳前的走廊上碰到的時候,也是一貫以來的葦子。從那以後過了十幾分鐘,刀城老師就遇見了內子,所以老師的推測想必是正確的。」
「此外,就我所見到的各位的情況,看不出有哪位身懷那樣的傷還在勉強遮掩。」
「我們就把桌子也列為線索之一吧。」說著,青耶的視線慢慢移向徹太郎,「他們兩位之後就是你。你一臉笑嘻嘻,說實話那笑臉並不怎麼讓人舒暢——」
「一回頭,首先是豬丸先生和您,把從庫房搬來的桌子放落到走廊上就這麼站著。豬丸先生恐怕看到了葦子夫人的臉吧。表情有點吃驚,像是在說『怎麼啦?』而小松納先生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的變化,只是臉上浮現的是疑惑的神情。換句話說,我認為你們兩位都顯出了極為自然的反應。」
「也許該說幸運吧。」言耶觀察著眾人的模樣,「當時,我也看到了差不多與葦子夫人所見一致的光景。」
「是,是的……」
敏之發出同樣的感慨后,徹太郎也略顯遲疑地接道:「老實說吧,看到那女人的臉,一瞬間我差點尿了褲子。」
「這個嘛,除非是她先開口,而且是非常特定的話題,她才會說幾句,平時總是沉默寡言……所以我也沒太在意。九-九-藏-書
「算是吧……」徹太郎不情不願地出聲附和。
「緊接著,葦子夫人就面向大家,做出了那個凝固的表情。此後,到她消失在土門另一側的期間,我聽到了另一句低語——」
「真是莫名其妙啊。」
岩男訝道:「老師,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原來如此。那麼刀城先生看到了什麼?」
「狐狗狸大仙的……預言?」
「我覺得沒什麼變化。就像平常那樣,只是發獃——」
岩男立刻答道:「在刀城老師來訪的片刻之前,我跟葦子說了,這是個好機會,所以不妨就如何處置赤箱向狐狗狸大仙祈求諭示,請身為偵探也同樣大放異彩的老師您聽聽結果,給予建議——怎麼說呢,是我隨隨便便就作了決定。」
「關於幫手的事——」
「作孽啊……」染僅是低語的話音在客廳中回蕩開來。
「贊成也好反對也好,嘴上就沒說什麼。只是默默點頭。」
「小松納先生,你相信是箱子在作祟?」
「這麼一來,無論如何都離自殺說漸行漸遠了。」
敏之像是突然想起似的問道,岩男思考片刻後點了點頭。
「再度思考葦子夫人之死前,想先決定一事。」刀城言耶重掌大局,「即對現場狀況或可疑之處進行考察之際,始終以『若為自殺有何意義』、『若為他殺可如何解釋』這兩個觀點來看待問題。」
「此種情況下,把擦過的藁半紙帶走即可,但罪犯可能一不小心落在了現場。假如屋裡撒了一地紙,即便再有血糊之類的印記,想找出來也會大費周折。於是,罪犯急中生智,也擦了兇器刀刃上的血,企圖矇混過關。」
「知道了。你請便。」
敏之回歸到原先的話題。
「這是怎麼回事呢?」一直盯視著外甥的敏之,將臉轉向言耶,側頭不解。
「然而,附著在紙上的血都是O型血,和她的血型一致。而相關人員中沒有一個是O型血。」
「被那口箱子附體了。」染喃喃低語,「明明是人不能去答理的東西,夫人卻偏偏用來做狐狗狸儀式的道具,所以就被附體啦。」
「直接相信眼中所見的東西,也許會有點危險。千真萬確的是葦子夫人的左手緊緊抱著赤箱。這也可視為罪犯的偽裝,但以我的印象來看,應該是出於她自己的意志。」
「但是,看到那張凝固臉龐的我們,很清楚事實並非如此。」
泰史似有難言之隱,不過也許是因為岩男鼓勵似的點頭,他還是語氣木訥地開口了。
出言贊同的只有敏之一人,但言耶明白所有人都接受了他的解釋。
所以,這個話題恐怕會越發地糾纏不清了。
「那麼,葦子究竟是為什麼……」
岩男一問之下,眾人齊向言耶注目。
「喂喂,寫字師傅也是,小松納先生也是,究竟怎麼回事嘛。」徹太郎神色慌亂地插|進來,「說的話就跟染婆子似的,你們倆沒問題吧?」
「的確,刀城老師立刻就回頭了。」
「我看到的正是這一幕對嗎?當時葦子夫人向月代君說了一句『要開始狐狗狸儀式了。那個箱子——』但是月代君想去廁所,所以徑直跑進了走廊。葦子夫人追著他剛一回頭,突然變得目瞪口呆——我想這就是那數秒之間發生的情況。」
「那麼刀城先生,關於她的臉像冰一樣凝固的原因,結果還是不了了之了?」
「寫字師傅我問你,蛇製品也是線索之一嗎?」
「我——」
「好像是……『不快點開始狐狗狸儀式的話』吧。」岩男開口道,他彷彿在回想言耶告訴過自己的話。
「什麼?」
岩男見此情景,無奈道:「染婆婆的心意我很感激,不過店中的事已經交給園田君了,所以還請你聽他的話——」
「沒有人靠近她?」
「那不就是寫字師傅剛才的說明裡出現過的,密室內的自殺偽裝成他殺嗎?」徹太郎氣勢十足。
「開著的。」
「哎呀老師,那不是世界末日,那根本就不是人的臉啊。」
岩男慌忙確認之九*九*藏*書下,巌點了點頭:「我想看看那個特別的狐狗狸儀式……後來就爬到櫟樹上去了。」
「啊,原來如此。明白了,多謝。」言耶向染低頭致謝,接道,「和這位染婆婆說話的,是人也在客廳的園田先牛。」
「是啊。那個桌子腿上的雕畫里有不少蛙蛇之類的爬蟲。再加上看到蛇製品后,一剎那過去的記憶就復甦啦。因為有一部分不三不四的雜技棚,就經常弄些這樣的活物。結果她一害臊,想也不想就逃進和室倉屋裡去了。」
「您有何吩咐?叫我染婆子就行了。」
岩男驚呼一聲。這反應看似誇張過度,但考慮到他是直接受了葦子之託,或許尚屬自然。
「這還不是為豬丸當鋪著想!哪一點不好啦?」
「為什麼要做這些?」
「感覺是故意為之?」
「聽說由於被害者似有深意地抱著箱子,所以警方對箱內做了調查。」
「就是說……那是……」岩男戰戰兢兢地問道。
「真是靠不住啊。」
「然後,如果狐狗狸大仙把逼近而來的危險通知了葦子夫人……」
「還有件難以理解的事。記有狐狗狸大仙諭示的——可以這麼說吧。就是那兩張藁半紙。一張寫著『いる』,另一張則是『きず』。」
「葦子夫人呢?」
「葦子夫人怎麼說?」
「由子——我第二個妻子在用和室倉屋的時候,開開關關就和普通的房間一樣。至於現在的葦子,我想是因為一樓幾乎不用,所以窗一直就這麼關著。」
「怎麼也沒法認為是演戲,而且也沒有這麼做的理由吧。」
「在警方搜查完畢后,我確認過圓桌,但哪兒都沒感覺到有鬆動。」
「披著外皮裝樣。」
「話雖如此,但一日不明葦子夫人受到的是什麼衝擊,再進一步的解釋就是徒勞無益的——」
「大的理由可以這麼考慮,不過現在我們姑且只將其作為葦子夫人的行為之一加以把握,不再深入了吧。」
「但反過來說,認為是葦子夫人特意擦的也很奇怪。」
「……」
「說得沒錯。」
言耶一語令二人張口結舌。
「想去看看?」
「啊,還真是的。對了寫字師傅,這個桌子問題會成為哪一邊的線索,自殺還是他殺?」
「是指在雜技棚干過活?」
「葦子夫人有無失憶,事到如今就算討論也得不出所以然來。」言耶看著染和岩男二人,「不過,那時她想到或注意到了什麼的思路,我認為靠譜,所以我們繼續。」
「呃……沒錯。」
「或者是罪犯所做的偽裝。」
「說起來……寫字師傅也是一臉吃驚呢。」
「有。老爺他們在搬桌子時,我有一眼沒一眼地瞧見了。」
言耶一問之下,染擺出「知道得一清二楚怎麼還來問我」的表情,答道:「老師啊,還用說嘛,就是受了箱子本身的慫恿……『給我把箱子打開』之類的唄。」
待染回答過後,泰史用慎重而又困惑的語氣說道:「其實——應該說那次是我第一次正眼仰視夫人吧……不過,我想首先有一點肯定不會錯,那就是夫人似乎對什麼東西大為驚駭。」
敏之和徹太郎也持相同意見吧,並未提出反駁。
「刀城老師,我真是羞愧難當啊……實在是抱歉。」
被言耶這麼一說就想起來了吧,敏之很是興奮。
「這麼說,還不是自殺嗎?因為她受到嚴重衝擊時的精神狀態是那麼的不安定。」
染再次言及赤箱的作祟,由於是近乎自言自語的嘟囔,所以言耶只當沒聽見。
「月代少爺是個乖寶寶。所以看見新媽媽一個人在那兒,就不知不覺地湊過去了,回過頭才發現完全成了個給狐狗狸打下手的了。」
「那時,她身上有沒有起什麼變化?」
「這時月代君從和室倉屋裡出來了——」
「我來之前就站著了?」
「是那口箱子讓她這麼做的。」
「是啊。雖然『いる』也有射箭的『射る』、炒豆子的『炒る』、鑄刀的『鑄る』——」
「難道不是因為……和赤箱有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