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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設下圈套

第十四章 設下圈套

約翰·克萊鞠了一躬。在他那張奇怪、像男孩一樣的臉上,有一抹近乎微笑的表情。「先生,我必須說,被最棒的偵探抓到還是給了我某些安慰。上次是夏洛克·福爾摩斯,這次是你!請允許我這麼說,雖然我實際上從未殺害過任何人。有人死了,這是真的,但是我倆都喝醉了,那傢伙摔了下去,他不是被推下去的。」
「這正如我所希望的。那就讓我先來告訴你,我是怎麼找到法院巷的吧。我和我的朋友造訪了一處發生了幾起兇殘的謀殺案的現場——海格特的布雷德斯頓公館。那房東,一個名叫斯科特,或者斯科奇·拉韋爾的人,把這店名和部分地址寫在他的日記上。」
「你知道我的意思,阿奇。這是他說的,從那時起,我們日夜不停地乾著。」
「這是我做的事……」
壺裡的水燒開了。阿奇灌滿了茶壺,把它拿到桌上。他行動時還是有些困難,而且我看得出他在痛苦之中。
「我是從霍洛韋監獄出來的,」克萊開始說,「不是個讓人愉快的地方。對一個有教養的紳士來說,那裡有點像豬圈,而我甚至付錢也弄不到一個自己的房間。沒關係。那位法官,那個我也許說起過的可愛人兒,至少還是寬厚的——而我思索,自問接下來該幹什麼。紅髮會那個計劃的失敗讓我頗受震動。你說呢,阿奇?那可是需要大量的準備工作。真可惜,福爾摩斯介入了。再過幾天我們就能得手,溜之大吉了。
「你正在,先生,對女王陛下的一位遠親說話——雖然他長久以來一直被視而不見。如果有可能做出某種安排,來幫助我擺脫目前的困境,我會說話算話的。」
我們三個人穿過馬路,再次進入我們第一次見到塞拉斯·貝克特那骯髒的門廳。我注意到阿奇的腿瘸得厲害。當門在我們身後關上時,理髮師出現了,他再一次從地下室走上來。他看到手搖風琴手時大吃一驚,然後只看了瓊斯一眼,他就明白他的把戲——無論那是什麼——完蛋了。我以為他會轉身逃跑。也許還有另一個逃離這棟建築的出口。但瓊斯已經預料到了。「待在原地,約翰·克萊!」他一邊命令,一邊放開阿奇,把他推到那把磨損得厲害的皮椅里,「是的!我知道你的真名。我對你在這裏乾的事情一清二楚。別想逃跑。我在街道的兩頭都派遣了警官。可要是你相信我,按我的規矩來,你的下場可能還不會太糟。」
「會發生什麼?」我問。
「莫里亞蒂在哪裡?」我問。
「我們的朋友,科爾曼·德·弗里斯,居然有膽量親自簽署了投訴函。」瓊斯說,我們正一同坐在一輛出租馬車中,車輪碾過昨天那場短暫暴風雨留下的水坑引起水花飛濺,「信函是今天上午九點鐘送到的。手腳夠快的,你說是不是?」
「我們從哪裡開始著手?」
「可是科爾曼·德·弗里斯這個名字就沒有。我得說,一名罪犯躲藏在外交豁免權的幕布后,可真是個天才的主意。」瓊斯咯咯地笑起來,看起來竟然沒有一絲不安,「是的。我們只有一個方法能抓住德弗羅先生,那就是抓他個現行。我們必須設置一個圈套。他一九_九_藏_書出現在公使館外面,我們就抓住他。」
「答案非常明顯。真的……慢點,車夫!我想我們已經到了。」
「克萊先生一直在路的下面挖地道,目的是為了入侵保險庫。他的同夥,阿奇·庫克,是這次行動的必要角色,他提供兩項服務。首先,他彈奏的難聽噪音能夠掩蓋他腳下挖掘的聲音。我能夠從他在街上所站的位置推算地道挖到多遠了。我相信,你們已經快要得手了。」
「哦,是的。他想要目睹一切。這些美國人,他們誰也不信。你可以忘記『盜亦有道』了。阿奇和我甚至在猜,他們是否會滿足於一半。他們也許會把我們引入圈套,然後割斷我倆的喉嚨。」
「科堡廣場劫案!」我叫道。我不是在瓊斯書房牆上釘著的報紙上,看到過同樣內容的文章嗎?
「他的演奏停了!」我說。
「你們不會想認識他的!他又給了我們兩周時間來進入保險庫。他說如果晚了,我們會再掉一個趾甲。」
這是瓊斯從夏洛克·福爾摩斯那裡繼承來的另一個讓人抓狂的習慣:不到最後一刻不為自己做解釋……似乎即便是到了那時他也不解釋,因為我們轉過街角,開始沿著通向楓樹旅店花園滿是車轍的小路走去時,他還是一言不發。我們一出現,那個手搖風琴手就停止演奏,我記得他和上次我們來這裏時的表現一模一樣。對瓊斯而言,我們理應直接去理髮店——難道不是為這個我們才來的嗎?——可是他卻走向那位沉默的音樂家。
「我對你的過去不感興趣,克萊先生。也許你可以不被逮捕——或者通過協助我至少能改善自己的處境。我能相信你誠實可信嗎?」
「嘿,夥計,這不重要。我親愛的埃爾斯佩思會為此感到高興的,不管怎樣,在他們採取任何行動之前,我們還有幾天時間呢。首先會有一場質詢,然後成立一個委員會,再是一個報告,一場審查,最後才會得出建議措施。這就是英國警方的工作方式。在這段時間里可以發生許多事。」
我們走上樓梯,離開了理髮店。我從未看到瓊斯比現在更堅定,或比現在更自信,讓我毫不懷疑,不管怎麼樣,哪怕德弗羅似乎已經把整個倫敦置於掌控中,他的日子也快到頭了。
「可有關係了。」他轉向那位憤怒的音樂家,「我相信我正在和鄧肯·羅斯先生說話——最起碼,這是你在兩年前用的名字。不過你的真名是阿奇·庫克,而這也不是你第一次參与這樣的好事了!」那人吃了一驚,要不是樂器的分量拖累了他,也許他就逃走了。瓊斯抓著他的胳膊,「你和我一起進理髮店。我勸你不要製造麻煩。這樣最後也許對你好一些。」
「你是什麼意思?」我問。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太可怕了。他們就在我面前拽下了阿奇的鞋……」克萊停了下來,「阿奇,給他們看看。」
「你沒有掉趾甲!」
「讓我向你介紹約翰·克萊先生,臭名昭著的謀殺犯、盜賊、銷贓犯以及造假犯——夏洛克·福爾摩斯是這麼描繪他的。他是一個最足智多謀的罪犯,蔡斯,也是所謂『紅髮會』的發明者。」
「我們現在read.99csw.com進退兩難,這倒是真的。我們不能逮捕克拉倫斯·德弗羅。未經公使許可甚至都難以和他面談,特別是發生了昨晚的事情之後,我懷疑就更不可能了。我們有什麼證據證明他參与了任何罪惡勾當?」
「他們用了一把老虎鉗,」克萊繼續說,「當時一片尖叫聲,我可以告訴你,我都吃不下早餐了。而且我明白還會更糟。如果我拒絕,他們就會衝著我來!我從來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野蠻行為,當然那一刻我明白,我別無選擇。
「圈套會有的,」瓊斯低聲說,「可不會是你掉進圈套。而現在,我非常想看看你的地道。這一定是一項非常精湛的工程。而且我很有興趣了解你打算如何打穿保險庫的牆?」
「我們吃早餐的時候他們破門而入,並把阿奇綁在椅子上。斯科奇自己什麼都沒有做。他的小混混們替他干臟活的時候,他就趾高氣揚地站在那裡。然後,他終於提出了自己的建議。我為什麼會說是建議?那其實是命令,而且毫無疑問,一旦拒絕我就會沒命。
「我們認識他。」
「你見過我從紐約帶來的檔案。而且你也聽到了你同事斯坦利·霍普金斯所說的話。德弗羅的名字在倫敦盡人皆知。」
「他頭髮的顏色和這事會有什麼關係?」
「在法院巷有一家空置的店鋪,就在安全保管公司對面。他們判斷我得花上幾周時間才能在路下面挖出一條地道進入保險庫。那地方滿是金銀珠寶和現金。他們會給這地方付房租,可是阿奇和我要在地下蹲著干所有的臟活。我們要承擔所有的風險。而他們為自己的善舉所要求的回報呢?他們告訴我,德弗羅先生會拿走所有收穫的一半。一半啊!即便是莫里亞蒂也從來沒有要求超過百分之二十。」
「紅頭髮!」
「這是2月的事情了,我一出監獄,就知道有些事不對勁。我所有的老夥計都在韜光養晦,而肖迪奇的酒吧里曾經如此歡樂,現在卻像是殯儀館。就好像是開膛手本人已經回來,出沒于倫敦的大街小巷那樣……或者更糟。
「莫特萊克先生說他會親自和我們聯繫。」
「他顯然一直跪著。如果他在祈禱,結果也許是一樣的。所以他一說不去教堂,我就知道自己的結論是對的。上一回,克萊先生用一個巧妙的借口,說服了一位倫敦的當鋪老闆從自己的店鋪離開。當前的這個詭計表明,他的創造力一點也沒丟。」
那晚我睡得不安穩。我的休息再一次被那個麻煩的鄰居所打攪,他從未離開過房間,可是又似乎在旅館里無處不在。他好像既不吃早餐也不吃晚餐。他和我同時抵達——女傭是這麼告訴我的——但他從不外出。我想到過和他去對質,但決定還是不這麼做。就我所知,他也許是個完全無辜的旅人,只是因我的想象才變成了一個威脅。真的,如果不是他咳嗽的噪音以及在窗口的短暫一瞥,我甚至都不會覺察到他的存在。
「是的,先生。」
紅髮男孩彎下腰,脫下鞋子。現在我明白了為什麼我們把他帶進理髮店時,他會一瘸一拐。他大腳趾的趾甲已經沒了,腫脹的腳趾還在流血。「他們對https://read.99csw.com我乾的!」他低聲說,眼睛里含著淚水。
「你本可以制止他們的。」阿奇咕噥道。
「而你同意了?」瓊斯問。
「你對我的態度已經超過一般的坦白,克萊先生。」瓊斯說,油燈在他的臉上投下暗影,「不管你過去犯下過何種罪行,目前都可不予考慮。我被警告過,一股異常邪惡的勢力已經來到這個國家,這裏就是一個機會把它一勞永逸地清除掉。來吧,蔡斯。讓我們回到地面上去。我們在黑暗中已經待得太久,餘下的時間不多了。」
克萊搖了搖頭,「從德弗羅那裡沒有。我在報紙上看到了拉韋爾的死訊,我和阿奇還出去買了一瓶杜松子酒慶祝。我以為沒這麼好的事情。第二天,一個更噁心的傢伙來訪了。我從來不告密,可這次我要為這些好夥計們破一次例。他的名字是埃德加·莫特萊克。高個子,穿著講究,有著油光光的黑頭髮。」
「你請便,先生。對我而言無關緊要。」
「可是我們能做什麼?」
「六千個保險箱。」克萊悲傷地咕噥。
「莫里亞蒂?我從未親眼見過他本人,當然了,我知道有這麼個人。我們所有人都是如此。如果真有什麼讓人畏懼的人,他就是這麼一個。而且他也要分成!在倫敦還沒有一樣罪行他不來分一杯羹的,我們都曾經抱怨過這點——小聲嘀咕——雖然公平而論,你需要他的時候他總在那裡。我可以為他這麼講。可是他走了,消失了。這個傢伙,克拉倫斯·德弗羅,取代了他的位置。雖然德弗羅也從來不親自出面,只派他的打手們去替他干臟活,可是他讓莫里亞蒂看起來就像是一位仙女般的教母。
「你問他是否信教。」
「你會把以後的事都交給他?」
「我很快發現情況其實還要糟糕。一個新的犯罪團伙來了,據說是美國人。我本人從來不偏向美國人,目前的這夥人除外。我的觀點是,我的祖先喬治三世國王讓殖民地從他的手指縫裡溜走,實在是個巨大的恥辱。我說岔了……這些人從紐約來,他們在城裡安下身之後,就像梅毒一樣傳播開來。我失去了許多朋友、許多同事。他們不按我們的規則遊戲,六周時間里大街小巷裡鮮血流淌,我可以向你保證,在這件特殊的事情上我不使用比喻。我是說真的。這些人真是窮凶極惡。」
我們茶都沒沏就站起身離開桌子,走下一段又陡又窄的樓梯,來到了店鋪下的地窖。裏面的空間幾乎不夠站下我們四個人,因為大部分的地面上堆著泥土和碎磚。其中一面牆被敲穿了,我蹲下身子,看到一條圓形地道消失在遠處,有油燈照亮,還有粗糙的木板支撐著。讓我驚訝的是,約翰·克萊在這裏居然還能呼吸。即便在地窖里,空氣也是又熱又潮。他只能靠身體前弓,雙膝跪地前進,邊前進邊將鬆土拋到身後。
「當你被五個割喉的殺手圍著,培根也涼了的時候,最好不要爭辯。即便如此,我還是有尊嚴的,我明確地表示了抗議。而這時候那個惡魔轉向可憐的阿奇。『讓他吃點苦頭!』他說。話已出口,我也無能為力。」
「再過幾天,我們就完工了。」
「喬納森·九-九-藏-書皮爾格雷姆這個名字你聽著耳熟嗎?」
「只是倫敦磚而已。在一樓地板上裝有鋼板,可是下面的保險箱保護得就沒那麼好了。德弗羅先生做過必要的調查。至少這點上我會為他那麼說。」
「夠了,阿奇。我什麼都知道。如果你一定要否認你的同夥也行,可別來浪費我的時間。」
「如果有人走近理髮店,他還發出警告。」
「正是這樣。聲音安靜下來就使克萊先生警覺,讓他有時間爬回地面。然而,他沒法換掉褲子。我馬上看到他褲子的膝蓋部位皺得厲害——順帶一提,就是福爾摩斯上次所注意到的完全一樣的線索。」
「我們沒進店裡之前,任何情況下都不要暴露自己。」
「很好。這裏展示給我們看到的,是一間特意為了拒顧客于門外而設計的理髮店。不但房間骯髒,理髮師自己的頭髮也理得相當醜陋。只有一個蠢貨才會在這樣一個地方讓剃刀靠近自己腦袋的任何部位,又或者就此而言,去購買一種主要成分看起來是膠水的生髮水。嘿!我在惡魔理髮師陶德的店裡都會更舒服些。可是當然,這才是他的本意。因為克萊先生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做。馬路對面就是法院巷安全保管公司。五年多來,他們給倫敦最富有的家庭提供牢固的保險庫。」
「我認識拉韋爾。我沒殺他。但是我可不會說,聽到他離世我會過分遺憾。」
「他們來訪的時候,阿奇和我正坐在襯裙巷一家猶太人的小出租房裡。斯科奇·拉韋爾,一個長著豬眼的討厭傢伙,被一幫小混混護衛著。他們都是英國人,這是他們永遠的恥辱啊,該被永世詛咒。這就是那些新來者的做法。他們直接從貧民窟招兵買馬。這給了他們打手——因為一幫從貧民窟和鴉片館拉出來的傢伙為了半個克朗什麼都肯干。沒有忠誠。沒有愛國心。而且他們還消息靈通。他們了解這城裡的一切,以及管理這一切的專業人士們——搞破壞的、撬保險柜的、賭九柱戲的,以及其他所有人。他們知道我。
「今天不要,謝謝,」瓊斯回答,「可是既然你提到了這個,我倒是有興趣看看你本人的髮型。」那人還來不及制止,他已經走上前去,從那人腦袋上扯下大禮帽,露出了一頭讓人驚訝的鮮紅色頭髮,「它和我想的一樣。」
「幾乎肯定我會丟掉我的職位。」
「不。」
「我是個老實人!」庫克抗議道,「我演奏音樂。人家付錢給我來為理髮店做廣告。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沒什麼胃口,只吃了很少一點早餐,因為我正焦急地等待著瓊斯的消息,如果有的話,就是我們昨晚的冒險之後接下來發生了什麼。當我們碰面時,瓊斯帶來了不好的消息。和我的期望正相反,美國公使館已經向警察總監提交了一份對瓊斯指名道姓的正式投訴。
「要生髮水嗎,先生?」那人問,「理髮還是剃鬚?」
然而更讓人不安的,是我所做的有關克拉倫斯·德弗羅的奇怪、扭https://read.99csw•com曲的夢。夢裡我見到了他的臉,兇惡的眼神,還有他那些可笑的、任何人都嫌太短的手指。「我不吃肉!」我聽到他在大叫,但接著我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超大的盤子上,一邊是刀,另一邊是叉,而且我很確定他正準備吃了我。我回到公使館,和羅伯特·林肯及其太太在一起。我還到了布雷德斯頓公館,雙腳浸在血泊之中。最後,我來到了萊辛巴赫瀑布,一躍而下進入永恆,水流在我四周撞得粉碎。可睜開雙眼時,我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床單皺巴巴的,暴雨正抽打著窗戶。
「我們搬到了這裏。理髮店重新開張是我的主意,而且——還一舉兩得——這樣我就可以做一切事情防止顧客進來。所有在這兒的時間里,我只理了五六次發……而且理得還不錯,雖然這是我自己說的。我在地下,阿奇給我望風,而且我可以告訴你,這真是個魔鬼的活兒。都是泥岩,石灰石,還有灰塵!以往那些倫敦的好土去哪兒了?」
一陣短暫的沉默后,克萊站直了身子,「阿奇,老夥計,準備些茶。先生們,我可以請你們來后廳嗎?我從不認為我會樂意接待兩位執法官員,也不喜歡手腕上戴一副手銬,可是我很高興見到你們。我們一起喝點茶,我會告訴你們我的故事。我用我的王室血統向你們保證,我極其渴望提供幫助。」
「他是美國一家執法事務所——平克頓事務所的探員,而且他也知道你的陰謀。他本人已經被謀殺了,可他留下了一張你的廣告卡片,這也把我們帶到了這裏。」
「我驚訝于見到你這麼快就出獄了。」
理髮師考慮了一下。然後我看到他頹然倒下,就像他讓外套從肩頭滑落下來。眼見他一下變成了一個年紀更大也更聰明的人,他開口說話時聲音也變了。「我更喜歡被稱為克萊先生。」他說。
「一次失敗的搶劫。當我第一次來這裏時,我很難相信會遭遇這同一個約翰·克萊,而他再一次重操舊業了。我馬上察覺到事情正是這樣。允許我解釋一下嗎,克萊先生?」
「那位法官是一位非常文明的紳士,他確認過長的刑期對像我這樣體質虛弱的人會造成傷害。」很難相信這是同一個人在講話。「我們碰巧上過同一所學校,這或許也幫上了忙。」
我們只走了短短的一段路,環顧四周,我看見我們已經回到法院巷巷口了。我幾乎已經忘記了塞拉斯·貝克特和他那令人不快的理髮店了,事件的進展就是如此。但是當我走下馬車,我看到一群警察正在等著我們,他們在理髮店和手搖風琴手的視線之外,後者哀怨的琴聲在街角還能聽到。「跟緊我。」瓊斯命令道。然後,他對最近處的警官說:「你知道該怎麼做嗎?」
我們一起來到後面的房間,在一把搖搖晃晃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旁邊是一張光禿禿的木頭桌子,阿奇則在煤堆里撥弄著。被瓊斯揭穿之後,克萊似乎已經重拾鎮定,以至於我們仨就像三個老朋友,正在討論從一開始就在計劃的某件事情一樣。
「斯科特·拉韋爾被殺之後,你有沒有從克拉倫斯·德弗羅那裡得到消息?」瓊斯問。
「一旦你闖入地下保險庫,之後的安排又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