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九章 心理防線崩塌了 3、鴻門宴,暗藏機鋒

第九章 心理防線崩塌了

3、鴻門宴,暗藏機鋒

姚笛說道:「我哪兒記得?都過去兩個多月了。」
蘇鏡笑嘻嘻說道:「姚記者也許根本就沒去北京吧?」
余榭笑道:「看來蘇警官真的很關心姚笛啊。」
蘇鏡說道:「再說說7月15日晚上吧,你在哪裡?不要說在家啊,那天的監控視頻我們也看過了。」
何旋實在不敢相信一向為人和善的姚笛竟會是殺人兇手,如果她是兇手,那麼殺人動機呢?她懷疑老公搞錯了,十分緊張地看著他,但是又覺得老公辦案一向謹慎老到,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他絕對不會信口開河。
何旋捏捏姚笛的臉蛋,說道:「就是嘛,蘇鏡你肯定搞錯了,姚姐這麼嬌嫩嬌嫩的,怎麼可能是兇手呢?」
姚笛哼道:「這個白石冰,把我的車借給別人開。」
「不管這人是不是你,反正我想到了你,」蘇鏡說道,「然後我開始懷疑你7月2日根本沒去北京,就在順寧。」
余榭禁不住問道:「你的採訪哪兒來的?」
蘇鏡笑道:「這得問姚記者自己了。」
眾人聊著天,菜一個個上來了,蘇鏡大獻殷勤,不停地給姚笛夾菜,看得何旋很是納悶。姚笛笑道:「蘇警官,你別對我這麼好,你家何旋在吃醋呢。」
姚笛卻不客氣:「哪兒夠?還不夠我一個人吃的呢。」
蘇鏡呵呵笑道:「恐怕是有別的事要辦吧?」
姚笛說道:「我也轉過。」
余榭除了驚訝之外,則是想起了蘇鏡的種種過往,這傢伙跟欄目組吃過很多次飯,還玩過幾次殺人遊戲,幾乎每次吃飯、遊戲,他的目的都不單純,總是把飯局當成了審訊室,前一分鐘還有說有笑,后一分鐘就劍拔弩張。別看他跟姚笛說話的時候一直帶著笑容,搞不好姚笛馬上就會被抓走。
蘇鏡說道:「你看這隻拿話筒的手,這是左手,無名指上戴著婚戒。姚記者,你沒結婚吧?」
蘇鏡說道:「姚記者,我記得你的車是途觀吧?這輛車也是途觀。」
「林昊天!」蘇鏡問道,「姚笛,你還愛林昊天嗎?」
「好吧,我招了,我就在順寧,余製片,我向你認錯。」
「我可管不了他,他就是這號人。」
姚笛笑道:「糟了,被抓個現行。」
「哦,我明白了,」姚笛說道,「你懷疑我殺了兩個人。」
任一卻說道:「蘇警官,你別哭啊,怎麼眼眶都紅了?」
蘇鏡呵呵笑道:「都說了,我提前訂的位子,還有一個烤全羊呢。」
姚笛說道:「我畢竟在北京做了幾年記者,讓以前一個老同事幫任一去採訪了,還有一些畫面也是我那同事提供的。」
余榭說道:「這麼豐盛,我們都不好意思吃啦!」
姚笛立即語塞,臉頰漲得通紅,隔了半晌才說道:「我想起來了,白石冰7月1日借了車,7月2日一早就還給我了。」
蘇鏡沉默了,痴痴地看著姚笛,眼眶竟然濕潤了,他低聲說道:「姚記者,其實我很同情你,因為我知道,要忘掉一個人其實很難,除非你遇到一個更值得你愛的人。所以……我心裏其實很矛盾,我很想放過你,但我是警察啊!我跟你講個故事吧,何旋,你不要介意。幾年前,有一個警察到西部去旅遊,路上遇到一個姑娘,她長著一張娃娃臉,眼睛里像是汪了一池清水,警察對她一見鍾情,然後跟她結伴旅遊,後來在玉龍雪山,警察拉著女孩的手說:『有句話,一路上我一直想對你說,但是我一直忍著,忍著來到玉龍雪山,我要在這https://read.99csw.com裏告訴你,我愛你,做我女朋友吧。』女孩答應了,警察特別高興……後來,他們回到順寧,舉行了一個簡單浪漫的婚禮,可是……有一天,警察陪老婆去逛商場,遇到一個歹徒搶劫……老婆被歹徒劫持了……警察的槍法一直都是數一數二的,可是歹徒挾持的是他最親的人,他握槍的雙手在抖,他開槍了,他打死了自己的老婆。警察好恨自己,後來他得了精神病,他失憶了,他忘記老婆已經死了,欺騙自己欺騙所有人,說老婆回娘家了……」蘇鏡說著說著,眼淚便溢了出來,「那個警察就是我,那個女孩叫朱玉。後來我遇到了何旋,我這才想起來,朱玉已經死了,你知道我那時有多麼痛苦嗎?」
姚笛毫不客氣地把羊肉吃了,又問道:「你怎麼突然關心起我來了?」
任一驚愕地看著蘇鏡:「你懷疑姚姐殺人?」
「你沒去丁庄?」
「不用打八百竿子,打一竿子就能打到,」蘇鏡轉而問道,「姚記者,你為什麼一直單身?」
蘇鏡直盯著姚笛的眼睛,說道:「你住在榮豐小區,我們調閱了7月2日你們小區的監控視頻,你直到晚上九點多才開車進了停車場。」
任一跟著幫腔:「蘇警官,那個陳海是個做黑豆芽的,那個徐虎是維權的矽肺工人,這兩個人跟姚姐八百竿子打不到一起去,姚姐幹嗎去殺他們啊!」
姚笛說道:「這幾乎是我們欄目組的鐵律。」
蘇鏡笑道:「任記者,你就不需要做惡人了,你不說,我們也能查到,姚記者7月2日晚上根本就沒去北京,民航系統我們也是查過的,你是7月3日晚上才飛去北京的。」
姚笛笑道:「觀眾的眼睛真的是雪亮呀!兩個月前我沒出鏡,蘇警官都還記得呢。」
「我就出去吃個飯,結果堵在路上了,那天不是下大雨嘛!到處都積水,全城大塞車。」
「啊,有嗎?哈哈,」蘇鏡大笑道,「來,任記者,吃饢,堵住嘴。」
「對不起,對不起,」蘇鏡哈哈一笑,又給姚笛夾了一塊羊肉,「姚記者吃肉!」
姚笛看了看說道:「是啊,你看,連話筒都是我們的,你怎麼能在我們製片人面前說我沒去北京呢?」
「姚記者的幾句話,搞得何旋現在都在吃醋,以為你真的喜歡我,」蘇鏡說道,「那天你跟何旋說要請我吃飯,何旋問你叫我幹什麼?你說是因為喜歡我。其實,喜歡我當然是假,就連請吃飯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的主要目的是要向我透露一個重要信息,就是白石冰曾經跟你借過錢。」
蘇鏡愣怔一下,說道:「她會理解我的。」
蘇鏡緩緩地搖搖頭:「你說這個採訪不靠譜兒,所以就懶得去,可是你7月3日晚上還是去了北京啊。你怎麼解釋?」
姚笛說道:「你不會說我出鏡的時候沒戴戒指吧?」
姚笛說道:「好吧,我說。余製片讓我們去北京採訪中紅博愛和王鼎公司,如果有可能盡量採訪到郭美美。我當時就覺得這個題目很不靠譜兒,他們當時正在風口浪尖上,怎麼可能接受我們採訪呢?所以我就懶得去,讓任一一個人去了。」
任一說道:「蘇警官,陳海一個做黑豆芽的,姚姐根本不認識他,她怎麼會殺人呢?」
姚笛說道:「我片子都做出來了,怎麼可能沒去呢?」
蘇鏡說道:「我是佩服你啊,上海地鐵追尾,你第一時間趕到https://read.99csw.com現場,那幾天的出鏡報道,讓人印象深刻。」
蘇鏡繼續說道:「那你為什麼不去北京呢?」
「是,」余榭說道,「我記得那天一早看到新聞,說中國紅十字會總會發表聲明,暫停商紅會一切活動,然後就覺得應該派一組記者去北京採訪。」
姚笛終於控制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
「是啊!你們現在才看出來?」蘇鏡依然笑呵呵的,甚至還招呼道,「來來來,吃羊,別光顧著說話。」
「哈哈,那我們真是心有靈犀啊。」
何旋看了看蘇鏡,他的眼圈的確有點紅,眼眶明顯濕潤了。
蘇鏡是二婚,大夥都知道,但是他打死自己老婆的事,余榭和任一卻是第一次聽說,他們驚訝地看著蘇鏡,覺得世事實在太難料。
「啊?」任一猛然抬起頭,問道,「什麼事?」
圖片上,一個老大爺在接受採訪,面前一個話筒,話筒上印著大大的《順寧新聞眼》的logo,下方是一行字幕:他們就是來賣保險的。
「謝謝誇獎,」蘇鏡說道,「我懷疑你起碼在四點半之前就已經控制了陳海,然後讓陳海給白石冰打電話。這樣一來,就可以把我們的注意力引到白石冰身上。你成功了,當我們發現陳海最後一個電話是打給白石冰的時候,我們立即去調查白石冰了。」
蘇鏡步步緊逼:「你到底愛不愛他?」
姚笛噗嗤一聲笑了:「蘇警官,我一直放不下的就是你,好吧?哎喲,何旋,我錯了!哈哈哈。」
何旋說道:「兩個多月了,一個老頭兒記性能好到哪兒去?」
姚笛笑道:「我說蘇警官,我說喜歡你,真的是跟你開玩笑,你千萬別當真,但是你也犯不著為了讓何旋開心,就把我說成是殺人兇手吧?」又對何旋說道,「別聽你老公的,那天我是真要請大夥吃飯的,什麼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項莊舞劍意在沛公的是他,他說要請我吃飯,結果我還沒吃飽呢,他就開始編派我是兇手了。」
姚笛依然沉默,蘇鏡繼續說道:「6月底到7月初,郭美美事件鬧得滿城風雨,幾乎每天都有新消息。余製片,你是什麼時候通知姚笛出差北京的?」
「你剛才不是說把車借給白石冰了嗎?」
「看的什麼書?」
蘇鏡問道:「你那天晚上在哪兒?」
蘇鏡說道:「你敢說你不愛他了嗎,你敢說你已經忘記他了嗎?」
只聽蘇鏡繼續說道:「徐虎身上有九千八百塊錢,但鈔票上還有包錢的牛皮袋上都沒有指紋。難道是兇手擦去的?可是兇手為什麼不把錢拿走呢,那不是更直接?這些錢到底是誰給他的?後來我們懷疑到白石冰,發現他在7月15日下午取過一萬塊錢,但是我找到他的時候,他的錢基本沒花。這樣一來,我的懷疑就站不住腳了。」
蘇鏡疑惑道:「可是為什麼姚記者去北京採訪紅十字會的博愛小站時沒有出鏡呢?」
「當然不是,」蘇鏡說道,「我看到那張照片之後,就想起來你說的話,你說7月1日那天就把車借給白石冰了,直到你從北京回來,他才把車還給你。」
余榭說道:「難怪你第一天就打退堂鼓,說這個採訪不到那個採訪不到,原來你根本沒去北京。」
姚笛笑道:「何旋,你老公該改行寫小說了,這思路天馬行空,真是佩服。」
那也是一輛小轎車,在「摸|奶車」的右後方,但並沒有全部拍到,只拍到了一部分,連車牌號碼都只拍到一九九藏書半。
蘇鏡嘿嘿笑著,沉默不語。
任一笑道:「哈哈,那個微博我看到過。」
「也就是說是臨時通知的?」
姚笛就是嗓門大點兒,真要吃起來,根本吃不了多少,吃完一根羊腿之後,差不多就飽了,也能倒出嘴說話了:「蘇警官,你今天不對頭,怎麼突然大發善心了呢?」
「他知道你要出差了還把車還給你?」
「是啊,怎麼了?」
「這……這是我的私事吧?」
何旋看著他收起菜譜,不禁說道:「我們這麼多人,你……你再點幾個。」
何旋掏出紙巾給他擦擦淚,什麼也沒有說。
姚笛說道:「我也不知道,蘇警官可能是在開玩笑吧!」
姚笛臉色紅了紅,說道:「就不許我戴戒指玩玩啊?」
「嗯,真巧。」
任一也含含混混地說道:「就是,害得我落了個知情不報。」
余榭客氣道:「夠了夠了,這裏分量很足的。」
姚笛看著何旋說道:「你老公是不是要當我們的第二製片人啊,怎麼像紀律糾察隊的?」
「那你也不能證明那就是我的車呀。」
蘇鏡說道:「沒有,7月1日晚上可能是去挖坑吧,為7月2日的行動做準備。可是你卻沒想到,余製片突然派你去北京。不過這樣也好,你殺了人之後再去北京採訪,那就有一個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了。」
「余製片!」姚笛嗔道,「沒想到,你也喜歡在背後嚼別人舌頭根子。」
「理解才怪!」何旋心裏這麼想著,嘴上卻說道,「他暗戀你很久了。」
任一跟何旋的想法一樣,覺得蘇鏡老馬失蹄了,他跟姚笛搭檔兩年多,她雖然看上去大大咧咧不拘一格,但是骨子裡卻是一個溫柔的女子,很會照顧人體貼人。採訪的時候,他扛著攝像機累得滿頭大汗,姚笛總會立即遞上一張紙巾,後來乾脆給他買了一條毛巾。這樣的女人怎麼會殺人呢?
「那天下大雨,視線本來就不好,所以拍得不清楚,看不出來是不是你,」蘇鏡說道,「不過可以肯定是個女人,而不是白石冰!」
姚笛嘆道:「算我良心發現行了吧?我覺得讓任一一個人扛著設備到北京已經很過意不去了,所以要去幫他把設備拿回來。」
姚笛立即興奮地拍起手來,說道:「今天可以大飽口福了。」
「能!」蘇鏡說道,「我去交管局的系統里查過了,后三位數跟這一樣的車,只有一輛是途觀。」
何旋嘟著嘴,憤怒地瞪了他一眼。
蘇鏡哈哈一笑:「是,請你吃飯。」
「是啊,我也說他呢,我說你先開著吧,反正我不用車。但是他說已經用完了。」
何旋緊緊握住了蘇鏡的手,蘇鏡啜泣著說道:「何旋,對不起。」
「就因為你出鏡出得好啊,」蘇鏡說道,「9月27日晚上,我跟何旋一起看《順寧新聞眼》,看到你那條上海地鐵追尾的新聞,何旋說你出鏡出得真好,又說你們欄目組要求記者到外地採訪必須出鏡,我當時就想到你7月3日採訪紅十字博愛小站時沒有出鏡,郭美美事件是一樁大事,你怎麼會不出鏡呢?不過,當時我也沒細想,只是在心中存了一個疑惑。後來我上微博,就看到了『順寧摸|奶門』的照片,姚記者應該看到過吧?」
何旋插嘴問道:「你……你問人家在哪兒幹什麼?」
「好了,蘇警官,我們都被領導批評了,你滿意啦?」
蘇鏡卻突然說道:「因為你心裏一直放不下一個人!」
「是。」
余榭情不自禁地抬起頭來,任一read•99csw•com也吃驚地抬起頭,看了看余榭,又趕緊低下頭,繼續啃他的羊腿去了。
姚笛說道:「難道7月1日晚上也有人被殺了?」
「哎呀,這馬屁拍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姚笛說道,「余製片,聽到沒有?這是觀眾的心聲啊。」
「哈哈哈,看嘛!」姚笛說道,「我們何旋又吃醋了。」
「是,」余榭說道,「尤其是重大新聞,一定要有記者出鏡,表示我們就在現場!」
何旋聽到這裏才恍然大悟,難怪那天晚上蘇鏡盯著這張照片看半天呢!
何旋低聲說道:「他今天吃錯藥了。」
姚笛說道:「呃……這個……蘇警官,你不會說車上那女的是我吧?」
姚笛早已沉默了,眼眶也紅潤了,但她倔強地堅持著。
「你去哪兒了?」
「哦,」姚笛恍然大悟道,「你說的晚上指的是天一黑就算晚上啊?我還以為你問的是深夜呢。我是九點多回家的,之後再也沒出去過。」
蘇鏡搖搖頭,說道:「我同事猛子拿著這張照片去了一趟北京,找到你們採訪過的那個小區,」蘇鏡點了點第一張照片,「正好找到了這個老大爺,他把你的照片給老大爺看了看,問他7月3日採訪他的是不是你,他說不是。」
「你開車回家的?」
「徐虎就是在那裡遇害的。」
「你們可真會幹活啊!」余榭哼道。
蘇鏡說道:「余製片,聽說你們的記者到外地採訪必須出鏡?」
蘇鏡從包里拿出一張照片,遞到姚笛面前,說道:「你們《順寧新聞眼》每天的新聞都會被收錄到各大視頻網站,我同事套子找了一天,把相關的視頻都找到了。這是你7月3日博愛小站那條新聞的截圖。」
「當天上午。」
蘇鏡笑嘻嘻地看著何旋,說道:「這時候,我們家的傻妞就派上用場了。」
對很多人來說,他們根本沒有長假的概念,姚笛自從踏進媒體這一行,就從來沒有休過一次完整的長假,每年的大小黃金周,她總有幾天是在工作中度過的。9月29日發回了卡斯柯公司聲明的新聞后,她就開始休假了,從9月30日一直休到10月3日,4日開始上班,每天的新聞內容跟往年的黃金周大同小異,旅遊景點人流旺啦,商場熱銷啦,市民走進書店、藝術場館度過文化黃金周啦……每個人都煩,但是這樣的新聞年年都在做。
任一說道:「今天跟姚姐沾光了!」
蘇鏡又拿出一張照片,那是9月27日姚笛出鏡報道上海地鐵追尾的新聞截圖,姚笛位於畫面正中央,手持話筒,表情嚴肅,下面一行字幕:卡斯柯有必要直面輿論的質疑。
「愛!」姚笛哭著喊道,「愛,我愛他,我一直都愛著他,我永遠都忘不了他。」
「還有更巧的呢,」蘇鏡說道,「這輛車的車牌號碼只有最後三位數拍到了,跟你的車牌號碼后三位數是一樣的。」
蘇鏡又拿出一張照片,正是網上廣泛轉發的「順寧摸|奶門」,任一探過頭來看了看,說道:「這張照片我轉發過。」
烤全羊端上來了,蘇鏡又二話不說扯了一根羊腿遞到了姚笛面前:「來來,這肉好!」接著又給余榭、何旋、任一分別扯了羊腿,這才坐下了。
姚笛指著司機,說道:「這人是我嗎?」
正說著,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不要勾搭我老公啊。」何旋風塵僕僕地回來了。
蘇鏡指著照片說道:「你們難道都沒注意到這輛車後面還有一輛車嗎?」
蘇鏡請他們去吃羊肉,十幾個蒙read.99csw.com古包錯落有致,坐落在林蔭樹下,每個小蒙古包就是一間小包房。走進蒙古包,一股膻味撲面而來,不過所謂久居鮑魚之肆不聞其臭,過得片刻大夥也就適應了。蘇鏡毫不客氣地翻起菜單,也不問問大夥吃什麼,可著勁點了起來:「囊包肉,大盤雞,羊雜湯,再來一份酸辣土豆絲,好了,就這麼多了。」
「切,我會有什麼事辦?」
余榭鬧了個大紅臉,囁嚅半天不知道說什麼,不滿地看了看蘇鏡,心說這人怎麼這樣啊?私下說的話,他竟然擺到檯面上來了。他又看了看何旋,真想給這婆娘一雙小鞋穿,報復她老公的不厚道。
姚笛嗔道:「何旋,也不管管你老公。」
「《平凡的世界》。」
「一直在家裡?」
任一期期艾艾地插話問道:「蘇……蘇警官,你到底在說誰啊?」
蘇鏡繼續說道:「姚記者,所以我能理解你,失去最愛的人是多麼痛苦的事,有時候這痛苦可以綿延很多年,這痛苦甚至還能化作仇恨,就像當年我恨自己一樣。」
任一看了看姚笛,又看了看余榭,說道:「沒錯,姚姐……姚姐說她有點事,讓我先走,她晚上就到。」
「下那麼大雨,我還能去哪兒啊?貓在家裡看書。」
「那咱要不要帶何旋?」
這天,她和任一採訪結束回到台里,看到蘇鏡正跟余榭聊天,姚笛立即上前招呼道:「哎喲,蘇警官,你千里迢迢地跑來,是……要請我吃飯吧?」
姚笛看著手裡的羊骨頭,說道:「蘇警官,你不帶這麼整人的吧?請人家吃頓飯,還把人家老底都兜出來了,你有什麼事情不能私下問我嗎?這下可好,余製片都知道我曠工了。」
「是。」
任一笑道:「蘇警官真會開玩笑。」
何旋說道:「他記我的事可沒這麼清楚過。」
「你們的航班是7月2日中午的,那時候已經開始下雨了,但是飛機還在飛,所以你就飛走了。等姚記者辦完事準備飛北京的時候,雨下大了,所有航班都取消了,她走不了了,所以只好給你打電話,找了一個老同事幫你採訪。姚記者為什麼計劃晚走半天,你要辦什麼大事呢?」
余榭說道:「那幾條片子做得是挺好的。」
余榭問道:「任一,這事你最清楚,姚笛到底有沒有跟你一起去北京?」
「我去那兒幹什麼?」
蘇鏡呵呵笑道:「姚記者記性真是太差了呀,之前你還一驚一乍的,擔心白石冰在你車上殺人呢。」蘇鏡又轉頭對余榭說道:「余製片,其實姚記者本來也沒打算不去北京的,只是因為那天突然下起了大雨,所有航班臨時取消,她這才沒走成。任記者,我說得沒錯吧?」
蘇鏡說道:「余製片有所不知,我這是吃一塹長一智啊!猛子和套子你們都認識吧?前幾天中午,我請同事吃飯,結果這兩人硬說沒吃飽,回到辦公室每人泡了碗方便麵,故意來埋汰我!這還不算,他們還拍了照發了微博,搞得同事都來笑話我。所以,我再請吃飯,寧願剩了也別不夠,而且最後還要問每一個人吃飽了沒有。」
蘇鏡說道:「難道你們都忘記7月2日傍晚驢頭山上發生了一起命案?」
蘇鏡說道:「吃飯前,我跟余製片還在說你呢,說你這麼漂亮怎麼會單身呢?余製片說有好多人追過你呢,都被你拒絕了。」
蘇鏡笑道:「你的臨時通知打亂了姚記者的計劃,我們查了7月1日榮豐小區的監控記錄,發現姚記者也是很晚才回家,那兩天,姚記者很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