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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

在典型條件下,這三個結果都將更加明顯。因為承受者被隨意地得到獎賞或隨意地受到懲罰,他們逐步認識到在他們的環境下自己是無能為力的。
「我記得你過去喜歡穿著你媽媽的白色外套,到處亂跑,那外套當時都齊到你的膝蓋了。」那淡淡的略帶沮喪的笑容浮現在她的臉上。
路還是戴維孩提時代記憶中的樣子,一條細長的小徑曲曲彎彎地穿過花園通往前門,然而花園本身幾乎都認不出來了。花園裡到處都是長得十分茂盛的雜草,被熱氣炙烤成黃褐色的金盞草垂成鬆散的一串。
「是的,我找到了。」
康諾利太太的估計十分準確,她花了兩分鐘才走到門口。她注視著戴維,手裡還抓著一張已經撕成碎片的紙。她年老體弱,身上穿著一件厚厚的飾有花卉的睡衣,她手上的皮膚鬆弛,滿是皺紋。
「你最好自己把門打開,門十分緊,我想我再沒那麼大力氣去開了。」
戴維已經有二十五年沒有去過康諾利的家了。他回憶起那深色的皮革傢具、厚厚的地毯和暖氣管道到處瀰漫著的舒適溫馨的感覺。他敲了門,一個遙遠而悅耳的聲音從屋裡傳了出來:「要請稍等一會兒!」
他翻開這沓檔案的頭一頁,上面露出劣質的即顯膠片標籤。克萊德,十歲,對背景光線斜視。他的心態不安,具有戒備心理——他低著頭,聳著肩,纖細的胳膊在身體兩側笨拙地晃動,肩膀的骨頭從那件破爛運動衫里露出來。戴維眼前就浮現出一雙無神的黑黑的眼睛和大大的鼻子,別的則再也想像不出了。
當戴維再看屏幕時,心中覺得又酸又干。克萊德面向牆,把頭藏在牆角里,而蛇就在他的腳邊遊動。他嘴裏嘟嘟噥噥地聽不清在講什麼,但戴維知道一定是懷著希望從三倒數到一。最後第二名護士把蛇抓進了盒子,那個機械的聲音說:「三、二、一,回到門后。」克萊德為了自由很快就照辦了。
下面有一段片子被刪去了,戴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幾秒鐘后,那間隔離室又出現在屏幕上,這次連燈都關了。
「那可就奇怪了,關於斯萊德什麼資料也沒有呀——我已經徹底地查過了,請稍等,我現在上網查查。」一陣敲擊鍵盤的聲音之後,他又說,「在8月份沒有任何關於康諾利這個方面研究的信息,什麼也沒有。」
一個響亮而呆板的聲音響起:「三、二、一,從門口退回去。」聲音十分響亮,就像門的插銷在被拔開一樣,克萊德爬出去獲得短暫的自由。
不過,有幾個結果是值得注意的,也許將加入到進一步的研究中。我們發現:一旦承受者達到一定的悲傷程度,他們都是不容易安慰的。
一絲興奮從戴維心頭掠過,這是一種準確診斷了疑難病症才有的心情。
在電影膠片中,一個實驗接著一個,和動物,和一群不懷好意的人,和一些精心設計的嚇人的東西,事先毫無警告地放在一九*九*藏*書起做實驗。在做最後一個實驗時,克萊德已習慣地坐在牆的對面,目光獃滯,精神恍惚。他不再試圖接近坐著的護士了。她們把一隻拴有鏈子的兇惡的德國牧羊犬帶進房間,把牧羊犬牽到克萊德的面前。克萊德看起來對這狗也毫無感覺。接著屏幕上的畫面結束了,電影膠片還在轉個不停。
下面幾頁被撕去了,戴維感到頭暈目眩,在椅背上靠了靠,背後騰起了一小團雲霧狀的灰塵。戴維又回到了文件櫃旁。後面的文件是按字母順序整理好的,數量很大,標以姓名——全部是男性:喬希·亞當斯、蒂莫西·迪勒、弗蘭克·格蘭特。戴維瀏覽著他們的材料,在看到標籤為克萊德·斯萊德的一份時,他的手停止了翻動。
「是的,這個也應該在他們的學術期刊上刊登過,但是什麼也沒有。」
十歲的克萊德·斯萊德被帶進了一個牆上掛著鍾的隔離房間。他身上穿著小孩穿的醫院長外套,護士坐在小屋中間的椅子上,像一尊雕像一樣,一動不動地盯著牆壁。克萊德走向她,抓住她的手,但護士推開了他的手,目光仍直直地盯著對面的牆。忽然傳出一陣顫抖的尖聲哭嚎,像是有人藏在那兒,嚇得戴維回過頭來張望。原來是片中的克萊德開始哭叫,並想撲向護士的懷抱。她只是動手趕他,推開他。克萊德坐在地上,手捂耳朵,張大嘴叫,他的哭聲、尖叫聲甚至聽不清楚。牆上的鍾顯示克萊德足足花了三分鐘才停止了他瘋狂的哭嚎。
「他是的。」
「我為你丈夫感到悲傷,他去世以後,我們沒有怎麼交談過,康諾利博士是位著名的心理學家。」
「什麼事?」
「儘管我有較好的判斷力,但在這兩個名字下什麼材料也沒有。」
「我的傑·皮,他是個好人,不是嗎?」
戴維輕輕地關上了前門,讓她重新人睡。
戴維遲遲才意識到他忽略提及他的父親了。
「是我,康諾利太太。」
「我的天啊!」老人的眼中充滿了淚水,她的手用碎紙在空中畫了一個弧線。
康諾利太太在門口停了停,之後戴維進了房間。
房子的其他部分一片漆黑,瀰漫著樟腦丸和香粉的味道。康諾利太太已經睡熟了,身上蓋的羽絨被歪到了一邊。電視屏幕中的《荒野女醫情》毫無聲音,卻閃動個不停,戴維輕輕地過去,把毯子給她蓋上了。他走到門口時,康諾利太太醒了。
戴維吹去了放映機上的一層浮灰,插上插頭,放上電影膠片。他拖了一把椅子放在放映機旁,坐了下來,快速地打開開關。
她轉身拖著腳步,緩緩地走回有霉味的內室,顫抖的手扶著柜子和椅背,以保持自己的平衡。
下面的註釋寫著:特別兇惡和慷慨激昂。再下面標著:第二十三盤電影膠片。
戴維拿起了電話,打到了達什的辦公室。儘管那個職員似乎仍聚精會神地看著球賽,他還是向前走了幾read.99csw•com步,離開櫃檯,壓低聲音說:「嗨!達什,我問你,你的神經精神病學研究所的檔案,你是不是查過?」
戴維感到一絲淡淡的興奮露在臉上,因為她迴避問題。
坐在椅子上的護士的輪廓還算勉強清楚,克萊德被帶進了屋子。門一關上,他就不停捶門,「請開門,開開門!」他跑到護士面前大叫,但護士毫不遲疑地把他推開了。這時門開了,另一個護士拿著一個長方形盒子進來了。她打開盒子,將幾條冷冰冰的蛇倒在地板上。克萊德大叫起來,並想逃開,但蛇很快地在小小的房間里遊動起來。第二名護士把那些蛇撥向克萊德。
經過每個為期六周的實驗,承受者產生了兩種不同的發展傾向,有的人變得極富依賴性和不安,有的在感情上不斷變得孤獨,表現孤獨者表達了三個主要信念:(1)依戀的對象不願回應幫助和保護的要求;(2)面對依戀對象照顧他們的時候,他們判斷不了自己將會成為哪種人;(3)他們的行為對外界環境沒有造成什麼結果。
她後退了幾步,拉開了門。
「哦,天啦!」康諾利太太說,「哦,天啦!」
8月13日,是南希受到襲擊的日子。克萊德被作為研究對象整整28年的日子。那時候他只有十歲。這次研究就是克萊德害怕神經精神病學研究所及其代表達什的根源。也許這個日期就在潛意識中促使了克萊德攻擊事件的發生。心理學家指出了這種現象的發生是具有一定周期性的——在他們熱愛的人的忌日到來時,他們的心情會進入壓抑狀態,受到傷害的人在他們最初受到傷害的周年到來時,他們的不安情緒就會增強。
戴維又似乎記起當年康諾利太太的模樣。他攙扶著她的胳膊,慢慢地跟在她的身後。穿過鋪著厚厚地毯的走廊,她停在門前。
在文檔的開頭寫的是克萊德的經歷,這部分埃德已經對戴維說過,從領養之家到孤兒院,再到領養之家。這就是克萊德的經歷。文件中記錄著,在實驗中他逐漸變得內向,並顯示出對護士的極大的潛在的仇恨,做這些實驗一直違背克萊德的意願,他再三乞求放開他,允許他返回最後的養護之家。他的這些要求僅僅被作為資料記錄了下來。他沒有父母,無法去傾訴心中的不滿或是保護他應有的權利。
他鼓足了勇氣,抽出文檔,回到桌邊,這才坐下來凝視著它。窗外黑暗中蟋蟀尖聲地叫個不停。
實驗的承受者之間在間歇時間,他們之間會表現出很強的團結。當一個實驗承受者感覺到另一個實驗承受者可以提供安慰或恐懼可以得到緩解,那麼一種強烈的,幾乎是擺脫不了的關係將會出現。大家的共同閑聊就會使你回憶起,並共同分擔介乎棄兒與戰俘那樣夢幻般世界的痛苦。因為這些關係,實驗承受者試圖奪回那些控裁他們生活的某些方式。
她目光忽然如此敏銳九_九_藏_書,這是戴維從未看到過的,但它只是一閃而過,戴維甚至開始懷疑她平常的表現是不是假裝的。
「好的,謝謝你的幫忙。」戴維掛了電話。事情有點不對勁,這種煩人的感覺使他的熱情有所減退。
戴維產生十分厭惡的感覺,他停了下來。揉了揉眼中的灰。康諾利之所以選擇這些沒有父母的兒童,是因為這樣就不會有孩子的父母去控告他了。沒人會注意到因為實驗的原因使這些孩子發生的變化及異常的依戀行為。進一步講,沒人會指責這項研究是不科學的。並沒有一家監督機構檢查——康諾利選擇的這些孩子感情可能已經十分脆弱,實驗還未起步就已帶有傾向性。
「我聽到你母親的消息十分難過。」
「噢,當然啦,你是為了工作,你一定非常忙。」
「我發現了一份關於克萊德·斯萊德的檔案,這份檔案顯示他在73年8月成了一個在康諾利領導下的神經精神病學研究的對象。」
康諾利博士是這項研究的領銜研究員,他是世界著名的心理學家。也是戴維父母親的好朋友,但在他生命的最後幾年慢慢變得與人難以相處。他大約在十年前就去世了。
「我的亡夫過去保存著他所有的文檔記錄,這些材料都在他的書房裡,每次在學術上的進展都是按日期、顏色、尺寸、順序整理好的。他十分完好地保存著這些材料,但我想他不會介意讓珍妮特·施皮爾的兒子看一下的。」她說,抬起胳膊格格地笑了。
恐懼感在戴維的體內蔓延,他抬起頭,尋找在角落裡的舊的放映機。滿滿的文件櫥上的小櫥似乎總在盯著他,他打開它,找到了卷貼著的黑色標籤,標籤上面標有說明的十六毫米的電影膠片。他看見是第二十三卷。在窗戶上面的天花板下的幕布降了下來,許多灰塵被抖了下來。燈啪的一聲關上了,屋裡一片漆黑。
「謝謝您的關心,我也代表我父親謝謝您。」
戴維低頭掃視著檔案。另一張紙記錄著克萊德在73年9月份仍在忍受呼吸性傳染病的折磨。這份病曆室檔案的存在,就成為他反對神經精神病學研究所的理由。
戴維將檔案輕輕地翻開,眼前出現了一張單獨的紙,紙的上部寫著:由神經精神病學研究所康諾利博士主持研究,1973年87113號接收。
「我……我其實是想了解一下您丈夫是否保留了一些原始的文檔或記錄什麼的。」
電影膠片不再轉動的時候,戴維仍坐在黑暗中,呼吸著空氣中飛舞的塵埃。片子放完了很長一段時間,只有蟋蟀在叫個不停。最後,戴維從坐椅上站了起來,打開了桌子上的燈。他一言不發地收起了幕布和放映機,迅速地記下了這些實驗者的姓名和出生日期。他帶上了克萊德的檔案、總的文件和一些片子。
他從中隨意抽出了兩份檔案放在桌子上,從皮封面的臨時記錄本上升騰起的灰塵飛旋著,久久不能穩定。文檔九-九-藏-書的開頭是摘要。標題是《恐懼的後遺症——悲傷,憂慮,憤怒》。
「我們一直都很感激你媽媽為我們所做的一切。」
在下次實驗一開始,克萊德就立即穿過房間跑到坐著的護士面前,咬住她的腿。在恢復石雕一樣的狀態前,她站了起來,不是照顧克萊德而是又快又狠地打他的屁股。當屋裡連續閃起炫目的燈光時,克萊德就被嚇得褲子尿濕了一片。
在實驗后的一次專題討論會上,他們被接納參加遊戲,與護士配合,畫畫。我們注意到每次實驗后,他們的敵對行為,特別是針對監督他們的護士們的敵對行為增長了。實驗的承受者似乎認為護士們做得不對,他們壓抑在心中的巨大的潛在的仇恨,還沒有變為攻擊別人。
他再次返回,而那位職員正在全神貫注地盯著收音機收聽「追逃遊戲」節目。戴維打斷了他聚精會神的收聽,他對少得可憐的檔案材料瞥了一眼,說:「嘿!這裏沒有多少內容。」
她的聲音既溫柔又動聽:「戴維?」
戴維閉上眼睛,但克萊德的哭嚎聲仍然傳來:「請拿開它!我會聽話的!」接著,最後的記錄就是求饒:「我認錯了,認錯了!」
「那為什麼文檔會丟失了呢?」
戴維發現自己不得不側身用他那並不厚實的肩使勁才將門頂開。康諾利博士的辦公室里一切如故:一張氣派的辦公桌,皮沙發和一面牆的書櫃裏面排放著整齊的醫學期刊。但每件東西上面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空氣中似乎還瀰漫著戴維記憶中淡淡的煙味。
戴維目送老人在昏暗的走廊安全地離開,這才關上門,仔細打量起這個房間。康諾利博士將房間收拾得井井有條,戴維輕而易舉地就從柜子里找到了有關的檔案,恐懼的後遺症——1973年。
下面的文件由自我報告、臨床觀察和心理實驗結果,包括早熟的系列體表傳導感應實驗組成。在這沓紙底部有起皺的圖畫,畫著那些著色的粗線條的簡單的畫,它們都以同一個人像為標準:護士。護士的輪廓被清晰地勾勒出來,包括她以恩人自居的笑容和白色的護士帽。克萊德大多用的是紅蠟筆,把那幅簡單的草圖弄成了一幅可怕的圖畫。他惡意地畫出護士的臉,那麼用力把紙都劃出一道遒深單子,甚至有的地方都被劃破了。她們的頭被一層一層的顏色覆蓋著,直到看起來像流過血一樣地模糊。許多護士的胸部和生殖器部位也同樣被紅筆畫得一塌糊塗。
她顫巍巍地點了點頭,也許是因為帕金森病的緣故,說:「是的。」
「戴維,上帝知道我有多長時間沒見到你了,我簡直不敢相信,你長得多英俊啊!」她立即伸出手虔誠地在白色外套前比畫著。
當一個孩子面對恐懼時,口中的話就毫無章法,語無倫次了。克萊德也是如此,他的口頭禪、叫喊聲都是顛三倒四的,這樣似乎可以減輕他心中的不安。
「但在神經精神病學研究所至少應有副本呀https://read.99csw.com!」
「請進,已經很久沒人到我這兒來了,什麼風把你吹來的?」
「您好!我是戴維,是珍妮特·施皮爾的兒子。」
「我已經很長時間沒進這個房間了。」她搖著頭說,苦笑了一下,彷彿要擺脫那些憂思,「親愛的,慢慢看吧,我要回卧室看電視去了。」
「你找到了你想要的?」
引起恐懼通常是因為受到一些刺|激,包括但不限於以下因素:噪音;燈光忽明忽暗;意想不到的突然移動;突如其來的東西;高度;陌生人;熟人換了一種奇怪的裝束;陌生的東西或地方;有威脅的野獸;黑暗。通常以上任意兩項或是多項同時出現,就會使人感到十分恐懼(例如,身處黑暗之中,而惡狗的叫聲由遠及近快速地向你逼近)。面臨恐懼時,小孩子通常有三種明顯的、可推斷的反應:他們一動也不動,嚇呆了;他們遠離那種東西(如蛇,大聲吵鬧,炫目的燈光);他們靠近另一個客體(媽媽的身體)。
她臉上立即充滿了失望,這讓戴維恨不得殺了自己。
戴維站在病曆室柜子的旁邊,低頭注視著克萊德·斯萊德的材料,他在研究所大概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臨時替代耶爾來查閱一下,他想整理一下自己的想法。當然他沒有提及埃德。在回家的路上,他收到了病曆室的通知,告訴他克萊德的檔案已到了。
「我不清楚,也許是保密吧,或者康諾利可能在家裡保存他的文檔,他確實有各種資金來源。」
在戴維的記憶中,康諾利博士有著一雙友善的眼睛,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白鬍子,戴維很難將他與這項實驗操縱者聯繫起來。但戴維的母親曾告訴過他警示性的故事,康諾利博士在他患舌癌的最後幾年,因為不堪忍受病痛的折磨,變得自暴自棄,因而名譽大損。他在家中隱居休養,在他生命的最後三年裡,同行也只能從他發表在心理學學術期刊上攻擊其他更有名的同行的文章中獲得他的音訊。
戴維記起,母親曾有好長一段時間不和別人接觸。現在戴維終於明白這是為什麼了。進行這項研究正是他母親擔任領導的時候——他不明白她為什麼允許他們這麼做。他又繼續回來看摘要,他又有一絲解脫的安慰,那實驗沒有結果,因為這項研究在1973年10月15日就結束了。其實是由戴維的母親結束了這項實驗的。紙上記錄著:
戴維閃現出一絲不安的情緒說:「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呀?」
她笑了,儘管其中有一絲悲傷。
二十七個從六歲到十歲的男孩子自領養家庭、孤兒院、少管所中挑選出來。每一個孩子都離開他們的「家」六周時間,經歷了十二個階段連續性的激發恐懼心理的實驗。一天四個實驗,一周七天,強度還在不斷增加。每個實驗者在六周的時間里一起住在像營房一樣的房間里,以便徹底研究恐懼心理的蔓延作用。所有的嘗試都局限在一個受到控制的環境中。
「很高興見到您,康諾利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