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刀城言耶試解案情
(七)有可能知道出入沉深湖的方法。
「至於動機,就不必解釋了。」
「噁心!」
(四)水魑大人之儀中,龍一在沉深湖中看到了何物以至於心臟病突發?
言耶不直接回應世路的提問,又加入了新的疑點:「水魑大人之儀上的假男和假女也是,仔細一想還真奇怪。如果說舞台上跳舞的巫女和執行儀式的宮司都是假的,那他們到底是什麼東西的假借物?原先,什麼才是本體呢?」
話題一下子被岔開似乎令世路有些不知所措。不過,可能他也曾起過同樣的疑心吧,神色之間顯示了對這樁竊案的理解。
(十三)有前項及前前項之言的龍璽,為何二話沒說就接受了龍三自殺的假說?
「假借物和……本體?」
「這傢伙哪會有那種罪惡感,」游魔怒視龍璽,隨後看著世路與言耶道,「光揭露活祭的事就很了不起了,現在這個情況,我們儘快通知警方,把刀城先生之前做的推理—說,下面的事交給警方就行了。」
「哎?那、那又是為了什麼?」
「這就說明他不確定下井后能否到達沉深湖,在那麼不清不楚的情況下……」
「啊,誰知道呢。」
「說實話,我還不是很明白。」
「我在囚人倉前問兩人是否平安時,祖父江小姐向我打聽『大家都在這裏嗎』時,我回答『不,水分神社的辰卅宮司因為要去祭拜水神塔』——」
(十二)龍璽為何一邊說著前一項的那句話,一邊又懷疑清水悟郎是殺害龍三的兇手呢?
「不是水利合作社的相關人員,但又離得很近。」
(一)在水魑大人之儀前,他對何事如此懼怕?
後者突然大笑道:「啊哈哈哈!這真是太可笑啦!」
言耶的目光直指位於上座的龍璽。然而,龍璽本人卻完全不見動搖之色,反倒回瞪了一眼。
「我和汩子夫人在一隻眼倉旁聊天時,她說到了御倉大人。由於之前的話里出現過『被吃掉』這個詞,我就問『和水魑大人不一樣?』,結果她說『水魑大人吃的是……一隻——』話到一半沒了。我想那個『一隻』(一つ目)指的是『第一隻樽』。換言之,水魑大人吃的是放在第一隻樽里的活祭。至於御倉大人,就是指一隻眼倉。我和龍吉朗宮司都誤以為御倉大人即水魑大人。」
世路凝視對方,表情極度困惑。龍璽依然沉默,只是瞪眼似的望著游魔。
言耶向著急催促的游魔亮出筆記本:「我在上面列舉了本案的疑點,包括這個頭緒在內。我現在就念,希望能根據其中的內容,與大家一道逼近真相。又及,我省略了尊稱,還請諸位諒解。」
【水使龍三命案】
(五)有可能知道游魔先生的潛水裝備放在哪座倉庫的哪個長櫃里。
「拿吃的過去好讓我們深信不疑。我想飯菜多半是被扔到後山去了。結果招來了野狗。第一天晚上我在別棟沒聽到一點吠聲。到第二、三天時就有了,所以覺得很奇怪。」
「真、真的嗎?」看世路問話的勁頭就像馬上要撲過來似的。
「你的意思是……真、真兇另有其人?」
「啊……」世路輕呼一聲,就此低下了頭。
「如果是長年侍奉水使神社、幾十年來一直在背後支持龍璽先生的他,自也知道水魑大人之儀原先用過活祭的傳說吧。而且,直覺地意識到活祭被複興了應該也是完全可能的事。」
「不不,我也沒懷疑老師的偵探才能——」
「那麼假男和假女呢?」
世路默然。
「哎?」
「那個真是可惜了。」
「在我就樽味市郎先生之後的情況追問龍璽先生時,你有過如下言論。雨下了但龍一死了,所以算是成功了一半失敗了一半。但兒子的死畢竟不可饒恕。所以增儀後龍璽一定是在一隻眼倉里殺了那個虛弱的男人,拋進了沉深湖的水下洞窟。」
「市郎先生被水魑大人吞沒,其遺體漂流於地下水道的途中,可能在某處被推上了沒有水的地下河岸。然後與屍蠟化的男屍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了他的身上。之後,偶然遇到水量增長的時候,又再次被沖走,最後來到了水庭神社的那口井。由於已屍蠟化,所以能辨認容貌。游魔先生注意到,剛好來波美找哥哥的悟郎先生和屍體長得很像。於是——」
「正是因此,我進行了最為單純的解釋。」
言耶一邊舉單手制止行將勃然大怒的游魔,一邊道:「由於降了雨,作為儀式算是成功了吧,可是神男死了,所以還得說是失敗了。於是你打算下一次增儀用少女做活祭。那以後發生了戰爭,又迎來了戰爭的結束。你一得知有人開始從中國東北歸國,就派重藏去了舞鶴。因為你考慮到左霧女士可能會攜孩子一起回國。正如你所預料的,她把鶴子小姐等人帶叫來了。一見長女的面,你就決定讓她當活祭。而且就像在養魚籠里培育供品似的,待鶴子小姐猶如水使家的千金小姐。你還真有把她當作活祭品來餵養的意思。」
見言耶搖頭,世路驚訝道:「可是,把我叫來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是的。」
(三)殺害龍一的動機為何?
「我進船的時候,宮司貌似還在去往被害者身邊的途中。可如果那是剛完成瞬間殺人、匆匆離開遺體后的情景,又當如何呢?」
世路目瞪口呆,忌憚地看著龍璽。
「游魔君的潛水裝備這件事……」
(三)有可能知道活祭被裝在樽里。
「重藏先生他……」
「不會吧……」
「請等一下。這些都能串聯起來嗎?」
(二)若(一)正確,那兇手究竟是誰?動機為何?
【波美地區】
「聽起來就像在說,將來倒是有可能——」言耶感到難以置信,不由得開口問道。
「是的……」
「這個所謂的頭緒是、是什麼?」
「剛才龍璽先生說最好把我也關進囚人倉的禁閉室時,我想起了一件關於汩子夫人的事。」
「小夜子……」
所謂「那傢伙」自然是指龍璽。
「可、可是井的事,他無論如何也是不知道的吧?還是說游魔君告訴過正一井連著沉深湖?」
「莫非游魔先生一直在懷疑重藏先生?」
「喂,快把正一和女編輯放出來!」游魔緊逼上來,那意思像是在說險些忘了重要之事。
「神男和活祭無意中各自扮演了加害者和被害者這兩種角色,由此在不可理喻的情況下發生了不可思議的殺人案。」
「但是,要認為重藏先生是真兇,實際上就會有一個不太好解決的問題。」
「……」
「這麼說,龍一的案子在發生的同時其實就完結了?」游魔的表述十分精準。
「請冷靜思考一下。正一君完全符合兇手條件的一到八。」
「那麼,龍三先生是被誰殺的呢?這個兇手也殺害了龍吉朗先生?」言耶忽地仰起臉,「龍璽先生意識到自己錯估了事實真相,但又不能報警,生怕這樣會暴露活祭的事。於是他使了個苦肉計,命令我當偵探。」
「可是,恢複原先的活祭不就和一隻眼倉的活祭重疊了?」
「世路先生,正一君曾在水使神社後山洞穴的水中洞窟里潛過水。」
世路訝道:「清水悟郎的心理?」
「到底是什麼呀?」
「可是,就連一隻眼倉的秘密都讓你顯得非常吃驚啊。」
「喂喂,你說剛才……」游魔一臉震驚。
「這事我也略有察覺……」
「我想是正一君自己發覺了這個事實。在一隻眼倉感受到的東西,他在水庭神社的井那邊也覺察到了。可以認為,引入倉內的水來自後山的水中洞窟,是沉深湖的水。由此他認識到,井也一樣。只是我不清楚,他是否連井邊的石碑是樽味市郎先生的墓碑都注意到了。」
言耶招呼道:「游魔先生。」
(三)若(一)(二)正確,那龍璽對左霧所說的「如果在水使神社長大,就能一直和神靈一起生活,所以不會遭受任何災禍,不會罹患任何疾病,能夠一直健健康康、開開心心地過日子」豈不矛盾?
「塞進樽沉入沉深湖。」
「你的意思是,個頭像我這麼矮的話正合適?」
「從何處出入沉深湖的。」
「可是,就像世路先生你剛才說的那樣,沒有嫌疑人了呀。」
「竟然……」
「是啊。」世路低聲附和,似已接受了這個說辭。
「的確,正一——」這時游魔緩緩地開了口,「也許能殺死龍三。可是,龍吉朗宮司被害的那天早上,那小子不是和女編輯一起被關在囚人倉里?換句話說,你剛才講到的辰卅宮司也好,我父親流虎也好,都不可能受他的襲擊。」
「遺憾的是……也不知該不該這麼說,小夜子姑娘不是。她只承擔了被害者這一個角色。此二人不同的處境,造就了兩次增儀命案相似卻又相異這一奇妙無比的狀態。」
不只游魔,世路以及龍璽也都死死地盯住了言耶。
「對不起。這是我的過失。」
「可是,這問題很難解吧?」
「你、你說什麼?」
「你說這裏頭有含義。究竟是什麼呢?」
「這個嘛,那天早上吃過早飯,只有他跑出了水使家,那時候——」
不久,世路小心翼翼地開口道:「頭一項(波美地區)真和案子有關?對了,下一項(水魑大人之儀)也有關係嗎?」
游魔黯然搖頭。世路看到言耶做出同樣的動作,臉上浮起絕望的表情。
「當然是第一隻樽了。read•99csw.com於是本用來做貢物的那樽酒就原封不動地留在了手邊。好酒如命、人又吝嗇的龍璽先生捨不得把特意從滋賀的倉庫里拿來的酒處理掉。所以就自己喝了。」
只見龍璽眼角倒掛,臉上一片朱紅。他好像是氣過了頭,說不出一句整話來,身子也一個勁地哆嗦。就在這時——
「可話又說回來,不回水使神社,游魔先生不可能拿到水魑大人的角。」
「渾蛋!」
「你們傻啊!哪能就這麼算了!」龍璽吼道,「喂,你這個蹩腳偵探,想說的是不是都說完了?」
「這種時候吵架——」
(二)龍一為何會在儀式過程中被殺?
「但問題是第七條。」
「和哪、哪只樽換了?」
「貢物樽是假借物……」
「說好的是找出案犯——」
「嗯嗯,她也是候選人之一。不過,她畢竟是外行。」
「可、可是,他還是個孩子啊。穿上潛水裝備、從井底進地下水道這種連大人都害怕的行為,他真能做得出來?」
「我可沒殺人。那是給水魑大人的供品,尊貴的活祭。」
「然後祖父江小姐回了一句『把第一個村取名為青田村不就能順順噹噹地從六月排到三月了嗎』?對此我的回答是,想必五月夜村的人們沒想到在自己之後,還會有人遷來此地建設村莊吧。不過——」
游魔突然笑出聲來,說道:「喂喂,世路先生,你好像很不高興自己被排除在兇手候選名單之外嘛。」
游魔猛地抬起頭。世路也是,目露驚疑之色看著言耶。
「把神、神、神男當活祭……」
「嗯?」
「爛到渣的蹩腳偵探!」龍璽啐道,「看破水魑大人之儀活祭真相的時候,我想你不愧是被稱為名偵探的人哪,說實話還挺佩服。哪曉得,一會兒游魔是罪犯、一會兒重藏是真兇的,開始沒頭沒腦地亂撞,這樣子還不如一開始就別找你辦事——」
「如果能把龍吉朗宮司和重藏先生的知識和見識合在一塊兒,或有可能更早地知道活祭復興一事——」
「龍一先生和龍三先生是命案的被害者,但同時也是加害者。龍一先生殺了樽味市郎先生,龍三先生殺了小夜子姑娘。」
(五)為何在所有的樽被投下后,遊船看上去又晃了一下?明明一隻樽都沒浮上來,龍三也未從船底的洞潛入湖中。
「是這樣啊……」世路似乎略微鬆了口氣,但隨即又以疑惑的口吻問道,「可是,兇手是怎麼發現活祭之事的呢?慚愧的是,我身為水利合作社的一員卻完全……」
「應該知道。當然,是作為與水魑大人之儀相關的一個傳說。所以他也明白神饌的意義。因此才會出言干預吧。」
「我在伏龍特攻隊受的訓練,又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了嗎?」
「我猜測兇手攜帶水魑大人的角,是用來當辟邪物的替代品以解救小夜子姑娘的吧。沒承想卻用作了兇器。」
「此時兇手方始生出對龍三先生的殺意。」
「我也是。」
「那座倉有破口……」
「不過,這裏出現了一個心理層面上難以解釋的問題。」
「哎?」
預作聲明后,言耶將筆記本翻到空白頁,一邊畫圖一邊開始了說明。
「按實際殺人的來看,兇手可是龍一和龍三啊。」
「不過,說悟郎先生是兇手實在太勉強。就在龍璽先生也這麼琢磨的時候,我搬出了自殺說,於是他就像撈著救命稻草似的撲了上來。然後他打算儘早埋葬龍三先生的遺體,把一切都抹殺掉。」
「什……」
「是的。屍體既能確認容貌,說明並無多大損傷。根據這一情況,你確信存在一條具備一定口徑的地下水道。」
「跟小夜子和正一一樣,他也在擔心鶴子的安危對嗎?」
「用不著,以他的年齡不但警方無法逮捕他,法院也不能量刑。」
「鑒於種種情況,現在沒有多少時間了。就算直接上陣,也必須解開這樁謎案。形勢就是這麼的逼人。」
「然而,最後關頭鶴子小姐喪失了活祭的資格。於是你就盯上了小夜子姑娘。不過她沒她姐姐那麼好騙。所以最後你下藥把她蒙翻,裝進了樽。是不是?」
「不,這應該……」
「也就是說更適合當活祭?」
「光是龍三君還不算完……」
「等一下!」游魔舉手攔住言耶的話頭,「如果事實如刀城先生所說,那我當時就知道龍一的增儀使用了活祭。既然如此,定下由龍三主持增儀時,我就該念著鶴子的安危,採取某些措施。直到儀式都要開始的關頭還什麼事都不做,這不是很奇怪?」
聲明過後,言耶翻開筆記本念了起來。
「啊啊,很遺憾,我離那個境界還遠。」回應言耶的質詢時,龍璽的話中透著一股子奇妙的快活勁。
「啊!在工房殿里,預備用的樽……」
「如果是那時偷的,意味著游魔先生當時既了解活祭之事,也知道小夜子姑娘失蹤了。那麼,由於儀式還沒開始準備,他會搜尋小夜子姑娘,調查工房殿或拜殿內部,沒準已經把人保護起來了吧。」
「啊,我絕不是在責怪你。我的意思是這事很平常。」
「第五、第六條比一到三範圍更窄。」
「流虎宮司的事,你知道了嗎?」
「邊作案邊看情形?」
「我聽龍吉朗宮司說,戰後在沉深湖西北角的洞窟里發現了一具屍蠟化的男屍,根據遺物推測似乎是一個逃兵役的。」
「所以就挑了左霧女士那樣的人……」
「莫非老師——」
「什麼事?」
「他揭穿了活祭的存在!」
「那時,實施瞬間殺人是可能的。」
「合情合理。」
「話雖如此,那麼長的時間也難吧?流虎宮司遇襲是早晨參拜之後的事,也許正一還能估摸時間。但辰卅宮司那時,是一邊參拜水神塔,一邊沿川道往東走。能剛巧候在那當口動手,也未免太順風順水了。」
「是這樣啊。」
「啊,是說過。」
「是。只是沒能趕上。」
「我聽說,村莊開拓伊始曾因嚴酷的旱天引發了枯水,增儀的原型就是在那時產生的。」
「正一君。」世路欲言又止,沒有真的叫喊出來便僵住了。游魔再次垂頭,面朝下一動不動。
「擔心是應該的。」言耶寬慰著了慌的世路,續道,「在沒有抓住案件本質的情況下,再怎麼層層推理,最終也會陷入死循環。若不能逼近本質,至少也得抓個線索。必須明辨什麼東西才是頭緒。」
(十)神男連環殺人還會繼續下去嗎?
「他會放棄七種神器,帶別的東西過去吧。由於是神社,總該有幾件派得上用場的東西。」
「錯了。」言耶的回答令二人啞口無言。
「沒準當時附近的樹什麼的倒了,弄壞了倉背面的一部分。」
「你完全符合兇手條件的第一至第六條。裝出被偷走的樣子,自然是為了造成兇手另有其人的印象。」
只聽龍璽再次樂呵呵地笑道:「從現在開始我要努力生孩子了。」
「你沒有批評刀城老師的資格!」世路斬釘截鐵地說。
「游魔先生,恕我失禮。你要去阻止,就算再如何揭發活祭的問題,可能也只會被視為單純的找碴或騷擾。很可能龍璽先生一聲令下,就立馬被村民們制伏了。這一點,你自己也想到了。」
「雖說有足以讓人身通過的寬度,但現在是要套上鼓鼓囊囊的潛水裝備,在一無所知的地下水道中行走。因此,像世路先生這樣的高個子是很難的吧。」
「我感覺你在自己被懷疑時,還是在硬著頭皮奉陪。你從某些方面注意到重藏先生很可疑,但多少也能猜出其中的動機。所以沒有告發他,反倒任由懷疑指向自己。是這樣吧。」
「然而你卻死不悔改。反倒在檢討應該拿更弱小的少女做活祭。是不是?」
「是。罪犯完全誤會了。」
「原來如此。」
言耶自然而然地垂下了頭。世路與游魔也皆然。
這時,只聽言耶低聲道:「汩子夫人曾被關在囚人倉……」
【神男連環殺人案】
「考慮動機的話,難道沒有酌情處理的餘地嗎?」游魔抬頭直視言耶。
「聽說兩人的關係類似忘年交。在交往過程中,從沒展示過男孩子完全有可能感興趣的潛水裝備,反倒不自然了。」
「……」
(三)殺害龍三的動機?
「……」
「嗯……」世路悶哼一聲不再說話,恐怕是因為無力反駁吧。
「魔鬼……」世路喃喃低語,在他看來,眼前的老者早已不是人類。
「完畢。」
【水使家的一隻眼倉】
(三)增儀由水使龍三行使,可龍璽為何對神饌的揀選很馬虎?為何水內龍吉朗反倒十分熱心?
此時,言耶再次一一掃視三人,接道:「然而,水內龍吉朗先生又接著遇害了。滿以為龍三先生和小夜子姑娘玉石俱焚的龍璽先生大吃了一驚。想想看,和龍一先生不同,龍三先生是在遊船內被殺的。也沒有他潛過湖的痕迹。既然如此,那就是小夜子姑娘從樽內脫身後,上了遊船。至於水魑大人的角,可以認為是她無法完全信任龍璽先生,偷偷把東西帶在了身上。雖然不知協助的內容,但直接面對水魑大人之儀是確鑿無疑的事。如果是七種神器,就算有危險及身也必能派上用場。她可能是抱著這樣的念頭才偷出來的。不過,假如小夜子姑娘當真用角刺了龍三先生,那她可就完全沒有脫https://read•99csw.com身之地了。在船中或湖面上的話,按理一定會有人發現。換句話說,很遺憾,事實上小夜子姑娘被關在樽里就這麼……」
「難道不是?」
「在她告訴我這件事之前,我曾悄悄跑去看過一隻眼倉,結果在倉邊碰上了汩子夫人。遺憾的是,沒聊幾句龍璽先生就來了,所以我就躲到倉背後去了。」
「怎麼可能……」
「神男連環殺人的動機也是這個。不,準確地說,應該是宮司連環殺人。」
「瘋了……徹底瘋了!」
「哎?的確,別的神社主持儀式時、挑選神饌時,父親經常指指點點……可我一直覺得這是出於他的長老身份,以為這才是一種類似儀式的東西……」
「什麼理由?」
「不過,只有一點說不通。」言耶抱起胳膊,右手摸著下巴輕語。
「游魔先生究竟是何時從水使神社的本殿偷走水魑大人之角的呢?」
「蠢貨,這個蹩腳偵探不是失敗了?」
聽了言耶的話,先是世路和游魔點了點頭,而龍璽則臉露譏笑。
「我也是。這動機簡直再充分不過了。」
「填完貢物的六隻樽一度被搬進了拜殿。那時龍璽先生和龍三先生換上了已放入活祭的樽。」
「這就怪了。要是沒察覺活祭的事,一般人哪能想到井和沉深湖是連通的?」
「我不認為當初就有。龍璽先生曾經解釋過,倉附近都被雷擊中過兩次了,所以不再當普通的倉用了。」
龍璽與游魔你來我往的叫罵聲中夾雜了世路勸阻的話語,這時只聽言耶喃喃低語道:「要說可疑人物還是有的。」
「裝神饌的長匣的蓋子有點釜蓋或鍋蓋的意思,附著兩個細長的把手。所以倒過來一放,把手就成了支撐腿。那模樣不就像一個大砧板嗎?神饌的材料加上米、鹽和菜刀,被放在這個看著像砧板的板上。我們可將其視作過去神明調理活祭——將活祭品保持原型做成菜肴——的行為,即一種舊時習俗的殘餘。」
「嗯?是哪一點?」世路當即疑惑地問道。
「游魔先生,你怎麼看?」
「在井下發現了市郎先生屍蠟化的遺體,並不代表你一定會馬上發現水魑大人之儀用活祭的事。」
「去沉深湖的時候,龍璽先生為什麼要提醒村民特別當心第一隻樽呢?因為在六隻樽的最前頭是一個理由,但更重要的是,萬一樽砸下來摔壞了,裏面的東西就暴露了。」
接著,游魔也是一臉吃驚,再三確認似的問道:「真的?到幾歲為止沒問題?」
連續音戛然而止,胸膛濺血的龍璽橫屍當場。
「如果是這樣,我為什麼不跑過去制止呢?」
「好吧,那你就試試,看這種瞎話能不能過警察那道關。」
「井旁的石碑其實就是樽味市郎先生的墓碑吧。」
「是啊,我想差不多就是這麼回事吧。」
刀城言耶把自已關進別棟,再次攤開筆記本整理完疑點,返回了正房的里廳。
(八)罪犯行兇是否用到了水庭游魔的潛水裝備?
「你對自己干過的事、自己犯下的罪,還沒有認識嗎!」
「這、這麼說,市郎先生和小夜子是在增儀過程中被神男殺害的?」
「不當倉庫用了,所以只臨時做了點修補……很可能啊。」
「且、且慢。」世路有些慌亂,「游魔君不是罪犯,重藏先生也不是真兇。那麼——不,應該說這本身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可你說,真兇到底是誰呢?」
(一)龍一命案與龍三命案是同一兇手犯下的神男連環殺人案嗎?
「我都說了——」龍璽臉上頓時現出厭煩之色,「我還沒達到那個境界。」
「你以為你是誰——」
(二)給水魑大人獻祭,為何除了神饌還要準備供品的樽?
「十三年前,龍一舉行增儀的時候?」
「是說上一代的時候來村裡的那對漂亮母女嗎?」
(四)第一至第三項的謎團,其解答是否與其兄長龍一的第一至第三項完全相同?
「是的。進了遊船,雖說只有那麼一小會兒。」言耶坦然如常地答道。
(二)龍三為何會在儀式過程中被殺?
「我想屍身恐怕已經屍蠟化了。」
「命名為五月夜村怎麼說也不能算奇怪。只是,選這個名字還是另有理由的吧。」
「把她從活祭……從樽里解救出來?」
「所以就——」
「是因為怕刀城言耶老師發覺活祭的存在?」
「所以才是未遂,畢竟下不了手吧。辰卅宮司那時候,他有足夠的時間沿川道追趕,並在下橋附近趕上,也有空好好琢磨,編出一個頭戴斗笠和身穿草蓑的罪犯形象。」
「這是怎麼回事?」
(一)有可能知道水魑大人之儀的活祭已復興。
「水魑大人的……新娘?」
「是擔心山崩和崖塌嗎?」
「什麼樣的解釋?」
「二重山怎麼看都不是一座雙層疊的山。山腳部分雖與左右山體相連,但畢竟只是一座山。既然如此,為何要叫作二重山呢?」
「當然可以了!就因為你不起作用——」
「是。這次龍三先生的儀式也一樣。龍璽先生正是因此才抱有絕對的自信。對關鍵的神饌揀選等閑視之,是因為他已備好了真正的活祭,而非那些偽物。」
「考慮到是給充當增儀的活祭而被害死的哥哥報仇,我們也就很好理解他為何要特地在增儀中殺掉龍三先生了。」
「……」
「他在水使家生活,一邊守護鶴子小姐的人身安全,一邊試圖查明即將降臨在長姐身上的真正威脅。在這一過程中,他知道了一隻眼倉的存在。想必只要開口請求,重藏先生就會把各種各樣的事情告訴他。一些好說不好聽的事實還是會語焉不詳吧。但是,由於身邊有個幾乎不會說謊的知識庫——尤其是對左霧女士的孩子們,按理他肯定已非常接近水魑大人之儀的秘密,遠在我等想象之上。另外我聽說他還得了游魔先生的不少幫助。然後最重要的是,他擁有從左霧女士那裡繼承過來的力量。」
「但是,他對小夜子姑娘的愛再怎麼深厚,要殺死一直侍奉至今的龍璽先生,還是會感到猶豫。龍璽宮司沒有第一個被襲,原因就在於此。」
「但是跟游魔不同,他是橫里寬,有一副非常粗壯的體格,簡直難以想象已是那麼高齡的一位老人。」
「確實……」
世路發出了走投無路的語聲,這時目光一直凝視著某處的言耶開口道:「還有一個人曾靠近過龍三先生。」
「被迫充當活祭的樽味市郎先生正是殺害神男龍一先生的兇手。」
「所以,當時正一君知道辰卅宮司人在哪裡。他按作案難度從小到大的順序實施了神男連環殺人。」
「僅考慮復讎的動機,我就敢說這心理未免太過矛盾了。」
「可這事是在哪兒做的……」
(二)有可能知道原定由鶴子小姐做活祭,后被小夜子姑娘取而代之。
「我認為事實正如你所說的那樣。」
「如果是在一隻眼倉殺的人,一般都會聯想是埋進後山了吧。啊,別的法子也行,但至少不會想出特意搬上沉深湖、還要衝入地下水道這種費勁的棄屍方法吧。之所以這麼想,是因為你碰到過一件事,讓你誤以為應該是這樣。」
【水魑大人之儀】
「真、真的?」
「是的,更符合條件。」
「當時我就這麼想了。怎麼說神饌表現的也是女人的身體嘛。不過,趕巧正好來了一個逃兵役的,我就想了哪能放著不用呢。」
「哎?這話怎麼說?」
「是說汩子夫人吧?」
「神男被活祭所殺?」
「遺體是從哪兒漂來的,為什麼會是悟郎先生的兄長,對你來說都是謎。而你開始有所領悟就是在最近。得知一隻眼倉的存在,開始逼近倉的秘密時,你終於明白了。」
(四)若(一)正確,那麼這一次之後為何又發生了神男連環殺人案呢?
「渾蛋!卑鄙無恥!」
「你能這麼說真是……」
(七)為何龍璽能斷言殺害龍吉朗的兇器——水魑大人之髭是「增儀后」被盜的?
「實在慚愧……」
「游魔先生說過,潛水服和壓縮空氣罐體積不小。穿著、背著那些裝備,螢藏先生會變成鼓鼓囊囊的一團。這樣子真能在井和沉深湖的地下水道里走個來回?」
「……」
言耶的語調漸漸嚴厲起來,與之相反龍璽則淡然答道:「我是這麼和小夜子解釋的,鶴子出嫁的事是編的,其實是要請她協助辦儀式。在這基礎上,約定由小夜子代替她姐姐打下手。條件是答應鶴子和芥路的婚事。哪知道這孩子疑心很重,所以最後我就像你說的那樣,把她弄睡了。」
(二)所謂成為水魑大人的新娘,是指被幽禁在一隻眼倉?
「沒什麼,我終於知道真兇是誰了。」
「老、老師……再怎麼說正一他……這、這也太牽強了。」世路像是終於能發聲似的抗議道。
「是的。就在剛才,被我抓到了。其實在更早的時候……不,雖然一度有所意識,但未加深思——」
「難、難不成……父親也……龍吉朗也知道復興活祭的事?」世路一臉愕然,睜大眼睛死死盯住言耶。
「那、那個活祭是……」
(六)龍璽為儀式而戒酒,是何人故意拿酒給他喝的?且動機為何?
「難以想象他能眼睜睜看著新的活祭出現啊。」
(一)神男和刈女原本是假男和假女,這其中有何含義?
「哦……」世九*九*藏*書路沉吟一聲低下頭去,這也許是因為他十分理解重藏的心情吧。雖然父親龍吉朗被害,動機又是讓人難以接受的「誤會」,但他也許還是覺得其中有所謂的酌情處理的餘地。
「聽你這麼一說還真是的。」
(五)引發心臟病的某物是經由何處出入沉深湖的?又是何時出入的?
「是的。現列舉如下——」
「你、你說什麼……」
「對、對啊,游魔君!」世路一下子興奮起來,「正一無法實施神男連環殺人!沒錯吧,老師?」
世路與游魔的語氣中含著難以抑制的悲愴感。
「兇手的八個條件,全都沒關係了。」
「是的。然而,偏偏有人還讓這個可怕的風俗復興了。」
「這種自私自利的混賬話你還想說多久!」游魔怒喝一聲,伸出舉右手食指點向龍璽,「為了儀式你把親生兒子都殺了!」
此處,言耶突然對游魔的潛水裝備被盜一事做了一番說明。
然而,這一回龍璽臉上又浮出了令人憎惡的笑容:「哈,要這麼說,刀城爛探也一樣瘋了。拿神男當活祭的想法可是這個男人說的。再說了,這裏頭明顯含有『以親子做活祭才能彰顯意義』的思想。」
(七)龍三是在何處被刺的?是在遊船底的洞中嗎?
相比世路的咄咄逼人,游魔卻低下了頭。
「你認為,龍璽先生把在龍一先生的增儀上被迫充當一隻眼倉活祭的樽味市郎的遺體,丟棄到沉深湖中去了。」
「如果龍璽先生的那句『沒想到龍三都能成水魑大人的活祭……』指的是『沒想到龍三都能成水魑大人的活祭啊』——」
「大個的南瓜是頭部,大量的裙帶菜是頭髮,大而色澤鮮艷的葫蘆是軀幹,較細的兩根白蘿蔔是雙臂,圓圓的、形狀整齊劃一的兩個蕪菁根是雙乳,豬肝是內臟,鮑是女性性器官,一把海蘊是陰|毛,較大的兩根白蘿蔔是雙腿——如此這般,那神饌表現的是活祭少女的身體。」
「比如清水悟郎先生,如果知道長兄樽味市郎先生被迫當了活祭,那麼他對加害者龍一先生的弟弟龍三先生生出殺意也是不奇怪的,而且之後的神男連環殺人也可以理解。」
「龍三先生的增儀行將結束時,遊船搖了一次,就一次。那是因為你從湖裡浮到了船底。」
「如果小夜子姑娘不成了,應該會用正一君代替。據說汩子夫人曾對他說『你是第三個』還說要好好吃飯什麼的。恐怕她認識到正一君是活祭的第三人選了。」
「說啥好呢。」游魔答得曖昧,語氣中沒了衝勁兒。
「都說了——」游魔臉上浮現出越發譏誚的笑容,「我也不會憑著這種不靠譜的推測就往井下潛啊。」
不單是游魔,連龍璽聞言也探出了身子。
「正是因此,你才會突然裝出一副懷疑船夫清水悟郎先生的樣子。」
世路一臉茫然失措的表情,游魔也不遑多讓。
「可是,這也……」
「既已如此,我這就把正一從倉里拖出來,吊到忌田旁邊的松樹上去。」
「我想當時恐怕有過活人祭祀。」
「對,是有這麼一回事。」
「老師聽了他倆的對話,就抓到了頭緒?」
「噢,怎麼個明白法?」
「想造多少就能造多少。」
「是啊。知道一隻眼倉的存在,始終在探究其秘密的你,能察覺活祭復興一事也不奇怪。也可以這麼想,『龍璽為何特別優待鶴子小姐』這一疑問成了你看破真相的契機。」
【水使龍一命案】
「我不會再讓你動正一一根指頭!」游魔怒火中燒,大吼了一聲。
「恐怕正一君發現了這個破口。由於祖父江小姐被關了禁閉室,就算正一溜出倉她也不會知道。事後說一句我在二樓睡覺,她也不會起疑心吧。而且說穿了,她壓根就想不到倉里會有破口。」
自言耶指出真兇后,游魔就一直臉朝著下方。
「可是……」
「也、也就是說……」
「啊,果然是這樣啊。」
「所以我認為你有確鑿的證據。是能讓你毫不猶豫就從井向沉深湖進發的、決定性的證據……」
「是啊,所以也考慮過從刈女中挑選。」
「就算冒著自己頭一個被懷疑的危險,也要在增儀中實施神男殺人計劃。」
「你收左霧女士做養女的理由本身,就有很大的問題吧?」
「哎?」
「而且我當然知道潛水裝備在哪裡,用起來也是得心應手啊。」
「請站在正一的角度想一想。就算情況不清不楚,但倘若只有這麼做才能救小夜子姑娘,又當如何?」
「就是在那井裡發現樽味市郎的事嗎?屍蠟化屍體的……」
「對。想必你早就悟出這個真相了。」言耶再度緊盯龍璽。
「……」
「但是那倉里的活祭不過是『緩慢的活祭』。把非常重要的增儀交給經驗尚淺的龍一先生時,這東西真的足以令龍璽先生胸有成竹?」
(二)能夠推測深通川、沉深湖、流升之瀑的命名由來。但二重山為何會被如此稱呼?
「為了救出小夜子。」
(九)倘若如前項所述,那麼兇手是如何得知放置潛水裝備的倉庫及收納場所(長櫃)的呢?
「嗯……」游魔輕輕搖了搖頭,「不試一下誰知道……不過基本上不可能。」
「是的,也未免太優哉游哉了。水魑大人的角也許能成為『小夜子姑娘救援記』的辟邪符,可就算是這樣,游魔先生會不惜在水庭神社和水使神社之間跑個來回也要拿到手?怎麼也無法想象他會在這種事上浪費時間。」
「你說,真兇是誰?」
「喂喂,你沒問題吧?」
「活著的……」
「那麼小夜子現在並不在一隻眼倉里……」
「把酒樽搬進拜殿,又裝上拉車的村民就沒覺得可疑?我想抬樽的時候會感到很不對勁。」世路的指摘合情合理。
「啊,就是那些人。不過沒多久我就了解到,路過這兒的人裡頭,更好的要數香客。和普通人不一樣,他們一直在修行,而且還有一些具備相當力量的人。」
(五)汩子口中的「御倉大人」是否指水魑大人?
「罪犯殺掉龍三先生后,認為復興活祭的是水利合作社的一干宮司。」
「這個問題是,他明明知道活祭的事,為何不去搭救小夜子姑娘呢?當然,他不可能知道誰在樽里。但是站在他的位置,當能察知有人就和他長兄一樣,被關在樽里。」
不只游魔本人,世路也探了探身。
「怎、怎麼說呢,這就和自我申訴一樣吧。」
「我想,重藏先生覺得要出事是在龍三先生增儀的那天早上,看見正一君尋找小夜子姑娘的一瞬間。」
「就是說水利合作社裡的所有人都有責任?」
「哦……」
「是、是誰?」
三人頓時沉默下來。貌似言耶沒在聽任何人說話,只顧一個人專心致志地沉思著。
「啊,對了。」言耶未及回答,游魔先搭了茬,「說真的,就在剛才我還對那傢伙說了,最先開拓的五月夜村和水使神社有那麼了不起嗎?」
「兇手條件中得加上這麼一項——(八)擁有從水使神社本殿盜出水魑大人之角的時間。」
「嗯,確實如你所說……」
「謝謝二位。」言耶分別向雙方點頭示意后,續道,「但是,世路先生完全不知道活祭的事。」
「現如今,對神饌的解釋恐怕是最淺顯易懂的。」
「讓你們久等了。」
「龍一先生一案,正如游魔先生巧妙表述的那樣,在發生的同時已然完結。可以說這是極其特殊的個例。至於龍三先生一案,其實也具備非常怪異的特徵。」
「斷然實施自己的復讎,不惜把毫不相關的人也牽扯進來,犧牲她的性命,滿不在乎地看著她死——他會這麼做嗎?」
「嘿,確實是這樣。」游魔譏誚似的一笑,又道,「如此一來,就真的歸結為出入沉深湖的問題了……」
(八)神男連環殺人的被害者候選是水利合作社的七人——水使龍璽和龍三、水內龍吉朗和世路、水庭流虎和游魔、水分辰卅嗎?
「原來是你?」
(六)穿上前項的潛水裝備后,能夠活動。
「說起來當時他進了——」世路審慎地開口道。
「成為活祭。被神吞食即與神融為一體,所以能永遠幸福地生活,超越人的境界長生不死。汩子夫人、左霧女士以及鶴子小姐就是這麼被教的。」
「……」
「不可思議的狀況很像,但兩件案子的真相全然不同?」同樣仰起臉來的世路,側頭不解。
「即兇手赴沉深湖原本不以殺害龍三先生為目的這一事實。」
「是指……兇手的條件?」
「是的。躲兵役而逃來波美的樽味市郎和充當宮木鶴子小姐替身的小夜子姑娘。」
「游魔君他……」
「父親他……龍吉朗……知道活祭的事?」世路已面無血色。
(十一)龍璽所言「沒想到龍三都能成水魑大人的活祭」究竟有何含義?
「正如你所言。」言耶爽快地予以肯定,仍在不斷思索,「但是,肯定有一個正位於我們盲點之中的人物。」
「龍璽先生之所以斷定殺害龍吉朗先生的兇器——水魑大人的髭是在增儀后被盜的,就是因為他意識到了兇手連續作案的動機。」
「這方面也沒疏漏。搬入拜殿和搬出拜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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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藏先生身高也很矮,所以符合第六條『穿上潛水裝備后能夠活動』。」
「怎麼會……」
「龍三先生被害時——」即便如此言耶也沒有放任情感,還在繼續解釋案情,「你不小心漏出一句『沒想到龍三都能成水魑大人的活祭……』。這並非『沒想到龍三都能成水魑大人的活祭了』,而是『沒想到龍三都成水魑大人的活祭的受害者了』。龍一先生的死,可以說是樽味市郎的反戈一擊。已有如此想法的你誤以為龍三先生也是受小夜子姑娘的反擊而死的。」
「而且,就算能成功地在增儀中殺掉神男,之後的神男連環殺人實行起來也會變得閑難。此處,被抱有最大殺意的人仍是龍璽先生,所以不得不說這麼做是本末倒置。」
「倒不如說,是一直在等待這一時刻的到來啊。」
「這怎麼可以……」
「你挂念左霧女士的孩子們,怎麼說呢,這心思我也不是不明白。不過我們現在得協助刀城先生啊。」
「是為了徹底地遵照傳統……」
(十)兇手是經由何處出入沉深湖的?又是何時出入的?
「也許——游魔先生並不是罪犯。」
「也、也就是說所謂的水魑大人之儀是……」
「究竟是怎麼……」
「我想當時是這樣沒錯。」
(六)在十三年前水使龍一主持的增儀上,樽味市郎(清水悟郎的兄長)是否被迫充當了一隻眼倉的活祭?倘若為真,儀式后他究竟怎麼樣了?
「既已查明哥哥死亡的真相,應該能察覺到吧。」
「說起來是有這麼——」
(四)若(一)(三)正確,為何宮木鶴子直到儀式前一天,以及小夜子直到當天為止都沒被關進倉內?
「是的。除非能解決這一點,否則牢同的不在場證明在你身上也同樣成立。」
「你們這幫小兔崽子,說、說、說什麼大話……」
「嗯,沒錯。」
「是、是誰?」
「正一君曾經說過,朝那石碑合掌時就覺得自己像是在祭拜某人的墓碑。」
「覺得憑一隻眼倉還不夠,所以就復興了原先的活祭?」
感覺像是讚美之詞,這讓言耶的心情變得十分怪異。
「說什麼呢!不就是忘了我的養育之恩、擅自離家出走的女兒生下的孩子嘛。」
「怎麼說?」
「可在神男連環殺人的時候,他父親也遇襲了呀,雖說只是養父。」
「龍一先生主持增儀時,他還沒意識到?」
世路尋思片刻,說道:「一至三條,除了水利合作社的人或水使神社及宮司近旁的人,都不可能吧。」
「由於能趁龍吉朗宮司坐著的時候下手,兇器才得以刺中心臟。但辰卅先生和流虎先生遇襲時都是站著的。所以只能刺中胃一帶和腰部。因為正一君是小孩子。」
「所以,收集物證、與案情證據放在一起探討,從而推出兇手的一般手段已不能用。而我也十分懷疑自己能否掌控得了這種正面進攻方……好吧,這個先不提——不過,由於事情太過匪夷所思,我們可以放棄『何人為兇手』的思考方式,採取『非某人則無以為兇手』這一限定式的思路。」
「完全有可能。」
「你、你這個渾蛋……」
「吵什麼!沒人在問你的意見。」
「只是偽裝成她在倉里……」
游魔見世路不再吭聲,緩緩開口道:「這麼說,兇手只能是我了?」
「很遺憾……如果在,還能留點希望……」
「水使神社的重藏先生。」
「這一點可以相信。」游魔插嘴道,「至今為止我已聽他做過好幾次推理。一會兒進一會兒退確是事實,不過我覺得是在紮實地往前走。」
「沒有嫌疑人了。」
(一)在水魑大人之儀前,他對何事如此懼怕?
(九)龍三遇害后,水內龍吉朗、水分辰卅、水庭流虎依次被襲,這順序有何意義?為何不先以有了戒備便難以下手的年輕一代為目標呢?此外,為何只有水使龍璽被跳過了?
「這傢伙喝的酒原來是這個啊!」游魔驚訝得合不攏嘴。
言耶無視龍璽驚愕的目光,繼續說道:「龍璽先生看見汩子夫人,威脅說再溜出來下次就把她關進禁閉室。也就是說,當時已被關入囚人倉的汩子夫人偷跑出來,來到了一隻眼倉。所以龍璽先生才會說下次要把她關進禁閉室。」
「真、真的?」
「這、這……」游魔臉色慘白,「難道是像神饌一樣切開身體,把碎屍塞進六隻樽?」
「準確地說,也許該視作意外。位列第一的酒樽裝上遊船時被放在裡頭。所以把活祭拋入沉深湖是在最後。由於是儀式的重中之重,按此順序反倒合適吧。不承想,關鍵的酒樽沒沉下去卻浮上來了。於是龍一先生下湖,想把樽送入地下水道的洞穴。就在這時,樽的蓋子開了,市郎先生從裡頭出來了。對這猝不及防的變故大驚失色的龍一先生心臟病突發。而市郎先生則被順勢捲入了地下水道。我想十三年前發生的事與此相近。」
(三)若(一)錯誤,則龍一命案與龍三命案為何會有如此多的相似點?此外,各自的兇手是誰?動機為何?
「所以偷走了七種神器。從某種意義上說,罪犯可能也藉此堅定了連續殺人的決心。當然兇手想到了吧,主謀肯定是龍璽先生。所以才決定放到最後襲擊。這是為了在犯下連環殺人案的期間,讓他充分品嘗到恐怖的滋味。」
「既然如此,我更要問了,為什麼是『五月夜村』?誠然,五月是插秧時節。作為宜於種水稻的波美地區的村名,也許是相當合適的。但是,考慮到遷入不久的村民的心境,相比從頭開始插秧種植的季節,他們理應對田園因水稻生長而變得青蔥翠綠的季節,有著更為強烈的意念吧?要麼乾脆就選收穫的季節。」
「即水庭神社的那口井與沉深湖相連,你利用潛水裝備在地下水道中來回。」
「這不正是極致的活人祭祀?啊,說起來柳田國男先生在《一隻眼小僧》中就做過大胆而有趣的考察,說神明享用的活祭本就是由神官來充當的,因此倒也稱得上自然至極。」
「……」
「是。像是會毫不猶豫就去實施的人,除水內世路先生和水庭游魔先生你倆外,不做第三人想。」
「我是這麼想的。」
(七)在水使龍三主持的增儀上,宮木小夜子是否被迫充當了一隻眼倉的活祭?倘若為真,如今她究竟是何狀況?為何不能放她出倉?
「由於汩子夫人有點痴獃,這樣的倉就足矣了。只是她偶爾會一下子恢復正常,然後從破口溜出來,去一隻眼倉那邊。」
「……」
「不是的,你這麼想也情有可原,不過並不是真的動手殺人。因為活祭不始終保持活著的狀態,就沒有價值了。」
「一件駭人聽聞的事實——在龍一先生主持的增儀上被迫充當活祭、被水魑大人之口吞沒的樽味市郎先生的屍身,漂到了那口井中。」
「老、老師——」世路慌了神,「龍一先生的增儀早在十三年前,而游魔君來水庭神社才大概七年。都六年了,屍身還能漂過來,實在難以想象。就算有這事,應該也早就化成白骨,誰也認不出了。這樣的話,就連從哪裡漂過來的都……」
言耶承認之餘也進行了反擊。然而,龍璽那噁心的笑容眼看就要布滿他的整張臉孔:「這下可得和汩子一樣,把你也關進囚人倉的禁閉室。」
「哎?」
「一著急從本殿拿走水魑大人的角,匆匆趕到了水庭神社。聽正一君說,不只五月夜村,重藏先生對整個波美地區都了如指掌,也十分熟悉各村各家的情況。就算知道游魔先生放潛水裝備的地方,清楚井的秘密,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當然,在動機方面也是合理得不能再合理了。」
「不過,看到鶴子的時候,我又覺得收養左霧也值了。」
「啊,一碼歸一碼。更何況,家父龍吉朗在水利合作社中也是年紀最長的——」
「進去沒問題吧。因為在儀式隊伍到達湖之前,我有時間潛水。」
「說到罪犯,你不就是罪犯嗎!你殺了樽味市郎和小夜子。還不止,以前你肯定也在一隻眼倉弄死過不少人。」
「啊,可不是嘛。」
面對世路進一步的質問,龍璽表情冷淡地不予理睬。
「所以才會說,一而再,再而三的話下次就關禁閉室……」
「……」
言耶慢悠悠地念完所有條目,里廳被寂靜籠罩。三人形態各異,似乎都在咀嚼這為數眾多的謎團。
「如你所說。不過,我不是名偵探。所以唯有反覆探究,採用多次建立推理再推翻的方式,來逼近真相,除此別無他法。」
「我不否認。但是我能做出這種構想和解釋,正是基於你狂熱信從的言行舉止。」
「但是游魔君,這麼下去在警察來之前,沒準還會出現新的犧牲者。想一想增儀后的雨量,警察是否真的能順利地從它邑鎮趕到波美……」
「……」
「除神饌外,為何還必須準備六個上好的樽充當貢物呢?那些樽莫非也是某物的假借?」
「確實。然後在第四條上範圍被進一步縮小,到了第七條甚至就能鎖定對象了……」
(四)一旦知道小夜子姑娘做了儀式的活祭,此事便有可能成為動機。
「原來如此。」
(四)水使龍璽對九_九_藏_書水魑大人之儀十分自信,是因為一隻眼倉的存在嗎?
「不,如今既已知動機是為了給小夜子報仇,那就不可能了。如果事先知道她是活祭,被裝在樽里的話,你應該會阻止儀式本身的舉行。雖然我推斷不出你是幾時察覺的,但最早也是在一行人在水使神社做準備時,或離開神社去往二重山之後吧。」
「在兇手的條件中,最關鍵的可能是第六條,即『穿上潛水裝備后能夠活動』。」
世路的低語飽含哀惜之念,游魔的咒罵則滿懷憎惡之情。
游魔完全沒有回答言耶的意思。
「因為水魑大人的神器,一共七種全被盜走了呀。只是,他認定龍吉朗宮司這代人比世路先生這代人罪責更深倒是真的。所以最初盡盯著宮司下手。」
「如果世路先生知道活祭的事——」言耶接上言續道,「應該會從一開始就阻止水魑大人之儀。至少不會坐在看台上,一邊伴奏一邊觀看儀式。就算是在知曉的情況下面對儀式——啊,不好意思,措辭恐有不當——你也不可能殺掉龍三先生。因為你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游魔先生一直在庇護的人其實是正一君對吧?」
「不,還有那唯一的一個人!」
「如果是正一君,就會毫不猶豫地行動。」
龍璽插嘴道:「再讓這個蹩腳偵探辦案也是白搭。而且我也絕不會讓你們報警!」
「這個我知道……可是明確的東西……這裏應該是指作為核心的推理吧。如果沒有這個,還是不太行吧……」
「案子解決了?」即刻迎向言耶的是世路那混雜著期待與不安的表情。
世路和游魔目瞪口呆。
這裏已有三人,水使龍璽和水庭游魔以及被叫來的水內世路。
「之後在我們面前露一下臉就行了。」
「另一方面,我聽說他對左霧女士抱有深切的敬愛之情。所以,在她去世,水使家收養了孩子們,只有鶴子開始被特別對待時,重藏先生產生莫大的危機感也並無不自然之處。」
(六)水魑大人的角為何被用作了兇器?
(一)造倉是為了向水魑大人貢獻「緩慢的活祭」嗎?
「說是這麼說……」
「所以就殺了一個又一個……」
「……」
緊接著,世路以極為冷靜的口吻宣佈道:「現將你從水利合作社除名,當然也包括代表資格。有我、流虎宮司和游魔的贊成,不會有任何問題。然後,我們還會把你送交警方。」
「還有呢。龍吉朗宮司對揀選神饌非常執著的原因也是——不,這些事象不只是互相串聯的問題,本案的本質其實就隱藏在其中。」
「動、動機是什麼?」
「是這樣啊……」世路沮喪地垂下肩,隨後又以扯著嗓子似的語聲問道,「兩次增儀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說過龍一先生和龍三先生既是被害者也是加害者,同樣的事實也能套在樽味市郎先生身上。」
兩人臉上此時浮起的無疑是一縷希望之光,儘管十分微弱。然而——
「從各種意義上說,龍三先生被害稱得上是一件極為特殊的案子。無法指望警方做調查這一異常情況也包含在內,因此程度更深了一層。」
此話一入耳,游魔和世路便同時喝了一聲。
「啊,我記得說過。」
「實施神男連環殺人的人。」
「龍璽先生。」
「砰」的一聲槍響從身後傳來。言耶回頭望去的那一瞬間,「砰」、「砰」、「砰」……爆破音連續響起,龍璽的身子隨之跳躍起來。
「離龍三先生比誰都近的清水悟郎不是真兇的話,就真的沒有可懷疑的人了。」
「但實際情況是,他覺得事到如今已無力阻止儀式,就穿上潛水裝備從井底往沉深湖趕。也就是說,只能認為游魔先生一度返回水庭家,在增儀隊伍離開水使家后,再次回到水使神社,偷出了水魑大人的角。」
(一)四座村莊的名字,承最初開拓的五月夜村,其後分別為物種村、佐保村、青田村。那麼,最初的村莊為何要取名為五月夜村?
剎那間兩人互相望了一眼,不過很快便各自表了態。
言耶對游魔的問話點點頭,對世路的疑問搖搖頭,隨後他再次注視著龍璽:「龍吉朗宮司說過,水使神社的一隻眼倉大致建於上一代或上上代的時候。聽說那對美貌母女討飯的事也發生在上一代。換言之,龍璽先生參与儀式之時,一隻眼倉早就在發揮功能了。」
「不過,對於水使家他也有他的立場。謹言慎行是必須的,只能在暗中看護。」
「疑點分成六大項。」
「聽到聲音的龍三先生,看了看船底的洞。與此同時,你冒出湖面從下方刺出水魑大人的角。龍三先生情急之下用雙手握住角,就這樣兇器因自身的重量直穿到后心。這就是龍三先生被害的真相。」
「真是太可怕了……雖然聽說沒事,鬆了一口氣……」
「是。來這裏之前,阿武隈川給我講了一遍波美地區和水魑大人之儀的情況。當時我應祖父江小姐的提問解釋道,隨著被開拓的順序,季節從五月向四月、三月回溯,村莊也由此得名。我還說,第四個村子的青田為六月的季語,大概是因為二月的話就成冬天了。」
「沒錯,這一點我不打算否認。」
言耶緩緩說道,言語中飽含怒意。可惜這對龍璽完全無效,他反而顯得很遺憾。
「都別說了——」
「是的。聽了你和龍璽先生的對話,我想我可能看漏了一個極為根本性的問題。而且我有直覺,一旦對其追根究底,這一系列命案的本質就會現出原形。」
「因為他就和家父龍吉朗一樣,是本地活字典一樣的人物……是吧。」
「啊,啊啊……可不是嘛。」
「什麼特徵?」
「是吧。」世路附和道。
「如此想來,可能還是奔著神男連環殺人去的,而非宮司連環殺人。」
「是祖父江小姐在水使家打聽到的情況。說是汩子夫人最近的痴獃狀況很嚴重,一直被關在倉里。」
「沒覺得她是自己的可愛外孫女嗎?」
「還、還沒——」言耶連忙搖頭。然而,對方問了話卻又對他的回答置若罔聞。
「沒想到正一竟比鶴子更多地繼承了左霧的力量,連我都沒發覺。小夜子身上好像一點力量也沒有。早知這樣,一開始就選正一了。雖說女娃子更好,但如果是還沒冒出男人味的男娃,怎麼著也能當替代品。那樣的話就沒現在這檔子事了——」
「你的意思是,對象僅限於宮司?」
「復興活祭的只是一干宮司,還是水利合作社的全體人員,他畢竟也無法判斷吧。所以為保險起見,他把其餘六種神器都偷走了。當然,最初他也有充足的時間盜出水魑大人之角。」
「在早上的儀式準備之前,應該能盜出水魑大人的角。」
(八)聽聞龍璽曾就擔任刈女的青柳汩子說過一句話:她會成為超越刈女的存在。此中有何深意?僅是指配做自己妻子的意思嗎?
「不會吧……」
「最初,我覺得誤入村子來討飯的人就行。」
「五月夜村的意義並不在於季節,而是和小夜子姑娘的『さよ』一樣,在於讀音上。這話同樣也可以用在二重山上。想必原本是叫贄山(にえやま),後來改為二重山(にえやま),最後又變成了二重山(ふたぇやま)。」
「哎?」
「在當時,極為自然地思考一下,就能明白頭一個該懷疑的對象畢竟還是悟郎先生。而龍璽先生特意向我展示了這一理所當然的反應。」
「嘿。」龍璽對言耶的說明嗤之以鼻。是逞強,還是忍俊不禁,從表情中看不出絲毫端倪。
言耶對世路指出的問題點頭稱是。
「不過,我覺得像你這樣一點都沒意識到的人反倒是多數。」言耶回應道。
「加這條之前就沒有兇手候選人了。」世路滿臉不安,「立足於老師目前為止的說明,還要滿足兇手條件的全部項目,我認為已經找不出這樣的人了……」
「可能他無法撇開一個懷疑,即復興活祭只是一干宮司的意思。作為重藏先生,應該知道水利合作社是會絕後的。」
「你、你在說什麼?」游魔一臉茫然地問道。
(六)兇手先是偷了水魑大人的角,然後又盜走了其餘六種神器嗎?理由為何?何時竊走的?
(五)神男連環殺人的動機為何?
「動機是復讎……」
「關於一到三,還有第五條,很難證明是否有可能知道。總覺得只把這四條看成補充條件比較好。這七條當中,首先應該注目的是第四條吧。」
「儀式的主角歸根結底還是活祭。這個可怕的風俗隨著時代的變遷已被廢止,儀式開始由宮司和巫女來主持。但他們是一種臨時的存在,所以被稱為假男和假女。然後,獻少女為活祭既已不復存在,神饌便應運而生。只是,雖說還留有一個形狀,但作為貢物實在太過貧弱。估計樽就是為此而準備的,其內容與數量與時俱增,漸漸變得奢華,直到今天。」
「竟然做得如此小心……」
「……」
「為小夜子復讎……」
「拿神男當活祭的思路相當了不起啊。」
「不,應該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