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五章
親愛的哈麗特:
大家談了一陣之後,都來到貝內特太太房裡。貝內特太太一看到眾人,那副樣子果然不出所料,只見她哭天抹淚,懊喪不已,痛罵威克姆的卑劣行徑,抱怨自己受苦受屈,幾乎把每個人都責怪到了,唯獨有一個人沒責怪到,而女兒之所以鑄成今天的大錯,主要因為這個人的恣意縱容。
到了下午,貝內特家大小姐二小姐終於可以單獨待上半個鐘頭。伊麗莎白連忙抓住時機,向姐姐問這問那,簡也急忙一一作答。兩人先對這件事的後果一起哀嘆了一番,伊麗莎白認為勢必產生可怕的後果,簡也無法完全排除這種可能性。隨後,伊麗莎白又繼續說道:「有些情況我還不了解,請你統統講給我聽聽。請你講得詳細些。福斯特上校是怎麼說的?那兩人私奔以前,他們難道沒有看出苗頭?他們總該發現他們倆老在一起呀。」
「說起來真是駭人聽聞,」伊麗莎白淚汪汪地答道,「一個人居然會懷疑自己的妹妹不顧體面,不顧貞操。不過我的確不知道怎麼說才好。也許我冤枉了她。可她還很年輕,從來沒人教她去考慮些重大問題。近半年以來——不,近一年以來,她光知道開心作樂,圖慕虛榮。家裡也不管她,任她整天游遊逛逛,放蕩不羈,輕信盲從。自從某郡民兵團駐紮到梅里頓以後,她滿腦子只想著談情說愛,賣弄風騷,勾搭軍官。她總是想著這件事,談論這件事,極力想使自己變得更——我該怎麼說呢?更容易觸動情懷,儘管她天生已經夠多情的了。我們大家都知道,威克姆儀錶堂堂,談吐迷人,完全可以迷住一個女人。」
「哦,是呀!糟就糟在這裏。我自己也是到了肯特,跟達西先生和他的親戚菲茨威廉上校接觸多了,才知道真相的。等我回到家裡,某郡民兵團準備在一兩周內離開梅里頓。我對簡講述了全部真情,但在那種情況下,簡和我都覺得不必向外聲張,因為威克姆在附近一帶深受好評,如果推翻眾議,這會對誰有好處呢?即便決定讓莉迪亞跟福斯特夫人一起走的時候,我也沒有想到應該叫莉迪亞了解一下他的為人。我從沒想到莉迪亞會上他的當。你可以相信,我萬萬沒有想到會造成這種後果。」
「還沒有,」簡答道,「不過舅舅來了,我想事情就好辦了。」
「只收到一次。他星期三給我寫來一封簡訊,說他已經平安抵達,並把他的地址告訴了我,這是我特意要求他寫的。除此之外,他只說等有了重要消息,再寫信來。」
「是的,他是星期二走的,我信里告訴過你了。」
伊麗莎白親熱地擁抱簡,姐妹倆熱淚盈眶。伊麗莎白迫不及待地問姐姐,有沒有打聽到私奔者的下落。
「常收到他來信嗎?」
「可你呢——你好嗎?」伊麗莎白大聲問道,「你臉色蒼白。你可擔了多少心啊!」
「哦,簡,我們當初要是別那麼遮遮掩掩的,而是把我們了解的情況說出來,那就不會出這件事了!」
「說實話,」加德納太太說,「我也贊成你舅舅的看法。這麼嚴重的事情,完全不顧體面,不顧尊嚴,不顧九*九*藏*書利害關係,他不會這麼膽大妄為。我看威克姆不會這麼壞。莉齊,難道你認為他完全不可救藥,居然會做出這種事嗎?」
「媽好嗎?家裡人都好嗎?」
「這件事真是不幸至極,很可能引起議論紛紛。不過,我們一定要頂住邪惡的逆流,用姐妹之情來安慰彼此受到傷害的心靈。」
「我把這件事重又想了一遍,伊麗莎白,」馬車駛出鎮子的時候,舅父說道,「說真的,經過認真考慮之後,我倒越發贊成你姐姐的看法。我覺得,哪個青年人也不會對這樣一位姑娘心懷叵測,她絕不是無親無靠。再說她就住在他的上校家裡,因此我想還是往好里想。難道他以為她的親友們不會挺身而出?他以為他如此冒犯了福斯特上校以後,民兵團對他還會客氣嗎?他絕不會痴情到鋌而走險的地步!」
「我從沒見到有誰這麼震驚過!他整整十分鐘說不出一句話來。母親當下就病倒了,家裡全部亂了套!」
「福斯特上校倒承認,他曾懷疑他們之間有點情意,特別是莉迪亞更為可疑,不過這都沒有引起他的警惕。我真替他難受!他對人體貼入微,和藹至極。當初還不知道他們倆沒去蘇格蘭的時候,他就打算來這裏安慰我們。等大家剛開始擔心那兩人沒去蘇格蘭的時候,他便急急忙忙趕來了。」
「說實話,他不像以前那樣稱讚威克姆了。他認為他冒昧無禮,窮奢極侈,這件傷心事發生以後,據說他離開梅里頓的時候,背了一身債,不過我希望這是謠言。」
「簡把誰往壞里想過?無論什麼人,不管他過去的行為如何,除非證據確鑿,她會相信誰能幹出這種事呢?不過,簡像我一樣了解威克姆的底細。我們倆都知道,他是個地地道道的浪蕩子,既沒有人格,又不顧體面,一味虛情假意,獻媚取寵。」
「這麼說,民兵團調防到布賴頓的時候,你還不知道他們在相好呢。」
大家走進餐廳不久,瑪麗和基蒂也來了。原來,這姐妹倆都在自己房裡忙自己的事,因此先前沒有出來。她們一個在看書,一個在梳妝。不過,兩人的臉色都相當平靜,看不出有什麼變化,只是基蒂講話的語調比平常顯得煩躁一些,這或許因為她少了個心愛的妹妹,或許因為這件事也激起了她的氣憤。至於瑪麗,她倒是沉得住氣,等大家坐定以後,她便擺出一副儼然深思熟慮的神氣,對伊麗莎白小聲說道:
眾人一聽都驚叫起來,說她不該把事情想象得這麼可怕。加德納先生先是表白了一番他對她和她一家人的深情厚誼,然後告訴她,他準備明天就去倫敦,儘力協助貝內特先生找到莉迪亞。
接著她又問起父親到了城裡,打算採取什麼辦法找到莉迪亞。
她看出伊麗莎白不想答話,便接著說道:「這件事對莉迪亞雖屬不幸,但我們也可由此引以為鑒:女人一旦失去貞操,便永遠無可挽回;真可謂一失足成千古恨;美貌固然不會永駐,名譽又何嘗容易保全;對於那些輕薄男子,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他也許不會不顧自己的利害關係,但是除此而外,我相信他全不在乎。但願他能有所顧read•99csw.com忌!不過我不敢抱這個奢望。如果真是那樣,他們為什麼不去蘇格蘭?」
「難道莉迪亞就不知道這些情況?你和簡好像很了解內情,她怎麼會一無所知呢?」
姐姐告訴她,她安然無恙。姐妹倆趁加德納夫婦跟孩子們親熱的當兒,剛剛談了這幾句話,只見眾人都走過來了,便只得就此打住。簡跑到舅父母跟前,表示歡迎和感謝,忽而喜笑顏開,忽而潸然淚下。
伊麗莎白驚異地抬起眼睛,但是由於心裏過於沉重,一句話也答不上來。然而瑪麗還在抓住這樁壞事借題發揮,進行道德說教,以便聊以自|慰。
「不會的,我想不會的。」
人們不難想象,他們一路上翻來覆去地談論著這個令人關切的話題,然而除了憂慮、希望和猜測之外,卻又實在談不出什麼新花樣來,因此難免扯到別的話題上,但是沒說幾句便又扯回到原來的話題上。伊麗莎白腦子裡總是擺脫不開這件事。她為這事痛心入骨,自怨自艾,一刻也安不下心來,一刻也忘卻不了。
「你這樣侍奉母親,也真夠你受的。你氣色不大好。唉!我跟你在一起就好了,操心煩神的事全讓你一個人擔當了。」
「你真了解這一切嗎?」加德納太太大聲問道。她心裏十分好奇,很想知道外甥女是怎麼了解到這些情況的。
「丹尼確信威克姆不想結婚嗎?他是否知道他們打算私奔?福斯特上校有沒有見到丹尼本人?」
「我當然了解,」伊麗莎白紅著臉回答道,「那天我跟你說過他對達西先生的無恥行徑,人家待他那麼寬宏大量,可你上次在朗伯恩親耳聽到他是怎麼議論人家的。還有些事情我不便於說,也不值得說。他對彭伯利一家編造的謠言,真是數不勝數。他那樣編派達西小姐,我滿心以為她是一位高傲、冷漠、令人討厭的小姐。然而他自己也知道,事實恰恰相反。他心裏一定明白,達西小姐就像我們看到的那樣和藹可親,一點也不裝模作樣。」
「福斯特上校能說出莉迪亞留給他妻子的那封信的內容嗎?」
雖然弟弟和弟媳都認為她大可不必和家裡人分開吃飯,但是他們也不想反對她這樣做,因為他們知道她說話不謹慎,如果吃飯的時候讓幾個用人一起服侍,她會在他們面前無話不說,因此最好只讓一個用人,一個靠得住的用人來侍候她,只讓這個用人了解她對這件事的滿腹憂慮和牽挂。
加德納先生雖然再次讓她放心,說他一定竭力效勞,但是又叫她不要過於樂觀,也不要過於擔憂。大家就這樣跟她談了一會,到吃晚飯時便走開了,反正女兒們不在跟前的時候,有女管家侍候她,可以讓她向女管家發牢騷。
「哦!簡,」伊麗莎白嚷道,「家裡的用人豈不是全在當天就知道了事情的底細嗎?」
「當初要是依了我的意思,」她說,「我們全家都跟到布賴頓,那就不會出這件事。親愛的莉迪亞真可憐,落得個沒人照應。福斯特夫婦怎麼能放心讓她離開他們?我敢說,他們沒有好好照料她。像她那樣的姑娘,只要有人好好照料,是絕不會做出那種事的。我早就覺得他們不配照管她,可九_九_藏_書人家總是不聽我的。可憐的好孩子啊!如今貝內特先生又走了,我知道,他一碰到威克姆,非跟他決鬥不可。那樣一來,他準會被打死,我們母女可怎麼辦呀?他屍骨未寒,柯林斯夫婦就要把我們攆出去。兄弟呀,你要是不幫幫我們的忙,我真不知道我們該怎麼辦。」
「哦!莉迪亞好沒頭腦啊!」伊麗莎白讀完信后嚷道,「在這種時候寫出這樣一封信。不過這至少表明,她倒是認真對待這次出走的。不管威克姆以後把她誘惑到哪種地步,她可沒有存心要干出什麼醜事來。可憐的父親!他心裏會是個什麼滋味啊!」
「你認為莉迪亞會因為愛他而不顧一切,居然不結婚就同意跟他同居?」
「哦!我的好兄弟,」貝內特太太答道,「這真讓我求之不得啊。你到了城裡,不管他們躲在哪裡,千萬要把他們找到。要是他們還沒結婚,就逼著他們結。至於結婚禮服,就叫他們別等了,告訴莉迪亞,等他們結婚以後,她要多少錢買衣服,我就給多少錢。最要緊的是,別讓貝內特先生去決鬥。告訴他,我給折騰得一塌糊塗,嚇得神經錯亂,渾身發抖,坐立不安,腰部抽搐,頭痛心跳,白天黑夜都不得安息。請告訴我的寶貝莉迪亞,叫她不要自作主張買衣服,等見了我以後再說,因為她不知道哪家商店最好。哦,兄弟,你太好心啦!我知道你有辦法處理好這件事。」
「可是為什麼要這樣偷偷摸摸?為什麼怕人發覺?為什麼要秘密結婚?哦,不,不,這不可能。你從簡的信里看得出來,連他最要好的朋友也認為,他絕不打算跟莉迪亞結婚。威克姆絕不會娶一個沒有錢的女人。他絕不肯吃這個虧。利迪亞除了年輕、健康、活潑之外,還有什麼條件,什麼誘人之處,可以讓威克姆為她而放棄結婚致富的機會?說到他會不會因為擔心這次不光彩的私奔使他在部隊里丟面子,而在行為上有所收斂,那我可無法判斷了,因為我不知道這種行為會產生什麼後果。至於你說威克姆不會鋌而走險的另一條理由,恐怕也不大靠得住。莉迪亞沒有兄弟為她挺身而出,威克姆又見我父親生性懶惰,不管家事,便以為他遇到這類事,也會跟人家做父親的一樣,盡量少管,盡量少操心。」
明天早晨你發現我失蹤了,一定會大吃一驚。等你明白了我的去向以後,你一定會發笑。我想到你的驚奇樣子,也禁不住會笑出來。我要去格雷特納格林,你若是猜不出我要跟誰一起去,那我真要把你看成一個大傻瓜,因為我心愛的男人世界上只有一個,他真是個天使。我離了他絕不會幸福,因此覺得不妨走了為好。如果你不願意把我出走的消息告訴朗伯恩,那你不告訴也罷,到時候我給他們寫信,署名「莉迪亞·威克姆」,準會讓他們感到更為驚奇。這個玩笑開得多有意思啊!我笑得簡直寫不下去了。請替我向普拉特道個歉,我今晚不能赴約,不能和他跳舞了。請告訴他,我希望他了解了這一切之後,能夠原諒我。還請告訴他,下次在舞會上相見的時候,我將十分樂意同他跳舞。我到了朗伯恩就派人來取衣服,不過希望你對薩利說一聲,我那件細紗長禮服上裂了一條大縫,讓她替我收拾行李時先把它補一補。再見。請代我問候福斯特上校。希望你能為我們一路順風而乾杯。https://read.99csw.com
「爸爸進城去了嗎?」

「你真這樣想嗎?」伊麗莎白大聲嚷道,霎時間臉上露出了喜色。
伊麗莎白跳下馬車,匆匆忙忙地吻了一下每個孩子,便趕忙奔進門廳,簡恰好從母親房裡跑下樓梯,在那裡迎接她。
「那麼——就假定他們在倫敦吧。他們在那裡也許只是為了躲避一下,不會別有用心。他們倆不見得有多少錢,心裏也許這樣想:在倫敦結婚雖然比不上去蘇格蘭結婚來得方便,但要省儉些。」
他們進了圍場。加德納舅父的孩子們一見來了一輛馬車,便趕到台階上站著。等馬車駛到門口,孩子們一個個驚喜交集,眉開眼笑,情不自禁地又蹦又跳,這是幾位遊客歸來,最先受到的熱誠而令人愉悅的歡迎。
莉迪亞·貝內特
「哦!他們打發走輕便馬車,換上出租馬車,這就可想而知啦!再說,去巴內特的路上根本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興許會好一些,」姐姐答道,「不過,不管對什麼人,也不考慮人家目前的情緒,就去揭露人家以前的過失,這未免有些不近人情。我們那樣做,完全出於好心。」
「不過你要明白,」舅媽說道,「簡可沒把威克姆想得那麼壞,她認為他不會幹出這種事。」
「見到過。不過他問到丹尼的時候,丹尼拒不承認知道他們的打算,也不肯說出他對這件事的真實看法。丹尼也沒有重提他們不會結婚之類的話——照此看來,我倒希望先前是別人誤解了他的意思。」
「首先,」加德納先生答道,「還沒有完全證明他們沒去蘇格蘭。」
他們只管火速趕路,途中宿了一夜,第二天吃晚飯時,便趕到了朗伯恩。伊麗莎白感到欣慰的是,簡不用焦灼不安地左等右等了。
你的摯友
「她總不會早在他們去布賴頓之前就知道吧?」
「我們腦子裡怎麼會產生這種念頭呢!我只是有點不安,有點擔心,怕妹妹嫁給他不會幸福,因為我知道他有些行為不軌。父母親不了解這個情況,他們只覺得這門親事太輕率。基蒂因為比我們大家更了解內情,便帶著洋洋得意的神氣坦白說,莉迪亞在最後寫給她的那封信中,就向她示意準備採取這一招。看樣子,她好像早在幾周以前,就知道他們兩個在相愛。」
「我想,」簡答道,「他打算到埃普瑟姆去,那是他們最後換馬的地方,他想找找那些驛遞馬車夫,看看能不能從他們嘴裏探聽到點消息。他的主要目的,是要查出他們在克拉帕姆搭乘的那輛出租馬車的號碼。那輛馬車先是拉著旅客從倫敦駛來,https://read•99csw.com父親在想,一男一女從一輛馬車換乘到另一輛馬車上,可能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因此他準備到克拉帕姆打探一下。他只要查明馬車夫讓乘客在哪家門口下的車,便決定在那裡查問一下,也許能夠查出馬車的車號和停車的地點。我不知道他還有什麼別的打算。他急急忙忙要走,心緒非常紊亂,我能了解到這些情況,已經是不容易了。」
「我想,福斯特上校沒有到來之前,你們誰都不懷疑他們真會結婚吧?」
「她還是老老實實待在家裡吧,」伊麗莎白大聲說道,「她也許出於好意,但是遇到這樣的不幸,街坊鄰里還是少見為妙。她們不可能幫什麼忙,她們的安慰令人無法忍受。讓她們待在一邊去幸災樂禍吧。」
簡說著從小包里取出那封信,遞給伊麗莎白,其內容如下:
「我看媽還算好,不過精神上受到很大打擊。她在樓上,看到你們大家,一定會非常高興。她還不肯走出梳妝室。謝天謝地,瑪麗和基蒂都挺好。」
「不要過分驚慌,」他接著說道,「雖說應該做好最壞的打算,但是也不見得就是最壞的下場。他們離開布賴頓還不到一個星期。再過幾天可能會有他們的消息。除非得知他們還沒結婚,而且也不打算結婚,否則就別認為沒有指望了。我一進城就到姐夫那裡,請他跟我一起回家,住到格雷斯丘奇街。那時候我們再商量怎麼辦。」
「壓根兒不知道。我記得,他們倆誰也沒有流露出相愛的跡象。你應該知道,在我們這樣一個家庭里,只要能看出一點點跡象,那是絕不會視若無睹的。威克姆剛加入民兵團的時候,莉迪亞就很愛慕他了,不過我們大家都是那樣。在那頭兩個月里,梅里頓一帶的姑娘個個都神魂顛倒地迷上了他,不過他對莉迪亞倒沒有青眼相加。因此,經過一陣瘋瘋癲癲的狂戀之後,莉迪亞終於對他死了心,倒是民兵團里的其他軍官比較青睞她,於是她又喜歡上了他們。」
「他把信帶給我們看了。」
「當時福斯特上校是不是把威克姆看得很壞?他了解威克姆的真面目嗎?」
「瑪麗和基蒂都挺好,很想替我分勞擔累,可我覺得不宜勞累她們。基蒂身體單薄虛弱;瑪麗學習那麼用功,不該再去打擾她的休息時間。星期二那天,父親走了以後,菲利普斯姨媽來到朗伯恩,承蒙她好心,陪著我住到星期四。她給了我們很大的幫助和安慰。盧卡斯太太待我們也很好。她星期三上午跑來安慰我們,說什麼如果我們需要幫忙,她和女兒們都願意效勞。」
「我不清楚,但願並非全知道。不過在這種時候,你也很難提防。母親歇斯底里又發作了,我雖然竭盡全力照應她,恐怕做得還不夠周到!我只怕會出什麼意外,嚇得不知如何是好。」
大家都走進客廳以後,舅父母又把伊麗莎白剛才問過的話重新問了一遍,立即發現簡沒有什麼消息可以奉告。然而,簡心腸仁慈,生性樂觀,遇事總往好里想,至今還沒有心灰意冷。她依然指望事情會有個圓滿的結局,認為每天早晨都會收到一封信,不是莉迪亞寫來的,就是父親寫來的,報告一下他們的動態,也許還會宣布那兩個人結婚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