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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

還是沒有回應。她很頑固。
沒有回應。
莎莫衝過他身邊時,他伸手去抓她,手指抓到了她的衣服——
他驚訝地發現,這令他興奮。他記起自己看過多次的一部色|情|影|片。片中有個男人在猛干一個小女孩,女孩不停地掙扎尖叫,而男人不停地喊著,「你這小野貓!」
不要多疑。
他必須把她關在後備箱里。如果墨西哥海關要求查看後備箱呢?
當時她男朋友就站在房車旁邊,卻束手無策。
他打開鎖,「我們走吧!」
發送時間:上午1:57,接收時間:上午10:43。
筆記本,相冊,相機,現金。還有莎莫。
他看到莎莫手裡緊握著一根棍子,腦子還來不及反應那是什麼東西,它就擊中了他右上腹,刺入身體。
他搜索6號汽車旅館,發現周邊有好幾家,其中一家的聯絡方式正是那個628開頭的電話號碼。
船到橋頭自然直,等出了問題再說吧。
那畫面仍如此清晰,近在眼前。愚蠢的孩子,愚蠢的令他吃驚。那個女孩剛停止掙扎了。他沒有選擇,只能行動——快速行動。
一個裸著上身的長發男子被壓5728圖森警車的車蓋上,兩個警察正努力給他套上手銬。他的牛仔褲低低的掛在瘦骨嶙峋的腰上,露出股溝和糟糕的紋身。
到了室外,他看到兩輛警車正沿著班森高速疾馳而去。警燈閃爍,快速而安靜,那是6號汽車旅館的方向。
他總是告訴孩子們,自己背後有眼睛,這不假。他訓練有素,把一切事物都視作潛在威脅,對細節具有敏銳的洞察力。他往警車走的時候,不忘掃視這片停著拖車的空地。或許有人會對老蒂米被捕心懷怨恨,他們有可能突襲他,甚至沖他開槍。可能會有人認為他多疑得近乎偏執,但他並不以此為恥。
「憑什麼?我九九藏書犯了啥事?」男人不停地尖叫。
他開始覺得不耐煩了。
聰明的女孩。
勞拉·卡蒂諾已經辦理了所有必要的手續,確保查理有許可權監視倫迪所使用的的網路伺服器。所有倫迪的郵件都會先抵達伺服器,然後再傳遞到倫迪的郵箱里。郵件實際傳遞給倫迪后,查理會收到郵件的副本。除了郵件內容外,查理還能看到郵件收發日期和時間,以及計算機接入的網路埠的區號和電話號碼。
沒有動靜。
等會兒再想。他會想出辦法的。
他把車停在路旁,下了車,一路跑過沙地,來到圍著拖車營柵欄邊上。柵欄上纏著黃色的塑料布,很難看清拖車營里在發生什麼。但他能聽到喊叫聲,像是個醉漢發出的,充滿憤怒。
他意識到自己捂著腹部,鮮血的觸感像熱布丁,像鼻涕一樣滑膩,正如他父親曾形容過的一樣。他踉蹌著後退轉身,看到地板上的東西,是塊木頭,一頭粗一頭細,細的那頭包裹著黃銅。
墨西哥?
「應該吧。一會兒見。」雷敲了敲山姆的車頂,然後回到自己車上。
他走下車道,想看清楚房車的全貌。後窗遮著蕾絲窗帘,兩邊的窗戶也遮得嚴嚴實實。
他最近聽到一些關於房車的消息,但記不清是什麼了,也記不清是在哪兒聽到的。

五

因此他提前準備好了一切。氯仿,毛巾,手銬,膠帶。傢伙都在老地方藏著,他曾把它們用在傑西卡身上——
他看著警察,他們忙於對付正那個尖叫著的男人,無暇他顧。幾個鄰居走了出來,但大都只是遠遠站九_九_藏_書著,在自家門廊前。一幫烏合之眾。
「藏毒。拒捕。他下場會很慘,」山姆·奇爾科特說道。
莎莫猛地拉走,在一陣炫目的疼痛中,他看到莎莫衝過了走廊,衝出了門,門砰砰作響。
警車離音樂人的房車之間,隔著四輛拖車。他的房車很安靜,但莎莫可能正尖叫著用拳頭敲打窗戶——誰知道呢。
音樂人打開房車的門,喊了聲,「哦,六月,我回來了!」
把所有東西塞進後座后,他站在車旁,太陽曬得他喘不過氣來。
或許他們可能去往6號汽車旅館,可能不是。但如果是呢?
還是沒有回應。
音樂人感到不妙。
這傢伙明顯地營養不良,但警察制服他還是花了不少力氣。
莎莫把它鋸了下來。不知她是怎麼辦到的。
查理啜了口咖啡,登入系統。
他至今仍然十分驚訝,竟然沒有人看到他把那個孩子拖進樹林。
他們知道他是誰。或許警察認出了房車。他應該早點想到。至少他們不知道雪佛蘭。
他看了看手錶,自音樂人上次查看郵件已經過去三十分鐘了。
「計劃有變。我們出發的時間要提前了。」
刺痛,眼冒金星,看到鮮血。他依稀聽到自己的慘叫。
在老班森高速和佩洛弗德街交叉處的空地上有個路邊攤,音樂人一時興起,停下了車子。小攤的遮陽傘像降落傘一樣張開,一個身著棉襯衫的老人坐在陰影里,玻璃櫃檯里墊著,天鵝絨,上面放著些廉價珠寶。
「我操——?」
或許他應該直接把拖車鉤在雪佛蘭上開走。這樣她可以自己在房間里獃著。等他得空了,再慢慢處置她。對付她需要巧言令色,而不是暴力,但眼下他沒有玩遊戲的時間。
雷·加西亞警官抹去臉上的汗水。即便被關在警車裡,蒂米·斯旺森仍然在亂踢亂叫。讓他read.99csw.com踢去吧,他不可能掙脫手銬。
仍然沒有回應。
他走到勞拉的辦公桌旁,「看我發現了什麼?」他說,「我知道你嫌犯一小時前在哪兒。」
能去哪兒呢?
查理·斯佩克特撥通了那個628電話,熟悉的音樂傳來——店老闆湯姆·鮑德特歡迎賓客入住6號汽車旅館。
載著犯人的車開走了。另一個警察也向自己的車走去。是他多心嗎,還是那警車真的留意到了音樂人的房車?他是不是往那兒走了一步,以便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準備好毛巾和裝著氯仿的瓶子,敲了敲門。
冷靜點,音樂人對自己說,莎莫不可能逃離房車,沒有人能聽見她的聲音。

一

二

三

他的直覺是對的。從這個角度他看到了一輛警車的警示燈。
他躡足來到柵欄旁,透過塑料布的孔洞窺視。
他走出房間,將雪佛蘭鉤到房車上。
區號來自圖森地區。他仍然在圖森——電話號碼以628開頭。
「莎莫,我可以來軟的,也可以來硬的。我保證,你不會喜歡我來硬的。」一語雙關,他強忍著笑。
「我很抱歉。我之前有點暴躁。我不會再那樣了。」
他花了三趟才把所有東西運進雪佛蘭。他放棄了很多東西,但沒有辦法。儘管他的照片還沒有上電視,但他已感到危險迫在眉睫。他知道他們離他很近了——他能感覺到。他總是相信自己的直覺。
這時他的步話機響了。因為某些原因,他徑直上了警車,絕塵而去。
是桌子的一條腿。
如果與他有關呢?
前邊有輛車似乎與周圍格格不入。其他https://read.99csw•com拖車似乎已經停在這兒很久了,周圍布滿了茂密的植被——和垃圾。但場地遠端的那輛車子卻是兩樣。其他拖車已經被陽光曬褪了顏色,又遍布灰塵。但那輛房車子卻像新近洗過,也不像要長久停靠在這兒。
他買了條漂亮的項鏈,銀鏈子在耀眼的陽光下反射出液體般的光芒,鏈子上鑲嵌著綠松石珠子。剩餘的行程中,他的臉上一直帶著微笑。
他從浴室里抓出一條毛巾,壓在傷口上。他感到傷口在收縮。狗日的,真疼,所幸並不是致命傷。雖然傷口很大。

四

有了!倫迪的電子郵箱[email protected]收到了一封新郵件,來自dark moon [email protected]。
警察們終於把那個尖叫的男人塞進了一輛警車裡,然後停下來喘了口氣,他們看了看聚集起來的人群,後者飛快地作鳥獸散,各自回到自家車裡。
「好吧,如果你想這樣,很好。」
就在進入口時,雪佛蘭熄火了,他詛咒了句。但他仍然很高興買到這輛車。還得靠這車子逃命呢。
他現在不能想這個。有時他覺得自己彷彿置身於在火焰之中,那熊熊烈火要毀滅他,要將他燃燒殆盡。眼下正是這種火燒火燎的時刻,他咽了口唾沫,說道:「我們不能浪費時間,得走了。」
再有一個街區音樂人就回到艾爾拉措拖車場了。他想起莎莫,為自己粗暴地對待她而懊惱。如今他得重頭開始追求她了。
音樂人等了幾分鐘,然後回到車裡,https://read.99csw.com駛向艾爾拉措拖車場的入口。
該死的!他沒有時間了。他進入房車,拿開坐墊,打開儲物凳的椅面翻找起來,他需要行李袋和電腦包。找到行李袋了,他開始往裡扔東西,最重要的是筆記本電腦,電源線,光碟和車載音響。
或者他可以沿著州際公路向東或者向西走。或者逃回老家,躲起來。
他打開轉向燈,準備轉彎駛入艾爾拉措拖車場,心中突然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這些年來,他已經學會了相信自己的直覺,因此他滅了轉向燈,向前駛向下一個街區。在那兒,他向左拐彎,繞到了拖車營的後方。
時間彷彿變慢了。他的神經末梢在尖叫。毛巾變紅了。但是,他最好先抓到她,再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這是個蹩腳的笑話,但對他而言具有深深的儀式感。他喜歡在電視機前看老節目。他這個年紀的人總是喜歡懷念過去的好節目:《安迪·格里菲思秀》《迪克·范·戴克秀》《露西》。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公共安全部的情報分析員查理·斯佩克特這麼想著,沖了杯咖啡,坐回電腦旁。剛開始時,來自全國的情報洶湧而至,然後慢慢變少,一段時間后又迎來一陣高峰,就像時開時關的水龍頭。眼下正是消息相對稀少的時候。
他所有的女孩都喜歡這些小玩意兒。當然,那是在她們見到他本人之前。這對他而言始終是個打擊。她們總是願意接受像多蘭斯這樣的帥哥的禮物,對他卻不屑一顧。
想到自己還買了禮物,他愈發惱怒。他把手伸進襯衣口袋,取出鑰匙,打開了門。
他又回到房車,心裏有種奇怪的興奮。他知道,莎莫很難對付。小野貓。
步話機響了——南邊,離這兒兩個街區的地方,有人持刀鬥毆。他上了車離開了這個地方。
有東西撲向他,就像玩具盒裡跳出的小人。
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