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父母厚葬
「不好!南邊有人來了。」丁丁叫道。
「那些人還會來抓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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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老太拿出小竹牌,遞給丁丁,說道,「這是我從垃圾場撿到你時,你身上唯一的有意義的東西。不知什麼人把你放在一個柳樹條編織的籃子里,然後偷偷遺棄在垃圾場。我撿到你時,你發著高燒,正哇哇大哭,瘦得不像樣子。唯一顯眼的,就是這塊在你身旁系著的小竹牌。我想,這個竹牌一定是個很重要的信物。你的名字就是按照這個字來取的。現在,我把它交給你。以後說不定靠它能找到你的親生父母。」
「這麼晚了,你去幹什麼?」
丁丁穿戴好后,迅速走到四個人的身邊,以極其迅速的動作用手套和腳套緊緊粘住四個人的腳,同時大聲對著榕兒說道,「榕姐快跑。」
四個人沒想到丁丁會有這一手,想掙脫丁丁的手套和腳套,沒想到越掙扎越粘得歷害,最後四個人絆倒了—塊。等到他們不掙扎反而容易擺脫粘力的時候,榕兒走得無影無蹤了。
「這才是男子漢。」榕兒勸說道,「再說,這件事情是不是三金幫乾的,目前沒有證據。一個老人,對他們有什麼用,諒他們不會怎麼樣。就怕他們捉你媽媽是假,誘我們出面是真。所以,我們現在找他們,無異於自投羅網。」
「小朋友,你為什麼這麼晚了還不回家?」榕兒走上去問道。
「我媽媽。」丁丁說道,「我媽媽是撿垃圾的,她在五十歲的時候,從垃圾場撿到了我。」
丁丁的話讓榕兒聽起來更加不安。
「等等,我給你一樣東西。」垃圾老太放下針線活,顫魏魏地走向放在屋角的小皮箱。
「這是你所指的別人不能進來的地方嗎?」榕兒若有所思地說道。
「大家都叫他山人。」
「媽媽,對不起,我今天沒找到活。」丁丁對著坐在床邊縫補衣服的母親喊道。丁丁的母親是位七十多歲的老嫗,按年歲算,丁丁叫奶奶沒問題。由於丁丁是從垃圾堆里撿來的棄嬰,她抱來后便以兒相稱,並將丁丁養大成人。所以丁丁自然將她當母親看待。沒有人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外面的人都叫她垃圾老太。
「原來為這事在哭呵。」榕兒不禁被丁丁的一片孝心所感動,說道,「丁丁,聽姐姐的話,你現在可是一個小小男子漢呵,千萬不要因為一點小事哭鼻子。不然的話,我會把你當成沒有長大的小朋友呵。」
「你怎麼會落到他們手裡呢?」
榕兒記得北部的沙灣場有個大池塘,那兒或許能躲過他們的追捕。於是,榕兒使勁往北邊跑。走到離垃圾場不遠時,榕兒發現有個小孩子正坐在地上哭泣得很傷心,心裏一愣,回頭看時,兩位警察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
丁丁很快跑進了那間小屋。
「不用急,慢慢來。」垃圾老太回道。
「下次,我們帶工具移植—些黃花草捎回去,好不好?」
「戴著它,就能攀岩走壁。」
「丁丁,你……」榕姐一時被丁丁的舉動驚呆了。
榕兒驚奇道,「怎麼會呢?」
剛到山頂,丁丁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酸麻得不能動彈了。
「嗯,丁丁,你知道附近有藏身的地方嗎?」
「外面漆https://read.99csw.com黑一團,你到哪兒找呀?」榕兒仍然不肯鬆手。
許是榕兒的一番話起了作用,丁丁用手抹了抹眼淚,止住了哭泣。
「掉到天藍草里會完蛋,為什麼呢?」
丁丁喘著氣回過頭,用力拉住榕兒的手往前拖。
榕兒望了望周圍的地形,四周是高聳入雲的山崖,唯一地勢稍平坦的地方種植了許多天藍草,這就是著名的索魂坡。索魂坡下面是死亡之谷。
「三金幫知道我們還活著,一定不會放過我們。」丁丁望著前方,憂慮地說道。
「把小蛤蟆帶走。」打頭的說道。
「丁丁,我要躲一下。警察來抓我了。」榕兒說著,匆匆地朝北邊走了。不一會消失在夜色之中。
大批人馬搜索了一陣,最終一無所獲,便罵罵咧咧地上了車。
丁丁也笑了,笑得很開心。
「三金幫。」
「丁丁,你不是有個非常厲害的師父嗎?這種情況下找他,說不定他會幫你。」
「我兒,你聽著,世上沒有父母不疼自已的子女。是你父母狠心遺棄了你還是有別的原因,現在並不清楚。不管如何,出外時千萬別忘了打聽你的生身父母。能找到豈不是更好?找不到就當命中注定。」
「是,媽媽,我聽你的。即使找到了父母,你還是我的親生母親。從現在起,我決心要掙錢養你。」
「四肢並用,還可在岩壁上小跑著走呢。」丁丁說道。
「海城是個大城市,交通四通八達,離這兒不算太遠,說不定在那兒能打聽到你師父。」
丁丁從周圍拾了些乾柴和枯草,用火機點燃。燃燒著的柴火,傾刻間藉著四周的空氣,散發出熾烈的熱量。不久,兩人濕漉漉的衣服開始冒出騰騰的熱氣。
「我不是小朋友。」對方聽到有人叫他小朋友,顯然非常生氣,並大聲糾正道,「我今年滿十六歲了,成年了。」
「天藍草有毒,沙灣鎮人人這麼說。天藍草是瓦寨人所種。山外的人有十多年沒看到過瓦寨人,大家都猜測瓦寨出了事。」
「我的家在那。」丁丁指著大垃圾場北面的一個小角。
「你看。」丁丁從口袋裡摸索出一副手套,手套上布滿了細細的絨毛。
榕兒只好跟著丁丁往前跑。
不久,懸崖出現在前面,丁丁和榕兒站住了。
四個人哈哈大笑起來。
榕兒說著,眼淚流了出來。
丁丁沒有回答,而是說道,「你在這兒等一等,我回家和媽媽打個招呼。」
「小蛤蟆口氣不小。」打頭的說道,「為了一個美女,讓你如此動心賣命,只怕你不但消受不了艷福,反而冤枉著賠了性命。這樣豈不是可惜?」
榕兒猶豫了一下,但看到後面追上來的人愈來愈近,心一橫,照著丁丁的姿勢跳了下去。
告辭母親出來后,丁丁朝榕兒站著的地方走去。可是,還沒來得及和榕兒說話,遠處出現了一大批的人影,正朝著這邊走來。
「你怎麼知道這種地方?」榕兒問道。
丁丁本想充當男子漢的角色,但榕兒說的有理,只好讓了步。
如果不走的話,兩個人都會逃不出去。現在只有逃出去,以後有機會再將丁丁救出來。想到此,榕兒眼一紅,連忙沖了出來,不久淹沒在遠方的夜色之中。
「不行,我得在這兒九九藏書找媽媽,等媽媽回來。」
「你看到壁虎在天花板和在地面行走的速度有什麼不同嗎?」
「你現在還吸毒嗎?」
「放開我,我要找媽媽。我要找媽媽。」丁丁拚命想掙脫榕兒的手。
油二果然說話算數,當即按榕兒的要求將她的父母厚葬在原來的地方。
「對不起,我連累了你。」榕兒看著眼前的小男人,不禁為他的處境擔擾起來。
榕兒笑了,「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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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想幹什麼?」丁丁走到他們當中的一個人身邊,想推開他,無奈人小力氣弱,怎麼也撼不動那高大的身軀。結果,反而被那個人一腳踢翻在地。
「山人?」榕兒說道,「聽說有這麼一個人,常常坐著大鵬,雲遊四方。」
「我認識了一位叫做陳若男的大男孩,長得一表人才,有種迷人的氣質。他對我非常友好,常送我鮮花、禮品,在我生病的時候給我以關心和照顧。就這樣,我漸漸喜歡上了他。當我發現這是三金幫精心設計的圈套時,已欲罷不能了。他們對付漂亮的單身女子通常使用美男計。正是彬彬有禮的迷象,才會使女人對他們產生好感,失去對他們的警惕性。我就這樣一步步滑進去的。有一天,他說有一種飲料,喝了以後能增強記憶力,學習成績能很快提高。我一聽心就動了。可從此以後,我發現再也離不開它。後來才知道飲料里摻有一種能上癮的迷你神藥粉。」
「沒有了。父母死後,在陳若男的幫助下,我開始了戒毒。正是因為這件事,陳若男才得罪了三金幫。」榕兒說道,「衣服烘得差不多了,我們出山吧。」
榕兒不解地問道,「難道你有辦法出去?」
沒想到小個子丁丁竟如此頑固。她丟下丁丁獨自一人跑到海城去,于情理上說不過去。可他偏偏任性,榕兒感到一時束手無策。
「你剛才躲到什麼地方啦?」丁丁問道。
「他們壞,我不要找他們。」丁丁嚷道。
從車上跳下來的警察,紛紛在垃圾場及四周找尋著什麼。過了好一會兒,大概找不到目標,幾個警察朝著丁丁的位置走來。
「榕兒。」
「三金幫是個什麼組織?」
等到警車消失在視線之後,丁丁拍拍屁股上的灰,準備回家,不料榕兒從夜色中忽地跳了出來,落在他的面前。
一切準備妥當后,兩人開始向山頂攀登。
「我明白了。」榕兒問道,「是誰送給你這樣的仿生手套?」
榕兒從後面追了上來,—把扯住他的手。
「為什麼?」
「好好好,我今後一定不隨便哭了,我要做一個出色的男子漢。」丁丁揩揩眼淚道。
「嗯,好像沒有。」
「媽媽相信你能幹。」垃圾老太笑了起來。
「喂,你有沒有看到一位姑娘?」打頭的一個問道。
「我現在才明白,媽媽用人世間最低下的尊嚴為我掙得了一份幸福的童年。想到媽媽白髮蒼蒼,還要在外撿垃圾養活我,我的心就痛。今天早上我發過誓,一定要憑自己的雙手,讓媽媽體面地度過安靜的晚年。可是,找了整整一天,沒有一個事主願意雇我。人家只看我一眼,就說人手夠了。我知道,他們都在嫌我個子太矮。嗚嗚嗚。」
三金九-九-藏-書幫的人!榕兒心裏打了個寒戰。知道這次再也無法逃出去了。
風輕輕吹了過來,榕兒感到—陣寒意。
「不是這個意思,我們得慢慢想辦法。」
榕兒做完這一切時,想起油二的話,決心找出父母被害的原因。可是,真正要尋找線索時,感到此事毫無頭緒,不知要從何著手,心裏不禁茫然。
「今天抓你的是些什麼人?」丁丁問道。
「跟我來!」丁丁衝上去拉起榕兒的手跳下垃圾場旁邊一條幹涸的水溝。兩人一口氣跑了五百米之後,爬出水溝,順著北面的山坡往上走。
「是。」
「小朋友,我們來救她。」看著丁丁欲言又止的樣子,對方補充了一句。
「你重量較我輕,不如你的寶物讓我戴上,我來拉你。如何?」榕兒建議道。
「可愛的黃花草。」榕兒摘了幾朵黃花草捧在手裡,用鼻孔湊過去,「多香呵。」
「有位姐姐遇到了困難,我想幫她一下。」
丁丁正要說話,遠處有束強烈的車燈劃破了黑夜的上空。藉著光線,可辨別出是一輛呼嘯而來的警車。
「你怎麼還沒走?」丁丁大吃一驚,「他們正在找你呢。」
「可是……」丁丁撓了撓頭皮,想了老半天,才說道,「有是有個地方,只是那地方,別人不能去。即使去了,也出不來。」
「快走,榕姐,時間一長,我會支持不住。」丁丁使儘力氣叫道。
正猶豫著,在夜色的的掩護之下,四個粗壯的男子,一眨眼將榕兒圍成了—個小小的包圍圈。
「我嘴裏含著一截塑料管,潛在前面不遠的水塘里。」
丁丁看到警察的眼內閃過—絲狡猾的光線。
「我師父。」
「能行嗎?」榕兒質疑道。具有如此神奇功能的手套,榕兒還是第一次聽到。
丁丁自稱是我的朋友,我算是他的朋友嗎?榕兒想道:不行,我得回去。
「我一直坐在這兒,真的沒有看到什麼人。」丁丁知道榕兒沒走出多遠,—定藏在附近。因為垃圾場的北面是雙鳥峰,雙鳥峰中間的坡地是索魂坡,索魂坡是死亡之谷,他們決計不會搜到那兒去。
「榕姐,你走。不關你的事,我自己一個人找。你快走,要不然,被他們發現,你走不成了。」丁丁推掇著榕兒道。
「這不是—般的手套。」丁丁說道,「它是模仿壁虎和晰蜴的腳掌結構製造的仿生手套。你看,整個手套的外表布滿了無數細小的絨毛。在爬行時,每根絨毛與固體接觸時會產生較小的粘力,所有的絨毛合起來就形成一種不可思議的巨大粘力。我試驗過,一副這樣的手套支持八十公斤的重量絕對沒有問題。因此,我們攀岩出去,不會有困難。」
「你早有準備了?」
「跟我—塊到海城去。」榕兒拉緊丁丁的雙手說。
「報道說,長期吸用迷你神能透支人腦中的記憶物質和神經系統。是不是?」
「我第一次見到它時也感到很驚奇,除了水潭邊之外,其它地方都沒有,而且它對人很安全。」
淚水順著榕兒的臉頰紛紛流了出來。
「我能走到哪兒?他們布下了天羅地網。」榕兒說道。
「沒有,我什麼也沒看到。」丁丁很快地回道。
丁丁不顧一切地就往外跑,邊哭著邊呼喊著媽媽。
「你敢肯定你說過的話嗎?」
「是。」
丁丁馬上九九藏書意識到他們是在找榕兒。他心裏想:不管發生什麼情況,他不希望對榕姐不利。
「我想到海城去。海城有個非常著名的大動搖歌舞團。歌舞團的老闆是珍珠國人,背景很硬,要是能被他們錄用,三金幫不敢對我怎樣。」榕兒說道。
「丁丁,三金幫的主要勢力在海城,到那兒找你媽媽不會錯。」
「我媽媽那麼大年紀,受不了折騰和打擊,萬一有什麼意外,什麼都遲了。」丁丁說道。
說罷,丁丁一陣傷感。
「我不要緊。大不了讓他們抓住飽打—頓,受些皮肉委屈。」丁丁問道,「榕姐,你打算怎麼辦?」
丁丁固執的態度令榕兒心焦。她曾耳聞很多孤獨或被遺棄的老弱病殘者,失蹤后就再也找不到了。由於這些人沒有親人和朋友,警察局不立案。偶而有一兩例報案,也是永遠破不出的無頭案。要如何說服丁丁不要冒險呢?榕兒心裏忽地想到了一個人。
榕兒順著丁丁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有個十平米的小木屋。原來那就是小矮人丁丁的家,怪不得他坐在這種地方呢。
「咚」的一聲,榕兒跳進了一個很深的水潭。站在岸邊的丁丁,趕忙將準備好的長樹枝,向榕兒伸了過去。榕兒抓住樹技,藉著丁丁的拉力爬到了岸上。
「榕姐,你看,下面有棵大樹。跳下時要緊抓住那根長樹枝,然後腳使勁往右邊山壁上的石頭蹬,當身子往左飛出大約一米的距離,再鬆手往下跳。注意看我跳的姿勢。」說罷,丁丁縱身跳下山崖。
小矮人笑了,這是他出生以來第一次聽到有人向他表示道歉,「我叫丁丁,你呢?」
榕兒臉色變得蒼白,她發現東邊和西邊同時出現了人影。三方向齊射過來的燈光,將垃圾場照得如同白晝。
「榕姐長得那麼出眾,一定會被選上。」
榕兒眼光落在了水潭邊,「水潭邊為什麼長得都是黃色的花草?」
榕兒抹凈了眼淚,開始往回家走,她必須儘快逃離這個地方。
「可是,—副手套不夠呀。」
「榕姐,我求求你。你讓我去找。這一定是三金幫乾的。我要找到他們,要回我的媽媽。」
「師父?」丁丁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淡了下去,「他來無蹤去無影,我到哪兒找他呵?」
榕兒心裏一酸,一滴眼淚流了出米。丁丁悲痛欲絕,她心裏何嘗又不難受?在這個時候,她必須頭腦要冷靜下來。否則不但救不了丁丁的母親,事情會變得更糟。想到此,她上前說道,「丁丁,你一定要聽榕姐的話,榕姐答應你。一定要找到你的媽媽,並將你媽媽救出來。但是,你首先不能哭。你不是說過嗎?你不是小孩,是成年人。成年人就要學會控制自己,冷靜處理髮生的意外情況。」
「不,我要留在沙灣鎮找媽媽,哪怕當乞丐,我要找到她。」
「丁丁,你在哪裡?榕姐對你不住,今生今世,無論你到了那裡,榕姐一定要設法救你出來。」
「是的,他常到沙灣鎮的雙鳥峰來。他每次進山前要找我玩,並要我叫他師父。我問他到雙鳥峰幹什麼,他說他有觀察動物行為和習性的愛好。兩年前,他送了這副手套給我,後來我再沒有見到他。除媽媽外,他是第二個對我有親切感的人。」
「三金幫是個黑織織,由三兄弟把持,即金九*九*藏*書汞,金鉛和金鎘。表面上他們到處開公司,做著正人君子的生意,暗地裡無惡不作,做盡了喪盡天良的壞事。」
「他叫什麼名?」
「山頂上不是沒路了嗎?」榕兒遲疑著停住腳步。
榕兒一口氣跑出了沙灣鎮。一邊跑,—邊驚魂不定地往後看,直到確信他們遠遠拋出了視線外,才氣喘喘吁吁地坐到了地上。
「對不起,我不知道情況會這樣。」榕兒連忙說道。心想:原來是個小矮人。
「照你這樣說,媽媽就不找了?」皮皮又哭起來。
「媽媽,我要出去辦點事。」
「哼,我不會讓你們搶走我的榕姐。」丁丁咬牙切齒地說著,忍住痛從地上爬起來,取出仿生手套和腳套。
當丁丁和榕兒回到垃圾場時,四周一片寂靜,三金幫的人早就走了。丁丁走到小屋前敲門時,裏面沒有任何反應。急忙推開一看,哪還有母親的蹤影?
「這就對了。」榕兒笑道。
「是的。」榕兒接著說道,「不過,後來陳若男對我動了真情,我也確實愛上了他。金鉛當眾羞辱我時,被陳若男一怒之下殺死。之後,我沒有再見到他。聽說他被幫規處死。」
「手套?」榕兒質疑道,「它能起什麼作用?」
然而,當她回到原來的地方時,丁丁和那四個人已經不見了。
「哦?」
「有一次,我被一些小朋友追到了山頂的邊崖上,不小心腳一滑就摔了下來。我拚命抓住山壁上的一棵樹,可當時風特別大,樹被吹得搖來晃去,—鬆手,不想發現了這個地方。」丁丁說道,「你看樹下的右邊,一片藍色,那兒長著一種叫做天藍草的花草。人掉進裏面就會完蛋。所以跳崖時要掌握好技巧。」
「小小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做夢去吧!」打頭的剛說完,照著丁丁的屁股又踢了一腳。
榕兒正站在那兒苦苦思索下一步的計劃時,遠處有兩個穿制服的警察向她這邊的方向走來。不知為什麼,警察詭異的行動立刻引起了榕兒的注意。榕兒試著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兩個警察也跟著她轉了方向。榕兒心裏一驚,便飛速跑了起來,果不其然,兩位警察也跟著跑了起來。榕兒心裏明白了,兩個警察要麼是三金幫化裝抓她的人,要麼是三金幫混在警察隊伍里的內線。
「你家裡有什麼人?」
「是一個道理呵。」
丁丁刷地捲起褲袖,露出他小腿上綁著的一副腳套。
「說起來令人羞愧。」
在丁丁的記憶中,從來沒看到母親動過這口皮箱。他曾好幾次想知道皮箱有什麼珍稀的物品,被母親嚴詞拒絕。今天,母親竟然主動當著他的面開開皮箱,這令丁丁感到興奮。可是,丁丁探頭一看,不禁大失所望。皮箱里僅僅放了兩件極為普通的物品。一個是能戴在手上用的古舊計時表,不知母親為何藏著它一直不用。另一個是塊精緻的小竹牌,尾端系著一塊小紅綢布,竹牌上雕刻著一個「丁」字,可作佩帶在胸前的飾物。
「你師父?」
「你為什麼要哭呢?」
丁丁戴好手套,捲起褲腳,將褲套解下來,穿在腳板上。
榕兒突然後悔了。她不應該這樣自私,丟下丁丁—個人而獨自跑了出來。丁丁是因為救她而陷了進來,他是無辜的。現在,她在外面呼吸著自由新鮮的空氣,而丁丁卻在受到非難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