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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五章

徐琳又問了一句:「那是誰的?」
肖國雄心想,徐琳有什麼事情,難道還不告訴你嗎?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就說:「最近她有些抑鬱,在吃藥,所以我才讓她和我來江州散散心的。」
「說吧,徐琳最近有什麼事情?」齡子沒好氣地問他。
孫大勇瞥了肖國雄一眼,「我哪兒知道他為什麼打她,你去問馬龍啊!」
一下明白了徐琳的意思,肖國雄對徐琳蹺起了大拇指。
徐琳睜大眼睛,「真的?」
回到家,徐琳既心疼又有些內疚,「我不該攬這個事情,讓你受委屈了。」
王鐵鎚大驚,「肖律師,這是襲警啊。」
齡子冷笑著,「好吧,我等著你給我解釋。我回家給徐琳做些吃的去。」
看見肖國雄進來,徐琳閉上眼睛,不想看他。她知道自己永遠是說不過肖國雄的,不如以沉默對待,直到降服他為止。
把那些名字報完,肖國雄鬆了一口氣,把手放在電話機上想了想,又給馬龍的父母打電話:「你們放心,兇手應該不是馬龍,嫌疑人我已經報給公安局,現在就等他們的訊問結果了。」
他很肯定殺害向穎的人一定就在這些人裏面。
徐父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又不丟臉。我就是要他們知道,我家閨女戀愛了。」
肖國雄當然明白自己的實力,他是導師的得意門生,受到很多法學界人士的欣賞,還沒畢業就有許多司法部門表示歡迎他去工作。
這可是肖國雄嚮往已久的。從做律師的那天起,他就希望到師言箴律師所工作,依仗師言箴的資歷和背景,可以讓自己有更好更大的發展空間。
「我下午見了向穎的前男友孫大勇,估計是向穎朋友中間的一個,這個人就是殺害向穎的兇手。」
在床前的凳子上坐下,肖國雄握住徐琳的手,看著沒有了往日生氣的徐琳,心裏萬分愧疚,就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徐琳。
「認識。」馬龍用手背擦去眼淚,「是我的一個哥們兒……不,是我同學。」
「因為我們談過朋友啊!」孫大勇說,「他和馬龍好了之後,馬龍打她,我當然會安慰安慰她。」
齡子鼻子一哼,不信任地瞪了肖國雄一眼,甩頭進了電梯。
王鐵鎚這才明白了肖國雄的意思,不得不再次佩服他。
法官:納特(拉茲),你同意嗎?
拉貢拉特:這用不著我解釋,他是天生的流浪兒。從他父母那裡繼承了犯罪的天性。
和徐琳戀愛后,肖國雄得到了很多照顧,這些都是他夢寐以求的。要知道,一個外地農村走出來的孩子,要想在一個大城市裡出人頭地,是何等的不容易。現在,他終於開始進入了自己預定的人生軌跡。
「馬龍為什麼打她?」
「胡說!」孫大勇急了,「你有證據嗎?」
向父更是要打肖國雄,要不是其他人趕來勸住向家的人,肖國雄肯定會被打得鼻青臉腫。
法官:哪一位肯替被告辯護?被告你有辯護人嗎?那我們要為你指定辯護人了。
當時徐琳在省婦聯工作,和其他部隊幹部子弟比起來,平時的她並不張揚,打扮樸素。很多次,肖國雄在軍區大院里看見她騎自行車經過,兩條粗粗的麻花辮垂在背後,十分的漂亮。肖國雄喜歡她的文靜、謙和。有幾次,他遇到徐琳和父母一起散步,徐琳經過他身邊時,並不朝他這邊瞅,默默看著地面。
馬龍不認罪,但是沒有不在現場的證據和證人。女孩家人不斷到有關司法部門哭訴,要求嚴辦馬龍。
學校畢業后,他最終選擇去了市司法局。這樣他覺得離做律師的目標更近一些。靠著徐家的關係和自己這幾年積累的人脈,他自read•99csw•com信在仕途上自己是有所作為的,而做律師的理想他也從未曾放棄過。
手機響了,異常刺耳地打破了房間的寂靜。是王鐵鎚打來的,肖國雄起身俯下身子親了親徐琳的臉頰,走出病房去接聽。
徐母笑嘻嘻地說:「你這是相女婿,又不是搞幹部提拔,當然要當面問問。」
徐母說:「這是幹嗎啊?剛剛見面,就讓他們出去招搖,就待在家裡,去琳琳房間聊聊吧。」
肖國雄眼睛一亮,「你同學?叫什麼?」
……
拉貢拉特:我保證不會說一句謊話,完全句句是真。這種仇恨是罪犯對法官的仇恨,因為法官對賊、對強盜來說是毫不留情的。
麗達:請問你有兒子嗎?
他之所以喜歡三件套的古典西裝,源於一次偶然的機會。肖國雄在電影資料館看過一部律師題材的美國電影,是格里高利派克主演的《殺死一隻知更鳥》,他欣賞派克精湛、平穩的演技,更著迷讓派克充滿紳士魅力那三件套的衣著。當然,這部電影也讓他明白,善良的是崇高的,也是被陷害的。做律師,是要得罪人的。就像派克所扮演的律師芬奇,就是因為給一個黑人辯護而遭到了孤立。但他也相信正義並不因此而泯滅,它存於人的心間。
「我當然知道這是襲警,所以要找可靠的朋友,而且手腳要乾淨利落。」肖國雄覺得王鐵鎚反應有些慢,和他說事兒費勁,「這樣做,可以開脫你們和這次襲警的關係,說明他們的打黑行動是不成功的,很多事情也不是王鐵力所為,明白嗎?這樣,我們還可以把那些證人搶過來。」
肖國雄尷尬地笑著,「齡子,你言重了。等徐琳好一些,我的案子差不多了,再慢慢對你說。」
看客甲:拉貢拉特是個好人啊,為什麼這個小夥子(拉茲)想要殺這個好人呢?
兩人戀愛后再在一起回憶起那頓飯,肖國雄和徐琳都不記得吃了些什麼,只記得,晚飯後,徐父「命令」肖國雄,「你們自己到院兒里溜達溜達吧。」
麗達:我再問你一個問題,是哪一年因為什麼你把妻子趕出了家門?
父親一聽,這不成了包辦婚姻了嗎?就急了,「我們同意,可你不同意,這事也不行啊。」
「我覺得有。那男的不想和她結婚,那要她肚子里的孩子幹嗎?」
馬龍已經絕望,人蔫蔫的,目光渙散地看著肖國雄,抽泣著,「向穎長得漂亮……我就從別人手裡把她搶了過來……肖叔叔,我真的沒有殺她……」
肖國雄把孫大勇請到了律師所里,孫大勇局促地表白:「我是和向穎談過,但是向穎懷孕不關我的事,人也不是我殺的。」
直爽、乾脆、做事簡單而又自信的徐父相信自己的眼光,肖國雄是個好孩子,結婚之後一定會是一個好丈夫,把徐琳嫁給肖國雄他放心。
那部電影對他還有一個影響,就是律師屬於上流社會。
「齡子……」肖國雄欲言又止,「這個事情說來話長,等我有時間慢慢給你說。」
看客甲:今天這個案子確實很驚人,我心裏很激動。
拉貢拉特:沒有。這與本案有什麼關係?
他下定決心,一定要把徐琳追到手。
王鐵鎚說:「肖律師,公安局安排了人保護那些證人,我們下不了手。」
每當他繪聲繪色給徐琳表演這段的時候,徐琳都會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不但徐琳崇拜他,凡是看過他表演的人,都為他精彩出色的口才折服,說他不去當演員可惜了。
進入師言箴的律師所,肖國雄開始穿起了三件套的古典西裝。
肖國雄馬上想出了一個有利於自己的辦法,一來可read.99csw.com以利用徐琳的車禍做文章,二來還可以掩蓋徐琳出意外的真相。
在他眼裡,徐琳和麗達一樣漂亮、高貴。
回到病房,肖國雄不敢再嘆氣,悄聲坐下。由於肖國雄和徐琳之間的靜默,病房裡很寂靜,如同荒涼的月球一般。
「剛才聽你說電話,我倒有個想法。」徐琳低聲說,「既然你可以想辦法對付他們,他們難道就沒有想法對付我們?」
實現這個理想的重要一步,就是他和徐琳的婚姻。
「很快就會有。」
麗達:有很大關係。請你回憶一下,多年以前你有兒子嗎?
拉貢拉特:沒有。我跟這個人毫不相識。
接到師言箴的電話,徐琳就知道他的用意。到了師言箴家坐下后,和師言箴打哈哈,「您這做老哥的,有好事兒從來不拉上我們,要幹活就想起我們來了。」
對外表和內心反差極大的徐琳,師言箴是知道她厲害的,仰頭笑了幾聲,「好事兒就是幹活兒,幹活兒就是好事兒。我問你,你願意讓你家肖國雄到我律師所來嗎?」
「不委屈。」肖國雄鎮定地對徐琳說,「依我調查的初步結果,馬龍肯定沒有殺害向穎,而且向穎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馬龍的,是別人的。」
徐琳故意地又是真的生氣,「找你那小情人給你出主意啊。」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難道徐琳是真的要自殺而去故意撞車?以他對徐琳的了解,她不會這麼糊塗,但這個意外倒也給他當頭一棒:要是有人利用徐琳這次意外大做文章怎麼辦?還是要先下手為強,以攻為守。
「別怕,別怕。你是有福之人,不會有事的。」貼到徐琳的耳邊,肖國雄輕聲柔語:「為了你父母,為了兒子,你也得吃點兒東西。我們的事情慢慢說,好嗎?」
去之前,他準備了禮物,買了一條煙、一提兜水果。一進屋,就看見徐琳的父母、徐琳還有徐琳的弟弟都坐在那裡。天生心理素質好的他並不怕,何況和徐家人也都見過,所以,在他看來,一切和平常沒什麼兩樣,只是多了一層親近而已。
拉茲:我不需要辯護。
他的律師之路越來越坦蕩寬廣,他不允許有任何節外生枝的事情來影響自己。
在畢恭畢敬見了徐家父母后,徐琳的母親問了問他的家庭情況。徐琳的父親不滿老伴的問話,「你問這些幹嗎?幹部處就有他的檔案,自己去看看嘛。」
徐琳心裏巴不得呢,「什麼願意不願意的,這還用問嗎?不過這事兒我不能做主,麻煩您啊和他談。」
麗達:導師,你教導我不能昧著良心說話,要公正。如果我在這裏說的話,引起你精神上的難過,請你原諒。你稱被告是天生的罪犯是什麼意思?請你解釋。
有一年春節,他去給自己的導師拜年,導師說:「以你的聰明和口才,不做律師可惜了。現在,國家改革開放,一切都會和世界接軌,會越來越講究有法可依、依法辦事,也越來越需要律師為改革保駕護航。做律師,最適合你。」
「姓肖的,沒我,你行嗎?」徐琳得意地看著服帖了的肖國雄。
見了馬龍之後,他調查了和向穎有來往的人,還去找了孫大勇。
肖國雄趕到醫院,他先向醫生詢問了徐琳的情況,醫生說是肋骨和大腿骨折,沒有生命危險。轉身進了病房,他看到徐琳臉色灰白,頭髮凌亂。齡子坐在床沿獨自垂淚,看到肖國雄進來,起身把他拉出病房。
「向穎的前男友你認識?」肖國雄問。
徐琳回家對肖國雄一說,肖國雄暗喜但還是說:「這事兒你看著辦。」
齡子執意要守護著徐琳,肖國雄不想她這樣,就勸她回read.99csw.com去。極端厭惡肖國雄的齡子開始還想堅持,但轉念一想,人家畢竟是兩口子,婚姻都是勸和不勸分,也就同意了。在肖國雄送自己的時候,她低聲警告他:「老肖,我們也認識十幾二十年了,我知道你能言善辯、陽奉陰違,但我還是要警告你,對徐琳好點兒。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對你沒好處。」
肖國雄連忙點著頭,「是,是,是。」
齡子送來米粥和鹹菜,肖國雄接過去,輕輕對徐琳說:「喝點兒粥吧。」
徐琳緩了一下,「不是馬龍殺的就好。他這條命也算可以保住了!你沒看見,馬哥在馬龍出事後一下蒼老了好多。」
徐琳睜大眼睛,狠狠盯著肖國雄,「我要不知道,你就一直隱瞞下去?」肖國雄剛想開口,徐琳截住他的話,「你別說了,再說都是廢話。你在外面撒謊我不管,跟我這兒撒謊那就是死路一條。」
麗達:法官,我來替被告辯護。
「孫大勇,」肖國雄從公文包里拿出卷宗,放到桌子上,用手輕輕彈了彈卷宗,淡淡地說道,「向穎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吧?」
肖國雄肯定地點點頭。
他也擔心徐琳的父母知道后,追究起來自己無法解釋。要知道,肖國雄的事業發展,是和徐家密不可分的,當然也和徐琳在後面出謀劃策、必要時的公關分不開的。
肖國雄複員后被分在省工會管宣傳工作,這自然是徐家為他事先做好的安排。
「就算向穎懷的是我的孩子,但我沒有殺她。」孫大勇看著肖國雄,一字一句地說。
也正因如此,他仍一心一意愛著徐琳,心無旁騖地專註學習。
工作雖然妥當了,但他並不滿足,他希望自己有機會能成為一名律師,而不只是端著一個僅夠溫飽的鐵飯碗。至於原因,他自己也說不清是為什麼,就是對律師這個職業一直很有興趣。
還是母親了解她,瞪了一眼父親,「你啊,真是帶兵帶慣了,這麼粗心。這話你還聽不出來?琳琳是中意小肖的。」
肖國雄的起家是從和徐琳戀愛開始的。
聽母親這一說,徐琳低下頭,顯得更加的羞澀。
「我看這事兒行。」
師言箴先把徐琳找去。師言箴的父親和徐琳的父親素有交情,肖國雄和徐琳結婚時,師言箴只覺得肖國雄是個依靠徐家為自己鋪路的人,並沒把他當回事兒。後來肖國雄去讀政法大學,他不時聽到政法大學導師們對肖國雄稱讚有加,才開始留意他。直到這個案件后,他對肖國雄的看法有了根本的轉變。
向穎的一些朋友說,向穎仗著自己漂亮,和幾個男孩子同時都有來往,但不敢肯定向穎是否和這些人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
肖國雄並不把周圍的人知道自己有情人當回事,事業成功的男人若是沒有情人,不是生理有問題就是魅力指數不高。他最擔心的是,徐琳的這次意外被人誤以為是徐琳要自殺,那他就不知道該作何解釋了。
一直以來,肖國雄以家庭和睦、事業成功被人稱道。在接手王鐵力案件的時候,他就知道,他的事業為此會更上一層樓,聲名也會為此再度大振。
「公安局出面這事兒就好辦了。」肖國雄抓起電話,徐琳把他的工作日記遞給他。肖國雄翻看著,找到其中一頁,上面寫著和向穎交往過的人的名字。
徐琳搖頭,驚魂未定,「沒胃口。嚇死我了,車向我飛來的時候當時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直到他接手一個凶殺案后,一切有了改觀。那是徐琳認識的一對幹部夫婦,他們的兒子馬龍和一個女孩戀愛,不久女孩懷孕。馬龍要女孩去做人流,女孩不從,馬龍就和女孩分手了。但九九藏書是,不到半個月,那個女孩被殺了,馬龍成為殺害女孩的重要嫌疑人。
之後,他除去白天在單位工作,晚上回到家裡就關上房門埋頭苦讀,最終他順利地通過了律師考試,拿到了律師證。從此,他開始走上了通往事業高峰之路。
他相信導師的話,導師的話也給他的內心以更大的觸動。春節后他去英國考察,看到國外健全的法律體系和完善的律師制度,更加堅定了自己要做律師的決心。
案件結束之後,馬龍一家人來到肖國雄家裡,齊刷刷給肖國雄跪下,感謝他救了馬龍的命。
在部隊複員之前的那一年,肖國雄便開始為自己留在省城做打算。想留在省城很困難,但是他不著急,因為首長已經給他介紹了自己戰友的閨女,也就是徐琳。
麗達:納特(拉茲),你要知道,除了我,誰都不了解真相。我要在法庭上告訴大家。
「孫大勇……」馬龍說,「向穎和我戀愛的時候,還和孫大勇有來往……為這個,我還打過她幾次……可,可是,我真的沒有殺她……」
拉茲:同意。
「唉。」肖國雄靠在椅背上,把手枕在腦後,「有向穎這樣的閨女也是做父母的一個悲哀啊。」說罷,肖國雄「噌」地一下坐了起來,「我得找找公安局的朋友,先把那幾個人控制起來。」
結婚之後,肖國雄找了關係,憑他以前讀軍校的底子,考入政法大學讀研究生,開始向著他人生目標邁出堅實的一步。
看客乙:就是判決死刑和你有什麼關係?
徐琳也喜歡派克,不過她是因為看了派克和赫本主演的《羅馬假日》才喜歡他的。她知道肖國雄喜歡三件套的西裝,就托親戚在日本買了一套給他。從那以後,三件套的西裝成了肖國雄的標誌,他穿起來風流倜儻,再加上事業蒸蒸日上,讓他風光無限。而加入師言箴的律師所,更使他在同儕中成了佼佼者。
幾天後,徐琳家人邀請肖國雄到家來吃晚飯。
法官:你被指控蓄意謀殺拉貢拉特大法官。你可以申辯。
「馬龍把向穎肚子搞大了,她叫我陪她去醫院做檢查的。」
「馬龍說了,因為向穎一直和你保持著那種關係。」肖國雄緊逼孫大勇,「醫院反映有個長得像你的人陪著向穎去過醫院。」
在校讀書期間,他因為身上特殊的軍人氣質、英俊長相、出色口才,引來諸多女孩子的愛戀。不過,他並不心動,因為那些女孩兒既沒有徐琳漂亮,也沒有徐家的背景和實力。
「抑鬱?」齡子疑惑地看著肖國雄,「為啥抑鬱?」
電話通了,公安局的朋友說:「把名字告訴我,我馬上安排傳訊。」
看過案件的卷宗后,肖國雄覺得有許多疑點。在去看守所會見馬龍的時候,他問:「你和死者向穎是怎麼開始戀愛的?」
徐琳一直坐在邊上沒說話,但母親的問話和肖國雄的回答她都一個字不漏地記住了。
「不會抓錯人吧?」徐琳擔憂。下午向家找肖國雄的麻煩,讓徐琳非常擔心和害怕。
他知道,現在的一切都是跳板,跳得多高,完全要靠自己。
肖國雄笑道:「我更願意做律師。」
「有。」王鐵鎚對肖國雄的問話有些不解。
孫大勇越是急於撇清自己,肖國雄就越覺得孫大勇有很大的嫌疑,「但我聽說你和向穎的關係很不一般。」
當天晚上,訊問結果就出來了,兇手是其中一個號稱「嘻哈將軍」的混混,他一直威脅向穎不能斷絕和他的關係,向穎懷孕后,提出和他結婚,不然就告他。「嘻哈將軍」一害怕,就用被子把向穎捂死了。
這話有些問題,肖國雄追問一句:「懷孕和她被害之間,你https://read.99csw.com覺得有聯繫?」
婚禮是在他原來部隊的食堂舉行的,但並不簡單。不要以為食堂就差,這食堂可不比外面的飯館檔次低,而且菜式豐富。來賓都是肖國雄的領導和他不認識但經常被自己領導提及的人,還有徐父的戰友,那些戰友都是聲名顯赫的人,不是部隊的將軍,就是省級領導。這些來賓當然都是衝著徐家來的,而肖國雄在很多人眼裡就是一個攀了高枝的入贅女婿。
肖國雄重重地點頭,「我的對手也不是善茬兒啊。」
骨子裡有些得勢不饒人的他,覺得《殺死一隻知更鳥》真是一部給自己做範本的好電影。後來,他每每遇到挫折與非議,都會獨自一人靜靜地再看一遍這部電影。
肖國雄正要進一步問孫大勇,向穎的父母還有向家的親戚一窩蜂衝進律師所,向穎的媽媽拉住肖國雄,哭喊著:「我女兒死了,你還到處調查她,說她作風不正派……你還是人嗎?……我可憐的閨女啊……」
馬龍反覆強調著他沒有殺害向穎。
法官:他跟你個人有沒有私仇?
拉貢拉特:沒有,這與本案毫無關係。
徐琳側耳聽到了肖國雄說電話的內容,雖然沒有聽完整,但還是聽了一個大概。等肖國雄回到病房坐下,她說:「怎麼,案件棘手了?」
「我已經非常後悔出軌了,而且你出車禍把我也嚇得要死,你還有心開玩笑?」肖國雄說了實話,「你知道這事的那一刻,我就決定立馬和她斷絕關係。」
他對律師的認識,來自於印度電影《流浪者》開始那場法庭戲。肖國雄有個特長,模仿能力特彆強,看完一部電影,他可以惟妙惟肖地模仿那些表演。這個特長也讓他在部隊大出風頭,首長沒事兒的時候就讓他表演幾段,大家一起樂呵樂呵。他喜歡《流浪者》裏面的拉茲和麗達,不但他喜歡,還和八十年代看過這部電影的人一樣,都會唱裏面的《拉茲之歌》和《麗達之歌》。不過,和大多數人不同的是,肖國雄還對麗達和拉貢拉特在法庭上的交鋒十分痴迷,那些台詞他記得異常清楚,他能模仿那場戲里的每句台詞,重現這一經典片段:
肖國雄跟著自己的首長去過徐家幾次,其實徐琳對英俊帥氣的他早就有好感。父母和她說起肖國雄的時候,她的臉頰馬上泛起了紅暈,「爸媽,你們同意我就同意。」
這個撲朔迷離的案件登在了當地的《法制報》上,肖國雄也在律師界引起不小的注意。一直在關注他的師言箴也在這起案件了結之後,開始接觸肖國雄。
他要做上流社會的一員。
拿著電話,肖國雄沉思著踱步,決定出一著險棋,「你有外地的道上朋友嗎?一定要關係非常鐵的朋友。」
於是,他便準備著律師考試,也迎來兒子肖曉的出生。兒子的出生,是他人生重要的收穫。抱著兒子,他對自己說,以後我要做我兒子的榜樣,讓兒子崇拜我。
剛做律師,他接手的都是一些小案件,並不顯山露水。
肖國雄讓老胡送齡子回家,自己又進了病房。
那一刻,肖國雄初嘗了成功的喜悅以及被人需要的快慰。
徐琳是孝順父母的。父母已經七十多奔八十的人了,如果她出了意外,白髮人送黑髮人是人間最大的悲劇。肖國雄知道徐琳的要害,這麼一說,徐琳就點了點頭。肖國雄喂她,可她確實沒有胃口,但為了父母和兒子,就像吃藥一樣咽了下去。喝完粥,徐琳覺得累,疲乏地躺在那裡。
「你聽著,讓他們馬上趕到江州,解決那些警察。」他不放心,又說:「不要用你的手機打電話,再買一張電話卡。還有,你別去買,讓你保姆什麼的去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