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六章

第六章

「肇事司機說,是你指使他去撞肖國雄妻子的。」
「你啊,還是辦事不周全。」肖國雄走到桌子前,解下袖針,「王鐵力在市人大的提案怎麼沒有呢?」
見到侄子,心情就快樂起來,他把侄子看作是自己的兒子一樣。都是姓鄭的,本來就是一家人。
「我不負責任?」許一凡衝著肖國雄喊道,「王鐵力花錢請你……我們沒錢就該受欺負嗎?……不是我們找借口躲起來,你派的那些人就把我們抓走了……你不是人,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許一凡越說越傷心,說不下去了。
于果說:「小明,上次那個女孩兒不錯,家庭條件好,脾氣也不差,你還挑剔人家什麼呀?」
「你們來得正是時候。」肖國雄招呼他們坐下,章諾易說:「我去辦事了,你們談吧。」
桑靜故意問:「你身體不舒服?」
一陣風刮過來,鄭明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馬上意識到自己遭到了襲擊。他本能地伸手一揮,就抓到了一根揮舞過來的木棒。緊接著,他把鐵棒往自己跟前一帶,趁那人撲倒之際,順手一擰,奪下木棒,回手就鎖住了那人的脖子。他的拳腳功夫雖好,卻架不住三個人同時打他,另外兩個人的木棒就分別打在他的肩膀上和大腿上。他抱住被他鎖住的那個人,忍著疼,摸出腰上的槍,朝天開了一槍。
桑靜喝了一口咖啡,「我們已經被監控了。」
掛了葛勇的電話,他趕緊給老張打電話:「老張啊,我老肖,怎麼不高興啦?我是真的有事兒,我妻子受傷住院呢,你體諒體諒我。」
肖國雄按捺住自己的厭煩,「你有事兒就直接給我說,別讓我們瞎猜啊。」
「小章,」肖國雄身體往章諾易那邊歪了歪,「證人那邊我們倆都不要出面,讓省城來的人去。」
他彎下腰,看了看那些病歷,似乎痛惜地嘆了口氣,並蹲下身子,「你們還是起來吧!我作為王鐵力的辯護律師,並不是要讓他逃脫法律制裁,而是幫助他行使一個公民應該享有的權利,使得案子能得到公正的處理。」
章諾易不解地看著肖國雄。
聲音很大聲,讓大堂的人都能聽見,更是讓那對夫婦也聽得清楚。
「媽的。」鄭明低聲罵了一句,然後問局長,「那肇事司機怎麼說的?」
走進餐廳,看見王鐵鎚、桑靜和章諾易已經坐在那裡等他。他端著盤子拿了一些食物坐過去,等著王鐵鎚和桑靜說話。
掛了手機,他在卧室來回踱步,思考怎麼對付鄭明。難道真要王鐵鎚找人把鄭明給殺了?這個鄭明,不知道以後還會給自己增添多少麻煩。
「人家沒讓你伺候。」哥哥對弟弟的婚事也著急,「你啊,本來就是少爺脾氣,乾的又是刑警,喜歡指使人,我看是你難伺候吧。」
鄭宇剛把鄭大聖安頓好,接到鄭明的電話臉色大變。于果隱約聽見是鄭明的聲音,就問:「小明出事兒了?」
章諾易走了之後,肖國雄對增援的葛勇、馬新說:「住下了嗎?」
肖國雄想:不對啊,他和老張的交情不錯,這次怎麼擺譜了呢?是自己沒有出面請他吃飯嗎?
肖國雄抬起頭看鄭明,「有這樣的事情?」
徐琳聽了心也沉下來:這男人啊有錢有權之後整天就是一門心思找各種女人玩兒,好像世界都是他們的,任由他們馳騁。她說:「人以群分,老張不是東西,你也不是。」
馬新鬆了一口氣,有些譏諷肖國雄,「就一個刑警怎麼可能給我們尤其是您設置障礙呢?不是什麼問題。」
鄭明安慰她,「嫂子,我沒事……」
肖國雄知道老張的事兒會讓徐琳聯想到還未處理的自己情人的事情,趕緊又是賠罪又是發誓的,這才稍微平息了徐琳的怨氣。
馬新探究地看著肖國雄,「誰?」
「這是小事一樁。」桑靜打開車內的音響,是王菲的《紅豆》。肖國雄把音響關上了,桑靜斜睨了肖國雄一眼,「可是,對他家人做手腳,管用嗎?」
「明白。」章諾易見肖國雄如此鎮定,也竭力讓自己保持著鎮靜。
章父是真擔心肖國雄給自己惹麻煩,還有連累自己的兒子章諾易。
「那司機已經約好了,交警隊那邊我也打好招呼了。」
肖國雄所謂的平手,是說他利用徐九九藏書琳的車禍陷害鄭明,沒有想到鄭明會使出讓劉征、許一凡夫婦到賓館喊冤的招數。在以往,他還沒有遇到過類似的情況。看來,鄭明也想運用一些非常手段來阻撓肖國雄的辦案。
肖國雄倒吸了一口氣,想罵娘,但這個時候發脾氣只會把事情搞得糟糕起來。內心調整片刻,咽下這口氣,他說:「行了,我再想想怎麼對付他吧。」
歪倒在椅子上的鄭明看到鄭宇和于果,擠出笑容,「哥,嫂子,我……」
鄭明走過來,對肖國雄說:「他們跪著不起來,要見王鐵力的辯護律師。」
肖國雄心裏罵道:這幫人做事真不幹凈,怎麼把她給遺漏了。看卷宗的時候,他就知道,王鐵力第一次故意傷害的人就是他所追女孩子的男朋友。
老胡剛要坐下,肖國雄的手機響了。他皺著眉頭看了一下來電號碼,是個陌生號,就不想接聽,讓電話一直響著,繼續給葛勇、馬新安排工作並提示他們需要注意的事項。過了一會兒,簡訊提示音又響了,拿起手機一看,是鄭明發來的:「肖律師,請你馬上下樓到大堂來。」
鄭明還是單身,並不明白婚姻中的複雜問題,所以苦思冥想半天,也沒有想出造成徐琳抑鬱的原因。看到吃晚飯的時間到了,他準備去食堂,順便和閻王羅說說這事,看他有什麼想法。
此時,車中沒下來的一個人喊道:「可以了,趕快上車。」
鄭明直視著肖國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肖國雄正要開口,手機響了,是老胡打來的。肖國雄走進卧室,關上門,才接聽電話,「怎麼樣?」
肖國雄好不容易止住笑,一五一十把老張的意思對徐琳講了。徐琳的嘴巴張得老大,「這是什麼事兒啊?明星也是人,到床上還不是一樣的,他的口味還真是提高了。我們哪兒認識娛樂圈的人啊,再說了這樣做我們成了拉皮條的人了。老張真不是東西。」
他是準備請法院的老張吃飯的,可是徐琳受傷住院只能讓葛勇代自己請客了。
「想辦法。」肖國雄很苦惱,「王鐵力的案件可是他在做法官,都在他手裡呢。」
「一個刑警。」肖國雄坐下,「王鐵力專案組的鄭明。今天,我和他打了一個平手。」
章父聽了馬上回答:「沒問題,我給他們施壓。」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大家都在想:怎樣才能把被動局面轉變過來?
「我馬上去辦。」章諾易剛要出門,門鈴響了。開了門,進來的是從省城來增援的兩位律師所同事。
鄭明丟下侄子,對哥嫂說:「出事情了,我馬上要去現場。」
安排好案件的事情后,肖國雄一身輕鬆地準備去醫院,卻接到桑靜的電話,「肖律師,那個鄭明把父母都送到外地去了。」
王鐵鎚、桑靜還有章諾易都訝異地看著肖國雄。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肖國雄會把徐琳的車禍嫁禍於公安局。這招實在是高,這回可讓公安局吃個啞巴虧了。
眼睜睜看著那輛車絕塵而去,鄭明恨得牙痒痒的。由於身上受了傷,他只好打電話給鄭宇,「哥,我在你小區門口,被人襲擊了。你別和嫂子說,出來把我送回家。」
好吧,律師和刑警也許本來就是對手,是天生的剋星,那就看誰更技高一籌了。
徐琳蹙著眉頭,「你先忙你的工作吧,我不要緊。」
于果也跟著穿衣穿鞋。「你別騙我了,肯定是小明出事兒了。我跟你去吧。」
最後肖國雄明白了,嘴上說:「這個事情好說:我讓小葛去操辦。」
局長的話讓本來有些急躁的鄭明平息了下來。肖國雄是高手,這次和他過招,他會學到不少東西,以後再遇見這樣的律師他就不會急躁了。
桑靜無語了,「大哥,你說,這肖國雄辦案子怎麼就是個無底洞呢?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講完電話,肖國雄心裏好受了許多,鎮定地回到房間。他讓葛勇和馬新停一下,說:「現在我們遇到了一個不按理出牌的人,可能會影響我們的辦案進展。」
「還生我的氣?」
「昨晚,公安局把我叫去了,詢問證人的事還有鄭明被襲的事。」王鐵鎚說。
「今晚不行。」肖國雄說,「來了兩個同事,我要和他們一起吃飯,然後去做證人還有read.99csw.com法院的工作。結束后,我還得去醫院。」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最簡單地遂自己的意願。
「你就不要操心我的事情了。」肖國雄真是感動了,「我現在處理事情,處理好了就去看你。」
看完了材料,肖國雄對章諾易說:「還缺一份材料。」
桑靜有些為難,「公司最近資金有些困難,肖律師,您看……」
保安說:「我們已經打了120,車馬上來。」
肖國雄咬著牙說:「拿破崙說『困難是傻瓜才用的詞』,你一定要給我想辦法。」他豁出去了,「鄭明曾經違反紀律私下找我要挾我,人為設置障礙影響我辦案。你找找賓館的監控錄像,就是我來的那天晚上。拿到錄像之後,通知我。我要給他一個下馬威,讓他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鄭宇一邊穿衣服一邊強作鎮靜,「沒有。他朋友出事兒了,讓我過去幫一下忙。」
在電梯里,肖國雄給老胡打電話:「有辦法治一治那個鄭明嗎?」
徐琳看見肖國雄好笑又苦惱的表情挺好奇的,「老張什麼意思?說話這麼啰嗦。」
門鈴又響了。老胡進來,把手裡的卷宗遞給肖國雄。
「公安局一口認定鄭明被襲是我們乾的。」
鄭明笑嘻嘻地說:「就是條件好我才有壓力。我就是一刑警,找個這樣的千金我怕伺候不好。」
于果轉身看著門外,「車怎麼還不來?怎麼這麼慢?」
老胡想了想,答道:「可能有困難。鄭明是閻王羅的心腹,也是公安系統的標兵,思想和業務都很過關。」
臨出門的時候,肖國雄回頭對葛勇和馬新說:「你們好好研究材料,不能出一點紕漏。」
「哎喲,嫂夫人住院啦?你看,我怎麼還有心情吃飯呢?應該過去看嫂夫人的。」老張虛頭巴腦地說。
「你要當心。」鄭宇囑咐著鄭明。
肖國雄很惱怒,但他拿鄭明沒轍,只好忍下這口氣。
一輛車開過來,車燈照著他。鄭明眯起眼睛看了看,不是計程車,狠狠嘬了兩口煙,把煙頭丟到地上,用腳踩滅。
肖國雄沒有想到的是,章父壓根不想介入這個事情給自己惹麻煩,而且章父愈來愈覺得肖國雄的做人行事讓他接受不了。
看著有關部門送來的關於王鐵力的材料,肖國雄心想,王鐵力就是一個黑社會老大,就是靠暴力起家的民營資本家。心裏雖這麼想,嘴上可不能說,他用手指撣了撣材料,對章諾易說:「王鐵力不是涉黑組織頭目,而是紅色資本家,是當代的胡雪岩!」
葛勇和法院的老張一吃完晚飯,就打電話給肖國雄彙報情況:「肖老師,老張可能胃口有些大,不好拿下。」
葛勇當初來律師所面試,被肖國雄看中,是因為在葛勇身上看到了當年自己的影子——一個有野心的人一定會不擇手段的,這樣的人一旦給他機會往往可以成材。
肖國雄不滿地看了一眼馬新,知道他想看自己的笑話,「很快,我就會還給他顏色。」
鄭明安排好了嚴密保護證人的事情后,鬆了一口氣。回到辦公室,有人告訴他,肖國雄的妻子在江州遭遇車禍,幸好沒有生命危險。聽到這個消息,他一怔,肖國雄的妻子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這樣的意外呢?據他暗中調查,徐琳在服用抗抑鬱的藥物,難道是他們的婚姻出了問題?
「我會向上級反映現在的情況,不能讓肖國雄打亂我們的工作。」局長按滅了煙頭,「我們自己首先要堅定立場,另外再找幾個有經驗的人充實到專案組,增強力量。」
於是,另外兩人從鄭明懷裡把自己人搶出來,匆匆上車,倉皇而去。
到了食堂,不見閻王羅,一問同事,得知他去市局開會一直沒回來。
肖國雄對葛勇和馬新揚了揚手裡的材料,「這是公安那邊最新的審訊材料,我們一起看,把我們沒有想到的彌補好。」
早晨,齡子來接替肖國雄。
自己怎麼會和王鐵力一樣沒有素質呢?他提醒自己。
桑靜起身,「你還得多備著點,誰知道他還有什麼幺蛾子。」隨手從桌上拿起包,「讓司機送我去肖國雄的賓館。」
「看來我還真不了解老張。」肖國雄說著就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肖國雄退後兩步,雙手插https://read•99csw.com在褲兜里,「你說話要負責任。」
「情況不好。」老胡那邊唉聲嘆氣,「錄像被人銷毀了,沒有那天晚上的。」
他對肖國雄是感恩戴德的,逢年過節都要給肖國雄送禮。
那對夫婦慟哭,肖國雄看著也不禁眼睛有些濕潤,轉身緩步走向電梯。
馬新說:「已經住下了,也在這層。」
鄭明急急走出鄭宇居住的小區,站在路邊等計程車,半天也沒車來。他心裏急得慌,只好點燃一根煙來排遣。
侄子今年九歲,叫鄭大聖,名字自然來自於那齊天大聖孫悟空。
刷完牙,精神好多了。他走出分局,打車去了商場,準備給自己的侄子買個MP4。侄子指定要買蘋果的,他也喜歡蘋果品牌,自己一直想買一個,但就是捨不得,因為他在攢錢買房子。鄭媽媽每個月都要檢查他的存摺,看他存錢沒有。可為了侄子,自己只好先委屈一下。
「要給鄭明施壓,不能讓他這麼肆無忌憚。」肖國雄狠狠地說。
「他是在全力辦鐵力的事情。」王鐵鎚越來越相信肖國雄,「等鐵力出來,讓肖國雄做公司的法律顧問,他會是個不錯的軍師。」
局長過去扶起他們,「放心,放心,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一個壞人。快起來,不要再跪了,是我們工作做得不好,該我們對你們說聲對不起啊,這麼多年讓你們受委屈了。」
肖國雄非常不想回答她這個問題,但是發覺桑靜側臉注視著自己,內心又緩和下來,「不是,我妻子出了車禍,在醫院呢。」
這番話讓桑靜平靜下來。
「有個哥哥,結婚了,還有一個侄子。」桑靜說,「但是,根據線報,鄭明住到了他哥哥家裡,隨身帶著雙槍不說,暗中還有保護的人,很難下手。弄不好把事情搞大了,又惹出其他麻煩。」
進了肖國雄的房間后,肖國雄問:「上午有幾件事情要辦。首先,我要見昨晚約好的公安局那人,馬上安排地點,我要知道預審口供的內容,準備下一步行動。再有,昨天的那個肇事司機約好沒有?」
到了電梯口,他沒有急著下樓,而是給徐琳打了個電話。
肖國雄笑了,爽快地回復了一個字:「好。」
肖國雄迷人的笑容又回到了臉上,沒有什麼是可以影響他的。
許一凡起身抓住肖國雄,幾個旁觀者圍過來勸解,他紅著眼睛說道:「我就是死也要死個明白啊……你知道我這十幾二十年怎麼過的嗎?……我們沒有孩子,我是靠著老婆養才活到今天的……你不是人……你替一個壞人做辯護……還威脅我們做有利於王鐵力的證詞……你根本不是人……」
徐琳催促他,「快說快說。別笑了。」
肖國雄嚴肅地說:「怎麼能忘呢?雖然看似提案和本案無關,但是它能證明王鐵力作為人大代表是有作為的。」
肖國雄把胳膊枕在桌面上,體貼但又不可動搖地說:「我知道你們的難處,但是這個案件用的人多,要做的事情更多,沒有錢是寸步難行啊。你們克服一下!」他一抬眼看見老胡來了,起身迎過去。
劉征瞪起眼睛怒視著肖國雄,「不是逃脫是什麼?有人到我們家,說要轉移我們,要我們重新作證詞。」
抱著侄子坐在沙發里,哥哥鄭宇和嫂子于果又開始和他說相親的事。
肖國雄皺著眉頭,「你我之間不必客氣,說吧。」
專案組召開會議,把昨天的事情通報了一下。
放下電話,肖國雄撓著頭皮,「這他媽的什麼事兒啊。」
這個時候的肖國雄,很是理解王鐵力簡單粗暴的做法:手一揮,教訓對方;拿起槍,就打人。
局長揮手,「坐下,坐下,要冷靜。肖國雄這樣做反而提醒我們,要更小心謹慎地辦理這起案件,不能給他抓到任何把柄。這是一個不好對付的對手,但也是鍛煉我們隊伍的絕好機會!」局長抱住雙臂,「我倒想看看肖國雄的精彩表演。」
兩人不說話,走向電梯。
那輛車停在自己跟前,他瞅了一眼,不錯的車,奧迪A6。
他的話讓大家沉重起來。才一天多的時間,因為肖國雄的到來,所有的事情又變得亂麻一團,莫非鐵證如山也抵不過肖國雄的經驗,難道法律就這般的無力?難道王鐵力這次真的又要逍遙法外?
鄭九_九_藏_書明氣得狠狠地拍著桌子,「這是栽贓陷害。那我遇襲又怎麼說?」
助理進來,「錢已經匯給了肖律師。」
肖國雄說:「安排你在外地的人,對鄭明家人下手,牽制他。」
那女的又開始一邊哭泣,一邊訴說:「我是王鐵力的同學,叫劉征,這是我丈夫許一凡。當年王鐵力追我時,我和老許已經戀愛了。王鐵力就找人打他,脾臟破裂,腎臟衰竭……這些都是當年的病歷。還有這些年我們看病的病歷和疾病證明。」
到達一樓,肖國雄收斂起剛才的柔情,傲慢地走出電梯。
「你的意思是……」
「管用不管用也只有做了才知道。」
葛勇的綽號叫「非洲人」,看著綽號就知道他皮膚黑,體格像個運動員,國字臉,一笑嘴角兩邊就有酒窩,還是討人喜歡的。再討人喜歡,可還沒女朋友,一個外地孩子在省城要想成家立業難度是不言而明的。他平時話不多,總是笑眯眯的,卻是個察言觀色的好手。
他在滿腹疑問之中把晚飯吃完,回到更衣室,打開柜子,拿出牙刷和牙膏,準備去刷牙。這是鄭明一個習慣,每當感到累了的時候,刷一次牙,精神就來了。
話說得如此分明,讓葛勇有些尷尬。他極少見到馬新這般不服肖國雄,而他的資歷讓他還不夠和肖國雄、馬新平起平坐說話。
這是在喊冤呢。鄭明一邊感嘆,一邊一瘸一拐地下了樓。
徐琳裝作不在意,但還是悄悄嘆了口氣,「沒有。就等著看你的表現了。」肖國雄還想說什麼,徐琳不耐煩了,找了一個借口,「我要輸液了,電話掛了。」
鄭明在不遠處站著,嚴肅地盯著肖國雄。
突然從車上下來三個人,衝著他就揮起手中的木棒。
老張磨磨唧唧半天,讓旁邊的徐琳都著急了,要肖國雄別跟他磨蹭了。
肖國雄栽贓陷害他,無非就是要專案組不能放開手腳地採取措施,但是,王鐵力的證據、證人的證詞都在那裡擱著,肖國雄真要推翻談何容易?
章諾易一拍腦門,「哎呀,我把這個給忘了。」
馬新陰陽怪氣地,「是啊,有什麼能難得住您呢?」
「這兩件事情辦妥后,我要去公安局的紀檢辦公室,我在江州辦案受到了阻撓,傷害不到我,就故意傷害我妻子,我必須要他們給我一個說法。」
「好些了嗎?」肖國雄柔聲問道。
鄭明手撫著腿掙扎著站起來,走到窗前往下看,一個女人跪在辦公樓的花壇前,哭喊著。同事們都跑出去,想把那個女人扶起來並安慰她。
肖國雄只好說:「我知道了。」
他不動聲色,「繼續。」
局長要鄭明把遇襲的經過彙報一下,鄭明詳細說過之後,提出自己的看法,「我覺得在這背後,都是肖國雄指使的,雖然沒有證據,但是他顯然是在為王鐵力的案子做辯護的準備工作。」
掛了桑靜的電話,肖國雄又給章父打電話,兩人客氣了幾句,肖國雄說:「這裡有個刑警叫鄭明,指使人開車企圖撞死我妻子徐琳。這個事情,我擔心公安局護短,不了了之,所以要麻煩你盯一下這個事情。」
「鐵力死了,你以為你能擺平公司嗎?」王鐵鎚反問她,「大家現在服你,不是你有本事,而是看著鐵力還活著,害怕他有天出來。說到底,還是鐵力的威力在震住大家。」
有人推門進來,在局長耳邊說了什麼。局長表情變得凝重,「肖國雄找到了局裡的紀檢處,說他在江州辦案受到人身威脅,妻子被車撞了,代他受了傷。」
鄭大聖要鄭明用電腦給他下載歌曲。剛把電腦打開,他的手機響了,說安排保護證人的那些人受到了襲擊。
殺害刑警太過冒險,是不能輕易去做的。肖國雄立刻打消這個想法。但不能讓鄭明如此和自己對著干,於是,他打電話給桑靜,「你馬上來賓館接我,有要緊的事情,我們在你車上談。」
肖國雄是真欣賞他,有時忙不過來就叫上他一起辦案件。一起工作的時候,章諾易總是頤指氣使地對待葛勇。背後,肖國雄會安慰一下葛勇,葛勇就一句話:「沒事兒,沒事兒!」
馬新知道自己和肖國雄繼續作對,對自己以後沒有什麼好處,就說:「老肖,我們之間有什麼矛盾?沒有,絕對沒有,你多慮了,多慮了https://read.99csw.com。」
「好多了。」徐琳有些疼但不想影響肖國雄工作,「我多餘說一句,既然利用我的車禍,你還得給老章打個電話,把對方牢牢壓住才行。」
許一凡又跪回到劉征身邊,兩人一齊大喊:「局長,請你給我們做主啊……」
兩人急匆匆下樓,一路小跑來到小區門口,保安和幾個人已經把鄭明扶到了崗亭里。
「鐵力出來那天,一切就都結束了。」王鐵鎚點燃雪茄,悠悠地抽著,又拿起剪子修剪了一下煙頭,「肖國雄是個人物,是個有本事的大人物,他的每一個主意、每一步舉措都讓案件朝著有利於我們的方向扭轉,這個你也看到了。至於錢,錢不是掙來花的嗎?不是用來擋難消災的嗎?錢花了,還可以掙,要是鐵力沒了,我們怎麼辦?」
那女人喊叫道:「我不起來,我要見你們領導。我們不能遭受這樣的委屈,讓罪犯和壞人逍遙法外。」
回到公司,桑靜氣急敗壞對著王鐵鎚破口大罵肖國雄,「他媽的,這是什麼律師?整個就是一吸血鬼。要錢?沒有了。我不管了,就讓鐵力去死吧!」
想到這裏,鄭明輕鬆了許多,也明白了肖國雄在第一次見王鐵力的時候,不說一句話的用意,那是在給王鐵力吃定心丸,告訴王鐵力,我來了,我在負責辦理你的案件,你不用擔心了。
一輛車在賓館門口停下,一名穿著警服的中年人從車上下來,鄭明對那對夫婦說:「我們局長來了。」
肖國雄看著桑靜,「你可能還得準備一筆款子。」
「我們都否認了。我們有不在場的證據,推脫得一乾二淨。」
院子里一陣喧嘩,有女人痛哭喊冤的聲音傳來:「你們這是包庇罪犯,還有說理的地方嗎?」
趕回賓館,肖國雄洗澡,換衣服,下樓吃早餐。
肖國雄放下手中的杯子,用餐巾擦了擦嘴巴,「我也正要找他們說事兒。我妻子被車撞了,現在躺在醫院,他們又該作何解釋?」
「好。」肖國雄讚歎道:「今天晚上,會有人帶你們去見證人。我要推翻他們以前的證詞,提供有利於我們的證詞。錢,他們也準備好了。今天晚上,一定要完成這個工作,明天下午你們就可以回省城了。」
肖國雄慢騰騰地走到那對夫婦跟前,看了一眼他們,又看看地上的東西,是病歷還有一些證明。他抬頭看了看鄭明,知道這是他安排的。一個五星級的賓館,怎麼可能讓一般老百姓進來找他請願?只有公安局保駕護航,這對夫婦才能跪在這裏表演苦情戲。
鄭宇知道鄭明工作的危險性,什麼也沒問,挨著他坐下,「傷哪兒了?」
鄭明是有備而來啊!肖國雄不禁有些讚賞鄭明和自己過招沒有輸掉。不,現在說輸贏還為時過早!他問桑靜:「鄭明家裡就沒有其他人了?」
這話說到了桑靜的心坎上。她是個極為欣賞有智有謀男人的女人,王鐵力和肖國雄就是這樣的男人,只是肖國雄比王鐵力更睿智。
桑靜開著車在賓館附近的街道行駛著。
鄭明笑了,覺得肖國雄的戲真是太精彩了。
「腿,還有……」鄭明嘶嘶地吸著氣。
一出電梯,他就看到一對中年男女跪在大堂中央,地上攤著一些東西,周圍有很多住客在圍觀。
「那個鄭明有些麻煩,我想讓鐵鎚出面,可又覺得他做事不仔細,所以還是想讓你去辦這個事情。」肖國雄看著前方,對桑靜說。
「啥事兒啊?哈哈……」老張誇張地乾笑著,「這事兒我還真不好說。對你都有難度,哈哈……」
桑靜拖長聲音「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鄭明的措辭完全是不容推辭的口吻。
桑靜點點頭,「嗯,說吧。」
肖國雄點點頭,「很好。」
鄭明所幸沒有傷到骨頭,只是肌肉挫傷,但怕是要影響了他走路。
「好吧。」桑靜面無表情地同意了,「要不要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吃飯,味道不錯的飯館,我朋友開的。」
看馬新這樣說,肖國雄憋不住了,他也是直性子的人,於是笑著走過去,拍了拍馬新的肩膀,「馬新,你我之間有矛盾是屬於內部矛盾,當我們有外敵的時候要一致對外,對吧?」
看到了杯子沿上留下了桑靜的口紅印,肖國雄不禁皺了一下眉頭,「監控?沒關係。我們之間的接觸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