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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八章

在他思忖的時候,熱菜陸續上來,服務員小心翼翼退了出去。
滕雲海提出要王鐵力把滕斌的公司合併,無非就是想讓他養著滕斌,而滕雲海自己也可以有個理由收王鐵力送來的錢,這些都是王鐵力求之不得的,也算是正中下懷。
章諾易已經站在自己房間門口等他了,肖國雄瞅了他一眼,兩人踩著厚厚地毯,一前一後走向電梯。
老張道:「王鐵力的案件是市委在督辦的,不是一般的案件。」
滕斌淫|盪地嘿嘿笑著,「有你這個尤|物在我身邊,我就沒盡興夠呢。」
肖國雄盯著他的眼睛,點點頭。
「你想她來?那我讓小章打個電話,讓她來一趟好了。」
當過兵的王鐵力骨子裡尚武,喜歡和警察做朋友。很快他和市局的副局長套上了關係,成為他的鐵哥們兒。走到哪兒,他都喜歡邀請上那副局長,隨行帶著全副武裝的警察。他知道自己如此春風得意,自然有人恨他入骨,帶著警察他有安全感,也有面子。
桑靜嬌嗔著把煙霧噴到王鐵力臉上,「要我公關啊?你捨得嗎?」
「那是真感情啊!」肖國雄感嘆一下,「一個人真正愛對方,才會捨得付出自己的一切。」
不過,他也清楚地知道,這隻是一個想法而已,後面還有多少案件等著自己去解決呀。人對於地位、榮譽和金錢,就像對毒品一樣,是有癮的,要真正停下來,談何容易。但考慮到自己現在和徐琳正處於冷戰階段,她又受了傷,無論如何也得擠出時間和她安靜地相處一段時間才行。
「省城當然是有優勢的,可是江州的速度在這個地區也是排第一的。」肖國雄的傲慢禁不住流露出來了,話鋒一轉,「我看啊,江州的繁榮和王鐵力這樣的人是分不開的。」
「你去幹嗎?那小子看上的是我。」桑靜為自己可以幫上王鐵力的忙而有些小小的得意。
王鐵力起身,打開門,吩咐下面的人,也故意說給滕斌聽:「去把房間安排好,我們要去休息。」
想到這裏,他拿起手機準備給徐琳打電話,湊巧的是,師言箴的電話先一步打了過來。
「你們這些男人,玩完就恨不得踢開女人,提起褲子不認人。得,我不煩你了,我去洗澡,你好好休息吧。」
說事情不好辦,就是開始和肖國雄談條件了。
桑靜疼得想叫,沒叫出來,忍住了。
就像藉助透視機看這群人,肖國雄早已清楚老張的想法,「桑靜救王鐵力心切,看著不忍下手。再說,我也是受她之託,來麻煩大家的。」
一天,王鐵力約了滕雲海吃飯。滕雲海慢慢說道:「我看啊,你的公司不如和小斌的公司合併一起做。」
一番雲雨下來,滕斌滿足了,癱在那裡,抽著桑靜給自己點的煙,「我回家跟我爸說一下,約好了,你讓小王自己去辦。」
「再說吧,再說吧。」滕斌手一揮,抓住桑靜的手,「你還沒答應我呢。」
俗話說,有其父必有其子。
桑靜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滕哥,我這種人啊,一喜歡錢,二喜歡權。」
法院的老張已經等在那裡,見他進來馬上起身,微笑里傾瀉出亢奮。
肖國雄看不起省城以外的外地人;但是,對宴請江州法院的人,他還是很重視的。檢察院那邊,本來他是要章諾易去送錢的,但又覺得章諾易去了人家未必重視,最後,還是自己和老胡去了。
原來九九藏書,老狐狸的用意和最終目的在這兒。
肖國雄直奔今天酒局的主題,老張稍怔了一下,遲疑而有些勉強地點點頭。肖國雄繼續說:「是啊,王鐵力這樣的人現在完成了他們的歷史使命,就該退出舞台了?就該拿他們法辦了?這是什麼道理嘛。就算他有犯罪的嫌疑,可是那和當時的制度和眼下的大環境都是分不開的呀。你說是不是?」
「市裡的領導?」王鐵力一個激靈,「做啥的?」
「我沒問。」桑靜伸手拿過桌上的煙,點上一支,自己狠狠吸了一口。
看王鐵力喝下這杯酒,滕斌問:「你捨得把她給我,一定有事情求我吧?說吧。」
「今晚哪是談事情的時候啊?明天再說。」滕斌自己喝下一杯酒,不理桑靜和王鐵力。
這些人也把王鐵力看作錢櫃,看作歡場,答應了王鐵力對他們所提出的種種需求。
戰役已然打響。在肖國雄看來,向檢察院和法院的人做工作,是這場戰役掀起的另一場序幕。
當房地產熱開始的時候,他是最早進入這個暴利行業的人。進入這個行業,不是以前的小打小鬧,而是涉及很多部門關係的事情。貸款,需要銀行的關係;土地是國家的,手續繁瑣,拿地皮、拿到好的地皮,要有國土局的關係。認識政府的人越多,對自己的生意越有幫助。
滕斌咧嘴一笑,「你說男人喜歡什麼?」
跟著服務員去包間的時候,肖國雄稍事調整了一下自己,將笑容端在臉上,走了進去。
肖國雄微微點頭,正想說話,手機提醒他,有簡訊息來。他拿起來一看,是徐琳發來的。
桑靜湊過去,身體挨著滕斌的肩膀,扭著頭,「我不會說話,自罰一杯,一會兒再賠罪,好不好,滕哥?」
滕斌拉住桑靜的手,「今晚陪我。我還沒盡興呢。」
王鐵力眼睛看著桑靜,「你怎麼不問問呢?」
「錢?我有。權,我爸有。」滕斌理直氣壯地回答桑靜。
他看了一眼章諾易,章諾易會意,走到角落的衣帽架上取下自己的包,從中拿出一沓信封。
王鐵力並不輕鬆,自己所做的事情,他比誰都清楚。
不就是個分局局長嘛,哼,我不和你套近乎了,直接把你的上司套上。王鐵力對閻王羅死了心,也就不再搭理他。
通過滕斌的引薦,王鐵力認識了市委的秘書長,也就是日後去人大做了副主任的滕雲海,錢、色、遊玩讓滕雲海很是高興。
老張看著肖國雄咀嚼的嘴巴,「你到江州做了很多工作,已經準備得很充分。但是,你別忘了,王鐵力這個案件是市裡抓的大案和要案,誰敢打馬虎眼?」
老張感嘆了一下,「唉,只有你來了,我才真正高興。」又瞥了一眼肖國雄,「不過,老肖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肖國雄譏誚地看著老張,「自家人不用這麼客氣。金子已經在這裏住下了。」
「誰啊?」王鐵力看著桑靜,放下手中的筆,攬住她,坐到自己的腿上。
對於老張來說,吃喝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和小明星金子共度良宵。前不久,閑來無事老張看了一部電視劇,對裏面扮演大學生的金子產生了興趣,很想和她上床,可是一直苦於沒有機會。有人請他桑拿、玩小姐,他都按照金子的樣子選,最終都不盡興。王鐵力的案件是他負責審判,而恰好又是肖國雄接九-九-藏-書手這個案件,就知道他上手的機會來了,他的慾望肖國雄這個神通廣大的律師是可以讓自己滿足的。
酒菜是章諾易早就安排好了的。冷盤上來,肖國雄端起酒杯,「這隻是開胃酒,我們就不碰杯了,等會兒我再敬你。酒,要徐徐喝;話,要慢慢說。」
徐琳已到了機場,在要過安檢的時候,才給肖國雄發了信息:我回省城了。
坐在車裡,看著窗外月光下的景色,肖國雄心情輕鬆了許多,覺得在做完這個案件以後,該給自己放個假,和徐琳出去旅遊,彌補一下他們之間的裂痕。
肖國雄有些厭惡老張這樣和自己說話,可又不好發作,「你也喜歡?」
王鐵力憋屈得很,安慰自己先忍下這口氣,以後再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
「這些太平常了。還有什麼其他愛好?」
老張看著肖國雄,「你別喝多了,你一醉,我們今晚就不好玩兒了。」
洗澡之後,他剃鬚,給腋窩抹上香體液,打開衣櫃,穿上白色襯衣、白色內褲,然後,套上灰色細條的傑尼亞西裝。他看了看自己的腳,覺得有些彆扭,腳指甲長了,腳掌似乎還有死皮,回省城后一定要做個腳護了。他別彆扭扭地穿上襪子,把腳放進皮鞋,走到鏡子前打量自己。容光煥發,眼睛閃亮,他看到這滿意的狀態后,才開門出去。
檢察院這邊的事情辦妥,剩下的就是打點法院的老張了。葛勇已經把省城來的小明星接到了他們要去的地方。
王鐵力能屈能伸,裝著畢恭畢敬的樣子和他乾杯。
老張色迷迷地問肖國雄:「王鐵力那老婆你見到了?動心沒有?要知道,當初滕斌可是被那女人迷得神魂顛倒。據說啊,滕雲海和那女的也有一腿。」
桑靜的細手輕輕摩挲著滕斌的胸脯,撒嬌道:「他的事情當然得讓他去辦。你爸喜歡什麼,我讓他去準備?」
「無罪是不可能的。」肖國雄直言道,「我們的目標就是減輕他的罪責,死刑判成死緩,死緩判成無期,直到有期。這是一個過程,漫長的過程,你要有心理準備。」
在王鐵力看來,官商勾結、警匪一家,自古以來就是如此,他也深諳這個道理。
滕斌喝花酒最拿手,桑靜划拳也在行,兩人喝了交杯酒,開始划拳、玩骰子。滕斌不是桑靜的對手,連著輸了好幾把,不停地喝著酒。看到異常亢奮的滕斌,桑靜拿住他的杯子,「滕哥,別喝了,一會兒還得幹活兒呢。」
出國旅遊,滕雲海最喜歡去的是日本。好在王鐵力有朋友在日本,在華人中間也是一霸,對日本的成人俱樂部瞭若指掌,各種娛樂項目讓滕雲海流連忘返。
「放心。」肖國雄邊用餐巾擦拭著嘴邊說:「今晚咱們都不能醉,喝得正好,才能盡興。」
「既然她來麻煩我們,為啥不露面啊?」
這個城市是我的,我是這個城市的主人,王鐵力坐著車經過大街的時候,時常會在心底發出這樣的得意感嘆。
老張笑著對肖國雄點點頭,低頭看了一眼信封,「老肖,只要你的辯護得力,我這邊還是可以考慮的。」
「來,老張,乾杯。」肖國雄舉杯,但沒有起身,酒杯在空中劃了一個半圓。
章諾易起身給每位的杯子里倒上白酒。
那晚,滕斌確實喝多了,躺在床上讓桑靜玩弄自己,欲|仙|欲|死。這桑靜也是經過了不少男人才和王鐵力套上九九藏書的,床上功夫可謂一流,滕斌這種人真不是她的對手。
別看滕雲海上了年紀,好色起來不比滕斌差,而且花樣多,連桑靜都罵道:「這老不死的,居然比他兒子還他媽的淫|盪。」
他決定,辦完王鐵力的案件,回省城首先要做的事,就是和徐琳把事情談透,和情人分手。
「哎呀……」滕斌沉吟著,「現在大家都削尖了腦袋找關係拿地皮,哪有那麼容易的?」
「一個姓滕的愣小子。他爸是市裡的領導,便以為他自己也是領導了,找人給我遞話,要我今天晚上去陪他喝酒。」桑靜摟住王鐵力的脖子,用自己細嫩的臉蛋蹭著王鐵力的絡腮胡。
哼,肖國雄心裏冷笑了一聲。
王鐵鎚不再說話,下車,走向自己的車,剛要打開車門又折回來,「肖律師,請你一定要保住鐵力的性命,拜託了。」
「市委的秘書長。」滕斌顯耀了一下,端起酒杯,和桑靜一飲而盡。
「就因為不容易,所以才要請您父親關照呀。」
見他有些不高興,王鐵力對桑靜使了一個眼色。
老張舉起杯子,「老肖,我見過的律師不少,有你這本事的不多。來,我們兄弟倆干一杯。」
「我在房間里裝了攝像頭。」王鐵鎚沒看肖國雄,盯著前方告訴他。「桑靜這人,就這點讓我佩服,為了鐵力什麼都捨得。金子這次來,可是很貴的啊!」
話音剛落,章諾易給了老張一個信封。
肖國雄的興緻也上來了,「見到大家真高興啊。」
這可是王鐵力一直想巴結的官員。看來,只能把桑靜送給這小子了。王鐵力雖有些猶豫,但轉念一想,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便一狠心,就這樣決定了。
「小笨蛋。」王鐵力撫摸著桑靜的大腿,「咱們現在不是要做房地產嘛,眼下正到處打通關節呢。」
滕斌這才正眼看了看王鐵力,對他說:「小王,來,我們也喝一杯。」
一路無語,驅車一個小時到達遠離市區的度假村。這個地方是桑靜安排的,肖國雄考慮再三方才同意。這裏遠離市區,隱蔽而不引人注意,實行的是會員制,一般人進不來。
滕斌把自己的公司和王鐵力的公司合併之後,從公司動用了一大筆錢移民去了美國,並在那裡成了家。而每月,他都會按時收到王鐵力寄給他的錢。
隨後,滕雲海把自己的好朋友、下屬還有其他領導陸續介紹給了王鐵力。對這些人,他要錢的給錢,要玩兒的帶他們出去玩兒,要女人的給女人,全力滿足。他就怕這些人不開口,不開口,他就靠不上他們,他的官場網路就無法編織。
老張不服地說:「就是雞也是高級雞、貴婦雞啊。」
「哎呀,不好意思,遲到了。」肖國雄只是客套而已,表示他對老張的親熱和尊重。
一仰脖,老張把那杯酒喝下。章諾易給肖國雄和老張續上酒。
「老張,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不就是沒常來看你嗎?可你到省城也沒和我聚聚啊。」肖國雄對有些禿頂、眼珠子往外凸的老張說,「不說這些,今晚我們一定要盡興。」
肖國雄畢恭畢敬地說:「您放心,我會把握好尺度的。嚴辦王鐵力只是殺雞給猴看,以儆效尤。他們也不敢完全把涉黑的公司滅掉,除非他們不要GDP了。」
一天,桑靜氣沖沖罵罵咧咧地走進他的辦公室,「媽的,這小子找死,居然敢來追我。」
給肖國雄關九-九-藏-書上車門,王鐵鎚上了自己的車,沒有發動,在等肖國雄的車先走。
今晚宴請的目的都達到了,下面的事情就由金子去做了,肖國雄也要回去休息了。
王鐵力獻媚地一笑,「您父親是……」
「滕哥,你不是要我去……」
那時的他,還不是城中最富的商人,要攀上市裡的領導,既不夠分量也不夠資格,沒人把他放在眼裡。他自是不甘,他發動關係網,打探市裡那些主要領導的愛好、需求,然後託人從中介紹和牽線,但幾乎都還是吃了閉門羹。介紹和給他牽線人都是區里的,所以,他對區里的領導也客氣,花錢喂著他們,讓他們幫助自己與市裡的領導疏通關係。可費了很大工夫,還是見效不大。
桑靜頭往上抬著,悠悠地抽煙,「問這幹嗎?問了,又能咋樣?」
王鐵鎚有些心疼,「那公司掙的錢不就全用在這上面了?」
「誰要你公關了?我只是讓你答應他,晚上我們一起去。」
好煙好酒,不是問題,王鐵力也做煙酒生意,而且靠著自己的團伙,已經差不多滅掉了其他做煙酒生意的競爭對手了,幾乎壟斷了這個城市的煙酒市場。好茶,自家就儲藏有不少上等的名茶。
肖國雄理解王鐵鎚的心情,推心置腹和他說:「不是我給你們出主意,公司的財產遲早會被收繳的。你們是親兄弟,很多事情現在都擔在了王鐵力肩上,而你沒事兒,這可是難得的兄弟感情啊!我要有這麼一個弟弟,死了也安心了!」
桑靜把臉枕在他的肚子上,「你都這樣了,還沒盡興啊?」
說著起身將桑靜壓在了身下,兩人在床上翻滾在一起……
「我到江州這段時間,嗬,好傢夥,變化真大啊,快趕上省城了。」啜了一口酒,肖國雄晃了一下酒杯,把杯子放下。
滕斌開了一個貿易公司,但沒做幾筆生意,以倒賣批文,自己當中介人拿回扣為主。這樣的錢,他賺得容易,自然就不把錢放在眼裡,都耗在了花天酒地上面。他身體雖然不壯,慾望倒是挺強,看見漂亮的女人就想搞上床,在當地號稱「滕門慶」。
老張佯裝拒絕,「別,還是算了吧。」
「我答應你,你也要答應我哦,滕哥。」桑靜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肖國雄把手搭在老張的肩上,「大家都是老朋友,有什麼就說什麼,說話何必拐彎抹角的呢?老張,你得自己喝一杯。」
「有主怎麼啦?」滕斌大大咧咧地說,斜睨著王鐵力,「我不要其他人,我差個秘書,你合適。」
兩隻酒杯發出清脆的聲音,兩人一口喝下酒。
「我爸,喜歡錢啊,女人啊。」
滕斌知道王鐵力把桑靜讓給自己的目的,說完這些就閉上眼睛休息。
正是有公安局的人罩著他,不管出了什麼事情,也不管有多少人去公安那裡報案,都會不予立案。
信奉巴頓將軍的肖國雄每天都要像西點軍校的學生那樣,檢查自己的服裝和儀容,看看鞋子是否光亮、上衣有沒有正確扎進褲子里、褲縫是不是對直成了一條線。
「從王鐵力事發,我就想接這個案件。可是,他開始沒有委託我。我那時有種預感,就是他會來找我的。你也知道,我喜歡挑戰。」肖國雄微微側身和老張說著,耳朵注意傾聽其他人的動靜。沒有任何聲響,其他人都在聽他說話。「沒錯兒,王鐵力這個案件,是個特殊案件。」
「情況我都https://read.99csw.com知道了。我對江州的這次整治社會治安行動持保留態度,真的到了要這樣大動干戈的地步了嗎?」師言箴在自問自答,肖國雄熟悉他的說話方式,「政績啊、形象啊,地方官員就是這樣急功近利,中國特色嘛。」
一直靜靜觀察著王鐵力反應的桑靜,看著他微微點頭,明白了他的用意,端起酒杯,「滕哥,要不咱們喝杯交杯酒?」
有了這些靠山,王鐵力愈加肆無忌憚起來,唯有公安分局的局長閻王羅不買他的賬,不給他面子。幾次王鐵力約他,都被拒絕了。
桑靜是個精明的人,一邊應付著滕斌,一邊強調說:「滕哥,我可是有主的人。要不我給你介紹其他妹妹。」
「老肖,我身體不行,血壓高,得少喝酒。」老張找了一個借口推辭,「可是今兒見到你高興,我就破戒,捨命陪君子了。」
上了車,王鐵鎚坐在裏面。
「我來江州也沒給你帶什麼禮物。」肖國雄舉起酒杯,「自罰一杯表示歉意。」喝光酒,他又接著說:「話又說回來,省城也沒什麼大家喜歡的特產。不如讓大家自己決定買點什麼可心的。」
接到徐琳的信息,肖國雄臉上繼續保持著自己慣有的充滿魅力的微笑,心底卻一陣沮喪,不安和內疚襲上心頭。想到自己沒有好好陪陪徐琳,更沒有好好和她談談,他們夫妻之間的關係沒有得到任何緩解,讓徐琳受傷不淺。可是她還幫助自己。轉念他又用西點軍校的標準,在心裏對徐琳做一個不算解釋的解釋,那就是自己在辦案的時候是專註的。
但滕雲海始終不談批文和拿地皮的事情。王鐵力幾乎失望了,又他媽的打了水漂。
當晚,他和桑靜一起去見了那姓滕的公子。他名叫滕斌。見到王鐵力和桑靜,滕斌的眼珠子就落在了桑靜身上,根本不正眼瞧王鐵力。
一杯酒下肚,老張不帶水分也不虛頭巴腦地接著說:「老肖,咱們是老朋友了,這案件你不該接。」
老張先哈哈大笑幾聲,垂涎欲滴地說:「那女的叫桑靜,我見過幾次,是個招魂的妞兒。樹大招風,還是不給自己找麻煩了。」
「老肖這話說得,這江州再好也比不上省城好啊。」老張說,「人才濟濟,要什麼人沒有啊!哈哈……」
肖國雄繼續賠笑,「還妞兒呢?跟他媽的雞一樣。」
笑聲是那麼刺耳而且隱晦。
王鐵鎚有些低落,「希望鐵力可以逃過這一劫。」
在他煩惱無門的時候,機會來了。
「你個小壞蛋。」滕斌捏著桑靜的乳|頭,一使勁。
「好酒、好煙、好茶。」滕斌想著滕雲海的愛好,「還有,他們這輩兒可憐,沒怎麼出國旅遊過,他一直想出去逛逛。」
這是明確的指示,就是要把王鐵力的罪責減輕到最低程度,在量刑上全力爭取輕判。肖國雄心裏明白,本來師言箴可以給江州的有關部門施壓,但是由於肖國雄在辦案,他不用這樣做了。
王鐵力賠笑,「我想認識您父親。我那小公司在做房地產,需要關係。」
「他們知道分寸的。嚴辦了王鐵力,其他人還敢不聽話嗎?所以,王鐵力案件是有著特殊背景的。中國目前還不是真正的市場經濟,而依然是政治經濟,我們應該依靠法律,發揮自己的能力,推動政治經濟加速向真正的市場經濟轉化。」
「可以。」王鐵力把欣喜掩藏起來,淡淡地說,「官場上的事情還需要您給我張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