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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毫不猶豫的肖國雄說:「申請。」
被兩名法警帶進法庭的肖國雄一進審判庭的側門,便向左側轉過頭來,在旁聽席上尋找什麼。他看到了徐琳和齡子,還有自己的幾個同事,這個時候他突然很想見到自己的兒子肖曉,轉念一想,肖曉沒來也好,他不想讓肖曉看到這一切。他笑著向他們招手,但隨即被警察制止。
審判長轉而讓辯護律師開始詢問。
宣稱要沉默后沒多久,肖國雄又要求審判長出具書面解釋,為何申請審判人員和公訴人迴避的要求被駁回。他慷慨激昂:「我要求出具書面解釋的做法是合法的。我當了二十年的律師,真有這個規定。我覺得今天這樣的庭審是個笑話,是一場鬧劇。」
心底還是擔憂肖國雄的徐琳問齡子:「他會被判多久的刑期?」
挺了挺腰板,伸長脖子的肖國雄大喊:「你不懂法,我抗議!」
「申請何人迴避?」審判長隨即追問。
肖國雄的驚人之語再次引來旁聽席的一片議論之聲。他側耳聆聽這些議論,享受自己言行帶來的反應,對他來說無人喝彩那便是失敗。
話音剛落,肖國雄突然舉手再次向法庭提出要求,稱主訴人與其有重大利害關係,要求主訴人和另外一名公訴人迴避。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窗外的霧靄退去了一些,太陽在霧靄輕薄的遮蔽下,淡淡的有些許的亮。
肖國雄就像在演講一般大聲說:「申請是我的權利,至於理由是什麼、成不成立要檢察院說。」揮著手裡的紙,肖國雄繼續說:「這個必須由檢察委員會或檢察長決定是否迴避,審判長你無權決定。你現在應該立刻敲槌,宣布休庭!」
南濱市北區人民檢察院起訴被告人肖國雄偽造證據、妨害作證罪一案在北區人民法院正式開庭審理。
審判長繼續問肖國雄:「是否收到起訴書等有關法律文書?」
審判長審視著肖國雄,看著這個把法律玩弄于股掌之間的著名律師,問道:「申請迴避的理由?」
起訴書用了幾分鐘宣讀完畢。
肖國雄沒有回答,情緒激烈地提出將其案件移交南濱之外的其他具有管轄權的法院進行審理的申請:「我的案是楊建軍案的衍生案,是從那個案子當中派生出來的。楊案與我自己的案子均由北區警方同一專案組辦理,存在利害關係,」肖國雄向法庭提出,「為了提高案件的透明度,就應當將我的案件移交到南濱以外的法院審理。」
「南濱市公安局在抓捕我的時候沒有告訴我是什麼罪,就給我出示了一張拘留證旋即又是逮捕證。」
法庭再度陷入僵局。
「你也覺得他有罪?」
作為有著二十多年辯護經驗的資深律師,肖國雄的出庭受審成為眾多媒體關注的焦點。早晨八時過後,離開庭還有一個小時左右,來自全國各地的大批媒體記者便陸續來到北區法院門口,準備對庭審作相關的報道。
略微活動了一下雙手的肖國雄,用有些紅腫的眼睛環顧著審判庭,對於這樣的審判庭,肖國雄九_九_藏_書再熟悉不過了,如今站到了被告席上,他的身份由律師變成了嫌疑犯,肖國雄顯得有些不自在,但他的神態依然鎮定。
徐琳全神貫注地注視著法庭上發生的每個細節,對齡子的話沒有作出什麼反應,她表面平靜心底在激烈翻騰:怎麼看肖國雄都像一個熟悉的陌生人,熟悉的是他的能言善辯,陌生的是作為律師的這個樣子,一個從來不知道反省自己的律師。
案件繼續審理,但肖國雄卻依舊堅持自己的意見,語氣激動地稱:「法庭如果不受理我提出的申請,那我覺得這個庭審就沒必要了,我本人不再說話。就審判長和公訴人兩個去審吧。」
對於肖國雄多次提出的會見中是否有錄音錄像問題,審判長答覆肖國雄:「法院到南濱市北區看守所依法調取,南濱市北區看守所答覆稱僅有實時監看裝置,但該裝置沒有錄音、錄像功能,無法提供肖國雄會見楊建軍時的監控錄像。法院將這一情況告知肖國雄的辯護人,並出示了南濱市北區看守所出具的情況說明。」
他的喊叫迅速被制止。
審判長敲響了法槌,「現在宣布休庭十分鐘。」
坐在公訴人位置上的是區檢察院的兩名檢察官。其中主訴人王小寧站起來,首先開始宣讀起訴書。起訴書指控被告肖國雄在南濱市北區看守所會見楊建軍時,誘導、唆使楊建軍編造公安機關對其刑訊逼供,並向楊建軍宣讀同案人秦懷玉等人的供述,指使楊建軍推脫罪責。為使楊建軍編造被公安機關刑訊逼供的供述得到法院採信,被告肖國雄還引誘證人作偽證,即編造楊建軍被林某某等人敲詐的事實,並要求樊小穗為此出庭作證;指使牛昆賄買警察,為楊建軍被公安機關刑訊逼供作偽證。被告人肖國雄的行為干擾了楊建軍等二十五人涉黑案件審理工作的正常進行。
「公訴機關認為,被告肖國雄在履行刑事辯護職責中,為幫助楊建軍開脫罪責,編造楊建軍被刑訊逼供的虛假事實,偽造證據,引誘證人作偽證,其行為已觸犯《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三百零六條第一款之規定,應當以辯護人偽造證據、妨害作證罪追究其刑事責任。」
一絲譏笑出現在肖國雄的嘴邊,「我認為,我被控偽造證據、妨害作證,這項妨害司法罪潛在的受害者都是當地法院,因此當地法院與我有明顯的利害關係,而『運動員不能同時做裁判員』。」
審判長提示肖國雄可以坐下,「被告肖國雄,你可以對有異議的地方做歸納陳述。」
劉征因在服刑期間表現好,獲得減刑。減刑出來不久,就得知肖國雄因偽證罪而被逮捕,她想看到這個訟棍受到法律的審判,給鄭明打了電話,夫婦倆千里迢迢趕到了南濱。
隨即公訴人對肖國雄進行訊問。
「法院給我的《被告人權利告知書》上明明寫了我有這些權利,審判長卻都給我駁回了。也行啊!要不幹脆剝奪我的被告人權利吧。」肖國雄又開始變得亢奮起https://read.99csw•com來,「你們隨便判了算了。」
法院的北門廣場上,停著一輛車身上打著省法院字樣縮寫的白色依維柯,那是省法院的錄影車,鑒於此案的特殊性,省法院派專人錄影留存資料。
他知道,審判肖國雄是一場拉鋸戰,更是一場馬拉松一樣的戰鬥。
看著霧靄,肖國雄心情並不陰霾,他自我感覺是個鬥士,是在為自己的榮譽而戰,自己「死」,也要「死」得光輝。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行為,也許觸及了犯罪的邊緣,但是他認為這個犯罪也是現行法律造成的,錯不在於自己。
審判長當時未允許。在沒有得到法庭的許可后,肖國雄依然堅持要提交申請,「如果不答應我這個基本的訴訟權利,那麼我在下面的庭審當中就一個字都不說了,我也要求我的辯護人不要說話,完全由公訴方說吧。希望法庭尊重我的意見。」
「律師作偽證是正常的,不作偽證就不正常了。」齡子沉著臉說,「不然,這律師怎麼做?」
法槌敲響。審判程序正式啟動。
審判長核對了被告人身份,問肖國雄:「你因何事被刑事拘留?」
做好了充分的準備,要靠自己而不再企望任何人,最後一搏。他這最後一搏,會引起律師界的軒然大|波,這個他是清楚的。
「我有很多權利,但都被駁回了,也就不在乎這個權利。」肖國雄不屑而又傲慢無比地說,「我有滿肚子的話要說,說話的前提是依法。我已經做好了進監獄的準備,你們想怎麼判就怎麼判吧。」隨後,他再次表示自己要沉默。
這時,另一位審判員提醒肖國雄,庭審是由審判長主持的,希望肖國雄聽從法庭指揮。審判員說:「被告的要求可以在合適的時候提交,法庭會認真審查。」
回到法庭,審判長當庭宣布,經合議庭合議,肖國雄要求於法無據,予以駁回。
審判長答覆:「根據我國《刑事訴訟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對《刑事訴訟法》有關問題的解釋,均沒有整體迴避的法律依據。被告肖國雄的申請於法無據,予以駁回,並不得申請複議。」
齡子說:「我想啊,法庭會比較客觀的,畢竟肖國雄是律師,法庭會有考慮的。」
法庭接著宣讀審判員、公訴人和辯護人的名單。「依照《刑事訴訟法》的規定,被告人依法享有申請迴避權、辯護權……」審判長告知肖國雄被告人的權利義務,隨後問道,「被告肖國雄對上述權利的具體內容都清楚沒有?」
肖國雄賣弄起自己的學識來了,稱這個沒有法律規定,是學術界在探討的一個問題。
迅速地接過話頭的肖國雄說:「所有的事實都有異議。這些異議必須建立在我的三個申請之上,三個申請就能回答這些異議到底是什麼。」肖國雄堅持要求提交申請,並稱法庭如果不接受申請,他和他的辯護人將保持沉默,「你們直接把我判了就算了。」
法警將肖國雄手上的械具打開,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審判庭內響起。
「清楚九-九-藏-書了。」肖國雄發條般地機械回答道。
這符合肖國雄一貫強硬的作風,同時又有點藐視法庭之嫌。
審判長答覆說:「被告肖國雄提出的三個申請,其辯護律師之前也向法院進行了申請,法院接到申請后,委託南濱市法醫檢驗所對楊建軍是否因外力因素造成其人身傷害及成因進行鑒定,並於南濱市法醫檢驗所對楊建軍做出鑒定后當日,法院向肖國雄的辯護律師送達了鑒定書;辯護人申請的五位證人法院均已通知,但他們均表示不願意出庭作證但已有書面證言。」
徐琳對齡子說:「我今天不該來,就在家等審判結果還好一些。」
肖國雄提高嗓門說:「希望南濱方面把案件交出去,讓我的案件異地審判,以期取得公正的審理。」
徐琳默默點頭。
應肖國雄的請求,他沒有穿看守所的囚服,他放鬆地交錯著雙腳,那件有些寫意風格的套頭衫,讓他看起來不像是被審判的嫌疑犯,倒像是以生活裝示人的娛樂明星。
齡子點頭,「嗯。」
肖國雄提高嗓門:「當初把我抓起來的時候不是說有錄像為證嗎?我倒要問,到底是誰在作偽證?」
「被告肖國雄,我們還有沒有必要發問?」公訴人有些許無奈,隨即決定放棄發問。
審判長繼續發問:「被告肖國雄是否申請迴避?」
隨即他把胳膊抱在胸前,旁觀者一樣沉默下來。
辯方的力量也尤為強大,為他辯護的兩個律師,一位是來自北京某律師事務所業務部主任兼全國律師協會刑事委員會委員,另一位是省城某律師所主任兼市律師協會副會長。
激動地站起來,「我對所有事實都有異議。」肖國雄高聲地提出。
此時肖國雄再次打破自己的沉默,說道:「開一次庭也不容易,我保留我的權利,但我們不能浪費司法資源,我願意回答公訴人和自己辯護律師的提問。請公訴人重新提問。」
肖國雄自有他的慣用計策,說:「那我申請審判長個人迴避。」申請被駁回后,肖國雄利用自己的法律知識,開始提出對審判長、審判員、書記員個人的迴避要求,「我會書面提出對你們的迴避申請,我逐一申請,這是法律賦予我的權利!」
此後法庭調查才繼續進行,庭審順次展開。
「你是什麼時候被逮捕的?」審判長接著問他。
在法庭旁聽的同事,不時給他發來信息,描述肖國雄在法庭上的表現。而對於肖國雄的表現,他一點都不奇怪,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齡子,」徐琳開口道,「可以不要說話嗎?」
「你忘了鄭明對我們說的,肖國雄這次是人證、物證俱在,他逃脫不了的。」
「證人不願出庭,無法勉強。」審判長說。
隨即,法庭進入調查階段。庭審分為法庭調查和法庭辯論兩個階段,其中法庭調查包括公訴人宣讀起訴書、出示證據並質證等。
十分鐘后,重新開庭。審判長依法准許了肖國雄當庭宣讀三個申請。
此時,庭審開始還不到半小時。
旁聽證早在開庭前一天下https://read.99csw.com午發放完畢,只有四十多名記者拿到了旁聽證。而開庭當日趕到的記者以及前來旁聽的外地律師、民眾,因沒旁聽證而難以進入法庭。
庭上庭下,都在注視著審判長。
審判長當庭駁回了肖國雄的三項申請。
他還看到了兩個人,劉征和許一凡夫婦。
九時,押解肖國雄的白色麵包車,被一前一後的兩輛警用越野車引入法院。當時天色雖已亮但薄霧低沉,通過濃密綠化帶的警車均開燈慢行。
冬日只是一個散發不出溫暖的發光體。
鄭明什麼都沒去做,就在辦公室坐著,等待肖國雄的審判結果。
審判長沒有直接回應肖國雄的「申請」,而是再次要求肖國雄對異議部分歸納陳述。
肖國雄從褲兜里拿出材料,有條不紊地用冷漠超然的專業語調,分別就楊建軍傷情進行司法鑒定;申請楊建業、牛昆等五位證人出庭接受質證;調取他在會見楊建軍時的錄像錄音證據等三個申請,還作了理由的闡述。
他沒覺得自己是個被告,他覺得自己是在為一個叫肖國雄的人辯護,為這個叫肖國雄的人辯護他沒有作偽證。
審判長提醒肖國雄:「你不回答,視為對辯護權的放棄。」
通往三號審判庭的路上部署了兩道安檢,入場者均須手執北區區法院發放的旁聽證和個人證件接受嚴格檢查,而被擋于警戒線以外的人群亦有專人巡視。
三號審判庭兩百余個席位,如階梯禮堂成三個方陣排列,此時已座無虛席。三十多家媒體和法律界人士及相關人員,包括南濱市人大代表、政協委員等,進入庭審現場旁聽。
肖國雄還是那麼自信,甚至有些閑適。只要自己不承認,法庭就拿自己沒轍。
齡子附在徐琳耳邊說:「你們家老肖啊,鴨子死了還嘴硬。」
徐琳暗自嘆氣,他是真固執和說謊慣了。她多少還是了解肖國雄辦案的手段的,在家裡他接到案件的電話,就指使對方這樣做、那樣做,她問過肖國雄:「這不是作偽證嗎?」肖國雄得意地說:「不這樣做,不能達到目的。」
法庭沒有理會肖國雄過於激動的情緒,庭審進入法庭調查階段。
為充分保障被告人的合法權益,審判長再次宣布休庭,對被告人肖國雄的申請進行合議。
在法院門口的電子大屏上,顯示肖國雄一案將在該院的三號審判庭進行。
徐琳看到肖國雄,心情極端複雜,站在被告席上的肖國雄比以前似乎消瘦了許多,略顯憔悴,他肯定承受了很大壓力,也苦思冥想迎接今天的到來。
「可你看見了他那德行,完全否認。」劉征聽到許一凡的話,稍許安穩了一些,但仍感到非常泄氣。
「我不想再看到他了。」劉征對許一凡說,「太讓人絕望了,他是什麼人?一個律師,咱們的法律被他玩兒得滴溜溜地轉,看吧,結果他是無罪的。咱們走吧。」
許一凡握住劉征的手,「既然來了,就當長見識吧。」
「申請北區法院所有人員集體迴避。」語驚四座的肖國雄話音剛落,旁聽席馬上就傳來一片噓read.99csw.com聲。
自己是階下囚了?他心底抗拒這個事實,抵觸地說:「記不清了。」
盯著審判長,肖國雄開始固執起來,答非所問:「他們都沒有搞清楚我犯了什麼罪……」他想滔滔不絕說下去,被審判長打斷:「你直接回答收到還是沒有收到起訴書。」
公訴人第一個問題連說兩遍,肖國雄一言不發。面對公訴人接二連三的問題,肖國雄均以沉默應付。
劉征氣憤地說:「他是一個法律流氓。這個世道,流氓太多了。」
旁聽席已有觀點不一的議論。批評者認為肖國雄故意刁難、藐視法庭,而支持者表示這是他應有的權利,是程序正義的必然。
劉征也很平靜甚至漠然,這種平靜是她對現實的失望帶來的,她覺得肖國雄最後還是會被無罪釋放的,她已經領教過肖國雄和他背後強大的權勢了。儘管她盼望看到肖國雄伏法,但看到肖國雄如此的戾氣,失望最終打敗了她的希望。她開始隱隱擔心:肖國雄如果無罪,鄭明會是什麼結果呢?
這些,徐琳、齡子、劉征還有許一凡都聽到了,都靜靜坐著,聽著,看著。
「被告肖國雄請注意,今天是人民法院開庭審理你涉嫌偽造證據和妨礙作證罪,請你遵守法庭程序。」主訴人實在無法忍受肖國雄的跋扈,提醒肖國雄。
宣讀完申請,肖國雄靜靜盯著審判長,法警將申請當庭呈送審判長。
他依然保持著往日的矜持、傲慢和戾氣,掩飾他內心真實的一切,此時他自己都覺得這樣的保持有些太過刻意。
肖國雄立即反駁:「法院有權讓其出庭。何況楊建業和牛昆等都在警方的控制下。」
審判長以肖國雄的申請不符合《刑訴法》相關的規定為由再次當場予以駁回。
警車進法院大門后,直接開到了第三審判庭門口。隨後,警車緩緩倒進了第三審判庭的一道側門,沒過多久,捲簾門就被拉下。
「全是無中生有。」肖國雄激動地大喊。
按捺不住的齡子又輕聲對徐琳說:「好像在看電影的法庭戲一樣。」
輸掉官司可以,但不能把自己多年塑造的形象毀掉。肖國雄心裏在想。
審判長詢問理由。
對於肖國雄提出的申請,審判長似乎早已料到,馬上給予答覆:「公訴人指控被告人肖國雄的行為地發生在南濱市北區,依照《刑事訴訟法》的規定,本院依法享有管轄權,無需移交外地審理。被告人肖國雄提出的申請於法無據,予以駁回。」
「權利義務書上明明寫著的權利,你們為什麼要剝奪呢?」臉上傲慢不遜、語氣強硬的肖國雄反問,「如果你們沒有剝奪我這項權利,那麼在審理過程中我有權提出各種申請,是否採納,希望合議庭合議一下。」
坐下后的肖國雄馬上提出:「在歸納陳述之前,我向法庭正式提交三個申請。」
九點三十分整,公訴人和辯護人相繼入席,分列兩旁。書記員開始宣讀法庭紀律,隨後,全體人員起立,審判長及審判員進入審判席。
他的話立即引來旁聽席上一陣熱烈的議論,多為肖國雄的表現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