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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抑鬱了,想去死一死 第三章 就是這頭豬

第二卷 抑鬱了,想去死一死

第三章 就是這頭豬

一個帶著強烈憎惡的回答立刻蹦了出來。
「可他,他,他……」嘎嘎再次慟哭到不能自已。
「不是。但我很想對你不信的理由更多一點兒了解。現在再想想,什麼讓你覺得不信或者可疑?」
「都是管一會兒,」嘎嘎嘟著嘴回答,「或者一陣兒,我都試過,都是開始好點兒,然後再用就不行了。」
悲聲終於漸漸止住了,嘎嘎抬起了頭。但緊接著,嘎嘎突然又低下頭,然後猛然站起來捂著臉拔腳就向外跑去。
我打量了一下,又安慰說:「不錯不錯,我看比剛才那樣兒還好,知道嗎?剛才你那打扮,真是憑空大出十歲。現在別的不說,至少像你的實際年齡了。」
我想這是因為我這話正確但無用吧。
嘎嘎又打開了幾張這個男人或站或坐的照片,然後又重複了句她的蔑稱:「就是這頭豬!」
「嚴局說,你們家人在看到警方這些資料后,都漸漸接受了你爸是意外猝死的結論,是嗎?」
說到這,我不得不停住了,因為那個剛剛下巴翹到天上的嘎嘎突然低下了頭,接著,一滴豆大的淚珠突然落了下來。
「是!」
「我想先談一下我的一些了解,」我開門見山,直奔主題,「接到你的簡訊后,當時我很奇怪,因為我不相信這種特殊時間點的電話我的同行會不調查。」
也許這就是嘎嘎平時喜歡擦厚粉的原因,因為之前遮蓋時,雖然我覺得怪、悶,但遠看還是搶眼,或者說肯定會有人覺得「靚」的。不像現在,估計十個人看十個人都不會再想看第二眼。儘管我敢說,如果真再仔細看第二眼的話,一定又會覺得這女孩兒其實長得很漂亮。
這一回的嘎嘎在狐疑地飛瞄了我一眼之後,立刻伸手拿出了她的皮夾子,低著頭開始仔細研究起照片來。
「西醫更沒招。我還專門問過個西醫,一頭豬,說沒什麼合適的好法子,雖然有葯,但不能用,副作用太大啦!豬,就是一頭豬!除了會騙人,裝好人騙錢,其實什麼都不會,不知以前怎麼給小孩兒看病的。就這小毛病也只會說平時注意清潔之類的廢話,真是廢話!哼!不過可能本來也沒什麼真本事,他本來就是騙子,小孩兒也就是他藉著騙錢的工具,可能就是水平太差,當醫生騙不下去了……」
那份難以形容的悔恨與悲傷,讓我這個旁觀者,都突然湧上一股深深的惻然。
嘎嘎點點頭承認:「他們調查啦。」
「這麼擔心你還往外跑,」我連忙笑著安慰,「好了,臉是多少有些花,你要願意先洗洗臉也行。」
我伸手制止嘎嘎再說下去:「好,這點兒我知道。現在,談談你這幾個月的追蹤發現吧,是福利院,還是某個人有問題?」
稍微愣了一下,那個嘎嘎折身出去把煙扔了,等走回來時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許久——
聽了這話,我又看了看嘎嘎,細看之下,心裏也不read.99csw.com由得暗嘆:果然哪!
嘎嘎對此並未失望,還沉浸在找到新打扮方式的愉快中。而我,卻有些暗暗嘆氣,覺得白浪費幾個小時。
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的我自然緊跟出去,在電梯前攔住了嘎嘎,趕緊問發生了什麼事?
微微地思索之後,嘎嘎還是不太確定地回答:「總覺得好像太巧了,巧得……反正覺得巧得過分,就覺得不對。」
但也許嘎嘎終究還年輕,這個指出年輕的安慰並沒起什麼作用,嘎嘎的頭反而埋得更低了。
「嗚嗚嗚……如果我早搬過去,有我陪著,我爸一定不會死,一定不會!可我卻只騙他!騙他!嗚嗚嗚,不,不是,其實我沒騙我爸,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做夢都想像小時候那樣,一家人一起,可以天天看見爸爸、媽媽。我想陪著他,我想照顧他到老,我願意孝順他,我真的願意孝順他,孝順他一輩子,特別想。你不知道有多想,嗚嗚嗚……我悔死了。」
一天後,嘎嘎又如約來到我的辦公室,依然提前了,依然帶著她的冷漠與強勢。
不過事後證明,這幾個小時並沒浪費,它不僅令我和嘎嘎以後的溝通變得簡單輕鬆,而且還有著出乎我意料的極重要的意義……
「可……」
「明白了,那現在我還有一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可以嗎?」
「多謝。我現在是很怕死,比較冠冕堂皇的理由是我也有個女兒,她還上著學,沒有完全成人。我可不希望自己現在突然死了,弄得她沒人管教,最後長成我不能容忍的樣子。」
「是不是,我爸是不是很好?只要不喝醉,都特別好,整天笑呵呵的,人家求什麼,他都答應,他最大方了。不過他對我最好,總說我雖然是個女孩兒,但最像他,哪兒都像。」
嘎嘎撇撇嘴,沒否定,但顯然也不接受我的意見。
「電視上不也整天廣告除痘的東西嗎,沒管用的嗎?」我忍不住問道。
說著,嘎嘎突然哆哆嗦嗦地從身邊的包里摸出一個皮夾子,然後打開推了過來。
這大概就是美的力量吧!
「我覺得都有問題,至少那個人有問題!」說著,嘎嘎拿出手機翻了翻,然後遞給了我,「就是這頭豬。」她不屑地說。
我連忙又趁勢鼓勁兒道:「不錯吧,有這麼好的底子,用化得跟戴個面具似的嗎?真不知道你們年輕女孩子是怎麼想的。唉,真是一代人是一代人,審美都不一樣。說實話,對於你們覺得美的,我大多不僅不覺得美,甚至覺得彆扭。比如看見你們流行的什麼黑嘴唇,真是光覺得害怕,不覺得性感;還有那什麼穿舌環、鼻環,哎呀,更是一見就光覺得疼,覺不出酷。」
「嚴局怎麼看你我不知道,但確實一看到你,我就想我該更嚴格地管教我女兒。」
為確保不出意外,我當然不能同意。最後終於把嘎嘎勸回了辦公室,然九九藏書後繼續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一次總算得到了嘟嘟囔囔的答案。原來準備說話的嘎嘎,突然發現手心裏五顏六色黑糊糊的不說,而且還多了個假睫毛。這一下把她從著急中拉了出來,才想到自己一定哭得不成樣子,模樣不知變成多可怕了,所以……
望著陷入了興奮的嘎嘎,我笑著暗想,怪不得有那麼多女孩兒為了美不僅化妝,還要去整容動刀受罪呢。
這一回我的建議對路了。
「是的,我同事告訴我,對方並沒有隱瞞打電話的事實,也把電話內容告訴了警方。那天的電話是為了和你爸敲定一周後去他們福利院一起聯歡的事。並且也解釋了之所以搞完捐贈儀式又再搞聯歡,一是因為你爸捐的錢多,應該得到更多的榮譽;二也是希望通過這次表彰,帶動更多的有錢有能力的人關注這些孤兒。之所以打電話敲定,是因為這件事意義重大,這邊都準備好啦,怕你爸到時有事去不了,影響氣氛。這些你知道嗎?」
嘎嘎沒有顯示出被打動的樣子。
「是,我看了,」嘎嘎承認,神情突然變得黯然又憤怒起來,「過程真是又煽情又歡樂,哼!又有這麼多人可騙,自然要高興啦!」
「那西醫呢?」
「理由呢?」
「我做什麼我爸都說好,要什麼我爸都給。可我,我從來沒記住過。我只記住他打我,打我媽,早早不要我了。所以我一直都恨他,除了要錢要東西,從不去看他,也不說讓他高興的話。我還記得我最後見我爸,就是他死前十幾天。我去他辦公室要錢,我一去我爸就特別高興,然後拉著我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還是說老一套,問我願不願意搬過去陪他一起住。我爸早就這麼求過我,可我不願意,一直都不答應。但那天為了多要些錢,我就騙我爸說『我願意,只要你以後不再喝醉了就打人的話,我就搬過去。不僅會搬過去,還會很孝順你,一輩子都陪著你、照顧你,讓你舒舒服服到老』。」
「對!對!對!」嘎嘎突然興奮地大叫起來,「哎呀,我怎麼沒想到?太傻了,真是的,怎麼一直沒想起來?對,戴墨鏡呀,多潮呀!天冷后我還可以戴淺色的,那樣在屋裡也可以戴。對!我應該買幾副,那種超大框的。」接下來便是買什麼墨鏡的自言自語。
聽著這越扯越遠的抱怨,我忍不住打斷說:「哎,嘎嘎你可別這麼想、這麼說,別以為不能說出法子的人就是廢物、沒水平。尤其不能說人家是騙子。沒法子就老老實實說沒法子,至少是老實人吧?怎麼能叫騙子呢?治不了病你也不能分不清好歹,那些曾經給你打包票治好的,後來根治了嗎?那才是騙子呢!」
「那好,你聽著,根據你的了解,你爸死之前有什麼消沉和擔憂的情緒嗎?」
「哈,對不起。」嘎嘎開口了,但透著咬牙切齒,「不過以後我一定會https://read.99csw.com注意,而且祝你長壽。」
我也點點頭,繼續說:「而我們也沒有輕信,嚴局他們又去福利院做了調查。事實上人家也確實一直在籌備這個聯歡,而且過後就是在那個時間點開了,整個過程還有錄像。嚴局還把之後聯歡視頻傳給我了,裏面還有一些算是有點兒頭臉的人物,這個視頻你看過了嗎?」
「哼!」她以難以克制的受傷害口吻嘲諷地問,「你可真有男人風度,請問,你們局長來你也這麼說嗎?」
「不,不是,」捂著臉的嘎嘎哽咽著否定了,「我沒有記恨嚴叔叔,其實他罵得對,我們是都只關心那些錢,不關心我爸。不,甚至我們都恨我爸!我哥哥們恨他,因為我爸和大媽離婚了,他們覺得我爸不負責任。還有我爸喝醉了脾氣就很暴,會打會罵,特別凶,誰都打。我們全家除了我奶奶,都挨過他的打。不過,這不怪他,那是喝醉了,他不醉的時候不這樣,不醉的時候他很好的。」
接下來呈在我面前的,是深垂著頭的嘎嘎越來越聳緊的肩頭,是開始下雨般地噼里啪啦,是漸漸地失聲痛哭,是終於不再掩飾的深切悲傷……
偷看了我一眼,嘎嘎有些不自信地小聲嘟囔一句:「是不是覺得很不可信?」
我默默地低頭看去,照片上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四十來歲的男人、三十來歲的女人和一個簡直像洋娃娃一樣可愛的小姑娘。而那個男人,還真是濃眉大眼、相貌堂堂,比他那一臉平庸的兒子可氣派體面得不是一點兒半點兒。
而我的態度,也好不到哪裡去。儘管手頭工作已經處理完了,但我還是讓嘎嘎在門口乾等到約定的時間才讓她進來,而等叼著煙的嘎嘎一進屋,我立刻又一指門,說:「我不抽煙,更不抽二手煙。」
榜樣的作用果然不同!
洗完臉回來的嘎嘎耷拉著腦袋,看起來更沮喪了。
「可以。」
「那有沒有去醫院看看,也許醫生有法子?」
我理解地點點頭,說:「我明白,他們對你爸的死似乎毫不關心,這真的很無情。但我們還是就案子談案子,由此似乎也可以說明搞聯歡的事並不是胡編的,是嗎?」
嘎嘎的臉,頓時紅了一下,又白了一下。
「可你們女孩子愛美,總想漂漂亮亮的見人是吧?」我笑著接上去,「這也是人之常情,確實矛盾。這樣吧,我給你個建議,以後呢,你見那些當緊的人,該怎麼打扮就怎麼打扮。見不當緊的人,比如去買個菜了,或者來見我這一類的人啦,就別擦了,給你的皮膚留點兒空,沒準兒以後慢慢就好了。」
哽咽著說到這兒,剛剛忍住些悲泣的嘎嘎再次大哭起來。
眼珠一轉,我又想了個安慰詞:「不相信我嗎,那看照片啊,你不是說你很像你爸爸嗎,你爸爸肯定不化妝吧,那樣子不帥嗎?」
手機上呈現著一張五十多歲男人的照片,主要是頭部https://read.99csw•com,稍胖的圓臉、戴著副眼鏡,並不像豬,更像一個老太太。那模樣在我看來也不像嘎嘎形容的那麼不堪,其實倒有種有一定知識地位人的氣質。
「我可沒穿鼻環!」嘎嘎抗議道。說完,又突然意識到這不過是我的玩笑,又不好意思地笑了,再次半低下頭嘟囔:「我可不在臉上扎什麼洞,多時尚流行都不扎。我臉上已經夠糟了,長那麼多痘,難看死了,老天爺真不公平。」
但嘎嘎卻始終低著頭,支支吾吾地沒給我個明確的回答,還是一味要走。
「你放心吧,你爸爸知道的,所以他最後才會又戒酒是不是?還戒了最長的時間。」
「肯定不敢!」我乾巴巴地回敬,「不過不敢對我們局長不等於不敢對所有的人。」
「我想,」我放緩語氣,「嚴局那一天只是氣話。」
現在嘎嘎的臉上雖然不平,但是也不堵心。而嘎嘎眼睛里的光,儘管隔著淺色的大太陽鏡,我還是清晰地看出再無戒備,唯有由衷的信任。
「看過,」嘎嘎顯得更沮喪了,「也是那樣,開始吹得天大,真治了,也是說有用也有用,說沒用也沒用。而且就算管用,也是一小陣,很快就又長了。你一問,美容醫生還能教訓你一頓。中藥也是,開始都打包票,那麼苦,喝得難受死了,又腹瀉又什麼的,可也是頂多一時管用,很快又長了。而且同樣是你都不能問,一問,又被教訓一頓,煩死了!」
「沒有,我問過,他們都說我爸精神好極了,而且還一直說要再發大財之類的話。這也是我懷疑的原因,我爸明明說籌錢搞投資,興緻勃勃的,怎麼會一轉眼把錢全捐了呢?都捐了哪還有錢投資呢?其實別說投資,就說以後生活怎麼辦呢?而且我爸本來就不是個慈善家。對了,我聽兵哥說那一次你也立刻就……」
那速度快得令我不能相信,更是大吃一驚。
「這就是我爸,他是不是很好?」
嘎嘎又點點頭道:「是,也是這麼對我們說的。」
「看來你和嚴叔叔一樣,非常看不上我是嗎?」
嘎嘎立刻捂了一下眼睛,似乎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但也許太多的委屈已經積蓄得彷彿洪水,在這突然失防的一霎那破堤而出,嘎嘎的努力失敗了。
第二天再出現的嘎嘎,周身那無形卻極端敵意的鎧甲,就像她臉上厚厚脂粉那樣,被徹底扔掉了。
短暫的沉默后,我聽到了含糊的三個字:「直覺吧。」
「還有啊,有些建議聽著不是招兒就未必真不是招。比如就算我不懂,也覺得你整天這麼往臉上一層一層又遮又蓋的,肯定對皮膚不好,那能不堵毛孔嗎?我看沒準兒不長痘的臉這麼著折騰一陣子也得長了。」
「那看來最後只有你還在懷疑?」
我不由得又看了看照片上的小姑娘和那個男人。確實,小姑娘的五官明顯遺傳了照片上的男人,只是巧妙地變得秀氣了。乍看不同,但仔細看,https://read•99csw.com真是越看越像。
我猜是我這建議不符合特別愛美之人的心理,所以我又補充:「或者,你還可以選些不傷皮膚,還能遮點兒蓋點兒的東西,比如墨鏡之類的,不是說大明星都是用墨鏡遮倦容嗎?」
而這美的力量,體現在那一天,就是居然沒談成案子。因為就在嘎嘎還沒從找到新的打扮方式的興奮中脫出神兒,突然就有個急事找我了。無奈之下我只好又跟嘎嘎約到了第二天。
帶著勉強和不痛快,嘎嘎承認了這一點。
「是,」嘎嘎的神情更黯然了,「到這時大家都接受了。其實,哼!其他人早都接受了,從他們聽兵哥說錢要不回后就接受了。不過到了這個時候,連我奶奶也接受了。」嘎嘎不屑的聲音里突然又添了一絲感傷,「奶奶也對我說,我爸那麼愛喝酒,已經幾次遇險了。雖然那幾次走運沒出大事,可如果不戒,死在酒上是早晚的事。所以,這結果她其實也不奇怪。」
我點點頭,說:「原來如此。所以儘管你爸可能打過你,但你還是記得他的好,怕他死得冤枉是嗎?所以你才會對那個電話那麼起疑,儘管一切聽起來都解釋得通……」
「還有,」我繼續乾巴巴地說,「只要我能健康一點兒的時候就絕不會讓自己活在別人製造的污染里。考慮到你不知道,時間又緊,所以這次我就不讓你出去散煙氣了。但希望你記住,我很不高興今天多抽這兩口二手煙。」
「直覺吧?」我重複一句,又追問,「到現在也只能有這三個字的解釋嗎?」
「意思不還是看不上我嗎?」她說。揚著下巴,「那又怎麼樣?哼,我不在乎!而且別提什麼你女兒,我告訴你,我爸可不是你這種庸俗怕死的男人。以前誰都說我打扮得怪,可我爸不這麼說,他說有個性,他喜歡我這樣。說我最像他,哪兒都像。後來我自己改名字,人家又說我這名字像鴨子叫,那幫人自己蠢,不知道這名字的來歷,還笑我?呸!可我爸呢,他也不知道,可還是說好,說那些人沒見識,其實好聽。他喜歡,我願意的他就喜歡。我成什麼樣兒我爸都喜歡,只要我爸喜歡我那就夠了。所以我才不在乎你們說三道四,因為我根本不在乎你們這些人!」
就像嘎嘎說的,她像她爸爸,承繼了她爸爸濃眉大眼的五官,因此輪廓非常清晰。同時嘎嘎的臉型也是那種頗有稜角但不突兀的類型,加在一起,雖然稍有男相,卻別有一種不俗的英氣。可不知是不是這滿臉此起彼伏的痘痘的緣故,可能還加上剛痛哭過,讓嘎嘎本來就稍偏男相的面孔更加粗糙、黯淡,抵消了俊俏五官呈現的美。
終於明白答案的那一霎我真是啼笑皆非,但剛要笑,又恍然意識到,勿論我的審美,但嘎嘎每次都化濃妝,穿著屬於她品位的講究衣服,就說明她是個很愛美、超級在意自己形象的女孩兒。
所以那一天的案子談得異常輕鬆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