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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抑鬱了,想去死一死 第八章 喝酒論

第二卷 抑鬱了,想去死一死

第八章 喝酒論

「沒有,覺得很正常。」李隊回答,然後一哂,話利入骨地補充一句,「不過人走錢沒走,有時沒準兒家裡人還更開心呢。」
一眼之下,我卻覺出了一絲說不出來的不同,佳佳的笑似乎不再像上一次那樣始終透著近乎孩子般的明媚單純,那笑容里,彷彿夾雜絲淡淡的哀傷。
一瞬間,我改了主意,說:「好啊,我們再找個時間吃一頓慶祝慶祝。」
佳佳抬起眼,氣哼哼的表情里又添了幾分訝異:「你想說什麼?」
「嚯!」我沒有笑,直搖頭嘆息,「沒想到你這麼好記性,要是好好念書也該是塊兒材料。」
聽李隊介紹到這裏,我自然已經明白為什麼別談立案。
佳佳又愣了一會兒,終於發出了幾聲不滿的單音,露出了氣壞的表情。說道:「你,你說這個,什麼意思?你今天到底是想讓我喝還是不想讓我喝?」
聽了我這感嘆,佳佳也不笑了,給自己夾了筷子魚,搖搖頭自嘲說:「我這記性沒法兒說好壞。說好吧,正經的都記不住;說不好吧,不管用的都能記住。你說怪不怪?嘻嘻嘻。」
「為什麼?」
「那你幹嗎還讓我要呢?」佳佳反問,又氣哼哼地白了我一眼,不能接受我的態度,「還不如你剛才明說不能喝,大家都不要好了。」
「哦?」
「那好,我們現在就為未來的世界知名時尚品牌『佳佳牌』點菜慶祝!」說著我先指著一個剁椒魚頭告訴服務員。「嗯,由於已經開始了,表示慶祝就先要個『開門紅』吧!」
「我知道,即使是我,這種酒喝半瓶估計也未必多醉,但我確實不能喝。」
看著佳佳憤憤的樣子,我又笑著解釋說:「其實,只是難得見一面,作為長輩我覺得應該提醒你一下。」說著,我把這一起死亡案給佳佳簡單地講了講,最後又勸,「你看,醉酒導致的死亡傷害事件是很多的。因為人一醉就失控,倒在哪裡也不知道,吃了什麼也不知道。就說吃藥吧,除了安眠藥,其他不少葯服藥期間也是禁酒的,比如頭孢類、甲硝唑、痢特靈,還有雙胍類、磺脲類降糖葯等等,服藥前後都不能喝酒,否則會有嚴重的不良反應,導致死亡的案例也有。可對於這些,大部分人不知道不說,關鍵是即使知道,酒後一興奮就想不起來了。而對於有酒癮的人,就更難注意了。」
同樣地,對於上級主管部門,一樣超級滿意。因為從明面上,不多要錢,還把工作幹得更好,怎麼可能不滿意;從暗面上,據李隊說,這位單副院長似乎也給領導打點得很到位。
「當然,現在我才知道,雖然你表面叛逆,其實蠻聰明,心裏很有弦的。」
李隊告訴我,他認為就手頭的證據和目前的外圍了解,最好別談立案。因為除了還缺乏一些並不太難解決的立案要件外,關鍵在這個副院長正深受上下一致的好評。
……
「挺好的!都挺順的。」看到我后,佳佳的神情看起來輕鬆了許多,漸漸恢復了上次那種單純九*九*藏*書的高興樣子。
答案是,如果只在那一天,根本無關緊要。
因為對於男人,一交往就會發現,這個有些女相的男人其實是個地道的男人,樂於享受各種屬於男人的娛樂,暢談各種男人喜愛的話題。人說得來、玩得來自然就容易有共鳴,有共鳴自然也容易被人引為知己。
我是個相信天賦的人,所以越發為佳佳高興,因此到約定的那天,我是帶著不次於當初的欣慰前往的。
佳佳撇撇嘴道:「我覺得你女兒準定很可憐,幸虧我爸不是你這樣。他特別隨我,從不逼我。再說我真不是讀書的材料,就說記性吧,小時候可能還算差不多,越大越不行。尤其是最近,我覺得自己記憶力好像突然變差了,很明顯!」
「當然真的!跟未來的富翁,不,企業家,不,可能還是品牌創始人吃飯這樣的好事我能錯過?你行我都不行!一定要吃!」我笑著說。
「我知道,那頭死豬我都沒再見過。至於芸姐,其實你上次說后我就注意啦。而且我馬上就要搬家了,不讓她知道我的新住址。不僅這樣,連我上午上班的地方都沒告訴過她。本來我是打算告訴她的,因為那裡也賣很多很潮很好看的衣服,款也年輕,還物美價廉。她也沒什麼錢,也想打扮得小點兒。可因為你提醒了我,我就沒告訴她,我想這樣總是能少接觸些是不是?現在主要是她時常去我下午上班的地方逛,進屋找我歇腳閑扯,我沒辦法完全不理。」
因此,福利院始終就沒有再派正院長,由這位副院長獨自主持。而這位單副院長似乎也很謙虛低調,不過經過這幾年的能力展示,這位如此完美的副院長終於贏得了上下級的一致認可,而且剛下了任命,扶正了——也就是說單副院長已經變成了單院長啦。
按說以這樣的脾氣繼續做醫生,就算水平不高,混下去也能混得差不多。
「別這麼說,」我連忙否定,「老李你別受我影響,我干久了刑警容易神經過敏。」
佳佳得意地笑了,說道:「我當然很聰明,可惜以前他們不懂。其實我煙也抽得不多,因為人家說抽煙特別毀皮膚,我的皮膚麻煩已經夠多了,當然不想再糟下去。只是那時跟人玩,你什麼都不沾,誰還跟你玩?對了,既然你說我聰明,那我再問問,剛才你說我得罪人,是不是指那頭豬和侯會計?」
我沒有否定,不過等酒來之後,我卻斷然拒絕。
「一是我開車了;二,現在是中午,我下午還要上班。」
然後我又指著一個擺得像小船似的「炸魚塊」說:「再要這個『一帆風順』。還有,要這個叫『大豐收』的蔬菜拼盤,還有這個『年年高』,記住年糕炒得透一些。嗯,再加個湯吧,要這個『四季發財』湯,湯淡一點兒,少放點兒味精,好了。」點完我又把菜單遞給佳佳,「你看看你還想吃什麼?」
李隊登時半嘲笑半自嘲地一咧嘴:「也許吧,反正我已經被你影響https://read•99csw•com得多疑了,尤其是又聽說那晚和嘎嘎爸爸喝酒的人中,有一位和那位院長也很熟,並且現在也死了之後。」
那為什麼這位顯然貪污的副院長深受上下一致的好評呢?因為他不僅人緣好,而且能力強。
電話里又傳出了佳佳的淺笑聲,透出了她恢復的活力與信心。
佳佳還是提前到了,面帶微笑地靜靜坐在那裡。
這位單副院長天生就長得慈眉善目的,好聽點兒叫『觀音相』,很有親和力,讓人一看就覺得像個好人。
佳佳一聽更高興,說道:「嗯,考慮到你不喝酒,那我們就要個紅酒好啦。」
這怪異數字的背後,多半是貪污行為,如果真要立案仔細查,一定能查出更多更大的經濟問題。
所以,我可以理解,而且,也並不特別義憤,我關心的依然是:「其他捐款人沒有這樣意外死亡的事件吧?」
「心裏有這根弦就好,倒不是非讓你怎麼樣,你說得也有道理,猛然拒人於千里之外反而更令人疑心。」我欣慰地笑著說。
「你放心了?」佳佳反問,接著,又轉著眼珠狡黠地說,「可我剛才的話沒完,我還沒完全原諒你呢,除非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
「那我得聽聽是什麼問題。」我立刻警惕地說。
但同時呢,享受歸享受,單副院長「男人」的一面,僅限於娛樂場所或者私下的某些場合。平日工作中對同事卻是既溫和又一本正經,絕不會像某些浪子,沒有自製,引人反感。所以對於女人們,他也是完美的。風情女子會喜歡他的善解風情,而對他沒感覺的女人們也覺得他安全、可靠。總之,模樣性格都這麼恰到好處,自然人緣極好。
花錢的慾望驚人,賺錢的慾望更驚人,剛才還嚷餓的佳佳立刻摩拳擦掌地要回去。
而他的性格呢,就更完美了。
「到目前沒聽說,」李隊回答,「不過也可能跟這些人捐得少有關,多數都是捐幾千、幾萬,撐死十幾萬。不光是數不大,關鍵是捐的數跟他們各自的財力比,就更少得可憐了。所以我想我是那位副院長,不,院長大人,也只能把這幫人當綿羊慢慢剪毛,不能當肥豬一刀宰掉,呵呵。」
「那倒沒有過,不過長期不喝,現在酒量大概很小很小,沒準兒一杯就會醉。」
「什麼?也死了?」我失聲打斷,驚愕得不能相信,「你確定?」
不過這延宕沒影響大家的情緒,因為據佳佳時而發來的簡訊顯示,她也是每天忙著,投入在賺錢的狂熱中,並且戰果似乎也不賴,讓我深深地領略了品牌的力量,更感受到佳佳身上經商的天賦、那種聰明勁兒和大氣態度。沒準兒比她爸爸強,儘管我從未見過他。
「對,酒吧好多,」佳佳承認,「不過我不沾它,因為我知道沾上就完了,你信嗎?」
「還有啊,」我繼續逗佳佳,「我剛想起來了,上次你說什麼將來發了大財要年年送我名牌新包,這我可記住了啊。」
那麼,這家福利院的條件有九九藏書沒有因為這位單副院長的到來而得到改善呢?
我那天到底是想讓佳佳喝還是不想讓佳佳喝?
所以,那一天的我才會故意掃興!
「不!」一直在大笑的佳佳突然尖叫著打斷我的玩笑,「你當然等得上!我多久發財你都會等得上,你一定能活一百歲,不,一百五十歲!因為你會把我爸爸被冤枉掉的日子補活回來!一定要補活回來!!你一定要……」
「最近還好吧?」我連忙問。
「因為據我所知酒精依賴存在遺傳現象。」
似乎意識到我遲疑的佳佳,電話里又急忙解釋說:她知道我很忙,但真的很想找個人一起慶祝一下,為自己第一次獨立掙錢,也希望被祝福,可她在這裏沒有朋友。說到這兒,電話里出現了幾秒的停頓,然後又了響起了句輕聲補充:不是,其實現在她在哪裡都沒有朋友。
這兩個理由似乎強勁了些,但佳佳還是白了我一眼,顯然不能接受。這情有可原,因為那時酒駕還沒入刑,不僅普通人不在乎酒駕,關鍵人們心目中警察愛搞特權更不怕查。至於喝杯紅酒都怕耽誤上班的理由,也屬於嚴重不符合現在人之常情的態度。
但是立案,是個說簡單很簡單,說複雜也很複雜的事情。
發生這樣的變化,員工要是不擁戴才怪呢。
「為什麼?因為不喝酒嗎?難道你喝酒後會有很厲害的身體反應,比如心臟哪兒的不舒服?」
「不是,這不是為你慶祝嗎?那自然應該以你為主,我猜你一定很想喝。」
據李隊說,這位總是自稱心善的副院長就姓單,原來在五院的兒科當大夫。五院算中等的醫院,而這位單副院長據說當時水平、收入……什麼都一般。如果說有什麼特別之處,就是人緣好,情商高。
「其實慶祝主要在真心,」我又笑著解釋,「所以喝什麼不重要是不是?你就把我這杯水當白酒好了。」
「真的?」
「那你剛才幹嗎不直說?」佳佳再次嚷嚷著打斷我,透著惱火,伸手恨恨地把酒瓶打開,給自己倒了一大杯,然後一飲而盡。
還別說,軟硬體都有了很大的改善。
「不賴不賴,真是懂事,真比我那寶貝女兒強。其實,雖然我基本不喝酒,但我並不反對別人適量喝酒,也覺得逢年過節了、朋友聚會了,反正高興的時候舉杯暢飲最有感覺。可——哦,算是我們有點兒做賊心虛吧——目前你真是格外要注意飲酒,尤其是要注意不要酒醉,至少這段時間不要醉。我告訴你,做了這麼多年刑警,我看到太多利用酒來害人的案子。不說別的,利用喝酒騙服毒品的事你總該知道吧。」
我也覺得自己的法子不好,可我也不知怎麼做最合適。因為對這紛繁的一切我還沒有頭緒,而我的懷疑,也不敢告訴佳佳。就只能在比如酒、醉之類的細枝末節上勸誡,以避免類似的悲劇。
首先,仔細研究和核對了賬目之後,可以確定福利院的賬有很多不實之報。比方說我們上街零買不過五百塊一張的床,他九-九-藏-書們的同樣一批床,價格不僅沒降,反而漲了十倍,每張成五千塊啦!
我遲疑了一下,因為最近很忙,正好也就罷了,但專門……
這下那邊的佳佳又開始大笑起來,說:「哈哈哈,記住吧記住吧!我說話算話!」
我聽得失笑不已。佳佳還繃著臉繼續學著:「我們要用科學發展觀看喝酒的人。喝酒像喝湯,此人在工商;喝酒像喝水,肯定在建委;人均一瓶不會剩,工作一定在財政;喝酒不用勸,肯定在法院;舉杯一口乾,必定是公安……喝酒講情義,絕對是兄弟;喝酒不認真,可能是醫生。哈哈。」誇張地學到這兒,佳佳綳不住地大笑著問我,「你也不是醫生,你是公安哪,居然比醫生還怕酒,怕到滴酒不沾了?」
「是,我不喝。」
「因為,」佳佳看著手邊又被她自己滿上的那杯紅酒說,「如果你直接說喝酒對身體不好,或者喝醉了人容易糊塗之類的話,我一定反駁你說少喝對人體有益了、我們又不喝多之類的。總之,我不會放心裏去的。」
但是,單副院長的人生軌跡在六七年前還是改道了,據說作為兒科醫生的他,在一次參觀過福利院之後,頓時流下了「痛心」的淚水,因為感到那些孩子被照顧得不好。由於他心腸太好,「毅然放棄了待遇優厚的醫生工作,要求來到條件艱苦的福利院工作」——這是李隊轉述的那位單副院長在各種公開和私下場合常常說的原話。
「那倒是,」李隊承認,但帶著絲冰冷的嘲諷,「原來這真是一個很好的意外死亡法。可能就是這樣,所以讓這位死鬼的老婆常常去福利院獻愛心。對了,得補充一句,她是幾年前就去福利院獻愛心的,據說還甚是崇拜這位善良的單院長,彼此很熟很熟,熟到有傳言……」
「不管用的能記住,那管用的也能記住。真沒記性的是什麼都記不住,說管用的記不住,那是因為從沒人逼你在管用的事上用心。」
儘管決心一定要為佳佳慶祝一下,但正好趕著有案子,七忙八忙之下,等終於找了個空兒時,時間又過去了一個多月。
而所謂能力強,說白了,就是善於找錢!
「為什麼猜我很想喝?」
李隊的笑容消失了,冷冰冰肯定地答道:「當然!而且死因和嘎嘎爸爸一樣,大量飲酒後又大量服用安眠藥。」
「就是說酒精依賴存在一定的遺傳性。簡單說就是如果一個父親酗酒,那他的孩子會更容易酒精成癮。」我乾巴巴地回答。
但那一天我們並沒有吃成飯,因為剛開出不久,佳佳就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一個瘋狂愛名包的顧客打來的。為了一個二〇〇八年的LV的什麼包,開了一百多公里跑來要貨啦。
聽著這洞悉我善意的話語,我真是欣慰得不知怎麼說才好,為佳佳的聰明,也為她能這麼知好歹。
這位單副院長似乎認識不少有錢人,而人一有錢其實也都樂於做些善事。情商高的單副院長到任后,這家福利院的社會捐贈就一年多過一年。
「那九-九-藏-書家屬沒有追問?」許久后,我終於又問。
佳佳繼續恨恨地大口吃菜大口喝酒,不過在兩大杯之後,佳佳突然抬起頭對我說:「我有點兒原諒你啦。」
「真的?那我更得儘快為你慶祝,慶祝你獨立,更得祝你發財,儘快發財!要不我等不上可怎麼辦?哈哈哈。」
我點點頭。
「很簡單!」佳佳說,雙手併攏趴在桌子上,像個好奇的小學生那樣端端正正地盯著我,「你真的不喝酒嗎?完全不沾?嗨,你知道嗎?那天我們那兒去了個大姐,走南闖北的類型。當時買得開心,買完還請我和老闆娘吃的午飯,我們還一起喝酒呢。邊喝那大姐還邊給我們講了一番『喝酒論』,你聽著啊——」佳佳清了清嗓子,嘟著嘴壓粗嗓音,大約是模仿著那個大姐的聲音,「領導幹部不喝酒,一個朋友也沒有;中層幹部不喝酒,一點信息也沒有;基層幹部不喝酒,一點希望也沒有;紀檢幹部不喝酒,一點線索也沒有;平民百姓不喝酒,一點快樂也沒有;兄弟之間不喝酒,一點感情也沒有;男女之間不喝酒,一點機會都沒有……」
看起來佳佳的酒量也相當了得。同樣地,看起來她對我的這種方式也非常不滿!
因為幾天前我和李隊碰頭,他告訴了我一些情況。
人總是難免有喜有悲有點兒小心事的,我想。所以沒有深究,高高興興地拿著菜單開始點菜。
但改善還不是關鍵,關鍵是這改善並不是向上級伸手要的結果,而是單副院長自身能力的作用。也就是,善於化緣。
我鎮定下來說:「但即使假定不是意外,也未必跟那個副院長有關。如果家庭關係不好,僅僅是家屬受了嘎嘎爸爸之死的啟發也未嘗可知。」
但我的態度無疑透著點兒故意掃興,所以自然就是因為另有原因啦。
「不用了,」佳佳大笑著把菜單推到了一邊,「這我們肯定就吃不完了。再說,名字都這麼吉利,我可不想再加一個不相干的菜給破壞了,所以菜是堅決不要了。不過,既然是慶祝,應該喝點酒對不對?」
「對!」我慨然允諾,「你來選吧。」
掙錢自然要鼓勵,因此我們毫不猶豫地折返了。接著我也有事了,便就此告辭。不過到了晚上,佳佳又給我打來電話,先嘰里咕嚕得意揚揚地講了一番後來的戰果,然後又問我什麼時候有空,要補回這一次的慶祝。
有錢好辦事,於是除了硬體開始改善,軟體比如福利院工作人員的待遇,包括招的臨時護工們的待遇,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提高。
誰是這位單院長的領導,也得庇護這樣的下屬。手再大,花又不是花的財政撥款,而是捐款。要是捐款的人都不在乎,那別人何必多問?更何況,你換了他,再來個干出像「賣孩子」之類的又笨又貪婪的人來當領導,豈不更麻煩、更出醜聞?
「這不就結了,只要別的沒事兒不就結了。這是紅酒,度數很低的,跟甜水一樣,女人都能喝,不容易醉人的。」
「你不喝?」佳佳訝然地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