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二卷 抑鬱了,想去死一死 第十四章 賠償

第二卷 抑鬱了,想去死一死

第十四章 賠償

我又仔細看了看保額,如果理賠,賠付額是四十萬,一個不多也不少的數字。
小沈也跟著咧了下嘴,說道:「一聽就是冠冕堂皇的話,用不著當真,不過,這位侯會計應該跟死者的死無關,因為她至少在死者死前二十天從未接近過死者。另外……」
「怕被戳穿!」小沈一字一頓地回答,「怕被你戳穿她的計謀,因為死者非常崇拜你,她後來活下去的精神支柱就是等著你替她爸爸申冤,是不是?但她並不止是崇拜你,而且只相信你。她覺得一般警察沒什麼本事,很好騙。這不是我猜測的,因為發現這件事後我又特意找了那個保安,保安承認死者曾這麼說過。但崇拜信任都是她作為受害人時的感受,一旦當她自己想犯案時,就反過來了。最怵的反而是郭支隊你,她害怕你來破案,看破了她的花招兒,然後戳穿她,因為她覺得你工作上很有原則性。這也是那個保安說的,他說死者任佳曾講過這樣的小故事。」
「太對了!」小沈激動得一拍桌子,「郭支隊你一猜就准,就是他。」
如果使用得當,心智是個超級好用的工具;但若使用不當,它會有強大的破壞力。更正確的說法是:其實不是你使用頭腦的方法錯誤,基本上你根本沒有使用它,是它在使用你。這就是一種病態。你認為你就是你的心智,這是一種錯覺。這個工具已經掌控了你。
「你是指她指控單院長威脅她的內容?」
「啊,是,對不起。」
我這才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也理解自己為什麼始終不懂了。
「是呀,我於是當場就約了這個人,結果一交談就更有意思啦!」
「啊,哦,」一直對答如流的小沈第一次結巴了一下,「沒有,我想不能吧,因為這個醫生根本不認識那位單院長,見也沒見過的。」
「是嗎,什麼證據?」
「是,這位侯會計解釋說,她和死者開始還不錯,但後來可能由於死者抑鬱症的緣故,非常不喜歡被人打擾,她自然就不方便去。而她之所以經常和死者打打電話,一是自己訴訴苦,還是為她相親不成的事;二來也是想著經常聊聊天,可能對朋友好,因為任佳有抑鬱症嘛。」
「是!」小沈朗聲回答。
小沈遲疑了一下道:「她說了很多專業名詞,我複述不了。大概意思還是能知道的,要不郭支隊你看看,我們請她寫了書面的解釋,因為當時一聽就覺得記不下來。」說著,小沈翻出筆錄遞給我。
小沈一咧嘴:「是呀,這種保險,謀殺和意外都可以理賠,但自殺不會,放誰都想鬧吧?不過這回,我想他們該偃旗息鼓、老老實實接受結論啦。」
「其他方式?」小沈本來自信的眼神兒開始從詫異到猶豫了,「郭支隊你是說,你是說通過網路或者那位侯會計?哎呀,這我沒有想到,但死者的電腦上沒有發現恐嚇威脅的內容。那就是那位侯會計了,她幾乎隔一兩天就和死者打電話的。哎呀,我再看看通話清單。」
「應該沒有,一是我們對小區的保安,尤其是死者朋友的那個保安進行了確認,他們一致否認見過這位侯會計。當然,調查之外我們又對監控錄像做read.99csw.com輪班排查,現在排了二十來天,根據監控錄像,至少死者死前二十多天這位侯會計都沒去過死者的住處。這一點也和那位侯會計很早的口供相符,她說她和死者主要是電話聊,從來沒有登過門,據她說她都不知道死者住哪兒,死者沒邀請過她,她也沒問過。」
「呵,這麼興奮,早就急著趕快結案了吧?」
我慢慢地放下通話清單。
「呵,」我忍不住譏諷地笑了,「聽起來和她們院長一樣,也是高尚人士啊!」
「那醫生怎麼說?」
我的目光落了上去,但迅速被另外一個號碼吸引了,因為後面標註的是Hkj。
「是那位單院長吧?」
「哦,好。」
「唉,」小沈又嘆了口氣,「這件事沒法論。不過由此我倒明白了死者那樣請求郭支隊你的原因。」
至於佳佳日常展現出來的對單院長的憎恨,那並不奇怪,反而恰恰揭示出她長期抑鬱的心理因素:就是這種愛而不能!因為這導致了所謂的「撕裂」,而「撕裂」可謂恰恰是心理疾病的根源。而這根源之源,可以參考文中諸多引經據典,其中也包括剛才我背的那幾段。
但當時還沒求教,還不知道這出處,只知道自己看完后,倒突然覺得好像理解了佳佳不肯在這個醫生這兒看下去的原因了。
「誰?」
「不過那個單院長心腸雖壞但命很好,」小沈嘆了口氣,「無意複合,又出差在外,算是躲過了這一劫。」
「停,別說心理!」我第一次打斷小沈,掉下了臉,「我們都是心理學外行,所以就這點兒信息你就想通過心理分析得出結論,那結果只能是『瞎子摸象』。」
「是是。」小沈趕緊以表面更加誠懇的口氣答應了。
「死者任佳的奶奶。」
「好啦,我知道這個案子到目前說結案也能結案了,但我想你再等一下,再做一項調查。」
不過我卻一下按住了清單,搖了搖頭道:「別看了,你剛才說得對,不可能威脅的。不說別的,單看人,那位單院長是何許人士?福利院的,職業慈善家,高智商人士,在是個手機都能錄音的時代怎麼可能說出這種授人以柄的話?至於佳佳,與我和李隊都這麼熟,真被威脅了,能不說嗎?難道現在你還相信那個心理醫生的分析?」
「是。我們見了面這個小夥子就又問我任佳是被害了,還是意外?我就問他這有什麼分別嗎?那個小夥子立刻說如果是被害了,也許他可以提供兇手的名字。我連忙問是誰?結果郭支隊你猜他說誰?」
給了我同情理解的一眼之後,小沈將通話記錄又推回我面前,指著一個電話號碼說:「這個人……」
「對對,」他說,臉突然又紅了,「那個醫生真是扯淡,什麼愛而不能?現在看這一切怪異舉動的背後什麼感情都沒有,就是計劃!真實目的是想利用自己的死,栽贓給那位單院長,最終一舉兩得,既讓奶奶獲取了保險金,又報了仇。所以這樣看,事情沒那麼玄乎古怪,死者任佳就是恨透了那位騙光了她爸爸錢的傢伙,就想報仇!而她想採取的計劃,我個人推測是想騙那位單院長到她家來,因為一旦單院長進了她的住處,就很可能跳九九藏書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你說呢,郭支隊?」
「看來就是從這裡有所發現了?」
「是嗎?」
「說說看。」
「哦。」
這次小沈判斷準確,佳佳那些以她異母哥哥為首的親戚代表,在聽到新調查結果后態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兒,不僅立刻接受了我們的結論,還請求警隊對此保密。
小沈搖搖頭:「沒有,但據我們調查,死者始終用的都是這個手機號,沒有聽說丟過手機。另外,不知是不是抑鬱症緣故,死者和外界好像交往極少,所以即使不能排除這個可能,考慮到死者在案發前頻繁給當事人打電話包括自殺那晚的電話、手機又是在死者居室找到的、前後時間段又沒接觸別人等情況,基本判斷不會是代打代發的,所以我覺得這個信息還是比較真實的。死者手機之所以沒有這些簡訊留存,很可能隨手刪了,畢竟這是案發前一個月的事。」
「是,我們調查了,她當天也沒去死者家,這是事實,有監控錄像為證。」
「也許單院長可以通過其他方式啊。」
「有可能。」
前來解謎的小沈給我的第一份文件是張保單,緊接著呈上來的則是通話記錄,然後小沈變戲法似的翻到一頁,然後指著一個手機號說:「郭支隊你看!」
「是嗎,很好,那有什麼結果?」
「哦,啊,」小沈再次結巴了一下,「我想死者……應該從沒跟她談過那個單院長,因為我們問的時候那個醫生都沒聽說過這個單院長,是看了我們提供的資料后才給的分析。對不起,郭支隊,我想你是想批評我用這個分析資料,這個心理醫生……」
「死者生前曾看過兩個心理醫生,後來的那個只看過一次,所以醫生提供不了有價值的信息。好在第一個醫生看的時間較長,所以算是給我們提供了合理的解釋。」
不過幸運的是到了那個時候,我已經意識到其實不需要非弄明白這幾段話了。因為就如小沈所言,雖然複述起來困難,但末尾的答案卻異常明確簡單,即使沒心理學基礎的人,一聽也可以輕鬆理解,甚至還能參与熱烈討論,說出點兒道道。
小沈鬆了口氣。
聽得目瞪口呆的小沈在聽完我的追問后越發目瞪口呆,半晌遲疑地搖著頭說:「我也說不出來,是不是從心理上死者希望庇護……」
「然後這個保險公司的小夥子告訴我,在投保前任佳諮詢他時,曾解釋自己之所以想投保的原因。任佳說是因為她感到生命危險,因為那個要害她的人已經不止一次威脅她說要把她推到樓下,或者拿刀砍死她。她知道這一天肯定會來的,因為這個要害她的人,是一位騙光了她爸爸錢的壞蛋,殺她就是為了不留後患。這人太壞了,什麼都可能幹得出來。因此她必須留意,會盡量保護自己。但為周全計,她必須再做些準備,否則她奶奶就沒人管了。她奶奶八十多了,還有嚴重的心臟病,需要錢的。這個小夥子當時聽完很同情死者,想了很多主意但也感到無能為力,所以就答應死者,如果有一天死者遭遇意外,就向警方如實反映這些情況。另外,也一定幫她奶奶拿到理賠。為此他還特別和死者商量了投保額,以確保最後理賠的順read.99csw.com利。總之,這一段很有指向性。但因為我們之前的調查,可以證明死者任佳是在撒謊。」
「四條。」
……
「簡訊,是死者在事發前一個月發給他的簡訊,簡訊明確表示希望能恢復交往。」
「哦,是。」
「賣保險的。」
「了解完這些我也很奇怪,這些信息乍聽起來很矛盾,但又都是事實。所以最後我又找到了死者生前看過的心理醫生,想看看有什麼收穫沒。」
……
「這是侯會計的縮寫嗎?」
「最後一段時間關於這位侯會計的情況調查了嗎?」
就是我剛背的,現在也沒弄明白的那幾段。當時自然就更暈了。
我仰起臉問:「你的意思是?」
由於無法感知到這份連結,所以我們會產生與自己分裂、也與這整個世界分裂的幻覺。然後你會有意識或無意識地視自己為一個孤立的碎片。接著,恐懼油然而生,內在和外在的各種衝突也因而成為常態。
這就好像是你被佔有了,你卻毫無所知,還把佔有你的實體當成你自己。
「啊?哦,對。」
不過事實證明,當時內心以為我有些多事的小沈,很快就改變了態度。幾天後,他就以真正驚喜的口吻打電話告訴我:「郭支隊,我想我可能要替你解開謎團啦!真的,你不知道我發現了什麼!」
與心智認同會創造一個由觀念、標籤、形象、言語、批判和定義所組成的幽暗屏幕,阻礙你所有真正的人際關係。它擋在你和你自己之間、在你和你的朋友之間、在你和大自然之間,也擋在你和神之間。這個思維的屏幕創造了分裂的幻相——你和其他所有的存在是分離的。你因此忘卻了一個重要的事實:在肉體的表面和各自獨立的形象之下,你和其他所有的存在其實是一體的。
說句題外話,後來我拿這段話跟人當笑話說,結果又被人狠狠地笑話回來,被告知:這段話其實不是那個心理醫生的創造,而是一個被稱為「當代最偉大的心靈導師」埃克哈特·托利的一本正流行的書《當下的力量》中的開頭一段。而且,據說我背的版本還是一個專門致力於研究這方面的台灣人翻譯的,屬於高手翻譯呢。
我舉起小沈遞給我的保單,這是份人身意外險,保單顯示投保人是任佳,受益人則是一個陌生的、女性的名字。
「哦,你說得也是,那這一個月他們之間有交往嗎?我是說簡訊電話之外的交往?」
「什麼調查?」
我苦笑著咧咧嘴。
「是嗎,那這一兩個月呢?」
果然,最多的就是這個侯會計,可以說隔一兩天就通一次話,而且通話時間多半不短。長的有半個多小時,短的一般也有十來分鐘,而且通話一直延續到佳佳死的那一天。
「調查了。」小沈回答,剛才要揭謎底的興奮消失了,然後帶著要安撫我錯覺的歉意低聲回答,「不過沒有發現可疑情況。事實上,因為當天她和死者有電話往來,我們之前就找她了解過,當時她解釋和死者聯絡是跟死者訴苦,說她再次https://read.99csw.com相親失敗的事,當時她情緒也很低落,所以沒聽出死者有什麼異常。」
「沒沒……」精神抖擻的小沈頓時連聲否認,臉又紅了,慌忙解釋,「真的沒,這後來的調查對結案很重要的。因為郭支隊你不知道,對於我們之前自殺的結論死者家屬一直不接受,非說死者從小活潑樂觀,不可能自殺之類的。說實話弄得我們很頭疼,不知道怎麼說服他們,要不還找了那個心理醫生寫了篇心理分析,就是給家屬的。可給了也白搭,那幫人還是咬死了不鬆口。當然,現在看那分析是純屬扯淡!當時都覺得這幫家屬怎麼這麼說不通情理?技術鑒定是實打實的,耐心看看怎麼都得承認我們的結論啊。我真是擔心,現在網路這麼發達,處理不好再給警隊抹黑。好在郭支隊你又讓這麼一查,結果……」
「我看你只對佳佳案發前一周的通話信息做了調查,我覺得這遠遠不夠。你把案發前五個月的電話清單全部調出來,然後調查清楚對方的身份,標註好,拿給我。」
「沒有,」我淡淡地否定了小沈,「如果知識和經驗足夠,人是能『窺一斑而知全豹』的,所以我是不會因為不完全的信息就輕言對錯真假。」
「哦,不,我覺得不,」小沈回憶著說,「沒有一般戀人間那種親密曖昧的語氣,不過傳遞的內容還是很明確的。據當事人解釋,雖然他很也喜歡死者,但因為年齡相差太大,有三十多歲,所以他更願意像父親一樣照顧死者,而不是這樣的情感,因此婉言拒絕了。」
「對。因為在死者詢問理賠時,和那位單院長還沒恢復聯繫,電話清單上也沒異常的陌生電話,那位單院長怎麼威脅她?不可能威脅的。」
「好了,既然她什麼都不知道那我們就先不談那件事了,現在談談我來的一個主要目的,一個一直壓在我心底的疑問。」
「對,」小沈聲音中又透出了剛才的興奮,「而且簡單得要命,當時我們按你的要求,核實對方身份。當我們核實到這個電話,那邊聽說我們是警察,又聽我們問他和死者任佳的關係后,居然立刻追問任佳是不是被害了?」
「是吧,理論上是這樣。」我含糊地回答,然後放下那些心理醫生的分析結論資料,又問小沈,「對了,關於那個單院長,你們請這個醫生分析了一下嗎?你聽李隊說了嗎,那人可能牽扯其他案子,多了解一些這個人的個性,尤其是隱藏的個性,對我們會有幫助。」
「這個人是誰?」
「技術鑒定的報告也說明了這是自殺案。」我替小沈續上他的提醒,苦笑一下,把資料又推回給小沈,「好啦,我記起最關鍵的啦,現在說說你的發現吧。」
我之所以能背下這麼大段拗口的內容,是因為這開頭部分一下就把我看蒙了。但搞明白案卷每一句話是我的基本工作要求,因此一蒙之下的慣性使我下意識地發狠來回念叨了好多遍,念得可以說會背了,結果發現還是搞不懂。
「那個,單院長?畢竟,她有些因他而死,也許從死者的心理上……」
阻止我們體驗這個連結的最大障礙就是與心智的認同,因而造成強迫性的思考。無法停止思考是個可怕的折磨,但我們無法意識到這點,因為幾乎所有人都在為此受苦,所以大家都以為這是理所當然的。沒完沒了的心智雜訊阻止你找到那份與本體無法分離的內在定靜,也創造了由心智製造的虛假自我,投射出恐懼和苦難的陰影。read.99csw.com
「是嗎,聽起來可夠有意思的。」
「荒誕是吧?」小沈又重複了一遍自己剛才的評價,「所以剛開始我也不能相信,覺得那位單院長一定是撒謊,但這位院長後來拿出了證據。」
「是嗎?」
小沈再次搖搖頭:「沒有,當事人說他那時正好很忙,要聯繫給福利院孩子治病的事,連續出差奔波,所以沒有見過死者。而且當事人也說不僅這一個月沒見過死者,事實上,他有一年左右都沒見過死者了。對這一點我們也做了調查走訪,確實是這樣。」
「口氣親密嗎?」
「別擔心很麻煩,死者患抑鬱症好久了,我猜她的人際交往和通話記錄會很簡單。還有件事,福利院有個姓侯的會計,調查最近她和死者有沒有交往,這個要詳細調查清楚,然後也把調查結果給我。都要儘快,聽到了嗎?」
「哦,那對方提供了幾條這類簡訊?」
我把佳佳的那個奇怪請求講了一遍,然後問:「這讓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我就更想弄明白,你說為什麼佳佳會向我提這樣的請求?」
「呵,聽起來很高尚嘛,那你們在死者手機上找到過相應的簡訊嗎?」
有原則的小故事?恍惚間我又想起自己拍著佳佳偷來的賬本訓斥她的場景……「原則性,說得好,我得有原則性,工作上必須有原則性,」我拍了拍桌上的資料,「既然技術鑒定確定是自殺,不能再無謂地拖了,結案吧!」
「哦——」
「作為死者的心理醫生,」一旁的小沈在約略覺得我看完時又低聲解釋,「我想她對死者的心理了解一定超過一般人,甚至可能是朋友的人。畢竟,我們一般人看人都是看表面。」
這醫生結論的大概意思就是:因為佳佳從小遠離父親,佳佳媽還有強迫孩子跟她站在同一戰線抨擊丈夫的不好行為,導致了佳佳成長期特別缺少父愛。而這種成長期父愛的嚴重缺失又導致佳佳內心特別渴望父愛,甚至特別愛父親的性格。單院長雖然年齡很大,但對於佳佳來說,這足以做父親的年齡卻恰恰滿足了她內心的渴望。因此後來請求複合是非常自然的事。
「呵,然後呢?」
我立刻推開了小沈的手,開始從頭到尾粗略地看了一遍。
「哦?」
打開一看,我才意識到小沈為什麼不願複述,因為雖然都是漢字,不存在不識字的問題,但諸如「小我」「本體」「開悟」「向度」等等這些你好像明白意思,但連在一起還是會讓人發怔的名詞極多。而這還不是最讓人茫然的,最讓人茫然的是文字的表述順序,比如開頭就有這麼一段:
「那從佳佳的描述里呢?作為心理醫生我想應該也能有相當的判斷吧?」
「是誰?」
我連忙又看了看打入打出情況,基本上都是這個侯會計打來的,而到佳佳送我佛珠手鏈之後,就全是那位侯會計打來的了。
「才發現不接受可能是另有玄機。」
「他就是賣給死者這份保險的人。」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