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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I Con fuoco animoso/熱烈地、勇敢地 第四章

III Con fuoco animoso/熱烈地、勇敢地

第四章

「我不是不相信佩伊夫·羅和機師的技術,但萬一誤炸巴士的話,就會慘不忍睹啊。」
上尉做出驚愕的表情后離開。這也難怪。先說不是真正的樂迷,卻又傾聽業餘愛好者的比賽,這行為太矛盾了。
「不會,這很好啊。」
「恐怖分子取名叫〈鋼琴家〉,真是太不搭了。」
在第二杯的Mi6d Pitny蜂蜜酒中加冰塊。這種酒不冰還真不好喝。瞬間竄上腦門的冰涼感,能刺|激大腦徹底清醒。
將啟爆裝置接上炸彈,確認好各個接點的通電狀況。打手機過來也立即有反應。
只要接上啟爆裝置就算完成的炸彈,看起來就像等待主人回來的愛犬般。
如果說出自己的弟弟也參加比賽,而且打入決賽了,上尉會做何表情呢?——雖然捉弄之心蠢蠢欲動,但自己向來表現出對個人隱私毫不感興趣,因此最好還是閉而不談。
說到這裏時,溫伯格突然說不下去,全身僵硬,身體慢慢傾斜。趁現在!
「事實上,說他們是人質,還不如說是誘餌。那些壞蛋打算反將巴基斯坦政府一軍,當我們為拯救人質而試圖接近時,他們就可以將我們一網打盡。」
XM25的射程距離可以從十六到七百公尺,範圍極廣,不但可以用雷射測距,還能搭載發射控制裝置,這樣就能瞄準躲在牆壁和戰壕里的敵人了。而且,二十五毫米的炸彈能向周圍三百六十五度炸開碎片,因而能正確無誤且發揮最大效果地殲滅敵人,效力約為5.56卡賓槍或手榴彈發射器的六倍。
「這是在華沙舉辦的肖邦大賽的轉播啦。」
「偏偏有人質在,沒法出手。」
「那麼,這裏?」

這類業者就是災禍下的產物之一。由於普什圖人可以在國境內自由進出。普什圈人的這類業者就會組成兩輛巴士這種商隊,將食品和生活必需品等賣到阿富汗佔領的斯平布爾達克去。
〈鋼琴家〉想起當天的狀況。會產生那麼多嫌疑人並非自己意圖造成的,全是因為那名年輕刑警突然跑來,而不得不做的臨機應變。
不久,寂靜又重回荒野。在除爆小組到達之前,還有點時間。
溫伯格從身後把門關上。
哈羅德嗤之以鼻。雖然不該惡意說友軍壞話,但就是看不慣支持部隊動不動就找借口逃跑。上尉的憤懣當然能理解。這次的作戰命令雖由本國下達,但做這項請求的卻是巴基斯坦政府。就算消息再不靈通也心知肚明,這項請求一旦派給支持部隊,對危險裹足不前的他們,也只會把球踢回美國陸軍這裏罷了。
「明知是對方的陷阱,還要自投羅網?」
「如果這時候朝你頭上砰一槍,你就能馬上解脫了。但,我才不這麼干。我沒必要對這麼慈悲,況且那樣還會讓血污染了我的沙發呢。就請你好好享受一寸一寸失去知覺的過程,直到最後一口氣吧。」
「看來你好像很想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吧?」
溫伯格的眼中彷佛熊熊燃燒著憤怒和焦躁。
當滾滾砂塵平息后,已經完全變形的岩盤浮現眼前,那些所謂的洞穴全都塞住了。這麼一來軍隊南下,也不太可能被從背後夾擊了。
一旁的上尉憂心似地咕噥。
只不過,這段路有read.99csw.com一半已經被邊境附近的塔利班勢力包圍了。這並非塔利班的原始企圖,而似乎是分散在各地的游擊部隊在美軍的壓制下被迫集結的結果。因此,打個比喻來說,業者的商隊就如同闖進陌生狼群中的羊只一般。
「被殺害的史坦尼斯勞·皮奧特是我的下屬。他是個根本不尊敬上司、狂妄自大又死不服輸的臭小子。所以說,要栽培一名象樣的刑警是很辛苦的。就在好不容易把他培養到可以獨當一面時,他卻被殺了,害我真有說不出的氣憤和惋惜啊。」
「你自己個人的事?」
一開門,看見一名眼熟的刑警站在那兒。
「少校!」
「當局調查墜機現場的殘骸,但還是査不出炸彈到底裝在哪。可是,搭機前做過行李安檢,如果有可疑物品應該會被發現才對。沒被發現的原因只有一個,就是總統夫婦的行李不必檢查,而炸彈就藏在這些行李中。」
「因為還沒有確實的證據,而且這也算是我自己個人的事。」
「這裏就跟戰場一樣。」萬萬想不到這話根本不是在開玩笑——。
「怎麼了?上尉。」
「人情義理上,確實沒有向你報告的必要,但我想你會有興趣的。」
「於是,我找出到過官邸和機場,且在搭機之前接觸過總統夫婦的人了。他們大多是政府官員和他們的家屬,但只有一個入的身分和他們都不一樣。這個人從以前就是夫人的好朋友,法國發生爆炸事件時,他也在當地,皮奧特遇害時,他也到了會場。那個人就是你。」
等待小組到達的同時,得邊發現爆炸物邊排除地逐步前進。光想就要昏倒了,但要突破地雷區只有這個方法。當然,這種狀況下,最好是走斯平布爾達克到傑曼這條最短的路,偏偏這條路上布滿了無數地雷。
哈羅德一回頭,看見背後一大片斷崖。由好幾層地層重疊起來的斷層中,開了好幾個洞口。在哈羅德的軍隊尚未掌控之前,這裏曾經也是塔利班武裝勢力的一處據點。
「一人死亡、兩人受傷。」
「因為皮奧特被殺的現場,不只有一堆關係人,還有一大堆觀眾啊。無論如何都必須先過濾一遍。」
三年前的八月,就在接近巴基斯坦邊境的村落,發生包括孕婦和小孩在內共八名村民被殺事件,七名波蘭兵遭控訴。這七人主張對潛伏于當地的塔利班進行反擊,結果不僅殺了村民,連前來阻止虐殺行為的年輕士兵都一併慘遭殺害,這起事件曝光后,就被當成戰爭罪行報導出來。由於軍方高層逃避責任,再加上和士兵們口徑一致,導致波蘭軍至今仍倍受國際譴責。美軍其實也屢被控訴誤爆或對居民施暴,但還不曾犯下如此慘絕人寰的暴行。
就在此時,一通急迫的電報打斷了哈羅德的思緒。
阿富汗南部,靠巴基斯坦邊境的堪達哈省阿迪卡爾山地。遠處傳來的爆炸聲不絕。
「當然不可靠。」上尉斷然否定。
不由得啐罵。恐怕是從伊朗拿到的吧。果真如此,那個MLRS是俄羅斯制的可能性就很高。慢慢南下用XM25一舉殲滅這個戰略,現在不得不改變了。由於對方也擁有火箭炸彈,就不能隨便採取近九*九*藏*書接戰。以戰略上的常識來看,必須從射程距離範圍外改采廣域戰。
「受災狀況?」
「你這種推斷不會太簡單了點嗎?」
「我當然完全本部命令的意思,但,防禦打下去就是消耗戰。考慮到我們的兵力,這不是正確積極的作法啊。」
「快派除爆小組過來。」
哈羅德之所以高度信賴XM25,就是因為它雖然是局部戰爭用兵器,殺傷力卻極強。
溫伯格兩眼猛地瞪大。但,那是臨終的最後抵抗了。不久,眼皮無力地半垂,就這麼不動了,瞳孔漸漸失去光彩。
〈鋼琴家〉的心中開始慌亂起來。
〈鋼琴家〉困惑似地聳聳肩。
完美。今天已經在預定的時間去了瓦律基公園,確認收訊狀況好得不得了。根據天氣預報,明天又是好天氣,到公園去的人應該很多吧。
寸草不生的荒漠砂地里,爆炸的濃煙取代了樹木。哈羅德不僅厭膩了這幅光景,甚至厭膩早已看慣這幅光景的自己。派遣到這裏三年了,原本認為會一舉殲滅塔利班的,沒想到他們的勢力日益壯大,如今這邊正陷入苦戰中。
「這麼晚了真不好意思,可以打擾一下嗎?」
「我記得你叫溫伯格……」
是嗎?他來這裡是自己的獨斷獨行?——〈鋼琴家〉不理對方的憤怒,自己倒鬆了口氣。在這種情形下,將私怨擺在公務之前的人,真是太值得感謝了。
「話說回來,上尉,你覺得把這次的作戰全交給那幫傢伙,可靠嗎?」
問題在於這個商隊當中包含了很多女子和小孩。包括業者本人在內的二十四人當中,有十五人是女性,有四人是小孩。
「我都還沒跟本部說。」
「你以為我會對外來的人不設防嗎?你碰到的門把有點濕濕的吧?那是以四乙基鉛為底,由俄羅斯軍開發出來的神經毒。只要一被皮膚吸收,就會立刻從末梢神經開始麻痹,不必十分鐘就能讓心肌麻痹,瞧。」
「因為那裡原本就是蘇聯入侵時,以游擊戰出名的聖戰組織所抄的小路啊。據說傑曼那裡住著數千個塔利班人,他們佔地利之便是當然的。這種事接到作戰命令時就知道了。」
該死!上尉咒罵。
「喏?沒感覺吧?好像就是這樣從身體的邊邊開始,像石頭般失去知覺喔。」
對溫伯格並無私人恩怨。就算有,也是他身為波蘭人這點罷了。從人的角度來看,其實並不討厭這種黏液質型的專業人士,不過,也不討厭善加利用意外災禍就是了。
「這麼容易就掉進我設的陷阱里,真是掃興啊。你和那個年輕刑警一樣,好像都把我看扁成只會做炸彈的無用之人啊。」
哈羅德本身對鋼琴毫無興趣,但在家裡聽到鋼琴聲就不覺心安。耳熟能詳也是從這時候開始的。
「報告。IED造成一輛吉普車嚴重毀壞。」
第一個念頭是拒絕,但這個人的執拗在前幾天被訊問時已經領教過了,就算拒絕,他也一定會編個理由硬閬進來。於是〈鋼琴家〉不甚情願地讓他進屋https://read•99csw.com裡。
「消去法?」
「我不是不感興趣啦……但老實說,我現在為比賽的事正一個頭兩個大。而且,再怎麼說,這是你們警察本部的事不是嗎?」
〈鋼琴家〉逮住時機攻擊溫伯格。身體變遲鈍的溫伯格毫無招架之力,嘴巴和四肢都被膠帶纏住。由於全身像被麻醉般動彈不得,即便不擅長格鬥術,〈鋼琴家〉也很容易讓溫伯格就範。從溫伯格的胸前取出手槍。最後還是打算讓槍來說話嗎?
「很意外吧?有這種興趣。」
「等待救護班到達。」
「咦?」
〈鋼琴家〉將槍口抵著溫伯格的脖子。
語氣淡然,但溫伯格的憤怒就像針那樣扎過來。
好像還沒說完。〈鋼琴家〉從小酒吧拿出Mi6d Pitny蜂蜜酒,倒在自己的玻璃杯里。為慎重起見,也倒了一杯給溫伯格,但這個不識好歹的傢伙只是冷淡地搖搖頭。
「古典音樂嗎?」剛好上尉從旁經過,好生好奇地瞄著屏幕。
「佩伊夫·羅,提升高度避開。」
〈鋼琴家〉邊溜溜地轉著手槍邊說。眼下的溫伯格正慢慢而確實地失去意識中。
被巴基斯坦佔領的傑曼是個補給小城,已然成為供應食品、燃料,甚至是走私貨給周邊小村莊的倉庫了。當中就有業者把食品等全部物資塞滿整輛巴士,到遠方的村落去沿街叫賣。
哈羅德的命令立即執行。考慮到岩盤的硬度,用五門迫搫炮一齊炮擊。
「只是,依作戰命令的內容來看,這種事應該丟給負責維安的支持部隊才對啊。」
安心吧,溫伯格主任警部。你絕對不會白死。
切斷通信后,哈羅德恨得咬牙切齒。號稱史上最強的步槍XM25和突擊步槍M16、多管火箭系統MLRS(自走多管火箭炮),然後是陸軍主力戰車M1A1艾布蘭。連這些被視為最新銳的武器都投進去了,在以地雷為主的游擊作戰前,仍無法發揮萬全的威力。彷佛體驗到父親所說的越戰惡夢般,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安爬上背脊。
「上尉,除爆小組一到,就立刻出動。」
「怎麼辦?」
「救護班,出動!」
為了對付隨時進來的任何人,凡是來者手會碰到的地方,都一定塗上這個神經毒。而自己會碰到的地方,就不忘戴上塑料手套。要是壞人進來奇怪自己為何戴手套,就解釋身為鋼琴家必須隨時保護雙手,這種說法泰半都能被接受。
「不,目前並未封鎖。」哈羅德瀏覽國境附近的地圖。
「但命令就是救出人質。這總比叫我們去把伊斯蘭教徒通通殺光要好多了吧。你不覺得戰鬥的真正目的是要去保護別人的性命嗎?」
「皮奧特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鋼琴家〉這個恐怖分子的名字。四月那場總統專機空難事故,皮奧特確信那個犯人就是〈鋼琴家〉。」
「皮奧特掌握到〈鋼琴家〉那傢伙的行動,就直接去找他,結果就被幹掉了。都是他太小看那個以炸彈恐怖攻擊出名的犯人了。」
「愛樂廳那件命案有些進展,特地來向你報告。」
「錯。這是因為游擊部隊不能發揮什麼精準度,所以就拿出高射炮來進行佯攻作戰。」
問題不在戰略如何如何,單純只是兵力不足。即便最新武器齊備,九*九*藏*書但兵力不足就是沒轍。然而,增加兵力就會瓜分掉在伊拉克的戰力以及之後的維安人數,因此無法多派兵力到這裏。目前加上治安支持部隊大約是五萬人,但要掃蕩如今的塔利班勢力,非有十倍的兵力不可。更何況支持部隊中,部分部隊僅限定進行維安活動,不能算是實質上的兵力。
中彈后,從心底響起似的轟鳴聲中,岩盤崩落了。
「不用了,我待一下就走。」
「看看後面的斷崖。那裡原本是那些壞蛋的據點,洞穴內部有如天羅地網,但對游擊分子來說,就像自家庭院一般。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遭受來自那些洞穴的突襲,所以徹底破壞入口后,就朝邊境出發。要回敬游擊分子,我們這邊如果不善用機動力,就會被先發制人了。」
「了解。」
「一,法國發生爆炸事件時,剛好也在當地的人。因為〈鋼琴家〉也在法國干下恐怖活動。二,皮奧特遭殺害時,剛好也在會場的人。三,擁有共通的ID卡,能夠自由進出休息室的人。四,本業是鋼琴師的人。」
「不過,只要突破地雷區,就能展開近接戰了。這樣一來,XM25就能更派上用場吧。經過這陣子交戰,那些壞蛋已經很清楚XM25的威力了。根據佩伊夫在上空偵察的報告,那二十四個人只是被關在巴士上,並沒被綁起來,因此我們突破防衛線后,立刻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很高。」
「堪達哈東南二十公里處。」
「佩伊夫·羅來電!游擊部隊以高射炮攻擊飛機。」
「工兵旅現在駐紮在哪?」
〈鋼琴家〉將不冰了的蜂蜜酒一口乾掉,沒理會溫伯格,走到桌邊。開鎖,拉出最下面的抽屜,露出兩個接近完成的定時炸彈。取出其中一個。
反而是拖長的戰禍造成阿富汗國內經濟無法復甦,失業青年都被塔利班招去當兵了。如此一來,敵方的兵力一直在增強中,哈羅德的部隊無奈地屈於劣勢。
「報吿、嗎?人情上沒必要……」
「認識皮奧特的人應該不這麼認為吧。對這個〈鋼琴家〉,我根據從關係人那裡收集來的情報,試著用消去法過濾出他的身分來。」
溫伯格不客氣地在眼前的沙發坐下來。
「不行啦。在地雷區爬來爬去,在敵人的槍林彈雨中進行救援這種事,懶得動的那些傢伙根本做不來。」
「了解。」
「其實我不算是真正的樂迷,因為這個不是職業的演奏。」
「佩伊夫·羅來電。從目標的巴士以南兩百公尺,發現敵人的MLRS。」
「要喝點什麼嗎?」
「還真有趣啊,但聽起來全是情況證據,一點物證都沒有。」
「佩伊夫·羅打電報來。發現從巴基斯坦邊境往西北5.5公里處有兩輛巴士。也確認周邊有很多塔利班士兵。」
突然,〈鋼琴家〉的腦中響起尖銳的警報聲。
「了解。」向部下傳達完命令后,上尉突然用疲倦的神情看著哈羅德。那是向來嚴峻律己的上尉絕對不會讓部下看見的表情。
「Fuck!」
「煩是煩死了,但如果交給他們,就會讓更多人犧牲。而且他們都是自己搞自己的。」當地部隊對支持部隊有著頑固的不信任感。尤其對波蘭的派遣部隊更是如此。
「沒必要物證。只要逮捕〈鋼琴家read.99csw.com〉,特別應變中心自然不會放過,會調查得……」
「通往傑曼的路上就像是一大片地雷區,再怎麼繞道都會引爆炸彈。」
帳蓬中,哈羅德·奧爾森少校凝視遠方的濃煙。
瞥了一眼溫伯格的屍體。滿臉滿肚子橫肉的中年男子。說是把之前死掉的那個年輕刑警當自己兒子看待,那麼這傢伙應該也有家人吧。
哈羅德被派到這裏以後,與弟弟之間只有靠電子郵件連絡。他到波蘭后所寄來的第一封郵件讓人不禁笑出來。
當年紀差了一截的弟弟愛德華說出自己想走音樂這條路時,只有哈羅德表示支持,已經幫他辦好士官學校入學手續的父親,還有叔叔都氣得暴跳如雷,因為歐爾森家男人的手指是生來扣板機的,不是敲鍵盤的。
「不是職業的?」
溫伯格目不轉睛地注視眼前的〈鋼琴家〉。
「了解。」
「過濾到最後,就剩下進入決賽的那七個參賽者……但到這裏就卡住了。為什麼呢?因為現場幾乎找不到足以稱為物證的東西來連結出兇手。但是我突然想到,如果總統專機空難也是〈鋼琴家〉搞的鬼,那起事故也沒有證據啊,所以還得再篩選一下才行。」
「你說什麼!」
「從傑曼過來的路不是封鎖嗎?」
而且,他們的主要武器就是手制的地雷。地雷的殺傷力具雙重效果,不僅會直接讓人負傷,也會削弱前來救護的士兵人數及兵力。這就是被稱為窮人的武器的來由了。然而,被這種窮人的武器搞得天翻地覆的,卻是擁有最新銳高科技武器的大國軍隊,真是諷刺到家了。
「變成典型的游擊戰了。」
十分鐘后,溫伯格氣絕身亡。
稍微休息片刻。部屬當中也有人聽硬式搖滾,而且音量大到可從耳機漏出來。這麼點音量的話,應該不會打擾到人吧。
此時,靈光乍現。想到一個處理這人屍體的一石二鳥之計。
「有什麼事嗎?」
無風,因此濃煙的形狀維持了好一陣未變。從剛才升起的濃煙形狀判斷,應該是塔利班安裝的反坦克地雷。雖然臭味不會傳到這裏,但哈羅德好似近距離聞到了硝煙和鮮血飛濺的惡臭。
商隊被困在從傑曼起約六公里處的阿富汗領地上——接獲通報的巴基斯坦政府立刻向塔利班要求放人,但對方以在國境附近解除武裝會阻礙游擊作戰為由拒絕。對塔利班而言,他們就是撲火而來的飛蛾。自投羅網的人質哪能輕易放回去。
哈羅德袒護愛德華的原因只有一個,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和父親及叔叔唱反調,是向來對父親唯命是從的弟弟生平第一次的反抗。哈羅德想要當個象樣的老哥自是理所當然的。
事前什麼連絡也沒有,因此〈鋼琴家〉真的嚇到了。
該怎麼辦?哈羅德開始構思新的戰略。
哈羅德用身邊的私人計算機進入那個網站。整個畫面映出舞台,內建的寒磣的喇叭傳出鋼琴聲。
換個角度看,這炸彈還散發著工藝之美。這件工藝品雖是以破壞、殺戮為目的,但比起面目猙獰、大肆屠殺的人類,真要好看多了。
「型式不明。確定是十二管。」
改采廣域戰更好。因為地區愈大,就愈能使用大型兵器,游擊戰的效果就愈弱。不過另一方面,人質就有被波及的危險性,拯救也愈顯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