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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錄一 虐殺 第三章 尋狗啟示

實錄一 虐殺

第三章 尋狗啟示

晚上10點多,薛琪為什麼會出現在天門路,那裡地處偏僻,四周人跡罕至,她一名女孩子到哪裡幹什麼?就算是想到森林公園遊玩,可是公園在傍晚6點就關門了,她不可能10點半還在附近逗留。
堯舜微微一笑,說道:「呵呵,我不是來買肉的。」
堯舜和偵察員耳語了幾句后,眾人便分散開來,各自朝商販們走去。
「死者的錢包還在身上,其中的財物都在,在其中找到了死者的身份證,死者叫李偉,同事已經在查他的資料了。另外在死者的身上還有一部手機。」
「非常感謝你的配合。」堯舜微笑道。
見無法從李偉的身上找到有價值的線索,堯舜便把重點轉移到了李偉殺狗的問題上。
「我知道一時間你很難接受這個事實,但是我希望你能冷靜下來,向我們警方提供一些線索,協助我們破案,你這樣哭並不能解決任何的問題。」堯舜皺著眉頭,說道。
「沒有,其實和他聯繫的人有一些是偷狗的,所以對方沒說,他也就不會多嘴去問,反正是有狗他就會去收就是了。」
另外,從種種跡象表明,趙凱的死很可能和他之前用微波爐殺狗有關,而經過趙凱寢室的四名學生辨認,趙凱殺的狗和薛琪生前所養的「雪花」基本可以認定是同一隻狗。那麼在這起案件中,兇手殺人的動機似乎找到了,因為白色博美犬是薛琪生前最喜歡的,而趙凱卻殘忍地把它殺了,這自然就促使兇手產生了行兇的動機。如果這一假設真的成立的話,那麼兇手和薛琪的關係就值得推敲了。
雖然暫時無法確定薛琪的死和兩起連環凶殺案有必然的聯繫,可是這條線索的出現的確為案件的調查提供了新的方向。
2010年8月18日晚上10點24分,薛琪在天門路被一輛由南向北疾駛而過的渣土車撞倒后又遭到了碾壓,當場身亡。
「那是買狗肉?李偉那小子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居然還沒出來擺攤,估計你要等一會了。」
見狀,一旁的獄警立刻上前把白志新拉了起來。
「當時除了那個女孩和你之外,現場還有沒有第三者,你要仔細回憶。」堯舜強調道。
「基本可以做同一認定。」
在電腦前,偵察員點開了所說的「寵愛有佳」的網站論壇,其中果然有一個名稱為「尋找雪花」的帖子被置頂在了首頁,打開后,先是幾張白色博美犬的照片,白色博美犬的體型不大,通體雪白,叫它「雪花」倒是挺切合實際,在它白色的小腦袋上,一個粉色的蝴蝶結髮夾格外醒目,在最後一張照片的下方還有一段簡短的文字:
「死者遇害的時間是凌晨1點左右,兇手用如此複雜的手法殺害死者,肯定是有自己居住的場所,否則應該不可能方便他行兇,而這個住所很可能是一幢建造了5年以上的住宅樓。」堯舜在心裏思忖著。
「那你知道這隻狗是怎麼丟的嗎?」
與此同時,法醫拿著屍檢報告走了進來。
堯舜獨自走到了死者李偉的攤位前,不過此時這個攤位上除了一張沾滿血污的長桌外,再沒有任何的物件。
「一定配合,一定配合。」王彪點頭,說道。
網站的負責人是名女性,叫孫萌萌,20多歲的模樣,高挑的身材,一頭齊肩的長發,臉上戴著一副足以擋住她半張臉的太陽鏡,而白皙的臉色和頸部略黃的膚色形成鮮明的對比,可見她在臉上塗抹了有多厚的一層粉底。
「這有什麼區別嗎?」白志新不解地問道。
趕到現場后,堯舜就迫不及待地走到屍體邊了解情況。
堯舜經過了深思熟慮后,他決定以薛琪為突破口,從她的身上尋找線索。之所以他會有此決定,是因為他感覺薛琪的死似乎有點蹊蹺,當然,他並不是質疑交警部門對案件的調查結果,而是他認為事發的地點和時間存在疑點。
「那他有沒有說找他的人的身份?」
葉萍想了想,說道:「沒有,絕對沒有,我們是今年過完年才從老家來這邊的,因為阿偉說孩子就快到上學的年齡了,讓孩子到大城市接受教育比在我們老家好很多。在老家的時候阿偉就干過這殺狗的活,所以我們就在市場租了個攤子賣狗肉,這才來了兩個來月的時間,哪可能和人結仇啊!」
正說著話,一名偵察員走到堯舜身邊,說道:「堯隊,死者的情況已經初步查明了,死者李偉是『榮大』菜市場的商販,做的是殺狗的生意。」
堯舜認為,在薛琪的身上很有可能隱藏著兇手的信息。
到底兇手的真實動機是什麼呢?兇手和薛琪到底有沒有關係呢?
「如果找到了,這帖子早就撤下去了。」
「白色博美犬,頭戴粉色蝴蝶結髮夾,這兩種特徵都和趙凱所殺的小狗相似,你們馬上把照片帶去讓趙凱寢室的四名學生辨認。」堯舜看完尋狗啟示后,說道,「另外,去查一下這個狗的主人薛琪的情況,再把這個網站的負責人給我找來。」
天門路是一條新修好不到半年的道路,路西面的盡頭與市森林公園的山路相連,南面則通往新落成的動物園,由於天門路地處偏僻,道路兩側都是還沒有開發的荒地,再加上事發時間較晚,並沒目擊者看到事發的全過程,事發路段又沒有安裝監控探頭,所以案件的處理只能依靠技術手段。
聞言,九-九-藏-書白志新愣愣地看著堯舜轉身離開的背影,一句話也沒說,在他的臉上,寫滿了「後悔」兩個字。
「他才來這個市場沒多久,哪可能與人結仇怨呢?難道不怕得罪了人,生意做不下去啊!」
明確了方向後,堯舜迅速奔赴監獄,提審交通肇事案的渣土車司機白志新。
「那李偉在市場上是怎麼殺狗的?」
「我看過你當時做的口供,你說當時是女死者突然衝到了馬路上,所以你才會來不及反應撞了上去,是嗎?」
「他說打電話的人說手上有便宜的狗,問他要不要,他就說去看看。」
白志新點了點頭。
「那她是斜的跑到你的車前,還是橫的?她身體當時呈現出的方向你總該還有印象吧!」
白志新沒有再說下去,掩面痛哭了起來,雖然時間已經過去半年了,但是事故的陰影卻始終在他的心裏揮之不去。
「話是沒錯,可是李偉卻是當著那些活狗的面這麼殺的,要知道狗是通人性的動物,當著其他狗的面殺它們的同類,你說那些狗看到會不害怕嗎?只要他一殺狗,那些籠子里的狗就都開始不停的叫喚,那聲音凄慘的讓人聽了心裏都發毛,我們在他周圍擺攤的都勸過他別這麼干,讓他把那些活狗要麼先藏起來,要麼找塊布把籠子蓋上,可他就是不聽,那我們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
「死者的死亡時間在發現屍體前的2個小時左右,也就是今天凌晨1點左右,死者的後腦有一處硬物敲擊的傷痕,從傷口來分析,兇器應該是把鎚子,而且和第一起兇案中死者後腦的傷痕基本一致。另外,在死者頸部的傷口內我們還提取到了少量的金屬物質,經過分析比對,也和之前案件中發現的金屬物質成份相一致。」
「最近一段時間,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情?」
白志新又是一陣沉思,之後猶豫著說道:「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特別之處,我記得當時那女孩衝到我車前的時候,右手的手臂好像是擋在臉前面的,當她聽到剎車聲后,才把手拿下來,可是卻已經來不及了。」
「這我就不清楚了,因為我對她的了解,僅限於會員間的活動,至於她的私生活,我沒有問過,她也很少提。」
白志新點了點頭,說道:「非常確定,如果有的話,我一定會求他替我作證的,不是因為我的原因撞死的人,而是那女孩自己突然跑到馬路中間的。」
綜合種種疑點,堯舜猜測兇手極有可能就住在菜市場附近的某個老舊的小區內,這樣似乎就能解釋得通為什麼李偉才在市場擺攤兩個月都不到的時間就被兇手盯上了,如果不是經常會到市場買菜或者居住在附近的居民,即便他是一個愛狗的人,相信也不可能會注意到市場里的一個殺狗的屠夫,所以堯舜立刻吩咐偵察員不要盲目的調查,以菜市場為中心點,對周邊的住宅樓展開摸排,並且請派出所和社區居委會進行協助,讓他們對轄區所有的住戶以「人口普查」為由進行資料收集,尤其是建築時間在5年以上的住宅樓里的出租戶為重點摸排對象。
「堯隊,你先看一下這個吧!」
「不知道怎麼稱呼你呢?」
在女警員的鼓勵下,葉萍抽泣著點了點頭。
「那在老家的時候呢?」
警局的會客室里,死者李偉的妻子葉萍哭的是死去活來的,而且聲音之大簡直就是「驚天動地」。
「是是是,就是這樣。」
「白色博美犬?馬上打開給我看看。」
在李偉的攤位對面是一個賣豬肉的攤子,攤前站著一名體型肥胖的攤主,此時因為還沒開始營業,他抽著煙,好奇地打量著堯舜。
堯舜在和她打過招呼后,便把她帶到了電腦前。
「我就不細看了,你就和我說說情況就行了。」堯舜接過屍檢報告后,說道。
「那他有和人結過什麼仇怨嗎?」堯舜繼續問道。
而薛琪的家人卻認為是渣土車司機為了減輕處罰,才說是薛琪自己突然衝出馬路,他們認為薛琪絕不可能無緣無故衝出馬路讓車撞,因為她並沒有自殺的傾向。
如今,案件的性質已經從一起凶殺案變成了連環凶殺案,而兇手的行兇動機也極有可能與狗有關。
正當他開門準備上車時,在車燈的照射下,他注意到在離他百余米開外的一棵樹的另一側似乎掛著什麼東西,微風吹過,那東西前後搖擺著,若隱若現,可是由於是在樹的另一側,再加上車燈的光線並不充足,所以看的不是很清楚。
雖然渣土車司機也承認了超載和超速的行為,但是卻反覆強調,當時是薛琪突然衝出馬路,他才會閃避不及撞了上去。
三個疑點都和薛琪有所關聯,如果只是用巧合來解釋,未免過於牽強。
「他在攤子旁邊支了個橫杆,把狗從籠子里抓出來后吊在橫杆上,然後把一個裝滿水的礦泉水瓶塞進狗嘴裡,之後就拿刀割開狗的脖子放血,接著就是開膛去皮,他在老家也是這麼殺狗的,沒什麼特別的。」
「什麼!他被人殺了?」王彪驚訝道。
「這是一條小路,深夜基本沒人會從這裏經過,而且這裏也沒有裝『全球眼』,道路兩側都是小區的圍牆,並沒有商鋪,所以除了計程車司機,並沒有其他的目擊證人。」
堯舜皺著眉頭,低聲思忖道:「難道當時薛琪在哭?」,接著他read.99csw.com又問道:「那在你當時距離女死者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她是從哪跑出來的?」
「能麻煩你提供一下你網站的會員姓名以及聯繫方式嗎?尤其是那些和薛琪關係比較好的以及曾經追求過她的異性。」
堯舜無奈之下,只好找來一名女警員,讓她安慰一下葉萍,女人和女人自然容易溝通一些,他自己則躲到了會客室邊的走廊上,暫時讓自己的耳朵清靜一下。
「這我就不清楚了,不太好說,雖然薛琪和網站的會員關係不錯,但她又不是只有這些朋友。」
「這個……」白志新思索了半天,說道:「好像是從我車的左側橫向跑出來的,我記得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只是扭了一下頭,並沒轉身。」
還沒等堯舜開口,法醫就將一個證物袋遞給了他。
接警后,勘查人員和法醫迅速趕到了現場,在進行了初步的勘驗后,立刻通知了堯舜。
王彪所提到的關於李偉殺狗的殘忍手法在其餘商販的口中也得到了證實,這也讓堯舜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斷,兇手之所以選擇李偉下手,很可能就是因為他殘忍的殺狗手法。
「那以你對她的了解來看,她拒絕那些追求者的真正原因是因為畢業前不想談戀愛,還是有別的什麼原因呢?」
「什麼事?」堯舜一回到辦公室,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白志新冷靜后,仔細思索了許久,然後非常肯定地說道:「當時撞了人之後,我就停車,然後跑到出事的地點查看情況,發現那女孩已經斷氣后,我整個人都蒙了,當時我的第一反應就是看了看四周的情況,如果沒人發現,我就想一走了之,可是轉念一想,這撞死了人是大事,我根本不可能逃得掉的,所以最後還是報了警。」
「這主要是因為從用戶總表后第一個閥門至用戶家中的鍍鋅管道因超期使用或管材質量問題造成鏽蝕而形成的自來水二次污染,這種現象在凌早到早晨這段時間最為突出,不過由於現在的新住宅樓都用PE管材取代了鍍鋅管材,所以基本已經不存在這一類問題,也就是說這種情況比較多的是出現在一些較早期建的住宅樓,而且建築的年限應該在5年以上,甚至更早。」法醫解釋道。
薛琪是醫學院大三的學生,那麼她對人體解剖肯定非常了解,而在她所認識的人里,肯定不缺乏懂得這方面知識的人,而這一特點和趙凱被殺案中屍塊所呈現出的疑點不謀而合。
首先,薛琪喜歡狗,而從現階段對案情的分析來看,兇手也應該是個喜歡狗的人;其次薛琪是醫學院的學生,對人體解剖的知識非常了解,而從趙凱的屍塊上不難看出,兇手對人體解剖也略懂皮毛;最後,趙凱的死和他殺狗的方法極為相似,而他殺的狗又正是薛琪養的「雪花」。
她說話的聲音和她的整體形象,就如同她白皙的臉色和頸部略黃的膚色一般,有著鮮明的反差,因為她的聲音並不像大多數女性那般柔美,而是略微有些沙啞,如果說她的整體形象可以打80分的話,那麼一開口說話,這個分數就變成不及格了。
「是這樣的,在薛琪出殯那天,她家裡的客人絡繹不絕,根本沒有人顧得上雪花,所以雪花什麼時候跑出門的也沒人知道,直到晚上薛琪的父母回到家中才發現雪花不見了。他們知道薛琪是我網站的會員,於是就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動員網友幫他們找到雪花,畢竟那是薛琪生前最喜歡的小狗。於是我就在論壇里發帖,動員所有的會員幫忙尋找雪花的下落,可是找遍了大街小巷,都沒有雪花的蹤影,最後只能祈求薛琪在天有靈,保佑雪花平安。」孫萌萌無奈地說道。
可是葉萍像是什麼也聽不見似的,仍然哭個不停。
「你不要激動,如果能幫到你的地方,我一定幫,同時,我也希望你能幫我,所以現在你一定要冷靜。」堯舜安慰道。
「你確定當時沒有第三者在場?」
「天亮后,立刻對街道兩側的小區住戶進行調查,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線索。」
「有初步的結論了嗎?」堯舜問道。
另一方面,通過辨認,和趙凱同寢室的四名學生都認出了尋狗啟示中的小狗「雪花」就是趙凱用微波爐殺害的小狗,他們之所以如此肯定,就是因為小狗頭上戴著的那個粉紅色蝴蝶髮夾,不過由於小狗的外形有相似,帶粉紅色蝴蝶髮夾也有可能存在相似,所以在沒有確定的情況下,堯舜還是僅把這條線索作為一個參考。
堯舜做出了一個右手臂擋在臉前的動作,問道:「是這樣嗎?」
「主要是想了解一下『雪花』的情況,不知道這隻狗找到了嗎?」
「我們在網上查找一些民間的愛狗組織時,發現了一個名為『寵愛有佳』的網站,這個網站成立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年時間,但是由於是本地網站,而且經常組織『寵友』間的聚會,所以在本地非常有名。在網站的論壇里我們發現了一個尋狗啟示的帖子,這個帖子被管理員置頂在了首頁,帖子的名稱叫『尋找雪花』,於是我們就打開來看看,裏面的內容是尋找一隻白色博美犬。」
「是的,不過暫時只能查到這些情況,詳細的資料要等天亮后菜市場開市后才能查到。」
剛才沒看清楚倒還好,這下湊近后看清了,差點沒read.99csw.com把他的三魂七魄嚇得飛出體外,因為那在樹上來回擺動是一個人,確切地說應該是一個死人,此時此刻,這個死人正瞪著雙眼緊盯著他。
「李偉有和什麼人結過仇嗎?」
可是如果兇手真的是為了「雪花」而殺了趙凱,那麼殺李偉呢?他才從家鄉來到本市,而且乾的是殺狗的買賣,他不可能加入「寵愛有佳」網站,更不可能認識薛琪,因為薛琪已經死了,那麼兇手殺李偉的動機會是什麼呢?難道只是因為他殺狗的手法殘忍?如果是這樣的話,豈不是很多殺狗的人和虐待狗的人都有可能成為兇手的目標?
她一進入堯舜的辦公室,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濃重的香水味立刻將房間「填滿」。
「你能保證你剛才所說的這些是實話嗎?」
「你和李偉很熟嗎?」
「是的,所以希望你能配合我們警方,提供一些線索。」
過了許久,女警員才安撫好葉萍的情緒,她到走廊找到了堯舜,告訴他可以進去進行問話了,堯舜這才放心的回到了會客室。
「因為她人長得漂亮,性格也很開朗,只要網站有活動,她都會帶著『雪花』一起參加,所以基本上網站的會員都認識她,而且許多單身的男會員都非常喜歡她,也都曾試著追求過她,但卻沒一個成功的,都被她以畢業前不想談戀愛為由婉拒了,不過她並沒有因為這個原因就疏遠了那些男會員,而那些被她拒絕的男會員也沒有尷尬的再不參加活動,反而都和她保持著非常好的朋友關係。」
「那這個手機號碼你之前有見過嗎?」堯舜說話的同時把李偉的手機遞了過去。
孫萌萌摘下了墨鏡,這才讓人看清了她的樣貌,她的臉型略長,五官端正,不過還算不上「萬人迷」型的美女,頂多隻能算是氣質型美女。她看了眼屏幕上的內容,然後疑惑地問道:「你們找我來就是因為這個帖子嗎?這個帖子有什麼問題?」
既然排除了光顧李偉生意的人的嫌疑,那麼剩下的關鍵問題就是李偉擺攤的時間,他過完年才到菜市場擺攤,為什麼這麼快就被兇手盯上了呢?而最主要的一點就是這名兇手還殺了另一名殺狗者趙凱。
在對「寵愛有佳」網站會員展開調查的同時,偵察員也從交通部門拿到了薛琪交通事故案的詳細資料。
「我一定實話實說,不敢說假話。」白志新態度誠懇地說道,「那晚我像往常一樣運送渣土,當車開到天門路的時候,因為知道那條路是新修的,路況好,又沒有監控,為了趕時間能多拉兩趟,就把速度提了起來。在快到森林公園山路路口附近的時候,突然一個女孩從路邊沖了出來,當時她的似乎根本沒注意到我的車,我趕忙剎車打方向,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因為距離實在太近了,結果就……」
「兇手應該是先把死者吊起,然後在死者的口腔內塞進裝滿了水的礦泉水瓶,而且瓶口塞得非常深,已經頂在了喉頭上,在這樣的情況下,死者在掙扎的時候,水就會大量灌入氣管和肺內,造成咳嗆,而且死者的頸部大動脈被切斷,在咳嗆的同時也造成了大量的失血,他的死亡是由這兩種因素同時作用導致的。在礦泉水瓶身上,我們沒有發現任何指紋,而瓶里裝的也不是礦泉水或者純凈水,而是普通的自來水,而且水質略微渾濁、偏黃。」
從當時渣土車上所裝的渣土重量以及地面的剎車痕迹和車輛撞擊的程度,交警部門分析后得出的結論是渣土車存在超載的情況,車輛的行駛速度也超過了該路段限制速度的20%,所以渣土車司機需承擔主要責任。
李偉是過完年才從老家過來在菜市場擺攤賣狗肉的,也就是說,認識他的人應該不多,光顧他生意的也都是一些愛吃狗肉人的人或者是做狗肉生意的餐飲店,這些人根本不可能會在乎他殺狗的手法有多殘忍,他們更關心狗肉是否新鮮,所以這一類人基本可以排除嫌疑。
「是誰先發現的屍體?」
堯舜試著按下了回撥按鈕,然後把手機放在了耳邊,很快,手機里就傳來了「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的聲音。
在鐵窗里的白志新軟弱無力的坐在椅子上,面容十分憔悴。
「『雪花』很聽話,屬於膽子比較小的狗,每次薛琪帶它參加活動,它都會一直粘著薛琪,就算是和別的小狗玩,也絕對不會跑出薛琪的視線,我想它應該不會跟著陌生人走吧!熟人或許還有可能。」
接過證物袋,裏面的東西讓堯舜大吃一驚,因為裏面裝的是一張A4紙,上面寫著的內容他已經會背了,「自作孽不可活,罪惡的肉體必將受到死亡的懲罰」,顏色是那樣的鮮紅,每個字的邊緣是紅色液體向下流淌的痕迹,這一切都和趙凱遇害現場所留下的那張紙是那樣的相似。
「沒有,我們老實巴交地做生意,能發生什麼特別的事,還不就是早上在市場擺攤,下午收攤。」
堯舜在鐵窗外的審訊桌前落座后,說道:「白志新,我是市刑偵大隊的隊長堯舜,今天找你,是想向你了解一下交通肇事案的情況。」
「那更不可能了,阿偉人很老實的,是村子里出了名的老好人,在村子里從沒和人黑過臉,吵過嘴,誰家要是有個什麼事找他幫忙,他是能幫就一定幫,又怎麼會和人結仇九_九_藏_書呢?」
「恩,我聽薛琪說過,那個髮夾是雪花4歲的時候,她用暑期打工賺的錢給它買的,而且當時在賣髮夾的店裡就只剩下最後一個了,挺有紀念意義的,所以除了雪花睡覺的時候,其餘時間薛琪都會給它戴上。」
堯舜掏出了證件,說道:「李偉昨晚被人殺了。」
「這個沒有注意到,當時那情況我也沒心思去注意了。」
「死者的死亡時間在2個小時左右,死者的後腦有一處明顯的受到硬物敲擊的傷痕,但應該不是真正的死因。死者的頸部有兩道明顯淤痕,一道環繞全頸,一道呈半弧狀。死者的頸部大動脈被切斷,嘴裏還被塞進了一個礦泉水瓶,所以真正的死因暫時還不好下判斷,不過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這裏並不是第一兇案現場,因為屍體的周圍並沒有發現多餘的血跡,相信死者應該是在死後被人掛在這裏的。另外,在死者的小腿和大腿的中部都有明顯的淤痕,再結合死者頸部的兩道淤痕來分析,很有可能第一案發現場的高度不足以吊起死者,所以兇手才把小腿彎曲起來和大腿捆綁在一起。」
雖然在葉萍看來這並沒什麼特別,但是對堯舜而言,這卻是條重要的線索,因為李偉所用的殺狗手法和他的死法基本相同,只不過沒有開膛去皮那麼血腥而已。
不過有一點讓堯舜不太理解,殺狗的人那麼多,而且用的方法也都是大同小異,可為什麼兇手偏偏會對李偉下手呢?這其中是不是還有什麼問題是他沒有注意到的呢?
雖然雙方都各執一詞,但是卻都拿不出更為有利充分的證據,最終法庭根據交警部門對現場勘查得出的結論,以交通肇事罪判處渣土車司機有期徒刑18個月。
「一般殺狗不都是這樣嗎?」
「當時你是由南往北行駛,女死者是從你車的左側橫向跑出來,也就是西面,從你當時撞倒她的位置來看,她應該是從西面去往森林公園的山路上跑下來的,是這樣嗎?」
「警官,求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保證所說的都是真話,如果你發現我有一句話騙你,我就不得好死,在這坐一輩子牢。」白志新認真的伸出右手的三根手指,發著毒誓。
「他把狗活活的吊起來,然後在狗嘴裡塞進一個裝滿水的礦泉水瓶,再在狗脖子上來一刀。」
攤主見堯舜走到自己的攤前,先是一愣,但很快他就習慣性地問道:「您要點什麼?我這兒的豬肉新鮮著呢!保證沒注過水。」
「電話的內容你知道嗎?」
「死者的身份有線索了嗎?」
和剛才相比,現在的會客室安靜了許多,葉萍的情緒也冷靜了下來,沒有像剛才那樣「驚天動地」的痛哭,只是不停地輕聲抽泣著。
堯舜之所以這麼問,主要也是為了確認目前「雪花」確切的下落。
凌晨3點多,一輛計程車拐進了一條偏僻寂靜的小路,司機師傅將車在路邊停穩后,迅速下車跑到了路邊的一棵大樹後面,過了大約一分鐘左右,他邊拉上褲子的拉鏈邊從樹後走出,同時重重的呼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副輕鬆的表情。
當然,除了紙上的內容相似外,現場的情況卻不相同,沒有碎屍,沒有被微波的屍塊,有的只是一具滿身血污的男性屍體,在屍體的嘴裏還塞著一個礦泉水瓶子。
天還沒亮,菜市場的商販就已經開始了忙碌,雞鴨魚肉,時令蔬果,各類乾貨都已經擺上了攤位,只等著顧客上門挑選。
「當然,交通肇事罪已經判了,而我要查的是女死者到底為什麼會在那裡出現,到底她為什麼會被你撞倒。」
「法院判了是一回事,你的態度又是另一回事。」堯舜說道,「我看過案件的卷宗,如果單從交通肇事上看,你的確違法了,因為你的車超載超速,不過我不是交警,我今天來也不是為了再追究你的什麼交通責任,正如你所說的,判都判了。我今天來,主要是為了了解你撞死那名女孩的細節。」
然而兇手並沒有就此收手,他就像是一隻從未沾過血腥的野獸,當他第一次嘗到了血腥的味道后,就徹底迷上了那種味道,彷彿那種味道能帶給他一種無與倫比的美妙感覺,讓他陶醉,讓他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也讓他變得更加地瘋狂和殘忍。
結束了菜市場的調查后,堯舜又迅速返回警局,因為偵察員說在網上發現了新的情況。
「大概是吧!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我當時根本就沒有心思去想這些問題。」
堯舜聽完了法醫的初步結論后,又立刻向現場勘查人員了解死者的情況。
堯舜看完了所有的資料后,皺起了眉頭。
葉萍看著號碼思索了片刻后,搖了搖頭。
屍檢報告的結論讓案件的調查又有了一個新的方向,同時在堯舜調查完第二名死者李偉的情況后,心裏也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堯舜扭頭看到了豬肉攤的攤主向自己投來的目光,便走向了豬肉攤。
「這麼說兩起兇案的兇手應該是同一個人了。」
「最後一個問題,『雪花』是薛琪最愛的小狗,她平時參加活動也都會帶出來,那麼『雪花』是一隻很頑皮的小狗嗎?它會經常跑到哪裡玩而讓薛琪找不到嗎?或者它會跟著陌生人走嗎?」
薛琪是市醫學院大三的學生,家就住在本市,父親是一家出版社的主編,母親是一所高中的數學老師。
「現場還有其他的九-九-藏-書目擊證人嗎?」堯舜放下手機后,問道。
「殺狗?」堯舜立刻警覺了起來,「又和狗有關?」
「好好好,我冷靜,我冷靜。」白志新坐回椅子上,說道。
「這個沒有問題,不過我也只能提供我所知道的,至於那些我不熟悉的會員,他們所填寫的資料我沒有辦法保證其真實性。」孫萌萌說道。
「應該是十一二點的時候,但具體的時間我不是很清楚。」葉萍哽咽道,「當時我和孩子都睡下很久了,李偉的手機突然響了,之後他接了電話就出去了。」
聽完王彪的話,堯舜似乎明白了兇手選擇李偉下手的原因了。
雖然夜深人靜、四下無人,他的心裏多少有些發怵,但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還是壯著膽,藉著車燈的光亮,小心翼翼地向那棵樹走去。
堯舜起身走到鐵窗邊,說道:「你是不是無辜的,只有等我調查清楚之後才能知道,但是你開車超載超速這是事實,將來出去后,我希望你記住我的話,不要為了多賺那麼一點錢而冒險,因為你賺到的錢永遠買不回一條葬送在你車輪下的生命,更買不回你在牢里逝去的時間。」
「寵愛有佳」網站的負責人在接到警方的電話后,半個小時左右就趕到了警局。
「現在你仔細回憶一下當晚事發的情況,必須非常仔細,任何細節都不能有錯漏,更不能弄虛作假,否則後果將會比你現在所犯的罪更加嚴重,你要考慮清楚。」堯舜嚴肅地叮囑道。
堯舜並不相信什麼發誓,他只相信人的眼睛,誓言可以胡編亂造,但是眼睛卻永遠不會說假話,當然,除了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除外。他從白志新的眼神中看的出,他所說的都是真話。
「他為人還行,比較健談,也挺熱心的,平時如果臨時有點什麼事找他幫忙看一下攤子,他都會答應,就是殺狗的方法稍微有那麼一點殘忍。」
接過手機,堯舜打開通話記錄,在死者遇害前的半個小時的時間里,有兩通電話呼入,號碼都是一致的,相隔時間在15分鐘左右。
「恩,馬上安排李偉的家人到隊里認屍,然後帶去會客室,我要詢問一些情況。」堯舜吩咐道。
「他殺狗的方法怎麼殘忍了?」
「熟人?你的意思是只要是曾經參加過你網站舉辦的活動,並且和薛琪關係不錯的會員,都有可能帶走『雪花』?」
從堯舜最後的幾個問題中,白志新感覺得到對方一定能幫到他,因為那些問題是之前的警察都沒有問到過的,他再一次苦苦地哀求道:「警官,求你一定要幫我啊!我真的是無辜的,求你了!求你了!」
「還行,都是對麵攤的,沒生意的時候會聊上幾句。」說到這裏,王彪再一次打量起了堯舜,繼而問道:「看您的樣子不像是來買東西的,找李偉有事?」
「我看到『雪花』頭上戴著一個粉色蝴蝶髮夾,那能算是它的一個與別的同類型小狗不同的特徵嗎?」
「一名計程車司機發現的屍體並報的警,不過他被嚇得夠嗆,到現在還是語無倫次的,暫時無法問話。」
聞言,白志新明白了堯舜前來的目的,隨即他「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情緒激動的哀求道:「警官,我真的是無辜的,我真的是無辜的啊!求你幫幫我,求你了,超載超速我認了,可是那條馬路那麼寬,我也開了十幾年車了,又不是新手,如果提前就看到路上有人,我不可能做不出反應的,如果真的是我疏忽,撞死了人,你就是槍斃了我,我都認了,可是那晚真的是那個女孩突然衝出馬路啊!我真的是無辜的啊!就算真要坐牢,我也要坐得明明白白,求你了警官,求你一定幫幫我。」
堯舜打開「寵愛有佳」的論壇,滑鼠點開了那個尋狗啟示的帖子。
「呵呵,我叫王彪,他們都叫我豬肉彪。」王彪笑呵呵地說道。
「李偉的為人如何?」
「水質渾濁偏黃?」
「我看你在帖子里提到薛琪是你網站最受歡迎的會員,她到底為什麼那麼受歡迎呢?」
「這事不是歸交警管的嗎?而且判都判了,還有什麼好了解的。」白志新冷冷地說道。
「那具體的死因呢?」
「照片內的小狗是一隻可愛的白色博美犬,名叫『雪花』,5歲,特徵:全身雪白,頭戴粉紅色蝴蝶髮夾,於2010年8月25日走失。『雪花』的主人薛琪(網站ID:果凍布丁)是本網站最受歡迎的會員,在2010年8月18日她不幸遭遇車禍身亡,『雪花』是薛琪生前最喜歡的小狗,所以其家人急切想要尋回『雪花』,如有好心人看到或收留,還望儘快與本網站聯繫,不勝感激,定有重謝!!」
說這番話的時候,孫萌萌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羡慕和嫉妒的表情,這也難怪,一般情況下,女人往往都會對各方面條件比自己好的同性產生這樣的心態,這也算是人之常情了。
「李偉昨晚是幾點離開家的?」
此時,堯舜和幾名偵察員走進了菜市場,這也引來了商販們的注目,平時這個時間基本沒什麼人來,就算有,也是一些早起的大爺大媽,像這樣幾名大男人一齊出現的畫面還是頭一次見到。
堯舜若有所思沉默了片刻后,問道:「在你撞到那名女孩之前,你有沒有留意到女孩有什麼特別之處?這一點也非常重要。」
「可以回答我幾個問題嗎?」堯舜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