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錄一 虐殺
第四章 加密的文件夾
「沒什麼好確認的,我們對女兒百分百信任。」薛琪父親自信地說道。
「你們能確定嗎?」堯舜質疑道。
「薛琪把這名好友放在了單獨建立的『愛人』目錄里,而這名網友登記的個人資料里顯示他是名男性,相信這人非常有可能是薛琪的男朋友。」
雖然薛琪已經過世半年的時間了,不過她的父母卻依然沒有從失去女兒的痛苦中走出來,當他們得知堯舜是為了他們女兒而來的,臉上的表情頓時從之前的平靜變得有些僵硬,眼神中也立刻充滿了悲傷。
「你看一下,當時向你租房的是這個人嗎?」
「我能打開看看嗎?」
堯舜的這個問題讓薛琪的父親一時語塞,但他只是沉默了片刻,接著又繼續激動地吼道:「我不管為什麼琪琪10點多還會在那裡出現,我只知道那個混蛋開著渣土車撞死了我的女兒,這是事實。」
堯舜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他不想再增加薛琪父母的哀傷。
「躲避風雨的港灣」的出現讓堯舜終於看到了一絲曙光,雖然他的真實身份仍然還是一個謎,但是至少證明了堯舜的判斷沒有錯,薛琪的確有男朋友,而且她遭遇車禍也很可能和他的男朋友有關,但是他是否和兩起凶殺案有關,這就只有找到他之後才知道了。
「可以。」
至於艷照的拍攝者是男是女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艷照能說明一點,薛琪的確並不像她父母所看到的那麼單純聽話,她還有開放的另一面,由此可見,她未必是沒有男朋友,只是父母不知道而已。
「看樣子我們是找到了第一案發現場了,沈輝的嫌疑是目前最大的,馬上在全市範圍內搜查沈輝的下落,在火車站、汽車站和飛機場進行布控,一定不能讓沈輝逃離本市,現在他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
「恩,繼續盯著他的賬號,一旦發現他上線了,馬上追蹤他的所在地。」堯舜說道。
「你同意什麼,這裏面全是琪琪的照片,萬一他們把電腦弄壞了,或者是誤刪了照片怎麼辦?」薛琪父親連忙阻止道。
更何況她早就已經到了情竇該開的年齡了,正如歌德在《少年維特的煩惱》中說的:「哪有少男不多情,哪有少女不懷春」,再加上圍繞在她身邊的異性又非常多,如果說她沒有男朋友或者是比較欽慕的異性,倒顯得有些說不過去。
「堯隊,廁所有發現。」
屋內的陳設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和大多數的出租屋一樣,非常簡單的擺放著茶几、沙發和組合櫃,柜子上擺放著一台老款電視機。
在婚紗影樓工作的總共有七個人,其中三人是負責接待的女性,另外四人是男性的攝影師。
「那麻煩你一會和我回去做個拼圖,盡量回憶。」
這時,一名影樓的工作人員在一旁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句話。
「這個倒沒有提到過。」
「人家堯隊長是來調查琪琪的事的,是為了我們好,你有什麼好不同意的。」薛琪母親不客氣地訓斥道,「堯隊長剛才說得對,親眼所見的也未必是真的,琪琪那麼晚還在天門路,的確有些奇怪,如果琪琪真是交通意外死的,那我認了,但如果不是,這件事就一定要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如果琪琪的死真的有什麼問題,難道你讓人家渣土車司機坐冤枉牢,你良心好過嗎?」
「不瞞二位,我的確是有這方面的疑問,但到底這和她遭遇車禍有沒有直接的關係,還需要進一步調查,所以對於這個問題,我非常需要二位的配合,希望能提供一些線索。」
面對情緒激動的薛琪父親,為了能夠查清真相,堯舜不得已也提高了嗓門,態度也開始變得強硬了起來。
「你這有沈輝的照片嗎?」堯舜問道。
「拍照和處理照片的水平在同行中水平還只能算中等?這麼看來『躲避風雨的港灣』很可能是名專業的攝影師。」
「那有沒有提到過他前女友的身份?」
「無辜?那混蛋開車超速超載,撞死了我的女兒,他會是無辜的嗎?你告訴我他哪一點無辜了,你說啊!他要是無辜的,那我的女兒呢?她死啦!她再也睜不開雙眼啦!」薛琪父親紅著雙眼怒吼道,淚水順著他蒼老的臉龐滑落。
「你看看人家堯隊長多大度,你再看看你,這臭脾氣,虧你還是知識分子呢!」薛琪母親白了丈夫一眼后,對堯舜說道:「你有什麼問題就問我吧。」
「儘快解開聊天軟體的密碼,調取聊天記錄的全部內容。」堯舜說道。
了解到這一情況后,堯舜立刻趕到沈輝曾經工作過的婚紗影樓了解情況。
「有,薛琪的艷照都是『躲避風雨的港灣』幫她拍攝的,薛琪在聊天中還誇對方的拍照和處理照片的水平非常厲害,而『躲避風雨的港灣』還很謙虛地說在同行中他的水平只能算中等。」
合上相冊后,堯舜再次走回書桌前,在書桌上擺放著一台白色筆記本電腦。
堯舜走到窗邊,拉開了窗帘,強烈的陽光立刻照進了屋內,取代了日光燈的亮度。
「他是?」堯舜看著說話的人,向影樓老闆詢問道。
雖然抱著很大的希望,但是最終的調查結果卻還是一場空,在會員里,的確有很多男性曾經追求過薛琪,但沒有一個人最終博得美人的芳心。
「他是什麼時候搬走的?」
看過照片后,堯舜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薛琪會瞞著父母和沈輝在一起的原因了。
「中了一部分,一部分。」堯舜笑道。
「不會吧!我可什麼也不知道,我們只是房東和租客的關係,當時他租房子的時候我是有登記的,身份證複印件什麼的資料我都有保留,我看他是個老實人,才把房子租給他的,還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我租了那麼多年房子,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房東極力替自己辯解著,生怕被警方誤會他和租客之間的關係。
「是我的調查方向出了問題?還是薛琪還有另外不為人知的社交圈?又或者她的確沒有談過戀愛?」堯舜眉頭緊鎖的思索著。
這個加密的文read.99csw.com件夾內存放了327張照片,不過看到這些照片后,在場的技偵人員和堯舜都驚訝不已,甚至可以說是震驚,因為這些照片的內容拍攝的都是薛琪穿著內衣躺在床上搔首弄姿的模樣,其中還有30幾張是她躺在床上的全|裸|照片。從拍攝的角度來看,這些照片絕對不可能是她自己拍的,拍攝的地點也不是在她的家裡,而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這些照片很明顯有經過PS處理的痕迹,給人的感覺像是藝術照。
「你剛才說沈輝是同性戀?有什麼證據嗎?」堯舜問道。
當他點到其中一個沒有名字的文件夾時,彈出了一個需要輸入密碼的提示。
「果然沒錯。」
「沈輝有多高?」
「她不是你影樓的客人,而是沈輝現在的女友。」
劉寧這個肯定的回答等於是百分百確定了沈輝和薛琪的關係。
不過敲門聲卻驚擾到了沈輝隔壁的鄰居,一個男人睡眼惺忪的皺著眉頭,隔著防盜門不滿的喝道:「敲什麼敲,讓不讓人睡啦!那家人早搬走了!」
「馬上叫法醫和現場勘查過來。」堯舜吩咐道。
如果不是因為「雪花」的出現,堯舜也相信自己不可能會去關注薛琪的死,因為這起案件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都是一起再普通不過的交通肇事案,無論是現場勘查,還是最終判決,都不存在爭議,然而讓他百思不解的卻是案發的時間和地點。
「恩,那我就不繞圈子了,我就想知道一點,為什麼薛琪出事當晚10點多還會在天門路?」
男人所說的時間正是李偉遇害的時間。
「是這樣的,我想知道,為什麼薛琪在事發當晚,10點多會出現在天門路。」堯舜問道。
「請恕我不方便透露其中的原因,但是請你們相信,我沒有惡意,只是希望能夠把一些事情查得清清楚楚。」
「前幾天居委會有人挨家挨戶的上門調查,說是進行什麼人口普查,可是來了幾次這家都沒人應門,但是具體什麼時候搬走的就不清楚了。難道這人是黑戶?不會是什麼通緝犯吧!」男人緊張地問道。
據影樓的老闆所說,沈輝性格內向,平時工作的時候話不多,也很少和同事一起出去玩,唯一的愛好就是養狗。他的攝影和處理照片水平算是他影樓里最好的,就因為他力求完美的觀念,所以很多來拍藝術照或者婚紗照的新人都指名要他負責。而沈輝的辭職可以說是非常突然,但卻有些先兆,因為在辭職之前,沈輝的情緒非常不穩定,經常一個人坐著發獃,拍照和處理照片也非常不用心,接二連三的出錯,遇到客人質問時,他就破口大罵,還差點和客人動起了手。
「就是這個月15號,因為當時上小夜,所以我時間記得特別清楚。」
堯舜和偵察員圍繞著「躲避風雨的港灣」這條線索展開了縝密細緻的排查工作。
在得知這一情況后,堯舜迅速帶領偵察員直奔沈輝新的住址。
堯舜聽到聲音后,走到了門口,問道:「警方懷疑住在這裏的租客涉嫌一起嚴重的刑事案件。」
「話可不能這麼說,猜測是一回事,你們的調查結果是另一回事,這兩者在刑事偵察里是相輔相成,缺一不可的,如果我的猜測沒有得到你們的確定,那就只能算是瞎猜,對破案起不到任何的幫助。」堯舜謙虛地說道,「言歸正傳,除了剛才說的情況,還有沒有更多關於『躲避風雨的港灣』的線索?」
與此同時,偵察員在小區的保安處也了解到了一些情況,據值夜班的保安回憶,在第一名遇害者趙凱和第二名遇害者李偉被殺當晚,都曾有一個人騎著電動自行車從外面帶回一個鼓囊囊的大麻袋,因為這個人戴著鴨舌帽,再加上光線不好,所以沒看清具體樣貌,但是從他進入的樓道以及之後亮燈的房間,保安很肯定這個人就是沈輝,至於大麻袋中裝著什麼東西,保安就不清楚了。
「沒說,當時我正好在開會,也就沒問那麼清楚,真的沒有想到,那居然成了她給我發的最後一條簡訊。」薛琪母親哽咽道。
「超載超速是他的錯,可是並不等於這樣他就是撞死你女兒的真正兇手,在事情沒有徹底搞清楚之前,任何的可能性都是存在的。你試想一下,如果當晚薛琪沒有出現在那裡,那你認為她還會遭遇那場不幸的車禍嗎?不錯,渣土車司機的確有責任,但是不能因為他的責任而忽略了一些我們沒有看到的真相。而且如果那晚薛琪真的是因為某種特殊原因才會出現在那裡,並且又因為某種特殊的原因突然衝出馬路從而遭遇了不幸,那你認為這樣對渣土車司機公平嗎?」
「有可能!」堯舜回道,繼而他又向男人詢問道:「最近一段時間,這人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呢?」
「這些屬於孩子的隱私,我們從來不會過問的。」薛琪父親說道。
「是的,而且還是在婚紗影樓工作,因為在有幾次和薛琪的聊天中,他有提到說預約的新人來拍照了,他要先去忙了。」
「看樣子這次堯隊你的猜測又中了吧!」
「再問個問題,『躲避風雨的港灣』是沈輝的網名嗎?」
雖然薛琪的父母不允許她在讀書期間談戀愛,而且在他們的眼中薛琪一直是個聽話的孩子,肯定不可能談戀愛,但是畢竟現在的孩子並不是什麼事都會和父母說的,多少都會有些瞞著父母的小秘密。
「以前倒沒有,雖然她從小就喜歡狗,只要一提到狗,她就有說不完的話,不過因為以前她的朋友圈比較窄,而且朋友里養狗的人也不多,所以她都只是和我們隨便聊聊。不過自從一年多前她加入了市裡的一個寵物網站后,在裏面認識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之後就經常出去參加聚會,或者是到網友的家裡看狗。因為這是她的興趣愛好,只要在沒有影響到學習的情況下,我們也不阻攔。」
在父母眼中連戀愛都沒有談的乖孩子,居然拍攝了300餘張的艷照read•99csw•com,真不敢想象如果這些照片讓她父母看到,他們會有什麼反應。
「什麼情況?」堯舜走到電腦前,迫不及待地問道。
由於薛琪的手機號碼已經被通信公司註銷了,所以她之前的通話記錄和簡訊息無從查找。
「堯隊,你每次都這樣可不行啊!什麼線索都讓你猜中了,那我們這些干技偵的不是很快就得下崗了?」技偵人員打趣道。
房間內的一切讓薛琪母親觸景傷情,她的淚水立刻從眼眶中流了出來,片刻后,她抽泣道:「這房間的擺設我都沒動過,衛生我每天也都會來做,我總感覺有一天琪琪會回來的。」
薛琪的母親點了點頭。
堯舜自然知道房東的用意,他並沒有說什麼,而是拿出沈輝的照片遞給了房東。
「沒有,她絕對沒有男朋友。」薛琪父親肯定地說道,「我們的家庭教育是非常嚴格的,在她大學沒有畢業之前,我不允許她談朋友,以免耽誤了學業,而且現在大學生談朋友大都是抱著玩玩的心態,最後吃虧的都是女方。」
「那薛琪有男朋友嗎?」
堯舜對這樣的結果頗為意外,薛琪是名普通的在校大學生,從調查到的情況來看,她的社交圈子主要就是同學和「寵愛有佳」的會員,如果薛琪真的有男朋友的話,最有可能就隱藏在這兩個社交圈裡,但是調查的結果卻沒有發現可疑的人。
在沈輝身上所出現的疑點已經無法再用巧合來形容了,堯舜認為他應該就是兩起兇案的第一嫌疑人。
「這個也沒有。」
「你們放心,這台電腦我帶回去後會交給專業的技偵人員進行操作,保證不會損壞或者誤刪了其中任何的內容。」堯舜肯定地說道,「另外,薛琪的手機我也希望能一起帶回去。」
堯舜按下了電源開關,沒等多久,一陣悅耳的聲音從喇叭里傳出,電腦進入了操作系統。
「有,不過他已經搬家了,手機的號碼也換了,因為之前我曾想找他回來,電話沒打通,去租的房子找,住的人也換了。」
「他帶的是只什麼樣的狗?」
「這話沒錯,我們琪琪很乖的,在談朋友這方面一直都很聽我們的話,從來沒有讓我們操過心。」薛琪母親認同道。
這是一處建築年份在8年的住宅小區,沈輝就住在小區內5號樓的7樓,這一點和李偉屍檢報告內提到的水質情況相吻合。
「他說就一個人住,他這人話不多,反正錢付了,我也就沒問那麼多了。」
「可……可是……可是我就是不甘心嘛!」薛琪父親一臉不情願地說道。
「我……」
「那你碰到這人拖著大麻袋出門是什麼時候的事?」
「那當時他租房子的時候有沒有說是一個人住,還是兩個人住?」
不過堯舜並不打算把這件事告知她的父母,他也要求所有的偵察員對此事必須保密,畢竟薛琪不是案件的嫌疑人,調查她只是為了弄清在凶殺案中出現的疑點,所以沒必要為了案子去破壞她在父母心中乖巧的美好形象。
「琪琪的手機在車禍中被壓壞了,所以就扔了。」
文件夾里「雪花」的照片佔據了「半壁江山」,每個成長階段都有,不難看出薛琪對「雪花」的疼愛。
「堯隊,在廚房找到了一個微波爐,在爐內外的縫隙里也都發現了疑似血跡的痕迹。」
「她經常會這樣嗎?」
「這就是薛琪的電腦?」
薛琪父母相繼搖了搖頭。
就在沈輝這條線索的調查即將陷入僵局之時,另一組負責在菜市場周圍進行調查的偵察員卻在之前的調查人員名單中發現了沈輝的行蹤,由於之前沈輝並沒有被鎖定為嫌疑人,所以並沒有引起偵察員的注意。
電腦的桌面是一張薛琪抱著「雪花」的照片,隨後堯舜點開了桌面上的QQ,在賬號欄里有一組數字。
堯舜微微笑了笑,說道:「沒關係,我能理解,換成是我,我或許也會這樣的。」
「那這個女孩子你見過嗎?」堯舜拿出薛琪的照片遞給影樓老闆。
「證據?親眼所見算證據嗎?」劉寧反問道。
偵察員這個所謂的發現可不是小發現,而是一個重大的發現。
「自從琪琪出事後,我的心裏沒有一天好過的,只想著能早日把肇事司機早日判了刑,可是至於琪琪為什麼會10點還在天門路,這個問題如果不是今天堯隊長你提到,我還真沒有認真的想過。」
「當然可以。」
男人撓了撓頭,仔細想了想,說道:「異常的舉動?我也不知道算不算。這男人的家裡好像還住著個女人,之前都還沒什麼,但是從前段時間我就經常聽到他們吵架,那男人叫那女的滾蛋,估計是鬧彆扭了吧!還有,我是干客服的,有的時候要上小夜,晚上12點多1點才下班,回來也差不多凌晨2點左右了,就前些天,我凌晨回來的時候正好這人拖著個大麻袋出門,不過當時他戴著墨鏡,帽檐也壓得很低,如果不是因為他從家裡出來,我還真的認不出他來。本來還想和他打個招呼,問他需不需要幫忙,可他連看也沒看我,低著頭,拖著麻袋下樓了。」
「是是是,他一直都是用這個網名,幾年來都沒換過。」
正思索著,電話打斷了他的思路,技偵人員讓他立刻去一趟,他們已經解開了薛琪聊天軟體的密碼,從聊天記錄中發現了一些可疑的內容。
「我同意。」薛琪母親毫不猶豫地說道。
「那你知道那個女人叫什麼嗎?在哪能找到她?」
「沒有,他錢都付了,如果沒事我也懶得過來。」
「我也不知道。」薛琪父親關上房門,鐵青著臉重新坐回了沙發上,從他說話的語氣不難聽出,他的情緒已經比剛才緩和了些許,只是心裏似乎還是有些不甘願。
「是的,她認識的那些養狗的朋友都是通過網站認識的,所以多花點時間上網和他們聊聊天也是正常的,反正只要沒影響到她的學習,我們也不會凡事都管得的太嚴格,畢竟孩子都這麼大了嘛。」
堯舜自然知道對方激動的原因,九*九*藏*書他沒有責怪對方的意思,也不著急,耐著性子解釋道:「你理解錯我的意思了。在交通肇事案里,渣土車司機開車超載超速,這已經得到了交警部門的證實,對此我沒有任何的異議。今天我來這裏,並不是想重新調查交通肇事的案子的,我只是想了解清楚為什麼薛琪會在晚上10多出現在天門路,你們有想過這其中的原因嗎?」
「你就少說兩句吧!」薛琪母親見此情形,不得不站出來打圓場,「人家堯隊長來是為了查案子的,又不是來和你吵架的,人家也沒肯定地說渣土車司機是無辜的,現在都還只是懷疑,你就不能冷靜點嗎?你難道就不覺得堯隊長問的問題很重要嗎?」
「薛琪的聊天賬號內,大多數是同學和『寵愛有佳』網站的網友,聊天內容也非常普通,沒有可疑之處,除了一個網名叫『躲避風雨的港灣』的網友。」
「從時間上看,薛琪是在出事前半年的時候加他為好友的,之後聊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兩個人才正式確立了關係。從他們二人的聊天的內容來看,他們是在『寵愛有佳』網站搞的網友聚會中認識的,但是由於薛琪擔心被父母知道她戀愛的事,所以一直和對方秘密戀愛,也就是所謂的『地下情』,在放假期間她經常以替學生補課為由欺騙父母,實際是偷偷和男方約會,而就在她出車禍的當天,男方約了她見面,不過似乎當時他們之間的感情出現了問題,從聊天的內容來看,是男方的前女友又希望能和他複合,並且結婚,所以才約薛琪出來當面把事情講清楚。」
「那你把房子租給他后,在這半年的時間里,有沒有來這裏看過?」
「我沒有懷疑你們,只是為了進行一下確認。」
「那在她出事那天,有和你說過具體去了哪個朋友家看狗嗎?」
「之前不是,但後來性取向轉變了嘛!」
堯舜滿意的點了點頭,繼而問道:「那當天薛琪什麼時候出門,又為什麼出門,你們總該清楚吧?」
「對了,老闆,你這有沈輝的住址和聯繫方式嗎?」
堯舜伸手按下了門邊的電源開關,隨著日光燈的亮起,眾人這才終於看清了屋內的情況。
「那薛琪在知道了『躲避風雨的港灣』和他前女友的事後,有什麼反應?」
「搬走?我完全不知道啊!如果知道的話,我肯定會過來看看的,要知道現在房租一直在漲價,他不租了,還有的是人想租呢!」
「那你繼續說吧!」
「警察,麻煩你開一下門。」堯舜掏出證件,說道。
「感情?」這兩個字頓時在堯舜的腦子裡冒了出來。
「那這個『躲避風雨的港灣』最近有上過網嗎?」
「是啊!這人挺怪的,自從搬來就成天把自己關屋子裡,跟坐牢似的,偶爾出趟門也是買一些吃的,而且從不和人說話,有次在樓道里遇上,我和他打了聲招呼,他連理都不理我。」
有了這方面的懷疑,調查工作也隨之迅速展開,但是接下來的調查卻沒有取得多少進展。
說完,薛琪母親一臉歉意地對堯舜說道:「不好意思,琪琪她爸就是這倔脾氣,自從琪琪走了,他在家裡就再沒笑過,剛才他不是故意和你爭執的,你別往心裏去。」
「難道你還想說是我的女兒自己衝出馬路讓車撞嗎?她是自殺?我告訴你,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不可能自殺的,她沒有任何自殺的理由。我不允許你這種黑白不分的警察再在這裏污衊我的女兒!你給我馬上離開這裏,別逼我說出更難聽的話來!」薛琪父親怒不可遏的指著門外怒吼著。
「難道是我們的調查行動打草驚蛇了?」偵察員在堯舜耳邊小聲地問道。
在沈輝所住的單元前,堯舜先是在門上靜靜的聽了聽,接著才敲響了門,但是敲了半天都沒有任何的回應。
薛琪的房間不大,大約10餘平米左右,粉色的牆壁、各式各樣的小狗玩具,就連床單、被套和枕頭上也全是可愛小狗的圖案,讓人一看就知道這個房間的主人是一名喜歡小狗的女生。
沈輝不僅和薛琪有關係,而且也是非常喜歡狗,又如此巧合的住在李偉擺攤的市場附近,而就在李偉遇害的時間里,他的行跡又非常可疑,這無疑進一步加深了堯舜對他的懷疑。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薛琪在晚上10點多還會在天門路出現?」
根據影樓老闆提供的地址,堯舜找到了沈輝的住處,不過正如影樓老闆所說,這裏早已經換了居住的人,對方只是普通的租客,並不清楚沈輝的情況。而沈輝之前的手機號碼也早就已經不再使用了。
堯舜接著進入了我的電腦,打開每一個硬碟分區,隨意點著其中的文件夾,在最後一個分區F盤中,他點開了一個名為「照片集」的文件夾。
「他們大概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吵架的呢?」堯舜問道。
薛琪的父親還想說什麼,可還沒張嘴,就被薛琪的母親攔住了,她搶先問道:「堯隊長,難道你認為琪琪10點多出現在那裡有問題?」
堯舜將薛琪的電腦帶回隊里后,立刻交給了技偵人員,讓他們首先對電腦里的那個加密的文件夾進行破解,而技偵人員不費吹灰之力,就將文件夾的密碼解開了。
「你要不想配合,就給我把嘴閉上,你不想知道女兒真正的死因,我想。」
「你們知道密碼是什麼嗎?」堯舜問道。
「我希望能把這台電腦帶回去警局進行詳細的檢查,不知道你們是否同意?」堯舜問道。
隨著對薛琪的調查深入,在她身上出現的疑問也逐漸增多了起來,這也加深了堯舜對她所遭遇的車禍的懷疑。
「不可能,他是個gay,怎麼可能找女人呢?」
「難道你忍心看著一個有可能是無辜的人坐牢嗎?」堯舜反問道。
他們重新把「寵愛有佳」網站的會員進行了梳理,從中找出所有在婚紗影樓工作的人員,然後再逐一進行調查。
「我是房東,出什麼事了?」房東緊張地向門口的警察詢問道。
「就是他read.99csw•com,就是他。」房東看過照片后,毫不猶豫地說道,「大約是半年前,他聯繫上我,租了這房子,還很爽快的付了一年的房租。」
「沒事,你告訴我們,我們會進行調查的。」
薛琪父親再次語塞,雖然他心有不甘,但卻又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是是是,就是這人,不過沒照片看上去這麼帥,人看上去也瘦了一圈,而且一副很憔悴的感覺。」
「有一晚,我和朋友去酒吧,那家酒吧的邊上還有另一家酒吧,不過那是專門為同性戀人群服務的,當時我和朋友出來,正好看到沈輝和一個男人從那家酒吧出來,兩個人摟抱在一起,那個男人還親了沈輝一下,那場面真的是……」劉寧沒有繼續說下去,他頓了頓,轉而說道:「後來沈輝發現我正在看他,顯得非常尷尬,拉著那個男人就走了,之後他整個人就變得更加的沉默寡言了,看到我們這些同事也都不說話了,估計是以為我把他的事說出去了,怕我們嘲笑他,不過我還真沒把那事和任何人說過。」
薛琪父親疑惑地問道:「琪琪的案子不是都已經結了嗎?肇事司機不也判了,怎麼現在還有問題要查呢?」
「白色的博美,頭上還戴著個粉紅色的蝴蝶結,挺可愛的。」
「那個男人你現在還記得長什麼樣嗎?如果要你現在提供一張這個男人的畫像,你能回憶的起來嗎?」堯舜問道。
廁所里所呈現出的是一幅極為血腥的畫面,從地上到牆上,隨處都能看到噴濺的早已經乾涸的暗紅色印跡,乍看上去,有點像是一幅隨意的塗鴉作品,可惜的是,在空氣中瀰漫著的淡淡的血腥味告訴了在場所有的人,眼前的一切並不是塗鴉作品。
「是這樣的,之前沈輝的確不是gay,人還算開朗,可是和之前的那個女人分手后,他受了很大的打擊,因為他當時很愛那個女人,好像他們倆在大學里就認識了,後來走上了社會,那女人見識多了,就開始變了,變得非常物質,天天都要購物買東西,而且都要最好的,沈輝一直拚命賺錢,有的時候甚至還向我們這些同事借錢,可是那個女人就像一個『無底洞』,根本填不滿,幾年的感情在金錢面前不堪一擊,後來那個女人跟著個有錢的老男人跑了,當了人家的『二奶』,而沈輝也就從那時開始變得非常孤僻,性取向似乎也發生了轉變。」
相冊內是薛琪的照片,正如孫萌萌所說,薛琪長得很漂亮,但絕對不屬於那種驚艷的類型,而是給人一種鄰家女孩清純乖巧的感覺。
「這麼說你還不知道他搬走的事?」
「我們一直在留意他的賬號,可是他一直沒有上網,所以無法進行追蹤。」
堯舜走到書桌前,他伸手在桌面上摸了一下,一點灰都沒有。
之後他又隨意點開了其中一些標註有日期的文件夾,其中全都是薛琪遊玩時拍攝的照片,還有一些自|拍照。
離開監獄后,堯舜又馬不停蹄地趕往薛琪家。
薛琪是名在校大學生,成績優秀,樣貌出眾,家境也不錯,她就像是溫室里的花朵,從小到大所感受到的只有呵護,基本沒有經歷什麼挫折,要說什麼事能傷害到她,除了感情之外,應該也不會再有別的什麼事了。
「我……」薛琪父親無言以對,只能選擇了沉默。
「能帶我看看薛琪的房間嗎?」堯舜問道。
「那好吧,我儘力而為。」
薛琪艷照的曝光,讓堯舜對她「刮目相看」,沒有想到在「乖」的背後還隱藏著她如此不為人知的開放的一面,但是要說不為人知也不是很貼切,因為至少拍照的人是知道的。
堯舜興奮的大叫了一聲,把一旁的技偵人員都嚇了一跳,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連忙笑著說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興奮了,失態了,失態了。」
「難道之前查的不清楚嗎?堯隊長,聽你話里的意思,是想說當時案子沒有查清楚,冤枉了那個渣土車司機嗎?」薛琪父親情緒有些激動地質問道。
「躲避風雨的港灣?是什麼人?」
「沒有。」
「有啊有啊!」房東說道,「當時我本來不想把房子租給他,因為我怕他的狗會在我的房子里隨處大小便,把屋子裡搞得亂七八糟的,可他一次性就付了一年的房租,還向我保證狗很聽話,從不在家裡大小便,我這才把房子租給他。」
就在法醫和勘查人員對現場進行搜證的時候,房東也趕到了現場,他很清楚警察叫他來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當他看到房門前拉起的警戒線和表情嚴肅的警察后,立刻緊張了起來,他知道出事了,而且絕對不是小事。
「最近他有和你聯繫過嗎?」
「沈輝現在的女友?難怪他這一年來經常一個人拿著手機聊天,還有發簡訊的,當時我就想他是不是交女朋友了,可是問他,他又說沒有,原來是找了這麼個水靈的姑娘,也難怪他一直保密了,估計是怕被人搶走了吧!」影樓老闆看著照片,打趣道。
「堯隊長,為什麼這麼問?琪琪幾點在哪裡出現,和她不幸遭遇車禍有什麼必然的關係嗎?」薛琪父親不解地反問道。
學校方面沒有可疑,於是堯舜把目標鎖定在了「寵愛有佳」的會員身上。
「大概1.75米左右吧。」
「能和我詳細說說情況嗎?」
「難道就因為你所謂的事實,就要冤枉一個有可能是無辜的人嗎?難道你不想查清你女兒真正的死因嗎?你是出版社的主編,讀過的書,掌握的學問都比我多,相信你應該懂得一個非常淺顯的道理,那就是有的時候親眼所見的也未必是真實的。」堯舜毫不客氣地說道。
「那在你們薛琪出事之前,你們有沒有發現她有什麼和平時不太一樣的地方,你們一定要仔細想清楚,哪怕只是非常不起眼的地方都行。」堯舜說道。
如果從交通肇事案的角度出發,這個案發的時間並沒有問題,又或者說在任何時間都有可能發生類似的案件,所以沒有人會過多的追究案發的時間,但是堯舜從一開read.99csw.com始就把交通肇事的這個性質給剔除掉了,他所關注的是案件的細節,再加上在薛琪的身上又存在非常多和兩起連環兇案巧合的地方,所以他才會關注到案發時間和地點。
隨後他走到書架旁,這上面擺放著各類書籍,有教科書,也有小說,不過他並沒有拿這些書,而是從角落處拿下了一本相冊。
「這個密碼你們知道嗎?」
「恩,這條線索的確重要,那他有沒有提到具體工作的是哪間婚紗影樓?」
「沒什麼線索好提供的,也沒什麼好配合的,你說了半天無非就是想替那渣土車司機翻案,我告訴你,沒門兒!只判那混蛋坐18個月的牢,沒有槍斃他已經算輕的了,你現在還想替他翻案?絕對不可能!你想都別想!你給我馬上離開這裏!」薛琪父親起身走到門邊,打開房門,憤怒地吼道。
「事發當天因為不是周末,我們都上班去了,後來傍晚的時候她給我發了一個簡訊,說是去朋友家看小狗,朋友留她吃飯,晚點回來。」薛琪母親說道。
「是這樣的,我知道薛琪的不幸對二位打擊很大,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希望舊事重提,但是今天卻不得不提起這件往事,因為其中有個問題我想了解清楚一下,所以希望二位能夠理解和配合。」堯舜落座后,說道。
待房東描述完了狗的模樣后,堯舜才拿出「雪花」的照片遞給房東讓他辨認,他之所以一開始不讓房東看照片,主要是因為狗有相似,他擔心房東會因為照片先入為主,而影響了提供的線索的真實性。
「他也是我們影樓的攝影師,叫劉寧。」影樓老闆介紹道。
「都三年前的事了,何況當時也只是瞄了一眼,印象不是很深刻,我只記得那男人長得白白凈凈的,至於能不能回憶起具體的長相,我只能說儘力而為,像不像的不敢保證。」
雖然現在是白天,但是由於屋內的窗帘合的非常嚴實,所以屋內漆黑一片,只能隱約藉助穿透窗帘的微光看清屋內的情況。
影樓老闆接過照片仔細端詳了片刻,說道:「沒什麼印象,如果是我影樓的客人,我多少都會有點印象,不過這女孩我從沒見過。」
「她一直想要挽留住『躲避風雨的港灣』,並且勸他和前女友一刀兩斷,可是『躲避風雨的港灣』卻說根本不可能,因為他的前女友是個非常固執的人,同時他的前女友也要他和薛琪分手,他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最後他的前女友讓他約薛琪出來,三個人當面把事情講清楚,而見面的時間正是薛琪遭遇車禍的那天。」
偵察員迅速在屋內展開了搜查。
沈輝有著俊美突出的五官,就像是動漫中的人物般俊俏。略長的頭髮再加上臉頰四周的鬍渣使他看上去有些放蕩不拘的感覺,而一雙劍眉下的那一對細長的桃花眼,又使他充滿了多情的味道,可以說在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挺複雜的,給人一種難以琢磨的感覺。
「他當時找你租房子的時候,有沒有帶一隻狗?」
「大概是一月份吧!但具體時間我就不記得了,反正是過年前。」
「你有什麼不甘心的,如果這其中真有什麼問題,難道你真的要人家司機坐冤枉牢不成?你的那些書都白讀了嗎?」
「稍等,我找找看。」老闆說完便回到辦公室里,在裏面翻找了片刻,之後拿著張照片走了出來,「這就是沈輝。」
「呵呵,沒事,也是我們吵到你了嘛!不知者無罪。」堯舜笑道,「你剛才說住這兒的人早搬走了嗎?」
片刻后,薛琪母親說道:「出事前,琪琪一直都很正常,沒有哪裡和平時不太一樣,如果一定要說哪裡不太一樣的話,就只能說她在房間里上網的時間比以前多了許多。」
「是是是,就是這隻。」房東肯定地點頭道。
「可是他之前不是曾經交過女朋友嗎?怎麼會是同性戀呢?」
「我只知道那個女人叫楊琳,但是在哪能找到她我就不清楚了,這都是幾年前的事了,而且我們又不是很熟,只知道她好像是去了深圳。」
「什麼問題?」
薛琪父母對視了一眼,接著思索了起來。
根據白志新的回憶,事發時薛琪從路邊突然衝到他的車前時,其中一隻手臂是擋在臉前的,如果白志新的回憶沒有錯的話,那麼從這個動作來分析,薛琪當時極有可能是在哭,而且之前應該是受了某種刺|激,不然也不會用手臂擋在臉上衝出馬路,那她到底是受了什麼樣的刺|激呢?
聞言,堯舜的臉上立刻露出了興奮的笑容,他有些激動的問道:「這個人和薛琪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聊天的,聊的內容是什麼?」
一見是警察,男人立刻清醒了,他忙打開了房門,一臉尷尬地說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知道是你們警察辦案,剛才語氣重了,我這上晚班才回來,剛睡下就被吵醒了,所以才會……」
「你看住這兒的是照片里的這個人嗎?」堯舜拿出沈輝的照片,問道。
開鎖匠不費吹灰之力就打開了防盜鐵門和木門,堯舜和偵察員迅速衝進了屋內。
「拍照的人會是誰呢?和薛琪是什麼關係?薛琪出事當晚在天門路出現和這個拍照的人有關嗎?這個人又和兩起凶殺案有沒有關係呢?」堯舜在心裏思忖著。
「上網?」
「我們非常確定,你這麼問是什麼意思?難道懷疑我們騙你?還是你懷疑琪琪不像我們說的那麼乖?」薛琪父親板著臉,不滿的反問道。
在這四名攝影師里,有三名目前仍在婚紗影樓工作,根據調查,他們不是已經成家,就是有固定的女朋友,和薛琪並沒有任何感情上的瓜葛。只有一位名叫沈輝的攝影師在薛琪遭遇不幸后,就辭去了影樓的工作,目前下落不明。
「馬上找名開鎖匠來把門打開,另外,立刻聯繫屋主,叫他過來。」堯舜毫不猶豫地說道。
而在學校里,幾乎所有認識薛琪的同學都說她是個性格乖巧單純的女生,雖然學校里追求她的男生多不勝數,但是薛琪卻都以「父母不允許她在讀書時談戀愛」為由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