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錄一 虐殺
第五章 第一次交鋒
「過耳不忘?」
堯舜在心裏思考著這個問題,當然,他不希望這是事實,如果是,那麼沈輝現在就猶如一枚隨時都有可能取人性命的炸彈,到底還會有多少人遇害,根本無法預料。
「你真以為你還能逍遙法外很久嗎?」
「那你和我說說這男人來這的情況吧。」
這個結就是李偉的死。
「圍繞棄車的地點展開調查,看有沒有目擊者能提供疑兇的逃跑路線。」
然後還有所有認識沈輝的人。沈輝的社交圈非常窄,除了當年他工作過的婚紗影樓的同事外,就只有「寵愛有佳」網站的會員。在同事的眼裡,他是一個工作認真,但卻不善於交際的人,他除了在工作中會說一些話外,其餘的時間從不會主動和人聊天,所以同事對他的了解非常少,他辭職后和同事都再沒有聯繫,所以他如今的下落沒有一個同事清楚。至於「寵愛有佳」的網友他們對沈輝的認識和他的同事沒有太大的出入,都是說他人很孤僻,參加網友的聚會,他一般都是默默地在一旁幫大家拍照片,很少會和大家聊天,所以對他的情況網友也是知之甚少,至於沈輝和薛琪談戀愛的事他們更是完全不知情,因為沈輝和薛琪的關係在他們看來甚至連一般的朋友都算不上,因為他們在聚會裡從來沒有過任何的交際,可見他們的這段「地下情」保守的有多麼的嚴密,也難怪薛琪父母會不清楚狀況。
他就這樣靜靜地站著,一動不動,就連手中的煙頭何時熄滅了都不知道,大約過了20餘分鐘后,他突然睜開了眼睛。
「這倒是,那為什麼沈輝會分辨得出你的聲音呢?」
堯舜說完后,迅速吩咐偵察員退到樓下進行隱藏,而他自己則帶著兩名偵察員和房東繼續留在房間內。
A4紙上的內容和前兩起兇案完全一致,「自作孽不可活,罪惡的肉體必將受到死亡的懲罰」,字跡的邊緣同樣也有紅色液體向下流淌的痕迹。
據報案的計程車司機說,當時他行駛上橋后,發現前方有一輛摩托車後面拖著一個東西,因為當時離著比較遠,他沒看清是什麼東西,還以為是摩托車上帶著的什麼貨物掉在了後面,因為擔心有可能造成的危險,他就開車上去想提醒一下摩托車駕駛員,可沒想到當他的車靠近摩托車后,發現居然拖在後面的是一個人,他立刻衝著摩托車駕駛員喊「快停車,後面拖著人了」,可摩托車駕駛員連看都沒看他,繼續加速向前行駛,行駛的過程還時不時的向後看看拖行的人,似乎是在看那人死了沒有。看到這種情況,他只能邊打電話報警邊追摩托車,試圖把對方攔下來,最後快追到下橋處的時候,摩托車的駕駛員回頭了看了看拖行的那人,然後減慢了車速,拿出一把刀割斷了綁在摩托車上的繩子,之後就駕車逃走了。
「聯繫上房東了嗎?」堯舜皺著眉頭,盯著沈輝租住的房間的窗戶,問道。
雖然只有簡單的兩個字的回答,但是堯舜聽出來了,對方的聲音是用變聲器進行了偽裝。
「就在兩天前吧,那天早上吃飯的時候,我哥說,頭天晚上他把客人送到目的地后,就騎車往回返,結果在路上有隻流浪狗突然衝出馬路,害得他急剎車,結果摔了一跤,車的後視鏡都摔斷了,他爬起來后就去找那隻狗,然後用繩子綁了起來,拖在車的後面,一直把那隻狗給拖死了,然後他就把狗賣給了一家大排檔。」
「是這樣的,租約上出了點問題,不知道你現在人在哪裡,我想和你談一下。」
「就我們兩個人?」
「除了『小白』外,還有沒有誰和沈輝的關係比較好呢?」
法醫通過化驗,證實了在沈輝租住的房屋內發現的暗紅色乾涸的印跡屬於人血,DNA比對的結果證實了血液分別屬於兩起兇案的死者趙凱和李偉,而在微波爐縫隙里發現的血跡也證實了屬於趙凱,另外在微波爐里發現了洗潔精的殘留物,相信兇手曾清洗過微波爐。
王經理的話還沒說完,一名服務員從旁插話道:「他們是分手了,覺得沒面子了,所以就都不來了。」
堯舜首先拿出沈輝的照片遞了過去,王經理拿過照片端詳了片刻后,說道:「這人叫沈輝,以前經常來玩。」
「的確如此,對於一些我們平時經常接觸和關注的人的聲音,我們基本都可以很輕易的分辨出他的身份,但是對於那些不常接觸和關注的人的聲音,我們則很難進行分辨。」
此時才下午5點左右,酒吧還沒有正式開門營業,酒吧內顯得安靜許多,沒有勁爆的音樂,也沒有酒客的喧鬧,只有幾名服務員圍坐在吧台前閑聊著。
調查的結果果然不出堯舜的預料,偵察員在新洲路南面的一處老舊的住宅小區發現了沈輝的蹤影。
堯舜說話的同時,用自己的手機打出「查電話位置」幾個字,一旁的偵察員看到后,立刻走了出去。
對於「沈輝」這個名字,對方雖然沒有明確地直接承認,但是所說的話卻已經等於是承認了,這讓堯舜也更加肯定了之前的猜測,不過對方居然知道自己的身份,這讓他頗感疑惑。
「這個在電話里不太好說,最好我們現在能見個面,當面說一下比較好。」
「那你們是?」
這一下房東無言以對了,他無奈地看著堯舜。
堯舜立刻向偵察員詢問追蹤電話的結果。
「我知道這個消息對你們的打擊很大,但是現在案情非常嚴重,所以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工作,多提供一些線索,幫助我們儘快把案件偵破。」堯舜說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當時好像是說在新洲路,但具體|位置沒有說。」
在了九九藏書解完小區的大致情況后,堯舜在一名偵察員的帶領下來到了位於3號樓中間的樓道前。
聞訊,堯舜迅速帶領偵察員趕到了這處住宅小區。
他自語了一句后,緊皺著的眉頭鬆開了,表情看上去顯得有些興奮,他決定回案發現場,重新對案情進行分析,希望能將自己心中的疑問解開。
「殺人就是你所謂的該做的事嗎?」
「是不是!」堯舜嚴肅地質問道。
「沈先生嗎?」
「聽聲音就知道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用在你身上一點沒錯。」堯舜訓斥道,「你腦子裡除了想著錢,還有別的嗎?」
「我也不知道。」房東為難地說道。
「摩的司機?馬上查他的底,尤其是近段時間的行蹤,一定要留意一些和狗有關的事。」堯舜說道。
「聲音?難道是……」
「那接下去該怎麼辦?現在的沈輝肯定猶如驚弓之鳥,要想輕易就抓到他,肯定是難上加難。」偵察員說道。
客廳的擺設和一般的出租屋沒有什麼區別,堯舜走到茶几邊,伸手在茶几上摸了一下,立刻手指沾上了一層灰,看上去這裏並不像有人居住的樣子。
他緊皺著眉頭走到窗邊,站定后,他點燃了一支煙,接著閉上了眼睛。
堯舜眉頭緊鎖著,在腦海里搜尋著所有他在這起案件中遇到的人和事,希望能從中發現蛛絲馬跡,可是案發至今,他所接觸過的不下百人,在這些人里,並沒有沈輝的影子。
接著他又分別走進廚房和衛生間看了看,廚房的灶台上同樣蒙了一層厚厚的灰塵,並沒有使用過的跡象,在衛生間里倒是有用過的毛巾和牙刷牙杯,不過上面都沒有一點的水跡。
正說著話,一名偵察員走到堯舜身邊,輕聲說道:「堯隊,房東到了。」
錢玉彬的話再一次肯定了兇手的行兇動機的確是替狗復讎,尤其是虐殺狗的,他都不會放過,而且還要用和遇害人殺狗的同樣的方法殺人。
「雖然沒看清樣貌,但是有身份證的複印件啊!如果他有什麼問題,哪敢把身份證給我,讓我複印呢?」
堯舜皺著眉頭,看著A4紙,又看了眼屍體,疑惑地說道:「按當時目擊者所說,兇手是拖著死者在高架橋上行駛,之後並沒有下車,只是放慢了車速,割斷了繩子,那這紙上的血字是?」
「這邊的卧室也沒人。」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但是尋找沈輝的下落卻沒有取得半點進展,這樣的結果自然是堯舜不希望看到的,因為在他的心裏一直有個結,這個結之前倒還沒覺得有什麼問題,直到沈輝嫌疑人的身份得到了確認后,這個結逐漸開始讓他感到了不安。
「不清楚,自從沈輝沒再來這之後,『小白』也沒了蹤影……」
「那怎麼辦?」
此時,偵察員走到堯舜身邊,說道:「堯隊,根據目擊者提供的摩托車車牌號碼,交警部門已經查到了摩托車車主的資料,資料顯示,車主叫錢玉恆,而在高架橋的沿途,勘查人員撿到了一個錢包,錢包內財物都在,還有一張身份證,上面所寫的名字就是錢玉恆,通過比對,已經可以肯定死者就是錢玉恆,職業是名摩的司機。」
得知這一情況后,堯舜立刻請局領導幫忙聯絡日本警視廳,希望能請日本警方協助查找李勝利的下落,尤其是調查一下日本比較大的整形醫院,因為堯舜懷疑李勝利很有可能去日本的目的是為了做整形手術,而且他不缺錢,如果整形,應該不會選擇小規模的醫院。經過協調后,日本警方表示立刻會展開調查,不過他們也表示,由於整形醫院和病人有簽訂保密協議,所以調查起來會有難度,並不會很快就有結果。
由於大多數原來的業主早幾年都搬了出去,所以現在住在小區內的大都是租客,可以說是魚龍混雜,再加上小區內的物業公司因為收不上物業費,早在幾年前就撤離了小區,沒有了管理人員,小區顯得更加的混亂,像底層的雜物間被撬,自行車被盜都是常有的事。
「連樣子都沒看清你也敢把房子租出去?」
「到底問題出在哪了呢?」堯舜在心裏思忖道。
死者錢玉恆的父母和妻子在得知其遇害的消息后,相繼昏厥過去,唯一還能接受問話的只有他的弟弟錢玉彬,他是一名剛考上大學的大學生。
「陽台也沒有人。」
結束了酒吧的調查后,堯舜立刻讓偵察員去調查外號『小白』的李勝利的情況,以求能通過他找到沈輝的下落。
「你是這次案件的負責人,而且破案率在隊里又是數一數二的,他想要了解你的身份應該不難。」
錢玉彬強忍住內心的悲痛,點頭說道:「我們家的條件不好,爸媽都退休了,全家生活的擔子都落在我哥一個人的身上,他起早貪黑地賺錢,不僅要養家,還要供我上學,他真的是一天的福都沒享過,現在又死的這麼慘,我一定盡全力配合,只求能儘早抓到殺害我哥的兇手,為他討回公道。」
「為什麼我身邊會有警察呢?你這話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房東說道。
「那你身邊的警察呢?」
搜索沈輝的行動在繼續著,每一名參与案件的偵察員臉上都寫著「焦急」二字,他們心裏都很清楚,現在沈輝已經瘋了,他明知道警方在抓捕他,依然有恃無恐般地放出了「還要繼續殺人」的狠話,這樣的行為無疑是在挑釁,如果讓這樣的人逍遙法外,那將會對多少人的生命構成威脅,簡直無法想象。
「我們還沒有開門呢!」一名服務員起身說道。
「這個嘛,比較熟悉的朋友我一聽聲音就能知道他是誰,至於一般的朋友,有些也能聽得https://read.99csw.com出來,但比較費力,而且容易認錯。還有就是經常在電視上出現的人,尤其是歌星,像什麼劉德華、張學友、郭富城、黎明的聲音,只要一出聲,我不用看人都能聽得出誰是誰。」
堯舜收起槍,開始仔細觀察房內的環境。
如果沈輝真的是兇手,而他是薛琪的秘密男朋友,「雪花」是薛琪最喜歡的寵物狗,而他同樣也喜歡狗,正所謂愛屋及烏,那麼他對「雪花」自然也是非常喜歡,在薛琪死後,「雪花」就失蹤了,很有可能是他把「雪花」偷走了,而且以他和薛琪的關係來看,「雪花」跟著他走是非常有可能的。
「我是這的經理,我姓王,不知道有什麼事能幫上幾位警官呢?」一名身著黑色制服,胸前掛著「經理」胸牌的男人迎上前,說道。
樓道上的氣氛緊張的幾乎可以讓人窒息,幾名偵察員荷槍實彈地輕手輕腳的進入樓道,半蹲著身子依在牆邊,靜靜地等待房門開啟的那一刻,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異常嚴肅,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發出的聲響會驚動了屋內的疑兇。
雖然不排除某些巧合存在的可能性,但是對於堯舜而言,他更在意的是實際的線索,在他看來,沈輝並不像是一個會聽人隨口說說殺了只狗,就盲目行兇的人,那樣的話估計所有殺狗的和吃狗肉的人都有可能成為他的目標,這一點其實從第一起和第二起兇案就不難看出。
趙凱殺的狗應該就是薛琪養的「雪花」,而狗的屍體在寵物店被偷走了,這個偷狗的人很可能就是沈輝,他當時應該是一路跟著趙凱回到了學校,但是卻因為種種原因,沒有進入宿舍樓,之後看到四名學生抱著「雪花」跑到了寵物醫院,他也就跟去了,也正因如此,他才有可能知道「雪花」遇害的經過,從而對趙凱產生了殺機。
「王經理,麻煩你和在場的所有人都辨認一下,這照片里的男人你們認識嗎?」
至於沈輝的前任女朋友楊琳,偵察員在深圳倒是發現了她的下落,不過她早就已經和別的男人結了婚,而且自從和沈輝分手后,她再沒和沈輝有過任何的聯繫,所以無法提供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呵呵!你還真是聰明啊!堯警官。」
另外勘查人員在屋內發現了明顯清理過的痕迹,不過並沒有清理到一塵不染的地步,在一些地方勘查人員採集到了一些白色的狗毛,還有兩組頭髮,其中一組屬於正常男性的頭髮,另一組頭髮較長,但經過DNA檢驗,初步判斷頭髮的主人同樣是名男性,不過從這組長發中還檢驗到一些藥物反應,如螺內脂、戊酸雌二醇(俗稱補佳樂)、安宮黃體酮、倍美力等藥物,而這些藥物具有抗雄性激素和增加雌性激素的功效,如果分開服用並沒什麼不妥,但結合在一起這種情況常見於變性人的身上。
王經理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有一個,那人我們都愛叫他『小白』,因為他長得白白凈凈的,和沈輝的關係最好,聽說他們都同居了。」
「變性人?」堯舜在心裏犯起了嘀咕,「難道沈輝和一個變性人住在一起?鄰居所說的他和一個女人吵架,難道所謂的女人是個『變性人』?他也正是因為這個變性人所以才和薛琪分了手?如果從之前在影樓和酒吧的調查結果來看,沈輝在和之前的女友分手后,因為受到了沉重的打擊,所以在性取向上發生了轉變,之後就到酒吧認識了李勝利,但是之後卻因為某種原因分手了,之後他就認識了薛琪,但是卻因為這個變性人的出現導致他和薛琪的感情出了問題,那麼這半路殺出的變性人會是誰呢?難道會是『小白』李勝利?沈輝和他分手的原因是因為他的性取向又恢復了正常?所以李勝利才會做變性手術,以此想要挽回沈輝?可是沈輝真的會為了一個變性的李勝利放棄薛琪?這其中到底還有多少沒有查清的隱情呢?」
「什麼!」房東倒吸了口涼氣,苦著臉,怯生生地說道:「警官,我真的不知道他是通緝犯啊!如果知道,他就是付我十年的房租,我也一定不會把房子租給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他是通緝犯啊!」
一切準備就緒后,堯舜示意偵察員可以開門了,偵察員小心翼翼地把鑰匙插入防盜門的鎖孔內,然後非常緩慢地轉動鑰匙,原本只需幾秒鐘就能開啟的房門,此時用了將近一分鐘的時間。
雖然檢驗結果證實了在出租屋內曾出現過兩個男人,而且這兩個男人也曾出現在兇案第一現場的出租屋內,其中一個應該就是沈輝,而另一個極有可能是和沈輝有著特殊關係的「變性人」,但是對於堯舜而言,眼下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沈輝通過聲音就分辨出他的身份這件事上,他始終想不通這其中的原因。
「我們不是來玩的。」堯舜走上前,說道。
第三起兇案的發生讓堯舜極為憤怒,他沒有想到沈輝居然還會頂風繼續犯案,由此可見他已經嗜殺成狂了,如果再不儘快把他抓獲歸案,接下去還會有多少人遇害簡直無法想象。
「廚房沒人。」
「是有這樣的懷疑,只不過我一時間也無法想到為什麼他會聽過我的聲音。」
「是啊!而且這樣一刺|激他,他還會做出什麼樣瘋狂的行為真的是無法預料了。」
「通緝犯。」
「唉!都怪我,太急著想抓沈輝了,低估了他的反偵察能力,居然忽略了他之前就在這周圍活動。」堯舜自責道。
按這樣的推測,沈輝殺趙凱的動機是完全成立的,但是他為什麼會殺李偉呢?
「衛生間沒人。」
「堯隊,在距離這裏6公里遠的地方發現九_九_藏_書了被兇手遺棄摩托車。」
首先是對沈輝所有的銀行卡賬戶進行監控,一旦發現賬戶有情況,將立刻進行追蹤。
「看不出你還是個追星族嘛!」堯舜打趣道。
「你聽過我的聲音?」
堯舜趕到現場后,什麼也沒問,就徑直走到了蓋著白布的屍體邊,他掀起白布,看到了被拖得血肉模糊的屍體。
雖然暫時也沒有找到李勝利的下落,但是偵察員卻在出入境管理中心查到,在一年半以前,李勝利曾辦理了去日本的護照,在去日本之前,他把車和房全部賣掉了,他去了日本后就杳無音訊,也沒有查到他有回國的記錄。
「那你知道他在這裡有什麼關係比較好的朋友嗎?」
「恩,這其中存在兩種可能性,第一種可能是這人對聲音的記憶力超乎常人,任何聲音聽了一遍就不會忘記;另一種可能就是這人的記憶力一般,但是卻非常刻意的想要去記住某種對他而言非常重要的聲音。可無論是哪種可能性,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這人必須親耳聽過他所要記住的聲音。」
「叫你身邊的警察和我說話。」電話里傳出了對方不耐煩地吼聲。
「這就不太好說了,因為這就要看你堯警官的本事了,如果你本事大呢,或許下一秒我就被你抓了,可是如果你本事有限的話,那你就永遠也別想抓到我。但是無論結果是什麼,只要我還活著一天,我就會繼續做我該做的事。」沈輝怒吼道。
勘查人員將一個裝有A4紙的證物袋遞給了堯舜。
其次是身在外地的沈輝的家人,不過據他們所說,半年前沈輝和他們通過一次電話后,就再沒任何的聯繫了,他們如今也很想知道沈輝的情況,雖然如此,但是偵察員依然對他們進行了秘密的監視,主要是擔心他們因為親情而包庇沈輝。
然而沒有想得到是,「雪花」被趙凱殘忍地殺死了,這讓他原本就內疚的心受到了刺|激,所以他才要用同樣的手法殺了趙凱,以此來進行報復。
錢玉彬在記憶里搜索著和這個字有關的事,片刻后,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猶猶豫豫地說道:「前兩天我哥在吃早飯的時候是有說到過一件和殺狗有關的事。」
李勝利的父母都是生意人,但不幸地是他們遭遇了空難,早已經過世了,他們留給了李勝利一大筆遺產,這筆遺產足夠李勝利一輩子揮霍的,所以他沒有去找工作。
「你現在馬上打他的電話,就說房子的租約有些問題,問他在哪裡。」
「那看來你還要失眠很長一段時間了。」
見堯舜如此訓斥自己,房東立刻感覺到了一絲不安,他緊張地問道:「警官,這人到底是幹什麼的啊?」
聞言,堯舜立刻想到,新洲路離摩托車遺棄的地點僅相隔了兩條街,於是他立刻組織偵察員在新洲路展開對沈輝的地毯式搜查。
「那這個『小白』的身高呢?」
「啪嗒!」一聲門鎖保險開啟的脆響,偵察員又迅速扭了兩圈鑰匙,這些動作在短短的一秒鐘就完成了,隨即堯舜拉開防盜門,猛得一腳踹開了裏面的木門,緊接著所有的偵察員一擁而入,迅速沖向各個房間。
「少給我裝蒜,無緣無故的租約有問題?你當我是傻瓜嗎?是警察教你這麼說的吧!你以為剛才我沒看到警察的行動嗎?」
「什麼問題?」
「你剛才說有留他的聯繫方式?」
錢玉彬思考了片刻后,說道:「是這樣的,他每天送孩子上學后,就開始在街上拉生意了,晚上直到深夜才回家,有的時候生意好,凌晨兩三點才回家,家人很少和他有過多的交流,只有早上吃早飯的時候會聊上幾句,可是從來沒聽他說過有得罪人,但也有可能是怕我們擔心不說吧!」
沈輝停頓了兩秒,乾澀地笑了兩聲,接著他並沒有回答堯舜的問題,而是反問道:「堯警官,你現在一定很想抓我吧?」
「那你知道在哪能找到這個李勝利嗎?」
在劉寧做出了那名和沈輝關係密切的男人的畫像后,堯舜立刻和偵察員帶著畫像趕到了那家同性戀酒吧。
雖然檢驗方面給出一個讓堯舜感覺到費解的情況,但是以現階段所掌握到的線索,已經足夠可以確定沈輝是犯罪嫌疑人的這一身份了。
「你知道『小白』的真名叫什麼嗎?」
「和沈輝好像差不多,好像略矮一些吧!不過我們也沒很仔細地去留意,所以不太好說。」
這一次的事發時間在凌晨1點10分,地點在一座高架橋上,報警的是當時正開車行駛在橋上的計程車司機。
堯舜緊握著手槍站在門邊,一名偵察員拿著鑰匙站在門前。
「我親眼看到的,有一晚我走得遲,把垃圾扔到後巷的時候,無意中讓我看到他們兩個在後巷吵架,我聽當時『小白』哭著拉著沈輝說能不能不要走什麼的,但是沈輝似乎已經打定了主意,執意要走,兩個人就在那裡拉拉扯扯的,後來看到我在看他們,就尷尬地離開了,從那之後就再沒看到他們兩個人了,所以我猜兩個人十有八九是分了,要知道很多在這玩的都說他們倆肯定能成,誰知道最後還是分了,兩個人肯定覺得沒面子,所以就不再來了,免得被人笑話。」
聞言,堯舜和兩名偵察員都頓時心裏一驚,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接著堯舜示意房東繼續和對方說話,他則讓一名偵察員去通知守在樓下的偵察員,在四周進行一下搜查,看有沒有沈輝的蹤影。
「你就這麼肯定?」
從以上兩個人遇害的情況不難看出,他們遇害都很有可能是因為沈輝親眼目睹了他們殺狗的過程,所以才對他們產生了殺機,由此可見,沈輝應該不太可能因為是聽了錢玉恆說殺狗read.99csw.com的事,才對他產生了殺機,而是很可能親眼目睹了他殺狗的全過程。
「那在你哥身上,最近有沒有發生過什麼和狗有關的事?比如殺狗。」
「什麼事?」
李偉是春節過後才到本市的,他不可能認識薛琪,也不可能認識趙凱,他和趙凱遇害的共同點,就是他們都和殺狗有關,而且手法都非常殘忍。
「當然,是那些人他們自找的,他們該死!」沈輝憤怒地吼道,「狗是人類最好的朋友,但是那群混蛋卻用盡一切殘忍的手法去殺害無辜的小狗,就是因為他們的殘忍,害得我現在一無所有了,所以他們根本不配活在這個世上,我要用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他們好好地感受一下屬於他們自己的殘忍!」
「在分辨聲音的方面,除了我剛才說的那種情況外,還存在其他的一些可能性,其中有一種就是聽過了一次后,過耳不忘。」
房東立刻撥通了沈輝的電話,隨著聽筒里傳出了悅耳的彩鈴聲,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了起來,尤其是房東,身體因為緊張開始變得有些微微顫抖,堯舜見狀,立刻伸手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用眼神給他鼓勵,示意他不用緊張。
「你認為沈輝曾經聽過你的聲音?」
錢玉恆殺狗並不是有預謀的,只不過是碰巧,而且這事就發生在他遇害的兩天前,他也只是在早上吃飯的時候和家人說過,就算他第二天和外人提起這事,有沒有可能那麼湊巧就正好傳到沈輝的耳朵里呢?而且沈輝現在是通緝犯,他有可能大白天的在街上四處閑逛,尋找「獵物」嗎?
房東接著說道:「而且像這樣的房子能有人租就不錯了,我哪敢多問啊!萬一人家不租了,怎麼辦?有身份證和聯繫電話,我想就沒什麼問題了,所以就同意了。」
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堯舜示意房東可以打電話了。
「呵呵!還好,當年還在讀書的時候,就是聽著四大天王的歌長大的,所以對他們的聲音特別清楚,近幾年也就是周杰倫那吐字不清的聲音能認得出來了,至於其餘那些歌星,我就不容易分清誰是誰了。」偵察員笑道。
從窗外吹進的夜風帶著些涼意,但是他卻不以為然,因為現在他體內正有一團煩躁的怒火在來回涌動,他希望夜風能幫他吹熄這團火,從而讓他冷靜地面對一連串的疑問。
「殺狗?」
「當然,是我們的租約上出了問題,我們兩個人解決就行了。」
「這人找到我的時候,戴著很大的墨鏡,還有帽子也壓得很低,而且一直低著頭,我根本沒看清他的樣子,他什麼也沒說,就拿出一年的房租錢,說租一年。」
之所以他會認為沈輝躲藏在新洲路一帶,除了和摩托車遺棄的地點有關外,也和錢玉恆殺狗的事有直接關係。
不過由於之前的調查已經打草驚蛇,所以能夠想象此時的沈輝一定猶如驚弓之鳥,雖然已經封鎖了所有出市的主要途徑,但也未必能很快就找到他的下落,更何況從他離開出租屋到現在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如果他想要逃走的話,這幾天的時間已經足夠了。
從電話的聽筒里傳出了一個怪異的聲音,低沉,卻又帶著一些機械化的味道。
這個問題就像一隻怎麼也趕不走的在耳邊來回飛舞的惱人的蚊子,讓他懊惱不已。
「分手?你怎麼知道?」
堯舜和兩名偵察員走進了酒吧,立刻引起了服務員的注意。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的話,是怎麼把房子租出去的?」
「呵呵,堯警官,恭喜你,猜對了。既然你猜中我的行動了,那也讓我來猜猜你現在在幹什麼吧!」沈輝頓了頓,說道,「我猜你現在一定在找人查我的位置,既然這場遊戲這麼好玩,那我就陪你玩玩,當然,你最好能快點,在我選好下一個目標之前,你最好能有本事抓到我,哈哈……」
瘋狂的笑聲過後,沈輝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堯舜隨即掏出證件,說道:「警察,來這是為了調查一些事情。」
「雖然追蹤到了,不過對方處於一直移動的狀態,所以無法追蹤到具體的位置,從之前追蹤的位置來看,離這裏差不多有8公里左右的距離。」
了解完了大致的情況后,他叫來了房東,拿出沈輝的照片遞給他,同時問道:「租房子的是照片上的人嗎?」
「你把這件事詳細和我說說,越詳細越好。」
李偉被殺,從當時沈輝所住的地點來看,很可能是他在逛市場的時候發現李偉殺狗的殘忍手法,所以動了殺機。
「沒有了。」王經理回道。
「難道沈輝因為『雪花』的死已經瘋了?」
堯舜點了點頭,接著問道:「最近一段時間你哥有得罪過什麼人嗎?」
「干我們這行的,記住常來玩的客人的長相和名字那是基本功,不然怎麼能和客人套近乎,讓客人多喝酒,下次再來玩呢?而且我們酒吧比較特殊,來這的人都是在同性這個圈子裡混的,基本都是熟客,一個帶一個來的,所以我基本都認識。」
「取血寫字?簡直是瘋了!」堯舜怒道。
「堯隊,這是在死者的衣兜里發現的。」
至於李勝利情況,從調查到的結果來看,他的性格和沈輝非常相似,都屬於孤僻不善於人交往的類型,唯一不同的就是沈輝孤僻的性格是因為失戀造成的,而李勝利卻是因為父母過世后才變成這樣的。
「是這個人嗎?」
「是我。」
堯舜對於房東的做法雖然極為反感,但是他暫時不打算追究房東的責任,畢竟現在首要的任務是抓獲沈輝歸案,而不是追究責任。
雖然堯舜不希望再發生慘劇,但是這樣的事並不是他能控制的,畢竟現在沈輝下落不明,他處於
九_九_藏_書主動的位置,如果他想要繼續瘋狂的殺戮,沒有人能夠阻止得了。不過從另一方面來看,第三起兇案的發生也為堯舜提供了一條極具價值的線索,那就是沈輝還沒有逃離本市,如今已經封鎖了海陸空各個交通要道,如果他這樣都能逃走,除非長了翅膀。
之所以他要這麼做,應該和薛琪遭遇車禍的事有關,因為薛琪遭遇車禍當天,是他約了薛琪見面,所以薛琪遭遇車禍很可能和他有某種關係,也正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想照顧「雪花」,以此來彌補一些自己曾犯下的錯。
「有一個手機號。」
「好在現在知道他躲藏在市裡,只要他還沒逃出去,我們抓他只是時間的問題,而且從他的話里我聽出來,他現在還沒有物色到下一個目標,我們必須抓緊時間,趕在他找到目標前抓到他。」堯舜閉上眼,仔細思索了許久,繼而說道:「剛才電話里我感覺有一點很奇怪,為什麼他會聽聲音就知道我的身份呢?而且當我反問他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的笑聲顯得有些尷尬,並且立刻轉移了話題。」
「應該是死者的血。」法醫解釋道,「在死者的手腕上,我們發現了一處傷口,相信應該是之前被兇手割開取血寫字的。」
沈輝的身份雖然被識破了,但是他說話的聲音卻依然沒有變正常,還是低沉且帶著點機械化的怪異,或許他是不希望讓自己暴露更多的東西吧!
「這麼說你還打算繼續殺人?」
「這個沈輝從三年前開始就經常來這喝酒,而且每次都是不醉不歸,有一晚他喝得爛醉,連路都走不了了,最後我們要打烊了,實在沒辦法,我就把他扶去離這不遠的一家酒店,也因此印象比較深刻。不過最近一年多,快兩年的時間沒看到他了,至於他別的情況我就不知道了,來這玩的人很少會說太多自己的事,因為畢竟他們的身份特殊,如果被人知道了太多自己的事,傳到熟人的耳朵里,肯定會遭人冷眼的。」
與此同時,勘查人員對出租屋的搜查以及所找到的證物的檢驗也有了結果,在出租屋內並沒有發現有清理過的痕迹,但是卻沒有發現任何一枚有價值的指紋,所有查到的指紋和在第一處出租屋內發現的指紋都不相同。而在客廳的沙發上、卧室的床上都沒有任何的發現,只有在衣櫃里的衣服上發現了兩組頭髮,經過化驗比對,證實了這兩組頭髮和之前所發現的兩組頭髮的DNA組織完全相同。
「沈輝。」
屍體的嘴裏塞著一塊布,雙手的手腕被一根大約有成年人食指粗的麻繩緊緊捆綁著。因為被長時間拖行的原因,屍體身上的衣物除了接近頸部的位置還有些完整的布料外,其餘部位的衣物磨損得所剩無幾,身體上更是血肉模糊,幾乎找不到一寸完整的肌膚,很多部位的骨頭都已經裸|露了出來,屍體后的地面上還有一道長長的血痕,整個場面慘不忍睹。
說話的同時,房東將一張印有身份證的紙遞了過去,上面印得正是沈輝的身份證。
「喂!」
「已經聯繫了,正趕過來。」
房東接過照片看了看,猶豫著回道:「這個……」
「叫他把房子的鑰匙拿來,先進屋抓人,你們幾個到陽台底下守著,防止疑兇跳窗逃走。」堯舜仔細地叮囑道。
「我是房東。」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呢?」
偵察員兵分多路對沈輝的行蹤展開了搜查。
可是沈輝的行蹤一直是個謎,尤其是他新的租住地被發現后,他的衣物和日常生活用品都沒有拿走,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會躲去哪裡呢?
堯舜把劉寧所做的畫像遞給王經理,他仔細地看了許久,說道:「有點像,但是這畫像畫的不是很像,如果臉型能再尖一點,眉毛再細點,眼睛再大點的話,就像了。」
「想了解我的身份的確不難,可是通過聲音就能辨認出我的身份,這就有點奇怪了,我從來就沒有上過電視,更沒有接受過任何的訪問,就算是他知道我是案件的負責人,也不可能對我的聲音那麼熟悉,你想想看,對於什麼樣的人,你能通過聲音就辨認出他的身份呢?」
「叫李勝利。」
「沒錯,像你這樣的瘋子,一天抓不到你,我連覺都睡不好。」堯舜說道。
原本趕到現場的勘查人員還只是把這起案件當成一起單純的蓄意殺人案來看待,可是隨後在受害者身上發現的一樣東西證實了這起案件一點也不單純,而且和沈輝有著直接的聯繫。
「卧室沒人。」
這個住宅小區建了有近20年的時間,總共有6幢樓,高8層,沒有電梯,每幢樓有5個樓道,戶型結構為一梯兩戶,每個樓道前都裝有一扇防盜門,不過門鎖早已經破爛不堪,根本起不到任何的防盜作用。
「你怎麼知道我是誰?」
堯舜思索了片刻,接著問道:「那你知道你哥是在什麼地方遇到那隻流浪狗的嗎?」
偵察員指著樓道左邊的一扇窗戶,輕聲說道:「堯隊,根據我們的調查,沈輝就住在這裏,不過他在不在家就不知道了。據對門的鄰居說,他只在沈輝剛搬來的時候見過他一次,但是因為他當時戴著墨鏡,帽檐也壓得很低,所以樣子沒看清,只是簡單的打了個招呼,那人自己說叫他沈輝,之後就再沒說什麼話了,原本鄰居還想幫他搬行李,但是被沈輝拒絕了。」
之後他又走進了卧室,在床邊,有兩個空的行李箱,他打開一旁的衣櫃,裏面整齊地擺放著各式衣物和一些日常生活用品。
而錢玉恆是在新洲路附近抓到的狗,沈輝如果住在附近的話,倒是有可能目睹全過程,甚至還有可能一路跟蹤著錢玉恆,這樣似乎也就能解釋得通為什麼他會盯上錢玉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