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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錄一 虐殺 第六章 遺漏的線索

實錄一 虐殺

第六章 遺漏的線索

「替別人?」
「堯隊,你的話可是讓我們越聽越糊塗了,李勝利為什麼要替沈輝完成報仇計劃呢?總不至於說沈輝死了吧!」
「這種可能性的確存在,但是並不大,畢竟我們在沈輝的兩處租住屋內都發現了疑似變性人的頭髮,而在沈輝所認識的人里,只有李勝利符合這一個特徵。」
對於偵察員的誇讚,堯舜謙虛地說道:「先別急著誇我,現在這一切我也只是根據掌握的線索進行的猜測,但是事實的真相是否如我所猜測的這樣,還得等找到李勝利,確認了他變性的事實后再說。」
堯舜的第一個目的地就是沈輝租住的第一套房子,也就是前兩起兇案的第一案發現場。
「難道他是想隱瞞什麼?」
「聽堯隊你這麼一說,的確是有問題。如果我是一名殺人重犯,又知道警方一直在抓我,我一定希望越少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越好,任何只要有可能暴露自己的行為都不會去做,更別說向陌生人透露自己的身份了。」
「是的,如果說沈輝的行兇動機有可能是替狗報仇的話,那麼李勝利就有可能是在替沈輝完成他的報仇計劃。」堯舜說道。
突然,他瞪大了雙眼,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他再一次環顧了屋內的環境后,有些激動的大聲叫道:「我真是糊塗啊!怎麼沒有注意到這麼重要的細節呢?」
「隱瞞身份?可是他的身份已經被你識破了,還有什麼好隱瞞的呢?難道說和你通話的並不是沈輝?」
「是啊!經你這麼一分析,案件頓時變得明朗了起來。」
「沈輝之前和房東通話的手機我們也一直在監控,但是始終處於關機狀態。」
堯舜的問題讓偵察員們一頭的霧水,儘管他們已經很努力地去想了,可依然沒能想到什麼。
「如果從正常角度來看,的確沈輝有著更為充分的行兇動機,但是你們不要忽略了李勝利是個什麼樣的人,他為了能和沈輝在一起,很可能去做了變性手術,他為了能和自己的同性戀人在一起,不惜犧牲自己的身體,我倒不認為他這樣的愛有多偉大,我反而覺得他是一個行為極度偏激的人。」堯舜認真的分析道,「像這樣一個偏激的人,我們是不能用正常的思維去思考他的行為,所以我們必須更加大胆,甚至是用常人所不能理解的思維方式去猜測他的行為。我的猜測是,沈輝因為薛琪的死而遷怒於李勝利,並要和他徹底斷絕關係,然而李勝利卻並沒有就此放棄,一方面薛琪死了,他的機會來了;另一方面他為了沈輝付出的實在太多了,他絕不可能輕易就放棄。這一點從沈輝的衣物內發現了變性人頭髮上就不難看出,李勝利極有可能經常在沈輝的住所出入,而且沈輝第一處出租屋的鄰居也反映過沈輝的家裡住著個女人。而且你們還要注意一點,凶殺案的開始時間並不是在薛琪死後,而是在薛琪心愛的寵物狗『雪花』死後,所以說『雪花』應該才是這一連串凶殺案的導火索。因為之前『雪花』還活著的時候,沈輝在心靈上還有所寄託,所以他在知道無法擺脫李勝利的糾纏后,也就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然而在『雪花』死後,沈輝的精神寄託沒了,他那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崩潰了,對於李勝利的忍耐也到達了極限,兩個人之間的矛盾也隨之變得越來越大,沈輝第一處出租屋的鄰居就曾聽到過沈輝和女人吵架的聲音,而且根據他所提供的時間來看,和『雪花』被趙凱殺死的時間基本是吻合的,而這個所謂的『女人』很可能就是變性后的李勝利。在矛盾激化之後,偏激的李勝利就把一切都歸咎於殺死了『雪花』的人的身上,他認為如果『雪花』還活著,他至少還有和沈輝複合的機會,但是『雪花』死後,沈輝卻鐵了心要和他徹底斷絕關係。於是他就動了殺機,殺了趙凱,這不僅是一種發泄,我想他也有可能是希望通過這樣的行為能夠挽回沈輝,因為他替『雪花』報了仇,但是他的瘋狂行為並沒有得到沈輝的認同和原諒,可是他並沒有因此而收手,反而認為只殺了趙凱是遠遠不夠的,必須把所有虐殺狗的人都殺了,那樣沈輝才有可能原諒他,回到他的身邊。這樣也自然就能解釋得通為什麼沈輝會租第二處的房子,並且把行李全部留在了裏面,而且他還和別人透露自己的真實姓名,因為這一切都是李勝利做出來的假象,目的就是誤導我們的調查,從而讓自己置身世外。」
雖然李勝利這條線索只是堯舜的猜測,但是偵察員對此都毫無爭議,他們都非常信任堯舜對案情分析的能力,因為他所做出的猜測都不是憑空想象出來的,而是經過了細緻地分析后得出的,當然這其中除了縝密的分析能力外,必不可少的就是經驗。
堯舜在屋內走了一圈后,重新回到門口,他先是閉上眼,https://read.99csw.com在原地站了許久,之後睜開了雙眼,他將自己代入到沈輝的角色中,同時在腦海里組織著的案情。
堯舜的大胆猜測再一次讓偵察員驚訝不已。
「堯隊,你是想說李勝利是幫凶?」
「就是因為太順利了,這就是問題。」堯舜說道,「你們想想看,假設沒有死者弟弟提供的線索,如果僅靠那輛被沈輝遺棄的摩托車這條線索,我們有沒有可能找到他呢?」
「有什麼問題?好像很正常啊!」
「如果單從案件本身來看,這的確非常合理,但是如果結合上沈輝一系列反常的舉動,就變得有些不合理了。畢竟現在沈輝是一名殺人在逃犯,在接二連三地犯下了血案后,他應該很清楚自己的處境,越少人知道他的身份他就越安全,可是他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這是為什麼呢?再有就是在他第一處的出租房內發現的血跡又如何解釋呢?相反,如果我們把李勝利看成是真正的兇手,那麼不合理的地方似乎也就能解釋得通了。他假扮沈輝,四處和人說自己是沈輝,從而讓我們在調查上產生了誤區,認為兇手就是沈輝,而在第一處出租房內留下的血跡也是要讓我們確信兇手就是沈輝。」堯舜分析道。
「沈輝難道是李勝利故意放出來混淆我們的煙霧?」
「誤區?什麼誤區?」
「肇事司機有沒有可能為了開脫罪責編出瞎話呢?」
「正是如此,這個問題我相信沈輝不可能不清楚,可是他卻偏偏主動向人說出了自己的真實姓名,這是問題之一。其次,沈輝非常清楚自己的處境,在這樣的情況下,按理來說他應該做好隨時逃走的打算才對,租房對他來說應該遠不如拿一張假身份證,然後住到一些不起眼的小旅館方便吧!就算他想來個『大隱隱於市』,那麼他也應該會準備好行李,做好隨時逃跑的準備,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恰恰相反,他不僅租房,還一次性就付了一年的房租,在入住后,他居然還把所有的衣服和日常用品都從行李箱里搬了出來,在這樣的前提下,如果遇到突發|情況,他根本來不及收拾,就像現在這樣,什麼都沒帶就逃走了,豈不是非常狼狽?而最主要的一點,既然他把所有的衣物都放進了衣櫃,這就說明他做好了長時間居住的打算,可奇怪的是,在整間出租屋內並沒有發現清潔打掃過的痕迹,指紋也沒有一組和之前出租屋內留下的是相同的,甚至就連那兩組頭髮也只是在衣櫃里的衣服上發現的。」
見眾人沒有異議,堯舜繼續說道:「然而對於李勝利變性后又回來要求複合,沈輝應該非常為難,如果是他自己一個人的話,他大可以選擇接受,或者是離開這座城市以躲開李勝利的騷擾,然而他已經和薛琪在一起了,由於薛琪還是個在校的學生,父母和同學眼中的乖乖女,所以沈輝不可能帶著她躲到外地,最終,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沈輝答應了李勝利的要求,帶薛琪出來當面把話說清楚,他這麼做的初衷應該也是擔心如果不帶薛琪出來,李勝利很可能會不甘心,從而找薛琪的麻煩。然而在見面的過程中,李勝利做出了一些刺|激到薛琪的行為,而這也非常有可能是真正導致了最後薛琪遭遇車禍的原因。因為之前我曾找過當時的肇事司機了解過情況,根據他回憶的一些細節來看,我有理由懷疑薛琪當晚在遭遇車禍之前,是受到了某種刺|激,在過度悲傷的情況下,才會在沒有注意到車輛的情況下突然衝出馬路,導致了車禍的發生。」
「是啊!那裡是兇案第一現場,沈輝在逃走前清理了現場,破壞了所有證據,讓我們無跡可尋,除此之外,似乎並沒有什麼問題啊!」
「問題?什麼問題?調查的過程非常順利,沒有問題啊!」
「或許在事發前他已經取了足夠的錢放在身上了呢?」
「其實換新的也是有可能啊!以沈輝動不動就付一年的房租來看,他似乎並不缺錢。」
「暫時還是沒有找到沈輝的下落。」
「日本警方也暫時沒有找到李勝利的下落。」
「那些血跡都是他所謂的仇人留下的,或許看著那些血跡會令他感覺很痛快呢?」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我們才發現沈輝這條線索,接著就在之前的調查中發現了他的行蹤,隨後我們就在第一時間趕去了沈輝的出租屋,可還是晚了一步,他居然已經清理好現場並且逃走了。」堯舜說道。
「說明沈輝並不是一個人住,而且他行兇殺人很可能還有幫凶,又或者沈輝未必是真正的兇手。」
「是這樣的,之前我在和沈輝通電話的時候,他僅憑聲音就知道了我的身份,當時我就在琢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他為什麼對我這麼的熟悉,我懷疑很可能在之前的調查忽略了什麼人和事,可是想了半天卻始終沒找https://read.99csw.com到答案,於是我就回到沈輝的出租屋,希望通過重組案情,從中發現一些被遺漏的且不起眼的線索,結果雖然沒能解開聽聲辨人之謎,但是卻讓我發現了一些新的線索。」堯舜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不知道你們注意到沒有,當我們搜查沈輝的第一處出租屋,也就是兇案第一案發現場的時候,有什麼問題?」
他站在門口,並沒有急於進屋,先是假裝拖著兩個行李箱,然後遇到了隔壁的鄰居,打過招呼后,他就拖著行李進屋,接著他把兩個行李箱拖進了卧室,然後把裏面的衣物和日常生活用品取出,擺放在了衣櫃里。
他棄屍回來后,就開始在屋內進行著收拾整理,把一切平時能觸碰到的地方都進行了擦拭,屋內的每一個角落都進行了清掃,之後就帶著行李離開了這裏。
「可是我們一直都有追蹤他的銀行賬戶,但卻沒有發現他的賬戶在近期有存取款的情況。」
「是啊!雖然這樣能解釋得通沈輝為什麼會那麼四處招搖,可是李勝利的殺人動機也太讓人覺得匪夷所思了。」
燈光瞬間驅散了屋內的黑暗,這裏的擺設除了一些被帶走的證物外,其餘的一切都保持著原狀,衛生間的血跡也依然保留著。
「現在時間已經不允許我們等了,我們必須要採取主動。」堯舜說道。
「如果薛琪的死真的是李勝利一手造成的,那麼沈輝就有可能因為薛琪的死而遷怒於李勝利,這讓李勝利費盡心機想要和沈輝再在一起的夢想徹底破滅,從而刺|激到了李勝利,可是即便如此,他依然沒有充分的理由去殺人啊!在殺人這方面,沈輝的動機明顯比他更加的充分。」
偵察員你一言,我一語地誇讚著。
「可是李勝利如果真的做了變性手術,改頭換面回了國,我們根本不知道他現在的身份和模樣,要如何著手調查呢?」
堯舜的一席話讓偵察員們頓時目瞪口呆,驚訝不已,他話音才落,偵察員們立刻議論紛紛。
「就算是這樣,那麼為什麼他不像堯隊說的那樣去搞一張假的身份證,然後找個不起眼的小旅館躲藏,反而四處找出租房,然後報上真實資料,再交一年的房租那麼招搖,他現在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誰似的。」
「堯隊,你考慮得還真是全面啊!」
他假裝扛著個大麻袋,走進了屋內,接著進入了衛生間,把麻袋放在了地上,解開袋口,從裏面搬出了第一名受害者趙凱,接著他拿出了刀,在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趙凱的脖子上劃了一刀,在趙凱死亡后,他把微波爐搬進了衛生間,然後就開始肢解屍體,把屍塊扔進了微波爐里,在完成了一切后,他用洗潔精清洗了微波爐內的血跡,然後棄屍。
「你們不覺得這其中有什麼問題嗎?」堯舜反問道。
「這種可能也有,同時也有另一種可能性,那就是他故意不想清除那些血跡,留下來讓我們查,這樣我們就能很順利的確認第一兇案現場和兇手的身份。」
堯舜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問題就在這裏。我認為李勝利或許是擔心如果突然就跑到沈輝面前和他說我就是李勝利,我做了變性手術之類的話,沈輝很可能會無法接受,甚至是嚇跑了,畢竟他犧牲這麼大,就是希望能和沈輝再在一起,失敗的結果自然是他不希望看到的。所以李勝利採取了漸漸接近的辦法,希望先以女兒身接近沈輝,等到彼此都產生了好感后,再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從而讓沈輝再一次地接受他。而接近沈輝最好的方法就是投其所好,沈輝愛狗這一點李勝利應該最清楚不過,所以他很可能也會在『寵愛有佳』的網站註冊會員,從而利用參加活動來達到接近沈輝的目的。雖然李勝利的想法是沒錯,但是卻忽略了這個過程中有可能發生的事,正因如此,讓沈輝有了和薛琪認識的時間,之後李勝利知道這件事後,便決定向沈輝攤牌。」
「可是如果堯隊你猜測的沒錯的話,真正的兇手是李勝利,而不是沈輝,那為什麼沈輝能容忍被李勝利利用自己的身份四處殺人呢?而沈輝本人又在哪裡呢?」
「怎麼主動呢?我們連一點關於李勝利的線索都沒有。」
「就算那組頭髮真的是李勝利的,那又能說明什麼問題呢?」
「可是這樣的假設如果成立,那麼新的問題就產生了,李勝利為什麼要殺那些人呢?如果是沈輝,那他的行兇動機還能解釋為替狗報仇,可是李勝利呢?」
「既然不住,那租了幹嗎,還付了一年房租。」
「我懷疑他就是想隱瞞自己的身份。」堯舜說道。
「有三種可能,第一種可能沈輝和李勝利是同謀,他們合謀製造了這一連串的兇案,而他們又在案件中故弄玄虛,以誤導我們的調查;第二種可能李勝利把沈輝軟禁了起來,從而肆無忌憚read.99csw.com的利用沈輝的身份行兇,目的同樣也是為了誤導我們;最後一種可能就是沈輝已經死了,所以他根本沒有辦法阻止李勝利的瘋狂行為。」
「可是如果李勝利並沒有做過變性手術呢?他去日本或者只是因為沈輝和他分手,所以想離開這個傷心地呢?」偵察員質疑道。
「都打起精神來,不用因為這樣的結果就沮喪,我們和兇手的對決這才剛開始。」堯舜說道。
「可是我們之前是以人口普查為理由,挨家挨戶地搜集資料,並沒有暴露我們的身份。」堯舜說道。
「沈輝犯了這麼大的案子,肯定會對身邊的人和事有所警覺,很可能他擔心自己的身份會因為人口普查而暴露,所以就提前採取了行動。」
「這樣的猜測非常合情合理啊!」
「我剛才也說過,我們是不能用正常的思維去思考他的行為,尤其是現在案件出現的一些疑點也的確將矛頭指向了李勝利,所以我才會由此做出大胆的猜測。」堯舜說道。
「堯隊,前兩種可能性我們都還能接受,可是第三種可能性未免有點太荒唐了吧!」
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堯舜立刻返回警局,召集偵察員召開緊急會議。
「如果李勝利是幫凶,那倒是還可以接受,但是如果說李勝利是真兇的話,那不等於是否定了我們之前的調查嗎?」
在兩起兇案以及清理現場逃走的全過程都重組完成後,堯舜重新回到了門口處,他皺著眉頭,環顧著屋內的環境,心裏思忖著:「兩起兇案和逃走的全過程應該就是這樣,沒有什麼問題,可是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似的,會是哪裡呢?」
「堯隊,你這樣的猜測也未免太大胆了吧!」
「第三起兇案發生后,我們在離兇案6公里遠的地方發現了沈輝遺棄的作案用的摩托車,之後又根據死者的弟弟提供的線索,在離摩托車相隔兩條街的新洲路南面的一處老舊的住宅小區發現了沈輝的蹤影。」
「而且我們還需要注意的一點就是在兩處出租房內發現的那一組疑似變性人的頭髮。」堯舜提醒道。
整個過程堯舜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隨後他又開始繼續重組第二起李偉被殺的案件,這一次相對簡單,只是把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李偉扛到衛生間,因為這裡有一根掛布簾的橫杆,接著他把李偉小腿彎曲和大腿緊緊地綁在一起,這樣就能將李偉活生生地吊在了衛生間里,接下來就是把裝滿水的礦泉水瓶塞進他的嘴裏,在他掙扎的時候再割開他的頸部大動脈,看著眼前這樣的情景,當時的沈輝一定不會感覺到害怕,反而會非常興奮,非常激動。之後他就把屍體轉移到了街上。
「或許是替別人完成殺人計劃吧!」堯舜猜測道。
「這就要從李勝利對沈輝的感情來分析了。從酒吧服務員的描述來看,李勝利對沈輝的感情應該非常地深,然而沈輝原本並非是一名同性戀者,他是因為受了失戀的刺|激后,才在性取向上出現了短暫的偏差,和李勝利走到了一起。後來沈輝在清醒后,意識到他不能再和李勝利保持這樣的不倫關係,於是就提出了分手,然而李勝利此時卻早已經陷入了無法自拔的地步,自然不會輕易同意,但是沈輝的心意已決,任憑李勝利如何努力他都不想再回頭了。而李勝利也知道,自己如果還是男兒身,就永遠不可能沈輝在一起,於是他就狠下了心,變賣了所有的一切,然後遠赴日本去做變性手術,希望變成女兒身的自己能夠挽回已經變心的沈輝。然而讓李勝利始料未及的是沈輝和薛琪,這使他想通過變成女人和沈輝在一起的夢想破滅了,不過他為了這段感情付出了那麼多,自然是不願意輕易放棄,於是他決定放手一搏,約沈輝和薛琪出來,當面把事情說楚,爭取讓沈輝離開薛琪,回到自己的身邊。」堯舜說道。
「是啊!如果說李勝利真的很愛沈輝,甚至為了能和沈輝在一起不惜去做變性手術,他又怎麼可能會殺了沈輝呢?」
「這麼看來沈輝搬到那裡后,只是把行李搬出了行李箱,卻並沒有在裏面住過。」
「看來還是只能等日本方面的調查結果啊!」
「沈輝應該不會那麼傻吧!」
「可是為什麼李勝利要假扮沈輝的身份來替沈輝殺人呢?」
一進會議室,堯舜就說道:「我也不浪費時間了,先說說你們調查的結果。」
他解開了圍在房門外的警戒線,然後打開房門,走進了屋內。
「當然可以,畢竟棄車地點離沈輝的租住地僅相隔兩條街,查到只是時間的問題。」
「沒錯。」堯舜點了點頭,說道,「尤其是當我們查到沈輝的租住處時,我記得他的鄰居曾說過,他曾在沈輝剛搬來的時候碰到過他,雖然沒有看清對方的樣貌,但是當時有打過招呼,是沈輝自己說出的名字。如果是普通人自我介紹,說出名字並不稀奇,九九藏書但是以沈輝目前的處境來看,他很清楚我們正四處找他,那他有可能隨意向人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嗎?如果你們站在他的立場,你們會這麼做嗎?」
聞言,偵察員們在思索了片刻后,都紛紛點頭表示了同意。
對於堯舜提出的疑問,偵察員們都非常認同,沈輝的反常行為的確值得推敲。
「沈輝也沒有和家人有過任何的聯繫。」
對於一連串沒有結果的調查,偵察員們的臉上都露出了沮喪的表情,不過對此堯舜卻似乎並不感到意外。
「這沒什麼問題吧!有可能是我們之前的調查打草驚蛇了。」
「堯隊,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聽得我們雲里霧裡的。」
然而就在做出擺放衣物的動作時,他的雙手卻突然停在了半空,他閉上眼睛陷入了沉思,隨後他睜開眼睛,再一次激動地叫道:「果然是這樣。」
「可是現在李勝利的下落日本方面還沒有任何的結果,難道我們就只能在這乾等嗎?」
「也是,要不怎麼說愛情會讓人變得瘋狂呢!」
「堯隊,果然有一套,你的分析能力實在讓我們佩服啊!」
「那倒不必。」堯舜說道,「雖然日本方面的調查結果對我們而言非常重要,但是我們絕不能坐以待斃。我們可以從疑兇通過聲音就辨認出我的身份這一點入手展開調查,把我們之前摸排過的所有人重新再調查一遍,他們的背景全部都要查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寵愛有佳』網站的那些會員。我在想,沈輝如果不想和李勝利在一起,那麼無論李勝利怎麼做,他都不會接受他,而李勝利做變性手術很可能只是一廂情願,他犧牲那麼大回來找沈輝,就是希望能和沈輝在一起。而從男性變為女性的手術時間並不長,算上恢復期,半年的時間應該夠了,但是從沈輝和薛琪的聊天記錄以及薛琪遭遇車禍的時間上來看,李勝利回來找沈輝的時間大約在半年前,也就是薛琪遭遇車禍之前不久的一段時間,而李勝利去日本是在一年半以前,從這樣的時間來看,其中有半年的時間李勝利的情況是不明朗的,在這半年裡他去了哪裡?為什麼沒有找沈輝?假如他當時找了沈輝,或許情況會有所改變,薛琪也未必會死。」
「又或者李勝利才是真兇?」
「如果現在的否定能幫我們及時調整錯誤的調查方向,那又有什麼問題呢?」堯舜面對質疑,不以為然地說道,「到現在為止,雖然我們查到了沈輝這條線索,但是你們有沒有注意到,沈輝一直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由始至終我們都沒有見過他的真面目,尤其是發現他的第二處出租屋時,無論是房東還是鄰居,都只知道住在那的人叫沈輝,但是樣貌特徵卻根本無法進行詳細的描述。」
「是什麼線索?堯隊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吧!」偵察員催促道。
「堯隊,照你這麼說,那沈輝豈不是故意留下線索給我們查,讓我們抓嗎?」
有了新的調查方向後,偵察員們立刻重新展開了更為詳細的排查工作。
堯舜搖了搖頭,說道:「這種可能性不大,因為從交通肇事案的角度出發,判決並沒有問題,即便是薛琪自己衝出馬路,但是肇事司機也的確存在超載和超速的問題,更何況如果肇事司機真要編瞎話,也應該是在半年前,而不是現在。其次,肇事司機所提到的一些細節,和我的猜測不謀而合,所以我相信他沒有說謊。」
「可是到目前為止日本警方還沒有傳過來關於李勝利的調查資料,那組頭髮是不是李勝利的,一時間也無法確定。」
「真的會這樣嗎?一個男人為了能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心甘情願地做變性手術?」偵察員不可思議道。
堯舜的大胆猜測讓偵察員們唏噓不已,會議室里的氣氛頓時沸騰了起來,偵察員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也不對啊!李勝利既然付出那麼大的犧牲去做變性手術,不外乎就是為了能和沈輝在一起,他回來后,應該會第一時間找沈輝才對,怎麼可能會拖上那麼久的時間,錯過時機呢?」
「那沈輝知道自己是通緝犯,戴帽子和墨鏡來掩飾自己的樣貌,這一點無可厚非啊!」
「其實也不是沒有可能,愛情這種事在男女之間都會時常發生一些偏激讓人無法理解的狀況,更別說是男人和男人之間了。」
堯舜面對質疑,非常冷靜,他淡淡的一笑,說道:「有一句叫『愛的反面就是恨』,我認為用在李勝利的身上應該挺合適的,他非常地愛沈輝,甚至為了他不惜去做了變性手術,可是最後沈輝卻並不愛他,而是愛上了薛琪,甚至因為薛琪的死而遷怒於他,這讓他原本還存有的幻想徹底破滅了,所以他有理由殺了沈輝,這一點從他把一切都嫁禍給沈輝這一行為上其實不難看出,這其實就是一種恨的表現,試問如果他真的愛沈輝,又怎麼忍心讓對方替他背這樣一個殺人的黑九*九*藏*書鍋呢?」
「剛開始?」偵察員疑惑地問道。
「果然有一套!」
堯舜繼續說道:「正是因為調查深入,讓我們查到了沈輝這條線索,接著有了一個先入為主的概念,所以之後的調查一直以沈輝為主,但是如果我們把沈輝先撇開不談,我們的思路就不會受到束縛,從而能夠想到更多的線索。如果我們假設沈輝不是兇手,兇手另有其人,而這個人就是和沈輝保持著同性戀人關係的李勝利的話,我們是不是就能解釋得通為什麼沈輝頻繁地出現在我們的視線里,但是我們卻始終抓不到他的原因呢?」
「這倒是,不過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沈輝和薛琪發展的是地下戀情,沒有人知道,所以李勝利誤以為沈輝還是單身,所以錯過了接近沈輝的最佳時機呢?」
「沒錯。在此之前,我也和你們現在的心情是一樣的,可是在我去過沈輝的兩處住所重組了案情后,讓我發現了一些新的線索,思路豁然開朗了。」堯舜微微笑了笑,說道,「在重組了案情后我發現,事實有的時候並非我們所看到的那樣簡單,親眼所見的都未必就一定是真相,更何況到目前為止,很多的人和事我們都沒有親眼見到,或許從一開始我們就被兇手引進了一個誤區。」
「也未必,我倒是有所發現。」堯舜說道,「之前在和沈輝通話的時候,他僅通過聲音就辨認出了我的身份,這一點說明他應該曾經和我有過交流,即便是和我沒有交流,至少也說明我們在調查過程中有遇到過他,所以他才會對我有所了解。不過後來我仔細琢磨過這個問題,發現問題的關鍵其實並不在於他能通過聲音辨認出我的身份,而是在我識穿了他的身份后,他依然在用變聲器和我對話。如果說他用變聲器是為了隱藏自己身份的話,那麼在身份被我識穿后,已經是正面交鋒了,為什麼還要繼續用變聲器呢?」
「那麼現在我們暫時把這一點放在一邊,來看另一個問題。」堯舜接著說道,「你們回憶一下,我們是如何找到沈輝的第二處租住地的。」
「既然他要掩飾自己,那又為什麼要用自己的真實姓名示人呢?你們不覺得這一點自相矛盾嗎?」堯舜反問道,「還有,從第一起兇案棄屍地點附近的監控錄像中我們判斷棄屍的疑兇身高在1.70米左右,而沈輝的身高在1.75米左右,李勝利的身高比沈輝略矮,在1.70米左右,雖然不排除其中存在誤差的可能性,但是相比之下,李勝利的身高更接近棄屍疑兇的身高。」
而面對這些話,堯舜淡淡地笑了笑,說道:「現在誇我還早了點吧!都還只是猜測和假設,等案件破了再說這些話也不遲。」
「沒錯,我懷疑當時和我通話的那個人根本不是沈輝,他很有可能就是我們一直在找的李勝利。」堯舜非常自信且肯定地說道,「這一點也是在我想到租第二處房子的人並非是沈輝后才留意到的。」
說完,他立刻趕到了沈輝的第二處出租屋。
堯舜稍稍整理了一下思路,說道:「我們已經知道的情況是李勝利和沈輝曾經是同性戀人的關係,然而由於某種原因,沈輝和他分手了,在這之後李勝利就變賣了房子和車,然後去了日本,之後就失去了消息,再接下來就是沈輝認識了薛琪,然而就在薛琪遭遇車禍的那一晚,是沈輝約了薛琪,而原因就是沈輝說他之前的女朋友回來找他,希望能夠複合並且結婚,之後薛琪就遭遇了車禍,她生前養的小狗『雪花』也失蹤了。然而查到這一系列的情況都是建立在趙凱遇害的基礎上。起先我們認為有可能是因為趙凱殺了『雪花』,所以沈輝遷怒於他,才用了相同的手法殺了他,而第二起和第三起兇案的發生,很可能是由於薛琪和『雪花』的死對沈輝造成了很大的打擊,使他喪失了理智,從而對所有殺狗的人都產生了仇恨。」
「也是,租了又不住,那又幹嗎要租。而且就算他身上帶了很多錢,但是離開的時候所有的衣物和日常生活用品都沒帶,那他的日常生活怎麼辦?難道全部換新的?」
「哦!堯隊,我明白了,你難道認為摩托車的線索是故意留下的?」一名偵察員恍然大悟道。
「恩,這樣的可能性的確存在。不過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一點,既然沈輝在出逃前把屋子都清理過了一遍,為什麼只有衛生間里的血跡沒有清洗呢?那出租屋內就只有那一個衛生間,從趙凱到李偉的遇害,這中間相隔了幾天的時間,在這幾天里,難道他能忍受每天用著一個到處都是血跡的衛生間嗎?」
堯舜微微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可正因為沒有問題,卻是我認為最大的問題。」
堯舜在屋內漫無目的地踱著步,腦子裡反覆琢磨著案件的細節,他已經儘可能地把前兩起兇案和逃跑的全過程都重組起來了,可是卻始終感覺某個地方有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