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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錄一 虐殺 第七章 畸戀的魔鬼

實錄一 虐殺

第七章 畸戀的魔鬼

「我變態?我不男不女?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誰?是你,沈輝,我有多麼愛你,你不知道嗎?」
「什麼事?」
堯舜皺著眉頭站在床邊,仔細觀察著屍體,雖然屍體已經開始腐爛,但即便是高度腐爛,他也很清楚屍體的身份,因為除了沈輝,孫萌萌不可能在這麼一間裝修講究的房間內擺放別的男人的屍體。
「你嘴裏的『他』指的就是那具屍體?一個死人?」堯舜平靜地問道。
「我瘋?難道趙凱那個畜生不瘋嗎?他用微波爐微波一隻活生生的小狗,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我能有他瘋嗎?更何況是他害得我不能和沈輝在一起,我報復他有什麼不對!」孫萌萌歇斯底里地怒吼道,「那晚我本來想把趙凱帶回沈輝的住處,讓他親眼看著這個殺死『雪花』的畜生是怎麼死的,可是沒想到那晚他居然出去了,我擔心趙凱醒來後會夜長夢多,於是就先下手了。之前因為薛琪的死,沈輝在家除了照顧『雪花』外,就是捧著一本薛琪落在他家的書發獃,那是一本人體解剖學的書,也正是因為這本書,我才順利的肢解了趙凱的屍體,沒想到薛琪那騷|貨死了還能幫我一點忙。可是沈輝回來看到了一切后,非但沒有認同我為他所做的一切,居然還要報警,還罵我是個變態,是個瘋子,我只是不想他報警,我真的只是不想他報警,我就掐著他的脖子,就這樣掐著、掐著,慢慢的,他睡著了,真的只是睡著了,我想等他清醒過來再和他慢慢解釋,可是沒想到他那麼貪睡,到現在還沒醒過來,我知道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不想醒的,他還在怪我,怪我所做的一切,所以故意裝睡的,一定是的,他就像個孩子,用睡覺在和我賭氣,呵呵……」
三摞資料里,最厚的一摞就是「寵愛有佳」的會員資料,堯舜的一隻手按在這摞資料上,手指在上面緩慢的敲打著,眉頭緊鎖,眼睛愣愣地盯著前方,此時他的腦子正在飛速運轉,因為他懷疑自己似乎真的遺漏了某個非常重要的線索。
就這樣靜靜的,堯舜一直在翻看著資料,辦公室內除了「嘩啦嘩啦」翻紙的聲音再沒有其他任何的聲響。
在別墅區正門外路邊的一棵大樹下,正靜靜的停著一輛汽車,由於車窗上貼著暗色的車膜,再加上大樹擋住了路燈的光線,所以根本無法看清車內的情況。
「在這段精彩的對話里,你已經親口承認了殺人,不知道對此你還有什麼解釋嗎?」堯舜用帶著嘲諷語氣問道。
「薛琪那個騷|貨,她勾引沈輝,難道不該死嗎?為了沈輝,為了能和他永遠在一起,我不惜犧牲自己的身體,去做變性手術,回來后,為了能讓沈輝重新再接受我,我沒有告訴他我真實的身份,我以一個女人的身份出現在他的面前,想先和他從朋友開始,讓他慢慢地接受我,愛上我,到時候我再向他說出我的真實身份,那樣我們就一定會再在一起的。我知道他喜歡狗,就投其所好,為他建立了『寵愛有佳』的網站,可是沒有想到,就在一切按著我的計劃順利進行的時候,薛琪卻從中插了一腳進來,居然利用我為沈輝建立的網站把他勾引走了。你說,她不該死嗎?如果沒有她,我早就可以和沈輝重新走到一起了。她其實根本就不愛沈輝,只是因為沈輝長得帥,圖個新鮮,玩玩而已罷了,只有我,只有我才是真真正正愛沈輝的,為了他,我可以付出我的一切,薛琪那個騷|貨可以嗎?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沈輝被那騷|貨搶走,於是我就找了沈輝攤牌,他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后,大為吃驚,甚至求我不要再糾纏他了,不要破壞了他和薛琪的感情。可笑!真是太可笑了!他是我的,他註定這一輩子就是我的,我怎麼可能讓他和薛琪在一起呢?但是我也很清楚,如果我不做點事情的話,薛琪一定會把他勾引走的,於是我就假意答應不再糾纏他,但是有一個條件,讓他把薛琪約出來,我要知道薛琪是不是真的愛他,如果是,我無話可說,我會選擇退出。沒有想到,他居然天真地答應了,真是太可笑了,哈哈。」孫萌萌瘋狂地笑著,笑過後,她繼續說道:「那晚當她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后,驚訝地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樣,之後任憑沈輝如何解釋,她都不聽,之後就頭也不回地跑了,哈哈,可笑,太可笑了,她連沈輝的過去都接受不了,又怎麼可能是真的愛他呢?不過沒有想到她在跑走後居然遭遇了車禍,天意,一切都是天意,她那是活該,那就是騷|貨的下場!」
待偵察員都就位后,堯舜側身躲在別墅門邊,read•99csw•com輕輕地將手中的槍上膛,然後衝著保安點了點頭,讓他按事先教他的去做。
之所以這裏的白色會使人產生負面的感覺,最主要的原因不是顏色,而是在那張白色的雙人床上躺著的一具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房間內不僅充斥著屍體腐爛的惡臭,還有一股難聞刺鼻的福爾馬林的氣味。
堯舜點了點頭,便駕車駛入了別墅區內,在向保安出示了證件后,他和保安耳語說了幾句,保安便跟著他上了車。
「我承認,當時我是因為心情不好,才會和你在一起,但是我從沒想過要和你有什麼發展,我只是把你當成好朋友,當成可以傾聽我心事的人,但是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永遠不可能。」
此時,另一輛車緩緩地停在了那輛車的邊上,兩輛車同時搖下了車窗。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堯隊,這人的行為實在是變態。」法醫搖著頭說道,「不僅把一具屍體擺在床上,還給屍體擦福爾馬林防腐,一個心理正常的人是絕對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真是這樣嗎?難道就沒有別的了?」
「做變性手術的確是不犯法,可是你為什麼剛才不肯承認自己是李勝利呢?」
原本保安並不緊張,可當他看到堯舜手中的槍時,立刻變得緊張了起來,他看了眼堯舜,顯得有些猶豫。
過了許久,門內終於傳來了孫萌萌的腳步聲,同時她還發著牢騷:「都說沒事了,還非要看一下,你們真的是,如果真有小偷進來,那也是門衛的事,怎麼進來了才發現,搞得這三更半夜的折騰我們業主。」
看到照片,孫萌萌的臉上再次抹過一絲驚訝,她愣愣地盯著堯舜手中的照片看了足足有五秒的時間,隨後她的表情又變回了平靜,接著她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堯舜繼續問道:「如果你認為薛琪該死,那其餘的那三個人呢?他們沒和你搶沈輝,難道他們也該死嗎?」
當她看見堯舜走進審訊室后,立刻衝著堯舜叫嚷了起來,不過堯舜並不理會她,只是瞄了她一眼,就徑直走到審訊桌前,坐定后,他看了眼一片空白的審訊記錄,然後平靜地盯著孫萌萌。
「這錄音怎麼了?我就喜歡一個人在家自言自語,不行嗎?我一個人的時候就喜歡像這樣一個人自言自語,胡說八道,不行嗎?這是我家,我想怎麼樣都行,你們管得著嗎?你們不僅翻查我做變性手術的事,還偷聽我說話,你們有什麼權力這麼做?你們馬上放了我,從我家裡滾出去!」孫萌萌激動地吼道。
在離孫萌萌的別墅還有一段距離的位置,堯舜停了車,他讓保安先在車上等一會,自己下車朝守在別墅外的偵察員走去。
「我沒犯法,你們憑什麼查我的底?你們的行為是侵犯人權,我一定會告你們的!」孫萌萌依然不依不饒地叫囂著。
堯舜並不理會孫萌萌的叫囂,他拿過偵察員之間錄音的手機,按下了播放鍵,孫萌萌一人分飾兩角的對話立刻從手機內傳了出來。
正在此時,一名偵察員跑到堯舜面前,說道:「堯隊,在二樓剛才我們在外面聽到吵架聲的那個房間發現了一具屍體。」
隨即堯舜拿出了日本警方傳過來的李勝利做完手術后的照片。
堯舜見狀,上前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然後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放心,你只要按我之前教你說的去做,保證沒事。」
「找個精神科的醫生來給她看看吧!」
「我相信你對日本並不陌生吧!我手裡的這張照片就是你做完變性手術之後的模樣,至於你做手術之前的模樣和性別,相信不用我再出示什麼證據了吧?」
堯舜走回車邊,把保安帶到了別墅門口,接著示意偵察員做好進入別墅的準備。
「一段畸形的愛戀導致了畸形的心理,做出這樣的事倒也不足為奇。」
「我是瘋子?神經病?我就算是,也是被你逼出來的,是你逼我的,薛琪死後,你寧可成天看著她養的那條狗,你都不肯看我一眼。那隻狗死了,你更是對我不聞不問,那好,我就去幫你殺了那個殺狗的人,可是結果呢?你居然還怪我,我殺人為了誰,我是為了你,為了你沈輝,可是沒想到你居然那麼無情無義,非但不幫我,還罵我,甚至要去報警,所有的一切都是你逼我的。不過沒關係,我不怪你,因為我愛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不在乎任何事,既然殺了一個人不能得到你的原諒,那我就殺光所有殺狗的人,來換取你的原諒,可是你呢?你倒是說話啊!你回答我!你回答我!」
「如果沒有你,薛琪根本不會死,是你害死她的,你這個變態九九藏書,你是個瘋子。」
孫萌萌說話的同時走到了門邊,就聽門內響起了轉動門鎖的聲音。
「他不是死人!他沒有死,他只是睡著了,他沒有死,不許你胡說,他不會死的,他還沒有和我結婚,他不會死的!他只是睡著了,只是睡著了,他太累了,你們不許去打擾他,讓他好好的休息,他醒來了就會和我結婚的,一定會的。」
「我已經準備睡了,現在不是很方便。」
「被騙又怎麼樣?那是我的事,和你無關,你這個瘋子、神經病。」
堯舜停下了腳步,扭頭看了眼孫萌萌那副發瘋的可憐模樣,再一次搖了搖頭,沒說一句話,打開門走了出去。
孫萌萌怒瞪著堯舜,質問道:「堯警官,你這是什麼意思?三更半夜的帶著人衝進我家裡,你想幹什麼?你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的話我一定會投訴你的。」
堯舜在心裏思忖著,費解的疑問讓他的眉頭幾乎都快扭成了麻花。
聞言,堯舜看向了孫萌萌,可是還沒等他開口,孫萌萌就已經激動地不停掙扎著試圖擺脫偵察員對她的控制,同時她也變得異常激動,歇斯底里地吼叫道:「你們放開我!你們不許碰他!你們誰也不許碰他!他是我的!他只屬於我一個人的!放開我!你們馬上給我滾出去!不許你們碰他!」
「這個網站是在一年前建立的,網站會員也大多數是在這一年之間註冊的,外省的較少,大多是以本地會員為主,而經常參与活動的會員資料都在這裏了,其中一些和我之前有過接觸的會員資料都沒有問題,到底還有什麼是我沒有注意到的呢?」
「他不是死人!他沒有死,他只是睡著了,你們不許打擾他,他醒來就會和我結婚的,一定會的!」孫萌萌衝著堯舜繼續叫嚷著。
堯舜見此情形,無奈地搖了搖頭,此時他不知道到底該怒罵,還是勸慰,可是無論哪一種方法,對於此時此刻的孫萌萌而言都不可能聽得進去的,因為她的心理從她殺死趙凱開始,就已經完全扭曲了。
就在他走到門邊時,孫萌萌突然再一次叫道:「他不是死人!他沒有死,他只是睡著了,你們不許打擾他,他醒來就會和我結婚的,一定會的!」
見激將法奏效了,堯舜立刻進一步追問道:「他們哪裡該死了?你憑什麼說他們該死?」
堯舜從剛開來的車上探出了頭,他低聲問道:「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堯舜對一旁的偵察員說完后,便起身離開了審訊室。
追求愛情並沒有錯,但是一定不能盲目的去追求一段錯誤的愛情,更不能因為執著和偏激而迷失了自我,從而使自己失去的更多。
雖然在腦子裡冒出了這樣的念頭,但是堯舜卻並不這麼認為,他對自己的分析倒是非常有信心,只是讓他疑惑不解的是到底李勝利是如何把自己隱藏得那麼完美呢?
然而調查的結果卻不盡如人意,之前調查過的人的身份都不存在疑問,尤其是「寵愛有佳」網站的所有在本市的會員,身份背景都沒有問題。
新一輪的調查工作讓偵察員們忙得是焦頭爛額,休息此時對他們而言簡直就是一件奢侈的事情,雖然疲憊,但是沒有辦法,他們很清楚現在是在和時間進行賽跑,畢竟接下來兇手還會做出什麼樣的瘋狂行為沒有人可以想象得到,唯一能夠阻止他的辦法就是儘快將他抓獲歸案。
就在門才剛打開一道小縫的時候,堯舜一把推開了房門,在孫萌萌還沒有任何反應的時候就將其摁倒在了地上,偵察員也一擁而入,將孫萌萌牢牢地控制住,然後迅速在她的別墅內進行搜查。
「我沒有看到什麼可疑人員。」
接著孫萌萌又繼續說道:「可是到底要怎麼樣他才會醒呢?薛琪死後,他已經開始和我說話了,可是『雪花』的死卻讓他居然要趕我走,他愛狗我是知道的,難道因為狗,所以他才氣得故意裝睡不理我了?對,一定是這樣的,那些虐殺狗的畜生都該死,狗是我們的朋友,他們殺狗也就算了,居然忍心用那麼殘忍的手法虐殺它們,簡直就是作孽啊!所以他們必須受到死亡的懲罰,我要讓那些畜生親自嘗嘗自己殘忍的殺狗手法,只要殺光那些畜生,沈輝就一定會原諒我,就一定會醒來的,到時候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哈哈,我要殺死他們!我要殺死他們!」
「什麼情況?」堯舜輕聲問道。
既然所有的不幸都已經發生了,我們再去追究孰是孰非也已經於事無補,從不幸中反省,從而避免類似的事件重演才是一種理智和聰明的做法。
不過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孫萌萌始終都活在自己的幻想中,雖然沈輝死了已九*九*藏*書經是個事實了,但她堅信沈輝只是睡著了,早晚有一天會醒,她的眼神也在這一刻變得非常堅定。由此不難看出她的心態已經完全因為受到的刺|激和自身偏激的心態變得扭曲了。
「果然是他,孫萌萌。馬上查她的住址,立刻實施抓捕行動。」堯舜說道。
大約十余分鐘后,他從發愣中回過了神,繼而他把目光移到了那摞「寵愛有佳」的會員資料上,接著他拿起資料,快速的翻看著,當翻到最後一頁時,他突然愣了一下,接著又一次重新翻閱了起來,這一次他翻得稍微慢了點,目光也主要集中在了會員註冊的時間上。
「孫萌萌剛回來差不多半小時左右,我們已經把守住了別墅區其餘幾個出入口,另一組同事正守在孫萌萌所住的別墅外。」
「是、是這樣的,剛才我們在監控里發現有、有兩名可疑人、人員在您的別墅周圍徘徊,所以來問一下情況。」
孫萌萌瘋狂地叫嚷著,如果不是一旁的警員眼明手快地將其牢牢地按在椅子上,相信她早就已經跳了起來。
孫萌萌在聽完那段錄音后,臉上第三次抹過了驚訝的表情,不過這一次她再也無法掩飾內心的緊張了,或許是因為她已經無法合理地對錄音進行解釋了,當然,她也並沒有馬上認輸,還在竭盡全力地在為自己進行辯護。
「這一點他們大可放心。」
「接受你?我呸!你這輩子想都不要想了,你這個變態,不男不女的妖怪。」
「不是我騙你,而是你在欺騙你自己,你低下頭去看看你的雙手,那是一雙沾滿了鮮血的雙手,有沈輝的,有薛琪的,還有三名無辜的人的,你低下頭,仔細地看看!」堯舜喝道。
「叮咚」保安用有些顫抖的手按響了孫萌萌別墅的門鈴。
堯舜並不理會孫萌萌,繼續說道:「你真的很狡猾,在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當我問你『雪花』會不會和陌生人走的時候,你當時的回答是『雪花』很聽話而且膽子也小,就算和別的小狗玩,也絕對不會跑出薛琪的視線,它應該不會跟著陌生人走,熟人或許還有可能。其實從那個時候開始,你就在試著把我們的調查視線往沈輝的身上引導。也正因為你的這番話,之後當沈輝這條線索出現的時候,我自然而然的就把調查的重點放在了他的身上,不過很可惜,你機關算盡,但卻百密一疏,正是由於你太急於想把一切都推到沈輝的身上,從而使你布的局露出了破綻。」
「我們也是為了業主的安全負責,您最好能開一下門,讓我看到您是安全的,我也好回去向領導交差啊!」保安說道。
這間房間大約20平米左右,裝飾全部以白色調為主,白色的牆壁、白色的衣櫃、白色梳妝台、白色的雙人大床,床頭的牆上掛著一個空相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孫萌萌一定是希望在相框里擺上她和沈輝的婚紗照。
堯舜在心裏思考著疑問的同時,也在不停地翻看著調查資料,試圖能從其中找到新的線索。
其中一名偵察員見堯舜下車后,便立刻迎上前,並把堯舜拉到了一旁的角落裡。
她似乎不知道疲倦,無論偵察員如何問她問題、喝止她,她都沒有停止的意思,一直不停地叫嚷著,讓偵察員極為頭疼。
「揭你的底是為了查案,日本的整形醫院向我們提供你的變性資料也是為了協助我們破案,如果你真的是清白的,那麼我們警方自然不會如此勞師動眾地調查你的底。」堯舜不急不慢地說道。
堯舜立刻戴上了耳機,按下了播放鍵后,耳機里傳出了激烈的吵罵聲。
堯舜迅速把保安拉到了一旁,然後示意所有偵察員準備。
偵察員拿出手機,插上耳機后,說道:「剛才孫萌萌回到家大概10分鐘左右,在二樓那間北面的房間里傳出了爭吵,內容我錄了下來,你聽一下。」
堯舜摘下耳機,問道:「爭吵結束后,孫萌萌還有什麼舉動?」
聽到「李勝利」三個字,孫萌萌的臉上霎時抹過一絲驚訝,但是這表情轉瞬即逝,很快她擺出一副不知所以的模樣,反問道:「什麼李勝利,我不知道堯警官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既然我做了變性手術,自然是希望能徹底忘掉過去的那個自己,過嶄新的生活,不承認也是出於保護我自己罷了,難道要向全世界的人說我做了變性手術,然後讓人用異樣的眼光來看我嗎?」
「除非李勝利懂得隱身之術,否則他不可能不留一點痕迹,到底還有哪裡是我沒有注意到的呢?」
堯舜不想再耽誤任何時間,示意偵察員把孫萌萌帶回警局后,他自己則來到了二樓北面的那個發現屍體的房間。
read.99csw.com突如其來的變故顯然是把孫萌萌嚇了一跳,她驚訝地看著周圍陌生的面孔,很快她發現了堯舜的存在,立刻從之前的驚訝平靜了下來。
「薛琪不是那種人。」
雖說白色往往給人一種純潔無瑕、清新淡雅的感覺,然而在這房間里的白色卻無法讓人往美的方面想象,反而讓人有一種接近死亡的冰冷恐怖的感覺,說白了就是像太平間。
與此同時,偵察員風風火火連門也沒敲就奔進了堯舜的辦公室,他將手中的一份資料遞給堯舜,喘著粗氣說道:「堯隊,日本警方把李勝利做變性手術之後的容貌資料傳過來了,他們還特別囑咐我們,因為李勝利是在日本一家非常有名的整形醫院做得手術,而且醫院和病人在手術前有簽訂保密協議,這一次是因為特殊原因才最終同意提供病人手術后的照片,所以醫院方面希望我們能對此保密,一定不能對外泄露隻字片語,以免影響了他們在業內的聲譽。」
「我什麼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個瘋子!」
「就因為這個原因,你就用那麼殘忍的手法殺了趙凱,你簡直就是個瘋子!」
錄音到此結束了,從內容里不難聽出這的確是兩個人的爭吵,可是聲音卻並不是兩個人,只有孫萌萌一個人的聲音,她在這一場爭吵中扮演了兩個不同的角色。
至於引發這一連串殘忍兇案的導火索,則是趙凱殘忍的用微波爐活活地微波小狗的事件。雖然殺狗並不會被追究刑事責任,但是他身為一名學生,以如此殘忍的方法殘害無辜的動物的生命的行為卻遠遠超出了道德的準則,然而他的錯又是什麼原因導致的呢?相信無論是學校,還是家長,哪一方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別人怎麼說我,怎麼看我,我都無所謂,可是只有你,只有你沒有權力罵我!當年你被女人欺騙、被女人拋棄,在你最傷心難過的時候,是誰陪你度過那段艱難的時光?是我,李勝利,也就是現在的孫萌萌。可是你呢?在你心情平復后,就把所有的一切都拋在了腦後,要和我分手,再回到那些無情無義的女人身邊,你對得起我嗎?」
聞言,保安面露難色地看著堯舜,而堯舜則示意他繼續。
「哼!如果不是薛琪,相信他們也不會死,要怪就只能怪薛琪這個騷|貨,害人害己。」孫萌萌怒斥道,「薛琪死了,沈輝認為是我害死她的,還揚言要和我斷絕往來,不過我不怪他,因為我知道他只是一時被薛琪蒙蔽了雙眼,只要我繼續全心全意的愛他,他一定會回心轉意的,總有一天會回到我的身邊。可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他居然把薛琪最愛的小狗『雪花』偷了回來,從那之後他不再理我,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放在了『雪花』的身上,沒有想到,我這麼一個大活人居然還比不上一條狗,我恨不得把『雪花』給宰了,可是我知道如果那麼做了,沈輝就更加不會理我了,於是我就只能假裝對『雪花』好,也希望藉此能改變沈輝對我的冷漠態度。隨著時間的推移,沈輝的心情漸漸好轉了許多,也開始和我說話了,雖然每天只有不到五句,而且都是和『雪花』有關,但我知道一切都是好的開始。可是沒有想到,那一晚,那個叫趙凱的混蛋居然把『雪花』活活地扔進了微波爐里,沈輝從寵物醫院把『雪花』的屍體偷了回來,足足守了一個星期,直到屍體發臭了,他才把屍體帶到郊外的山上埋了。我原以為一切隨著『雪花』的死都會結束了,我和沈輝也可以重新開始了,但是事與願違,沈輝因為『雪花』的死情緒完全失控了,就像火山爆發一般,他把所有的責任都歸咎到了我的身上,他要趕我走,還說要離開這座城市,和我徹底斷絕關係,因為沒有我,薛琪就不會死,『雪花』也不會死,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好不容易我才用行動換來了沈輝對我那一點點地轉變,可是沒有想到因為『雪花』的死,他居然要和我斷絕關係,我恨薛琪,我恨『雪花』,我更恨那個殺死『雪花』的畜生!」
「難道是我猜測錯了?」
其實類似這種對愛情的執著和偏激的行為在現實中並不少見,一些青年男女為了挽回一段愛情尋死覓活的新聞我們幾乎每天都能看到,只是他們的行為並沒有發展到像李勝利那樣的極端而已,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她死了有什麼不對,難道要等她騙光你的一切,你才會清醒嗎?難道你又想重蹈覆轍嗎?我不允許再有人傷害到你的感情,絕對不允許!」
堯舜迫不及待地接過偵察員手中的資料,只看了一眼,他之前緊鎖著的眉頭立刻鬆開了。
「是他們該死!是https://read.99csw.com他們該死!如果沒有他們的阻礙,我早就和沈輝在一起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們自找的!」孫萌萌惡狠狠地說道。
在審訊室里,孫萌萌沒有一刻安靜過,她不停地激動地反覆叫嚷著:「他不是死人!他沒有死,他只是睡著了,你們不許打擾他,他醒來就會和我結婚的,一定會的!」
孫萌萌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激動地吼出了「那就是騷|貨的下場」這句話,同時,她眼中的那股殺氣也隨著她的敘述變得越來越濃,徹底將她「魔鬼」的本性暴露無遺。
說到這裏,孫萌萌居然笑了起來,而且還是一種帶著幸福的笑容,情緒轉變之快讓人無法理解她到底心理是怎麼想的。
「沒有,我不知道堯警官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不僅揭我的底,還要遠赴日本調查我變性的資料,如果你今天無法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的話,我不僅要向法院告你,我還要告日本那家整形醫院擅自泄露病人的隱私!」孫萌萌怒不可遏道。
而在這一起案件中,錯的也並不是愛情,而是李勝利本身,他用錯誤的方法去愛一個並不愛他的人,再加上他執著和偏激的心理,最終導致了他做出了極端的行為,犯下了累累血案。
「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接受我?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事你難道就真的感覺不到嗎?」
對於這樣的結果,堯舜頗感意外。
「把他帶回去。」
孫萌萌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雙手片刻后,她緊握起了雙拳,緩緩地抬起了頭,此時的她彷彿變了一個人,她雙眼泛紅,眼神中充滿了讓人不寒而慄的殺氣。
保安雖然還是非常緊張,但卻鼓起勇氣點了點頭。
「您、您好,我是小區的保安。」保安緊張地回道。
「什麼叫不可能?因為我是男人嗎?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現在我是個真真正正的女人了,為了你,就算讓我付出生命我都願意,更別說是外形上的改變了,那些女人他們可以嗎?那個薛琪可以為你付出生命嗎?當她得知我和你的關係后,她就跑了,她那樣算是愛你嗎?」
凌晨11點多的城市已經逐漸地安靜了下來,尤其是位於離市區較遠的帝都別墅區外的街道上,更是人跡罕至,靜的出奇,估計此時誰要是在街道上喊一嗓子,整片別墅區內都能聽得到聲響。
「怎麼了?我以前是叫李勝利,也的確去日本做過變性手術,可這是我個人的私事,和你們警察有什麼關係?難道做變性手術犯法嗎?國家有哪條法律是不允許做變性手術的?」
「等等!」他突然不自覺地從嘴裏喊了出聲,同時在桌子上重重地一拍,「我真是糊塗啊!我怎麼把這個人給漏了呢?他的嫌疑應該比任何的會員都大,而且當時他還說過一些引我們去查沈輝的話。」
「認錯人?你認為我會嗎?」堯舜不屑地說道,「李勝利,你偽裝得真的很好,以至於到現在我才注意到你,如果你去演戲的話,應該會有機會成為影帝或者影后。」
同性之間的愛戀,我們不能以歧視的目光,用有色的眼睛去看待,畢竟任何人群都有追求愛情的權力。
「堯警官,你的話讓我越來越聽不懂了,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布局,什麼破綻,我完全不知道!」孫萌萌依然不肯認輸,繼續狡辯著。
堯舜接著抬頭看著那個空相框,感慨道:「看來這個相框永遠也不可能擺進照片了。」
「那您方便能開一下門嗎?」
「不是的,我沒有,我沒有,你冤枉我,我沒有殺他,你騙我!你騙我!他一定會醒的,一定會和我結婚的!」孫萌萌激動地叫嚷道。
「沒有了,之後別墅里再沒任何的動靜了,不過燈始終是亮著的。」
「你已經被她迷惑住了,當然看不出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難道你被騙了一次還不夠嗎?還要再被騙一次嗎?」
兩個小時后,堯舜的辦公桌上的資料被他分成了三摞,分別是「寵愛有佳」會員的資料、菜市場周邊走訪的群眾資料以及和三名受害者有關係人員的資料。
堯舜重重地在審訊桌上一拍,然後嚴肅地說道:「孫萌萌,沈輝已經死了,他不可能醒了,你也永遠不可能和他結婚了,是你親手殺了他,是你殺死了他!」
不過孫萌萌所說的內容也印證了堯舜之前的猜測,薛琪遭遇的車禍果然不只是一起普通的交通肇事案那麼簡單,那起案件雖然是個意外,但卻是接下來的連環兇案的一個導火索。
「孫萌萌,哦!不對,應該叫你李勝利才對。」
過了片刻,門上的對講機內傳出了孫萌萌的聲音:「誰啊?」
孫萌萌發瘋似地拚命掙扎,可是卻被幾名偵察員牢牢地控制住,她想掙脫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