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錄二 黑夜狂魔
第三章 犯罪心理
「你以為你發現了屍體,報了案,就可以輕易置身事外了嗎?就能證明自己是清白的了?」
「同夥?似乎從現階段的調查來看,並沒有這方面的跡象存在,我倒是非常認同你所說的第二種可能性,因為我已經著了他的道了,我現在根本無法非常冷靜地去分析案情,每天都睡不著,查案的同時還要努力去克制隨時都有可能激動的情緒,尤其是當我身處案發現場的時候,看到死者的慘狀,我心裏那團火就無法控制地噴發出來。」堯舜無奈地說道。
第三起兇案的發生,堯舜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憤怒,更多了一份冷靜,就像韓珊珊說的,王寶才的目的就是要刺|激他,讓他無法冷靜地做出正確的判斷,越是這樣,自己就越需要冷靜,與其著急上火,倒不如把精力省下來查找線索更為實際。
「另外,你懷疑王寶才之所以會行兇殺人,是因為繼母鄭慧欺負他,這是完全有可能的。一個人的成長環境的確對他的心理會產生巨大影響。王寶才從小就生活在繼母的陰影籠罩下,心理處於長期壓抑的一種狀態,如果沒有一個正確的途徑進行疏導,的確很容易會患上心理疾病。」
「是的,至於是什麼原因促使他的仇恨被激發出來,那我就不清楚了,但我認為應該和他的幼年的經歷脫不了關係。」
堯舜把負責跟蹤王寶才的偵察員拉到了一旁,低聲問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有案子找我幫忙?大偵探,你都搞不定的案子,我又能幫到你什麼呢?」韓珊珊好奇地問道。
「在屍體的腰上發現了一根麻繩,後面連接著一個大的黑色塑料袋,袋內還留有少量細沙,應該是兇手在拋屍的時候綁在屍體上增加重量,防止屍體浮出水面,但是沒想到沙卻漏了出來,減少了重量,所以屍體就浮出了水面。」
至於負責調查兩名死者有無相似之處的偵察員同樣也是毫無收穫,並不是他們沒有認真調查,而是的確從兩名死者的身上,找不出任何的相似之處。無論是年齡、身高、樣貌、家庭背景、人生經歷,兩名死者都毫無任何相似,這樣的結果讓堯舜也感到疑惑不解。
「這找證據的方面我就幫不了你了,不過可以送你一句挺有意思的話,是我最近無聊,翻看『陀槍師姐』的時候聽到的一句非常有哲理的話,覺得挺符合你現在的情況,『沒找到是因為還沒找到』。」韓珊珊笑道。
不過這樣的分析卻給了堯舜一個全新的思路,雖然韓珊珊提出的王寶才患有心理疾病地說法和之前自己懷疑王寶才真實身份的猜測存在本質上的區別,不過卻但是它們卻都有一個相同之處,那就是王寶才的行兇都是由於心理因素造成的。
所以堯舜經過深思熟慮后,決定先從死者身上入手,試圖從中找到王寶才殺害她們的規律,並以此為突破口,找出能讓王寶才伏法的證據。
「也就是說一個人的身體里存在著另一個或者更多不同類型的人?」堯舜詫異道。
「恩,在推理方面呢我是不能給你什麼意見,我能說的只是和我專業有關看法。其實有很多連環殺手都存在人格障礙,也就是醫學上所說的人格分裂,人格分裂分為兩類,一類是心因性失憶症,一類是多重人格症,而連環殺手的人格障礙大多屬於後者,也就是多重人格症。」
聽完堯舜的敘述后,韓珊珊並沒有馬上做出回答,她仔細地思索了片刻后,才說道:「從他向你的挑釁的行為來看,有兩種可能性存在。第一種,如果他還有同夥存九九藏書在的話,那麼他的行為可以視為一種吸引你注意力的做法,有點像是作秀,從而讓你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第二種,如果他就是一個人犯案的話,那他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而且對自己非常自信,他向你承認自己是兇手,是向你的一種挑釁行為,同時也表現出了他對自己的自信。然而,事後他又否認了自己的行為,他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混淆視聽,同時也可以達到刺|激你的目的,讓你無法冷靜地對他的行為做出正確的判斷。」
「已經有同事去查了。」
雖然在死者的客戶登記本中並沒有發現王寶才的名字,但是根據死者的同事以及死者在遇害當天所去到的樓盤的保安的回憶,王寶才的確曾經找過死者,並且跟死者外出看過樓盤。
「你是想說王寶才有可能患上了多重人格症?」
「判斷一個人是否存在心理疾病是一個系統性的問題,需要進行很多方面的了解才能確定,畢竟我沒有見過王寶才這個人,所以暫時也無法給你一個確切的結論。不過根據你剛才的敘述,我倒是可以談談我個人的看法。」
「叮呤……」急促的電話鈴聲驚醒沉思中的堯舜,他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空,不安的感覺頓時湧上了心頭。
「從表面會不容易判斷,這也是患上人格分裂的連環殺手的可怕之處。因為後繼人格會對主體人格有全面的了解,但是主體人格卻並不了解後繼人格。打個比方,如果你抓到了患有多重人格的連環殺手,那麼他在面對你的審訊時出現的是主體人格,而實際犯案的卻是他的後繼人格,那麼他自然不清楚曾經做過的事情,也就無法給你答案。但是如果你審訊的時候,兇手出現的是後繼人格的話,由於他對主體人格相當了解,很有可能藉此來偽裝自己,以求脫罪,所以如果沒有非常充分證據的話,像這樣的連環殺手是非常難以應付的。」
「也就是說王寶才是兇手,但實際指使他行兇的卻是他心裏的另一個人,而這個人只不過是他人格分裂出的假象罷了。」
「連環兇手犯案,他所選擇的受害人大都會存在某種特定的因素,而這種因素中往往會隱含著兇手犯案的動機。在你遇到的這起案件里,遇害的都是女性,雖然她們在年齡、背景、樣貌上沒有相似之處,但一定有某一點促使兇手動了殺機。當然也不能排除兇手隨意選擇行兇目標的可能性,但通過你的敘述,我認為這一點可能性比較低。因為如果只是隨意選擇行兇目標的話,那麼兇手只會在行兇手法上相似,最多也就是把人殺瞭然后棄屍,並不會毀屍。從毀屍的這一行為中可以看得出,兇手是在發泄心中的仇恨,如果是這樣,那麼兇手就一定不可能隨意選擇目標,他一定會有針對性地選擇對自己有某種意義的目標進行發泄。」
「我們也不清楚,今天我們還是像往常一樣暗中跟蹤他,他的行蹤仍然和前幾天一樣,漫無目的地四處閑逛著,到了晚上,他吃過晚飯後就又跑到這內河邊閑逛,一直從上遊逛到了下游,然後他就發現了河中漂著具屍體,之後就聽到他大叫著說死人了,接著就報了警。」
「那會是什麼樣的仇恨呢?不僅要在屍體上砍數十刀,還要用硫酸潑灑死者的下身。」堯舜不解道。
「到各個派出所查一下最近幾天的失蹤人口,死者失蹤多天,她的家人不可能置之不理。」
「我這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有件案子想找你幫個忙。」堯舜苦笑道。九九藏書
另一方面,負責調查第二名女死者李艷在遇害當天所接待過的顧客的偵察員在調查的過程中有所發現。
王寶才的這番話可謂是一語雙關,一方面又是在向堯舜示威,告訴對方其實自己早就知道有人跟蹤。另一方面又有一種嘲笑的味道,意思是我利用了你跟蹤我的人替我做了發現屍體的證明。
這條線索的出現雖然無法證明王寶才就是真正的兇手,但是卻足以證明他和死者有一定的關係。
「我主要是想讓你幫我分析一下嫌疑人的心理問題。」
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后,堯舜來到了王寶才身邊,一見堯舜,王寶才立刻驚恐的叫了起來:「警官,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死人啊!太可怕了!」
「能有你個人的看法,對我也有很大的幫助了,你快說說吧!」堯舜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於是堯舜把發生的兩起兇案和王寶才對自己的挑釁,以及他到王寶才村子里調查到的情況,詳細地敘述了一番。
堯舜並不理會王寶才,他從一旁問訊的偵察員手中接過王寶才做的筆錄,大致的看了遍后,便讓偵察員先離開,他要單獨向王寶才問幾個問題。
「死者的身上並沒有發現任何能證明身份的物品,所以暫時還不清楚。」
「連環殺手的犯案根據研究有六個特點:第一,性變態,據統計,大多數連環殺手都會有性功能障礙,也會在行兇時對受害人進行性侵害;第二,標記,很多的連環殺手作案時,會在現場留下屬於自己的標記,而且這個標記大多都有某種含義;第三,作案手法,很多連環殺手都有一套自己固定的作案手法,有的喜歡勒人致死,有的喜歡殺完人後分屍,這個作案手法也是確定連環殺手身份的重要依據。當然也有不斷變換作案手法來迷惑警方的連環殺手;第四,個性簽名,很多連環殺手在作案後會在犯罪現場留下自己的個性簽名,這有可能是向警方挑釁的一種行為,但多半是連環殺手對自己『作品』的一種自豪心理體現;第五,戰利品,有些變態的連環殺手,會取走被害人的某些東西,然後製成手工藝品,以供欣賞,滿足其變態的心理;第六,受害者類型,很多連環殺手都會選擇有固定特徵的人作為加害對象。據統計女人和小孩是最受連環殺手歡迎的受害者類型。」
「如果他真的是兇手的話,不排除這樣的可能性,因為王寶才從小就生活在繼母欺負的陰影下,而他的性格又非常內向,有可能因為長期的心理壓抑而患病。在火災中,和他關係最親近的弟弟又不幸遇難,這就很容易使他原本一直處於壓抑狀態下的心理崩潰,而這其中還有一點非常重要,王寶才之前受到繼母欺負的時候,他的弟弟都會挺身而出的保護他,可是在弟弟遇難后,就只剩下他一個人,而他的性格本身就很軟弱,所以在他的心裏就有可能會幻想著弟弟對他的保護,從而使他的人格產生分裂,分裂出另一個比較強硬的人格在他需要保護的時候保護他。」
「警官,太可怕了,我真的沒有想到會發現死人,真的,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王寶才依然驚恐地說道。
「你的意思就是由於某種原因,讓王寶才原本已經放下的仇恨又被點燃了,從而變成了連環殺手?」
「殺人也算替天行道?」堯舜質問道,此時他已經冷靜了許多,他很清楚,自己一定不能被王寶才激怒,那樣只會使自己失去判斷能力。
看著王寶才那副噁心的嘴臉,堯舜怒火中燒,真想衝上去痛揍九*九*藏*書他一頓,但是這樣又正中了王寶才的下懷,自己不僅會被紀律處分,還有可能因此無法再偵辦這樁案件,所以他只能強壓住心頭的怒火,儘可能得讓自己冷靜下來。
「難道不是因為樣貌?還有其他的隱藏因素導致王寶才對她們起了殺機?可到底是什麼呢?」
「真是不好意思,這麼晚了還來打擾你。」
「這一點我就幫不了你了,因為心理變態的連環殺手他們在行兇前后的心理是不容易琢磨的,會存在很多的因素。」韓珊珊頓了頓,繼續說道:「對了,從你剛才的話里,聽得出,你懷疑王寶才的真實身份其實是王寶華,是嗎?」
聞言,王寶才臉上驚恐的表情迅速收斂了起來,轉而露出了狡猾的笑容,說道:「堯警官,你怎麼能這樣說話呢?我可不像你們警察,經常能見到死屍,當然會害怕啦!我這心啊!到現在還噗通噗通地跳,今晚看來是睡不著了。」
按照韓珊珊的分析,王寶才基本滿足連環兇手的特點,可是連環殺手選擇目標一般都會存在共性,但這一次王寶才選擇的兩名受害人卻似乎並沒有任何的共性存在,難道王寶才是連環殺手的例外?他殺人只圖一時之快,並沒有想過要選擇特定的目標?
走到屍體邊上,堯舜蹲下身掀開了蓋在上面的白布,他仔細觀察著女屍,女屍已經腐爛,身上的衣物被水浸泡的破爛不堪。
過了片刻,王寶才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眼中露出了兇狠的目光,說道:「堯警官,我發現你的記性真的很差,我記得曾和你說過,我是在替天行道,如果替天行道都要滅亡的話,那這世間又何來公義?」
了解完了屍體的初步情況后,堯舜又向現場勘查人員詢問道:「查清死者的身份了嗎?」
「是有這樣想過,不過這也都還只是我的猜測,暫時沒有證據能夠支持。」
堯舜靠在椅背上,閉目沉思,但始終無法找出那把解開疑問的鑰匙。
「這個沒有問題,我儘力而為,你把案子說來聽聽。」韓珊珊饒有興緻地說道。
「該死?那理由呢?是什麼樣該死的理由讓你要殺害她們。」
「完全正確,不過這隻是我根據你所說的情況分析出來的,具體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那我就無法肯定了,我所說的只是給你一個參考而已。」
韓珊珊的分析從另一方面讓堯舜對王寶才有了更深一層的了解,不過正如韓珊珊所言,她並沒有正面接觸過王寶才,再加上患上多重人格症的人是比較難進行分辨的,所以王寶才到底有沒有人格分裂,暫時也無法確定。
「那是她們該死。」
「有結果了嗎?」堯舜蓋上白布,向法醫詢問道。
堯舜仔細翻看著兩名遇害女死者的照片,眉頭緊鎖,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王寶才會選擇這兩名女性,從樣貌上他實在無法從中找出兩人的相似之處,哪怕是非常微小的一個共通點都沒有,再把二人的樣貌和王寶才的繼母鄭慧進行比較,更是完全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屍體由於長時間在水中浸泡的原因,早已經腐爛發脹,屍體四周瀰漫著一股噁心刺鼻的氣味,不過對於堯舜而言,此時這樣的氣味相比起王寶才那張醜陋的嘴臉,不知好上了多少倍。
「有心理疾病的不等於就是連環殺手,但是很多連環殺手都有心理疾病,而他們的心理疾病形成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由於他們在幼年時期的生活環境和經歷或者是曾經受到過嚴重的性侵害后留下的心理創傷所造成的。王寶才幼年時期就受到繼母的欺負九*九*藏*書,雖然有弟弟的保護,但是他幼小的心靈卻早已受傷,再加上他沉默寡言的性格又讓他的心理長期處於一種壓抑的狀態,他嘴上沒說,但在心裏卻早已經埋下了對繼母仇恨的種子。雖然在當年的火災中,他所仇恨的人都已經不幸遇難了,但是並不等於他心裏仇恨的種子也消失了,或許當時發生的一切讓他放下了這種仇恨,但這卻只是暫時性,就像是一個暫時停止時間的定時炸彈,只要一天沒有解除引爆裝置,那它都還有爆炸的可能性,關鍵在於有沒有觸碰到引爆裝置。」
「恩,每天他基本都會來逛上幾圈,並且呆上一段時間。」
「呵呵,老同學了,這麼客氣幹嗎?更何況我還在整理文件,也沒這麼早睡。」韓珊珊替堯舜倒了杯茶,輕鬆地笑道,「怎麼這麼急找我啊?」
「那我們怎麼樣來判斷兇手的人格是主體人格,還是後繼人格呢?」
「魔鬼?是嗎?那是在你的角度來看的吧!為什麼你就不能客觀一點呢?殺人的就一定有罪嗎?被殺的就一定是清白的嗎?」
另一組負責跟蹤監視王寶才的偵察員卻是一無所獲,王寶才每天的生活都很正常,失業后的他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然後就到樓下的小吃店吃飯,之後就一直在外面漫無目的地閑逛,而閑逛的地點可謂是五花八門,商場、人才市場、車站、菜市場,甚至醫院他也會走進去看看。由於他所到之處大都是人流較為密集的場所,而偵察員對他的跟蹤又是秘密的,一方面不能被他發現,一方面還要緊盯著他不放,這對偵察員而言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堯舜的這番話很明顯就是說給王寶才聽的,但王寶才卻裝作完全沒聽明白的模樣,迷惑的盯著堯舜。
電話那頭傳來的消息印證了堯舜的不安,在市內河的下游發現了一具女屍,然而更讓堯舜震驚的是,報案人居然是王寶才。
「堯警官,你說兇手會是誰呢?」王寶才平靜地問道。
「不過第六點似乎有些問題,按你所說,連環殺手會選擇有固定特徵的人作為加害對象,可是兩名死者無論是年齡,背景,樣貌都不相同,兇手為何會選擇他們下手呢?」堯舜不解地問道。
「這麼說是你殺的胡菁和李艷,還有現在河裡撈上的來的那具女屍?」
「是……」王寶才話剛到嘴邊,又突然收了回去,臉上再一次露出了狡猾的笑容:「堯警官,你很狡猾啊!想套我的話?哈哈!我可不會傻到輕易被你套出話來的。」
「你剛才說他又跑到內河邊閑逛,他最近有經常到這附近閑逛嗎?」
「我不知道兇手是誰,但我很清楚,兇手是一個魔鬼,一個瘋狂的殺人魔鬼。」堯舜怒道。
堯舜趕到韓珊珊的家時,已經是午夜11點多,他一進門,就面帶歉意地說道。
「如果殺人都沒有罪的話,那麼這個世間公義何在?無論被殺的是否清白,都應該由法律去證明,任何人都不能超越法律的許可權擅自行刑,否則他就是向正義宣戰,而他的結果也只有一個,那就是滅亡。」
「少在我面前演戲,你認為你的演技很高嗎!」堯舜怒斥道。
韓珊珊先把連環殺手的六個特點簡要地描述了一番,繼而說道:「你所說的兩起兇案,從你的描述中來看,兇手已經滿足了其中的幾個特點。第二點標記,兇手在屍體上潑灑硫酸,這一點在兩起兇案中都存在,完全可以視為是兇手刻意留下的標記;第三點作案手法和第六點受害人類型就不用細說了,已經一目了然了。」
「那心https://read.99csw•com理方面呢?我感覺王寶才行兇殺人的手法並不是常人所能做到的。」
「奇怪了,如果沉屍為什麼不在屍體上綁塊石頭,那樣不是很簡單嗎?用黑色塑料袋裝沙,這完全是吃力不討好的行為,到底王寶才在想些什麼呢?」堯舜在心裏暗暗思忖著。
堯舜趕到案發現場的時候,屍體已經被打撈上岸,法醫及現場勘查人員正在忙碌著搜尋線索,而在離屍體不遠處的一輛警車內,王寶才正接受偵察員的詢問。
「這話說的很深奧,我要好好消化一下。」堯舜也笑道。
「有可能因此成為連環殺手嗎?」
「可以這麼理解,一般說來,在任何特定的時間里,人的主意識層只有一種身份,稱為主體人格,此時所有的情感、思想和言行都按照主體人格的方式活動。但是患上多重人格症的人,通常在受到精神刺|激之後,可突然轉變為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人,一切的情感、思想和言行都按照後繼人格的方式行事,當後繼人格出現后,原先的主體人格是意識不到的,並且會在事後忘卻發生過的事情,這樣的情況是很多連環殺手都存在的問題。」
堯舜瞪了王寶才一眼,便轉身離去,他不想再和王寶才做無謂的口舌之爭,抓緊時間找尋證據才是最為重要的,不過他又不想輕易就放過王寶才,於是以筆錄有疑問為由,叫偵察員帶王寶才回警局再做一份更加詳細的筆錄。
「多重人格症?」堯舜疑惑道。
「堯警官,你沒有證據,可不能冤枉我啊!別忘了,河裡那具女屍還是我先發現報的警,如果是我殺的,我會這麼傻嗎?」
「從屍體表面的情況來看,死了有些時日,初步判斷最起碼在四天以上,由於屍體已經腐爛,再加上被水長時間浸泡的原因,一時間也無法確定具體的死亡時間,至於屍體遇害的原因暫時也無法判斷,不過在死者的身上同樣有大量的刀傷,死者的下身也有類似被硫酸腐蝕的痕迹,不過因為屍體已經腐爛,具體的結果需要回去詳細檢驗才能清楚。」
「四天以上?那屍體為什麼才浮出水面呢?」
「他們為了能夠抓住殺人的魔鬼,一點也不會感覺辛苦。」
「查清后馬上調查死者的所有資料,以及用死者的照片和之前遇害的兩名女死者進行比對,看能不能從中發現相似之處。」
「這一次不光我自己能證明,連你的同事也能證明吧!你的那些同事成天跟著我,我去哪,他們就跟到哪,還真是辛苦他們了,不過好在有他們,才能替我今晚發現屍體這事作證,否則你堯警官不是又要冤枉我了?」
「這很正常,畢竟你也是普通人,由於受到某種刺|激導致情緒激動或者失控,這樣的行為完全是可以理解的,更何況你有很好的自我控制行為的能力,否則的話我相信王寶才早已經身上布滿彈孔了,至少我就有可能做出這樣的事,呵呵!」韓珊珊打趣道。
「多重人格是由心理因素引起的人格障礙,一般是指一個人同時具有兩種或多種完全不同的人格。通常,原來的人格並不知曉另一個人格的存在,而新出現的人格則對原來的人格有全面的了解。新舊兩種人格的特質是完全不同的,如原人格是害羞,壓抑的,新人格可能是開放,外向的。」
「不過有一點我感覺挺疑惑的,依你所言,如果他是因為幼年受到了繼母的欺負,導致他心理扭曲,從而殺人,那麼殺人後在屍體上砍下數刀的行為可以視作是一種情緒的發泄,可是為什麼要在屍體的下身潑灑硫酸呢?這樣的標記又有什麼含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