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錄三 龍潭島血案
第七章 隱藏在背後的真相
「如果李軍當年並沒有死呢?」
「有件事我覺得挺納悶的,你之前說榮昌珠寶行是你父親開的,既然如此,那馬國明又是如何成為珠寶行的股東之一呢?他和你們家有什麼關係嗎?」
邱怡澤繼續說道:「其實小的時候我根本不知道父親是做什麼的,只知道他會時不時就離開家一段時間,然後就會帶回錢,一部分給母親當生活費,一部分他就拿去賭了,沒兩天那些錢就輸光了,之後他就會又離開家幾天。直到父親過世的時候,我才知道父親以前是干盜墓的。我記得在我還十幾歲的時候,突然有一天半夜,他慌慌張張地跑回來,什麼也沒說,就收拾好行李,帶著我和我母親連夜離開了村子,坐著火車到了這座陌生的城市,並且隱姓埋名的在一個偏僻的小巷子里開了一間珠寶店,說是珠寶店,其實就是賣些金銀首飾罷了,主要光顧的都是住在附近的街坊。」
「如果撇開馬國明坑你的事,在你和他合作的那段時間里,你認為他的為人如何呢?」堯舜繼續問道。
之前也說過,當年榮昌珠寶行有兩個老闆,一個是邱怡澤,另一個是馬國明,不過在八年前,正值榮昌生意最紅火之際,馬國明從榮昌撤出了所有的資金另起爐灶,開了一家名為「金玉滿堂」的珠寶行,而且店鋪的位置和榮昌珠寶行在同一條街上,雙方的身份也從合伙人變成了競爭者。
邱怡澤雖然嘴上說沒有,但是他的反常舉動卻已經「出賣」了他。
邱怡澤點了點頭,說道:「其實『勤娘子』並非我家的祖傳之物,它的來歷不光彩啊!」
「如果李軍當年真的沒有死,他從墓里爬了出來,本來想找徐山川算賬,可是徐山川卻已經帶著一家人逃走了,並且隱姓埋名躲藏了起來。直到十二年前,李軍才通過某種方法找到了徐山川一家,可惜此時徐山川已經過世了,於是他就策劃了一起珠寶行劫案,目的就是想把『勤娘子』搶回來。」王越凱推理道。
「還沒有。」王越凱回道。
可當他看到敲門的人是王越凱后,頓時睜大了雙眼,臉上的倦意也一掃而空,略顯激動地問道:「王隊長,是不是案子破了啊?『勤娘子』找到了?」
「有道理,如果我是兇手,我的行動目的是復讎的話,我一定也會最想先殺了直接害死我親人的人,至於什麼中間人、知情人這樣的角色,我根本不會考慮在計劃範圍之內,就算有可能遷怒於他們,也應該是最後才殺,畢竟凶殺案發生后,警方肯定會非常重視,一定會全力緝兇,如果先殺了中間人或者知情人就被抓了的話,那完全是一種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愚蠢行為。」
邱怡澤的態度讓王越凱非常不滿,他瞪了對方一眼,然後毫不客氣地質問道。
「唉!正所謂家醜不可外揚啊!不過無所謂了,反正現在我都已經落魄成這副德性了,沒什麼好顧及的了,『勤娘子』最終能不能回到我的手裡,我已經不敢奢望了。」
他們都沒有打斷邱怡澤的話,事件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他們只能先靜靜地聽對方敘述完事件的真相后,再做打算。
「但是現在所有的線索都已經被切斷了,我們要怎麼樣才能揭開這名幕後真兇的真實身份呢?」王越凱思忖道。
堯舜說完,便和王越凱起身準備離開。
原本他還想東山再起,可是天不隨人願,做什麼賠什麼,最終將所有的財產揮霍一空,如今的他孤苦伶仃一個人租住在市郊的一處棚屋區內,靠擺地攤賣些小玩意兒為生。
邱怡澤的眉頭此時幾乎快扭成了「麻花」,從他糾結的表情上不難看出,他的內心此時極為矛盾,正在說與不說之間遊離。
邱怡澤有氣無力的招呼著二人,接著他走到一個矮櫃邊,從柜子里拿出三個玻璃杯,倒上了些溫水,然後遞給了王越凱和堯舜,自己則拿著一杯水坐在了床邊。
「沒錯,就是『勤娘子』。我始終相信一點,無論幕後真兇有多狡猾,布局有多巧妙,但這個世上絕對沒有完美的犯罪,他或許可以抹去所有我們能看到的線索和證據,阻礙我們的調查,但是他永遠無法抹殺掉他的犯罪動機。」堯舜肯定地說道,「到目前為止,所有的案件其實圍繞的中心點就是『勤娘子』,但是『勤娘子』卻始終是只聞其聲,不見其影,如果能從『勤娘子』上尋找到突破口的話,我相信一定能揭穿幕後元兇的真面目。」
「對了,問你一個人,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堯舜說道。
「如實回答?什麼意思?我怎麼感覺二位像是在審問我似的,現在是我的收藏品被人搶了,我是受害人,十年了,你們沒有抓到劫匪也就算了,連東西都沒有給我找回,現在可倒好,還跑來審問我,怎麼?難不成懷疑我自己搶自己的東西嗎?」邱怡澤不滿地質問道。
「陸永霖,你還記得嗎?你對他的印象如何?」
從幕後真兇雇傭何耀揚等人搶劫榮昌珠寶行來看,他出手非常闊綽,只是何耀揚一個人的酬勞就有500萬之多,如果再算上其餘幾人的話,這筆酬勞應該不會低於1000萬,這在十年前來說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既然如此有錢,又何必要找人搶劫呢?就算真是為了錢,那麼事後,無論是那900萬的首飾,還是價值連城的玉器「勤娘子」都沒有流入市場,這又是為什麼呢?搶來的珠寶首飾不賣掉,就等同於廢物一般。雖然龔秀雲曾交代過「勤娘子」由於目標太惹眼,不方便處理,一直保存在幕後老闆那裡,而那批價值900萬的首飾則交由郭鵬重新加工,再由幕後老闆親自處理了,不過堯舜卻始終懷疑那批首飾很可能沒有流入市面。
「那你當時為什麼會聘用這樣的人當經理呢?」
聞言,堯舜和王越凱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顯然邱怡澤所說的話出乎他們的意料,這也是之前調查過程中所不曾想到過的,現在的局面真可謂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接下來的調查我們兩邊怎麼分工?」
「不、不知道我、我父親的事你們會怎麼處理呢?」邱怡澤猶豫了片刻后,問道。
邱怡澤聞言,猶豫了片刻,說道:「這個我真沒有想過,當時那人來恐嚇我,我的腦子都蒙了,根本沒敢細想,只希望這件事不要曝光就行了,所以就照辦了。」
「那關於你所猜測的幕後真兇呢?他有沒有提到?」
邱怡澤自知理虧,面對質問,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所以只能選擇了沉默。
邱怡澤關上門后,在屋內清理出一小塊空地,擺上了兩張從角落拿出的塑料椅。
堯舜對自己的推測顯得信心十足,當然他能如此肯定也並非是空穴來風,任何案件的偵破都是建立在大胆假設和小心
九-九-藏-書求證這兩個基礎上的。
「你所說的你父親囑咐你不要對任何人提起的事和『勤娘子』有關?」堯舜問道。
「按我父親所說,他殺死李軍和得到『勤娘子』的事應該不可能有人知道,再說了,這種事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我父親也不可能四處和人說的,所以我真的想不到會是什麼人知道這事。」
「劫案之所以至今沒能偵破,我相信除了我們警方在偵察的過程中沒有留意到的一些案件的細節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某些知情人刻意隱瞞了一些重要的線索,我說得對嗎?」
「難怪你剛才不想說了,原來『勤娘子』的背後還隱藏著這麼大的一個秘密。你放心,今天的談話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我們在調查的過程中一定會儘可能避免泄漏你父親的秘密。」堯舜說道。
「好像在哪聽過。」王越凱思索了片刻,恍然大悟道:「想起來了,龔秀雲的供詞中曾經提到過,當年珠寶行劫案的幕後老闆一直沒有現身,也曾經說過要保持『斷層關係』這四個字,也正因如此,使得案件一直懸而未決。這麼說,在幕後指使沈剛的人也曾說過這四個字?」
「那是自然,當年它可值3000萬啊!」
「我不是不想說,而是我也有苦衷啊!」邱怡澤苦著臉說道。
「可不是,真的是讓人頭疼啊!」堯舜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和我們家並沒有任何關係,事情是這樣的,之前我也說過了,當年珠寶行開在一個偏僻的小巷子里,規模還不及後來的十分之一,主要光顧的都是住在附近的街坊,不過因為父親進的貨的品質都無可挑剔,很多街坊都寧可在我們的小店買,也不願意去大的珠寶行買,所以當時雖然店小,但是生意倒還不錯。父親在世的時候,我就有和他提過,既然店裡生意這麼好,何不搬到繁華的地段,把生意擴大,這樣就能賺更多的錢,可他就是不同意,我問他原因,他總說賺的錢夠吃飯就行了,要那麼多幹嗎?我原來也一直不是很理解他地說法,直到他過世前和我說了『勤娘子』的事後,我才明白了他一直以來的苦衷,其實他是擔心樹大招風,生怕自己當年的醜事被人揭發。後來父親過世了,我就尋思著把生意做大一點,畢竟我還年輕,可不想一輩子窩在那麼個小店鋪里,而且事都過去那麼久了一直都相安無事,再加上我們都改名換姓了,應該不會那麼輕易被人知道過去的那些事。不過做大生意需要本錢,當時我又拿不出那麼多錢,所以想歸想,一直沒有做。直到有一天,我記得大約是十二年前吧,有個在古玩市場認識的朋友找到了我,他說有個大老闆有意投資珠寶行的生意,想找個內行人合作,問我有沒有興趣,當時我那叫一個興奮,這可是我一直夢寐以求的事,於是在那個朋友的介紹下,我認識了馬國明,他說他是名孤兒,早年被一對華僑夫婦領養去了國外,一年前這對夫婦相繼過世了,給他留下了一筆遺產,他就帶著這些錢回國了,他一直對珠寶行的生意很感興趣,所以想找個人合夥做這方面的生意,他有心,我有意,這事順理成章的就成了。」
經過多番打聽,堯舜和王越凱在棚屋區內七拐八繞的,終於找到了邱怡澤的家——一間10平米左右,用木料搭建而成的簡易房屋。
邱怡澤說了半天,才終於說到了問題的關鍵,這也一下子提起了堯舜和王越凱的興緻。
「劫案發生至今,已經過去長達十年之久,在這十年間,我們警方並沒有放棄過對案件的調查,如果我們沒有掌握一定的證據,今天也不會特意來找你詢問關於『勤娘子』的事,相信這一點你的心裏應該有數。或許你可以為了隱瞞『勤娘子』背後的什麼秘密而放棄讓我們警方替你找回它,但是我們絕對不可能放棄案件的偵破,更何況現在關於案件背後隱藏的秘密已經逐步浮出了水面,能否查出真相只是時間的問題。」
「的確如此,不得不說這個幕後真兇的布局太精妙了。」
通過邱怡澤的敘述,堯舜和王越凱二人終於對劫案有了更深的了解和認識,他們也徹底搞清楚了劫匪的真正動機,同時也明白了為什麼『勤娘子』至今下落不明的原因。
「恩,他這次的復讎行動就是有人在背後指使和操縱的,而且這個人我有理由相信,就是策劃十年前榮昌珠寶行劫案的幕後真兇。」堯舜自信地說道。
「盜墓。」
「如果幕後真兇的目的真是為了殺人滅口的話,那所謂的殺人順序似乎就可以解釋得通了。因為陸永霖是幕後真兇和何耀揚等人之間的『連接線』,殺了他,就等於切斷了這條『連接線』。而殺郭鵬則是因為他是唯一一個接觸過那批金銀首飾的人,就算他不知道那批首飾的下落,至少也知道首飾加工后的式樣,如果我們有了首飾的式樣,那就等於有了調查的方向,無論那批首飾有沒有處理掉,郭鵬的暴露都會對幕後真兇造成威脅。至於何耀揚、龔秀雲和高廣發三個人,他們和真兇完全是一種『斷層的關係』,就算是殺了陸永霖和郭鵬,沈剛暴露了,那麼幕後真兇也不用擔心自己的身份被查出來,甚至說就算珠寶行劫案曝光,何耀揚等人沒有死,而是被我們警方抓獲了,幕後的真兇也不必擔心會查到自己身上,所以他才先讓沈剛先殺了陸永霖和郭鵬,他們兩人一死,所有的一切就真的是無從追查了。」
堯舜的態度非常堅決,他就是要給邱怡澤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感覺,而他的話並非危言聳聽,因為從邱怡澤的舉動上,他已經看出了在「勤娘子」的背後一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而這個秘密和搶劫案或多或少都有一點關係,否則他也不可能隱瞞至今,所以無論最終邱怡澤說還是不說,他都決定順著這條線查下去,他相信這世上沒有永遠的秘密。
堯舜繼續給對方的心理施加壓力。
很明顯,二人用的是「激將法」,目的就是為了給邱怡澤施加壓力,讓他儘快做出決定。案件發展到了現在這一步,可以說是到了緊要的關頭,時間緊迫,多耽誤一秒的時間,就有可能給幕後真兇多一分潛逃的機會。
「殺人的順序?」王越凱詫異道。
「還行吧!他有生意頭腦,經營方面是塊料子,當時珠寶行的日常運作基本都由他負責,可以說榮昌的生意能那麼紅火,他有很大的功勞。而且他對金銀珠寶的鑒別也有相當的水平。」
「哦,對了,原本我姓徐,我父親叫徐山川,我叫徐昭遠,後來到了這裏后,我們就改名換姓,父親改名叫邱榮昌,我就叫邱怡澤了,改了這麼多年了,也習慣了,現在也懶得改read.99csw.com回去了。」
邱怡澤打量了堯舜兩眼后,問道:「你是?」
「恩,這一系列的案件複雜的程度已經超出了我們之前所預料的,看來要真的想把案件徹底偵破,只能進一步展開更細緻的調查,深挖下去才行了。」
「沒…沒…沒事。」
「誰?」
「父親說當年他都是和臨村的李軍一起去盜墓的,因為他們能力有限,所以都是挑一些比較小的墓下手,雖然能偷到的值錢的東西不多,但是風險也相對低一些。那一次,他們選定了一座位於荒郊的古墓下手,經過幾個晚上,他們挖出了一條盜洞,然後由我父親進入墓內偷隨葬品。父親進入墓內后發現,這個墓的主人並沒有多少隨葬品,除了身上的幾件金飾外,就只有一個擺放在屍體旁的小鐵盒,他砸開了盒上的鎖,藉著油燈的微光,看到盒子里裝著一件玉器,而且保存的似乎是完好無損,於是他拿出了玉器,發現這件玉器通體光滑細膩,而且還鑲嵌了許多的珍珠,在玉器上還掛著塊金色的牌子,上面寫著『勤娘子』三個字,他憑經驗認定這是一件價值連城的珍品,和李軍一起盜墓這麼久以來,這可是第一次發現這樣的寶物,所以就想將其據為己有,可是如果藏在身上帶出去,又擔心會被李軍發現,於是他就把『勤娘子』放回了盒子里,藏在墓的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裡,想等第二天再回來拿。之後他就拿著那幾件從屍體上扒下來的金飾鑽出了墓。原本他想說用幾件金飾把李軍糊弄過去也就算了,可是李軍也不傻,他見我父親在墓里呆了半天才拿出了那麼幾件值不了多少錢的金飾,自然是不相信,說要搜身,我父親就讓他搜,李軍見沒搜出什麼,也就不再說話了。第二天晚上,父親就偷偷回到了墓里,從裏面取出了『勤娘子』,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在他鑽出墓后,發現李軍居然站在墓外。原來李軍並沒有因為搜身一無所獲就放棄了對我父親的懷疑,他一直暗中跟蹤我父親。見我父親拿著個盒子從墓里鑽了出來,他就衝上前去搶,我父親還沒來得及反應,盒子就被李軍一把搶了過去,李軍打開盒子后,發現了『勤娘子』,我父親眼看到手的寶貝被搶走了,自然也是不甘心,於是又撲上去想搶回來,就這樣,兩個人打了起來,當時李軍死死地掐著我父親的脖子,說既然他想私吞,就讓他下去給墓主人陪葬,我父親掙扎中摸到了掉在一旁用來挖墓的鏟子,然後他一把抓起鏟子拍在了李軍的頭上,李軍當時就慘叫了一聲,滿頭是血的昏倒在了一旁,我父親知道李軍如果醒過來,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可是殺人他又不敢,於是他就把昏迷的李軍推進了盜洞里,然後把洞口填上了。直到父親說完這一切,我才終於明白為什麼父親會突然帶我們連夜離開,又為什麼要隱姓埋名地躲在這座陌生的城市了。」
王越凱並不理會邱怡澤的態度,冷冷地回了一句后,便推開門,和堯舜走進了屋內。
過了片刻,邱怡澤似乎仍沒有想說的意思,堯舜和王越凱交換了一下眼神后,便一齊起身準備離開。
堯舜開始將話題轉到了馬國明的身上。
「現在還不太好說,我只能說他的確存在一些可疑之處,陸永霖是他聘用的,而又那麼巧,陸永霖又是劫案的中間人,從這一點上來看,他和陸永霖之間的關係的確值得推敲。」
「你們來找我有什麼事?『勤娘子』又沒有找到。」
「你的意思是有人恐嚇你讓你把『勤娘子』拿去拍賣?」王越凱問道。
「哪四個字?」王越凱不解地問道。
「什麼意思?」邱怡澤疑惑地問道。
「有別的事找你。」
王越凱上前敲了敲那扇殘破不堪的房門,他沒敢太用力地敲,生怕稍使點勁,都有可能把那扇原本就有些搖搖欲墜的門敲倒了。
「我懷疑幕後真兇指使沈剛殺人的順序是刻意安排好的。」
「現在討論誰對誰錯,我想已經不重要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就要想辦法去解決。」堯舜說道。
「還有什麼事嗎?」堯舜問道。
「那麼按理來說,『勤娘子』應該只有你父親和李軍二人知道,而李軍死了,那應該只有你們一家人知道『勤娘子』的存在才對,可是為什麼會有人利用『勤娘子』來恐嚇你呢?」堯舜不解地問道。
「不光彩?它到底是怎麼得來的?」王越凱問道。
「我們沒有太多時間讓你去考慮,既然你不想說,那我們只能抓緊時間進行調查了。」
「原來如此。」
「原以為抓了沈剛這案子就能結了,真沒想到現在反而越來越複雜了。」
堯舜才剛走出審訊室,王越凱就迎上前來,迫不及待地詢問審訊的結果。
除了亂,屋內還充斥著一股潮濕發霉的異味,當然,這也是所有的棚屋都存在的一個「特點」,因為棚屋區里的房屋大都由木材或是土坯搭建而成,而且建造密集,通風和採光的條件都極為惡劣,潮濕在所難免。
邱怡澤的嘴唇動了動,剛想回答,但突然又好像想到了什麼,他來回看了堯舜和王越凱一眼后,有些不解地問道:「這問題和『勤娘子』被劫有關嗎?」
見狀,邱怡澤趕忙起身,他面露難色的動了動嘴,似乎是想說什麼,可是又有些難以啟齒。
「既然是祖傳的,又是這麼珍貴的玉器,那我就搞不明白了,為什麼你當年要把它拿出來拍賣,讓人有機可乘搶走了呢?根據我們警方的調查,你當年的經濟好像沒有出現任何的問題啊!」
片刻后,堯舜說道:「按邱怡澤父親的話說,他當時只是把李軍打昏了,然後扔進了盜洞內,又填上了盜洞,如果李軍之後醒了,並不是沒有可能自己扒開盜洞爬出來的。」
邱怡澤仔細地思索了半天,可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這個回答讓堯舜和王越凱都頗為意外,案件背後所隱藏的真相似乎比他們想象的更為複雜,同時他們也很清楚,如今距離真相又近了一步。
堯舜點了點頭,然後示意邱怡澤繼續。
「唉!說來話長啊!」
坐上車后,堯舜和王越凱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誰也沒有說話,王越凱也並沒有急於發動汽車,兩個人在安靜的車廂內陷入了沉思,都在心裏琢磨著邱怡澤提到的新的線索。
隨後邱怡澤誠懇的看著堯舜和王越凱,乞求道:「正所謂家醜不可外揚,今天我把這件事說了出來,我知道『勤娘子』是拿不回來了。但是我希望二位在調查的過程中能盡量替我保守這個秘密,雖然我父親已經不在了,但是我也不希望他在死後還被扣上一頂『殺人犯』的帽子,被人指指點點,說三道四,讓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寧。」
「堯舜也非常認同王越凱的這句話,此刻他的心裏也不得不佩服這名幕後真兇,整個計劃所走的每一步都是瞻前顧後,完全沒有露出一絲對自己不利的破綻。」
聞言,堯舜和王越凱頓時明白了為什麼邱怡澤剛才會那麼緊張了,原來「勤娘子」壓根就不是他祖傳之物,而是他父親盜墓的非法所得。
聞言,邱怡澤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喪氣地說道:「那你來是?」
「這樣,我親自跑一趟李軍的家鄉,調查一下李軍的情況,至於這邊馬國明的情況,就得靠你了,尤其是他和錢有德以及陸永霖之前的關係。」
堯舜板起了臉,兩道銳利的目光緊盯著邱怡澤,這讓原本就已經有些緊張的邱怡澤如坐針氈,他忙低下頭,藉此掩飾自己的緊張。
「恩,這樣的分析應該算是靠譜了,不過李軍是不是真正的幕後真兇還有值得商榷的地方,畢竟如果李軍還活著的話,那他在十二年前的時候年紀也應該很大了,他真的還有心力去策劃一起堪稱完美的劫案嗎?就算真是他乾的,他大可以上門去找徐山川算賬,又何必要用搶劫的方式去拿回『勤娘子』呢?而且現在發生的兇案又要如何解釋呢?李軍現在至少也有七八十歲了,那他策劃兇案有什麼意義呢?」
面對王越凱的質問,邱怡澤的態度依然冷漠,大有一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感覺。
「唉!這個問題一時間還真的不好回答啊!」堯舜眉頭深鎖的輕嘆道,「我始終覺得這其中還有一些深層的問題是我們沒有注意到的。」
果然,邱怡澤在得知有機會找到「勤娘子」后,態度立刻來了個180度大轉彎,臉上再一次堆起了笑容。
「這個我不太清楚,因為李軍是臨村的人,所以對他的印象除了父親說的和他一起盜墓外,就再沒有別的了。」
「什麼疑點?」王越凱好奇地問道。
「你再仔細想想,到底是什麼人有可能知道你有『勤娘子』這件事,又會是什麼人有可能知道你父親當年的事。」堯舜問道。
邱怡澤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雖然在榮昌里,邱怡澤是大老闆,但是他的人品很差,只懂得賺錢,不會做人,對員工更是刻薄到了極致,員工的工作表現好,他從來不會有任何的褒獎,可一旦工作出了差錯,無論大小,保準會被他罵個狗血淋頭還要扣工資,至於逢年過節,更是別指望他會給員工任何的福利,所有的員工在背後都咒罵他是「邱扒皮」。
「我要的是另外一些資料。」
「刑偵大隊堯舜,你可以叫我堯隊。」堯舜自我介紹道。
如果幕後真兇不是為了錢而僱人搶劫的話,那他的目的最有可能的就是為了「勤娘子」,可是既然幕後真兇那麼有錢,為什麼不從正歸的渠道去獲得,反而要走旁門左道呢?
從那時開始,榮昌的生意就一落千丈,門可羅雀,可是邱怡澤非但沒有認識到自己的問題,反而更加的急功近利,為了在短時間內牟取暴利,進的貨物品質大都存在問題,剛開始的時候倒還沒有什麼問題,可是時間一久,所有的金銀首飾就出現了褪色等一系列質量問題,因此遭到了大批顧客的投訴,工商部門也介入了調查,因為他深知是自己的貨物本身存在的質量問題,所以為了息事寧人,只能賠錢,此後,就再也沒有人光顧榮昌,最終他也只能關門結業了。
「你對馬國明的背景都不了解,這麼輕易就和他合夥做生意,你難道不怕他會騙你嗎?」王越凱問道。
「可是警官,我所能說的十年前都說過了,你還要我怎麼配合?」
「我這條件差,就兩杯開水,二位別嫌棄。」邱怡澤喝了口水后,說道。
進入屋內,王越凱和堯舜都不禁微皺起了眉頭,屋內除了床上還稍顯整齊外,其餘所有的地方都凌亂無序的堆放著各式各樣的雜物,甚至連個讓人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堯舜之所以這麼說,就是為了讓邱怡澤能夠感覺到希望。因為他很清楚,邱怡澤原本是珠寶行的老闆,有車有房,可如今卻落魄到住棚屋區,靠擺地攤為生,這個打擊對他無疑是沉重的,對於他而言,肯定非常希望能夠東山再起,如果能夠找回「勤娘子」的話,那麼他就有機會翻身,所以為了「勤娘子」,邱怡澤一定會積極配合。
堯舜拋出的疑問非常尖銳,而且目前根本沒有合理的答案能夠解釋這些疑問,案件似乎又一次陷入了僵局。
「什麼苦衷?」堯舜問道。
「我們是來工作的,喝什麼無所謂。」堯舜說道。
「陸永霖是劫案的中間人,而他和馬國明的關係又不一般,那麼馬國明有沒有可能才是劫案的幕後真兇呢?」王越凱疑惑道。
「難道沒有找到『勤娘子』就不能找你有別的事嗎?你架子挺大啊!」
「是的。」邱怡澤點頭道。
「當時的珠寶店就是後來榮昌珠寶行的前身。說實話,我一直很好奇為什麼父親突然帶我們離開家鄉,又為什麼要隱姓埋名,不讓人知道關於我們一家人的事。我曾經問過他,他說是他不想再干盜墓的勾當了,所以才要背井離鄉,隱姓埋名也是因為怕被人知道自己曾經干過盜墓賊,可是我總覺得好像父親有事瞞著我和母親,因為自從離開家鄉后,父親就變得沉默寡言,除了有生意上門的時候會和人說上幾句話外,其餘的時候基本都是一個人坐著發獃,不過母親卻認為這樣挺好的,因為他再也沒有出去和人賭過錢了。母親過世后,父親就變得越來越孤僻了,晚上睡覺還經常被噩夢驚醒。」
「你說你們來了這裏之後隱姓埋名,這麼說你原來不姓邱?」堯舜問道。
「事情是這樣的。」邱怡澤稍稍整理了思路后,說道:「我記得是十年前的一個晚上,那晚我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里的人陰陽怪氣地說,他知道我父親殺過人,當時我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一開始我還想否認,可是他卻把父親殺人的詳細經過說了出來,我那叫一個害怕,生怕他把這事揭發出來,當時我就問他是如何知道的,可他說讓我別管那麼多,只需要按他說的做就行,否則就要把醜事報料給電視台和報社,讓所有的人都知道。於是我就問他到底想要多少錢,可是他卻說錢有用嗎?錢能買回一條人命嗎?那我就問他到底想怎麼樣?他說讓我把『勤娘子』交出來。一聽這話,當時我就蒙了,他不僅知道我父親殺人的事,就連『九九藏書勤娘子』居然也知道,我真的很怕他把事情揭發出來,要知道當時我擴大了榮昌珠寶行已經有兩年的時間,生意一直都非常好,我不想因為這件塵年往事而毀了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所以想也沒想就答應他了,之後他就說會再聯繫我,還警告我不要報警,否則後果自負。接下去的幾天我每天都是提心弔膽的,生怕他會臨時改變了主意,把事抖出來,不過好在一直都風平浪靜。就這樣過了三天,他又給我打來了電話,說讓我以拍賣的名義把『勤娘子』帶到一個珠寶拍賣展去,除此之外還要再帶上一批價值1000萬的金銀首飾,到時候他會吩咐我怎麼做。可誰想這東西都還沒出門,就被搶了,我當時那叫一個怕啊!真的擔心他一怒之下會把事情揭發出來,不過就在劫案發生的當天晚上,他就給我來了個電話,和我說搶劫的事是他找人做的,那1000萬的金銀首飾算是辛苦費,此外還特別警告我,讓我在你們警方的面前別亂說話,否則後果自負,之後他就再沒有聯繫我了,而那件事他也很守信用,沒有揭發出來。」
邱怡澤默默地點了點頭。
「我告訴你,今天我們來,就是為了『勤娘子』來的,只不過是要你再多提供一些關於『勤娘子』的資料。」王越凱把茶杯放到了一旁的地上,黑著臉說道。
「我之所以會拿『勤娘子』出去賣,並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是逼于無奈啊!因為有人恐嚇我。」
「線索並沒有完全被切斷,我們手上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線索。」
而在榮昌關門結業后,也應了那句「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的老話,邱怡澤的老婆和他離了婚,分了財產後便帶著孩子去了外地。
「倒不是審問你,只是想更深入的了解『勤娘子』而已。不妨和你直說了吧,搶劫案我們已經查到些眉目了,而『勤娘子』很可能還在某一名劫匪的手中,不過關於劫案還有一些問題需要解決,所以,如果你想找回『勤娘子』的話,就必須給我們提供更多的資料。」
「他說陸永霖是他的一個朋友,早年幫過他,他欠對方一個人情,所以就請了,當時我想反正只是個頭銜而已,對店裡的生意也沒什麼太大的影響,就同意了。」
「這個我在十年前不是已經都說過了嗎?」邱怡澤不耐煩地回道。
「沒錯,像這起案件,指使沈剛行兇的神秘人如果是真心想幫沈剛復讎,在布局如此巧妙的情況下,不可能犯下這種邏輯上的錯誤,所以我有理由懷疑沈剛其實只是被人利用的一枚有合理行兇動機的棋子罷了,整個行兇計劃實際上壓根就不是替沈旭良復讎而制定的,而是幕後真兇為了殺人滅口而制定的。」
邱怡澤非常無奈的重重嘆了口氣,心灰意冷地說道:「話要從我父親說起了,說心裡話,我真的不希望把這事說出來,我父親都已經過世十來年了,這事是他老人家一生的污點,他臨終前還特別囑咐我,千萬不要對任何人再提起這事。」
「既然你不想說,那我們也不強人所難,告辭了。不過希望下次我們見面的時候,不是在警局的審訊室里。」王越凱黑著臉,冷冷地說道。
「你只需要如實回答就行了。」王越凱說道。
「斷層關係。」
聽到敲門聲,邱怡澤在屋內應了一聲,過了好半晌才打開了門,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
「『勤娘子』是我家祖傳的,至於怎麼得到的,我不知道。」邱怡澤簡單地回道。
邱怡澤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尷尬回話的同時,從一旁拿起塊破布,擦著身上被水淋濕的部位。
雖然對邱怡澤的家史,堯舜和王越凱並不感興趣,不過為了能夠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他們並沒有再打斷邱怡澤的話,而是任由他說下去。
「沒燙著吧?」堯舜問道。
「就憑四個字。」堯舜伸出四根手指,說道。
見「激將法」奏效了,邱怡澤有打算說出真相的意思,堯舜和王越凱便又重新坐了回去。
邱怡澤雖然極不情願的想提起馬國明的優點,但是面對堯舜的提問,他又不得不實話實說。
無論是十年前讓人匪夷所思的榮昌珠寶行劫案,還是眼前發生的連環凶殺案,幕後真兇的動機都讓人感覺匪夷所思。雖然幕後真兇在布局上並沒有露出太多的破綻,但是無論哪一起案件的發生,似乎都是圍繞著「勤娘子」展開的,所以如果能了解更多關於「勤娘子」的資料,相信一定會對破案起到幫助。
「至於『勤娘子』,以前在家我從沒有見過,是在來到這裏后,才見父親拿出來看過幾次,不過父親除了告訴我玉器的名字叫『勤娘子』外,似乎並不願意多提這件玉器,每當我問他『勤娘子』是哪來的時候,他都會不耐煩地讓我別問那麼多,接著就把它收進了保險箱里,直到他去世之前,我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恩,沒問題,我還會找人盯緊馬國明,以防萬一他『嗅』出點味道,潛逃了。」王越凱說道。
從邱怡澤為難的表情不難看出,他接下去所要說的事一定不簡單。
「是是是。」
顯然堯舜的問題是問到了點子上,邱怡澤對此毫無防備,頓時愣住了,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他怔怔地看著堯舜,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那真是太感謝了!」邱怡澤感激道。
「你指的是『勤娘子』?」
「既然是祖傳的,那一定非常珍貴了。」堯舜說道。
「沈剛已經承認了陸永霖等人是他殺的。」堯舜邊走邊說道。
「錢有德,不過現在好像聯繫不上他了,當年他在促成我和馬國明之間的事後沒多久,就出國去了。」
相反,馬國明則非常體恤員工,和他們都打成了一片,逢年過節,或是生意好的時候,他都會自掏腰包給員工分發一些福利,但凡有員工生病或者家中有困難,他都會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親自前去看望,如果不是因為他在榮昌的原因,估計所有的員工早跑光了。正所謂得人心者得天下,馬國明對員工好,他們自然領情,都以其馬首是瞻,所以在馬國明另起爐灶后,他們都毫不猶豫地跟了過去,甚至連在榮昌的工資他們都不要了,大有一種「農民起義」的味道。
「二位,坐吧!」
「我們只是來找你詢問一些關於『勤娘子』的問題,你緊張什麼?」王越凱問道。
邱怡澤總算是說了一句良心話,從這一點看,雖然他的人品不怎麼樣,可總算還知道一個「孝」字。
「我們想知道你大概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收藏『勤娘子』的?又是如何得到它的?」堯舜從旁問道。
王越凱突然冒出了這麼句話,而他自己似乎也對這樣大胆的假設感到有些匪夷所思,不過一旁的堯舜似乎對這句話產生了共鳴,他又九_九_藏_書一次陷入了沉思。
過了許久,王越凱率先打破了車廂內的安靜,他開口說道:「你是不是也覺得那個馬國明有問題?」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堯舜催問道。
「父親臨終前,把我叫到床邊,他把『勤娘子』交到我的手裡,並且和我說,讓我一定要好好保存好『勤娘子』,無論發生任何事,這件東西都不能拿去變賣,更不能隨意和人提起家裡有『勤娘子』的事,因為它的身上背負著一樁人命案。」
「當年是什麼人介紹馬國明給你認識的呢?你現在還能聯繫上他嗎?」堯舜繼續問道。
「如果馬國明是幕後真兇的話,那麼他的犯案動作就是『勤娘子』,既然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又順利從榮昌里退出了股份,為什麼不離開這裏呢?反而到現在為止仍然在經營著『金玉滿堂』珠寶行,這有點不太合常理。還有一點就是『勤娘子』了,按照邱怡澤父親臨終前所說的話來看,只有他和李軍知道『勤娘子』的事,而他又殺了李軍,那麼應該只有他自己知道『勤娘子』的事才對,可是為什麼會有人以『勤娘子』為籌碼來要挾邱怡澤呢?這個人是如何知道『勤娘子』的事呢?邱怡澤的父親從沒和外人提起過此事,而邱怡澤為了自己的事業和父親的名聲,更不會隨便和人說起這件事,那到底是誰會知道『勤娘子』的事?這個人和李軍或是邱怡澤的父親之間又是怎樣的關係?」
堯舜並不理會邱怡澤的反應,而是繼續問道:「一般情況下,能狠下心把祖傳之物拿去拍賣,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經濟出現了嚴重的問題,可是你當年的珠寶行經營得有聲有色的,根本就沒有窮到要賣祖傳之物的地步,那我就真的有些搞不明白你把『勤娘子』拿出來拍賣的原因了,不知道你是否能給我們解釋一下呢?」
堯舜點了點頭,說道:「當然,否則我們今天也不會來這找你。但是如果你不提供給我們關於『勤娘子』的更詳細的資料的話,那麼我就不敢保證能不能物歸原主了。」
「能沒想過嗎?當時他看上去也就20出頭的年紀,我還真怕他空手套白狼呢!他見我有些猶豫,應該也猜到了我的想法,於是就主動要求和我簽合同,並且為了表示他的誠意,還當場就拿出了上百萬的現金,既然錢都出了,我自然也就深信不疑了,他要存心想坑我的話,又怎麼會把錢拿出來呢?誰知道這小子居然是個披著人皮的狼,王八生的犢子,在榮昌生意最紅火的時候居然撤出了所有的資金,還卑鄙無恥的帶走了店裡所有的員工,不僅如此,他居然還把新店開在了榮昌的對面,搶走了我所有的生意,把我害成了現在這副德性。」
見狀,邱怡澤趕忙起身,乞求道:「先別走,先別走,你們給我點時間,讓我考慮一下可以嗎?」
「我們會進行調查的,如果一切屬實,法律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什麼問題?」
「那李軍的家人呢?」
「陸永霖?」邱怡澤眨了眨眼睛,思索了片刻后說道:「陸永霖是以前榮昌的員工,要說對他的印象,還可以吧!工作表現一般,不好不壞的就是了。」
要找到更多關於「勤娘子」的資料並不難,因為只需要找到它的主人就能了解的一清二楚了,而它的主人就是當年榮昌珠寶行的老闆邱怡澤,不過現在他已經不再是什麼珠寶行的老闆了,「榮昌」這個名字在六年前就已經消失了。
聞言,邱怡澤的眼神開始有些飄忽,他想拿起茶杯喝水,藉此動作掩飾自己的緊張,可是茶杯還沒送到嘴邊,他的手一斜,半杯水都倒在了身上,微燙的水溫讓他周身一哆嗦,隨即從床上跳了起來。
邱怡澤激動的怒罵著,如今的他也只能通過這樣的方式來發泄他心中對馬國明的仇恨。
一提到馬國明,邱怡澤頓時氣憤填膺,怒不可遏,這也難怪,如果不是馬國明,他也不會落到如今這副田地,他恨馬國明也在情理之中。
「不是我聘用的,是馬國明那個吃裡扒外的王八蛋聘的。」
「你剛才說,『勤娘子』是你父親發現的,而之後因為被李軍發現他想私吞,所以起了爭執,你父親就把李軍殺了,並且帶走了『勤娘子』,而且你父親平時也沒有把『勤娘子』拿出來展示給人看,是嗎?」
「你就這麼肯定?」
「能和我說說為什麼馬國明會聘請陸永霖嗎?」
「沒、沒有。」
邱怡澤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快。
「這倒是,照這麼看的話,除了李軍本人有動機策劃一系列的案件外,最有嫌疑的應該就是李軍的家人了。」
不過和「金玉滿堂」紅火的生意相比,榮昌的生意就只能用慘淡來形容,這其中有兩個原因,一個原因是邱怡澤自身經營不善,另一個原因則是因為馬國明離開時帶走了所有的員工。
「你先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堯舜說道。
「那好吧!今天的談話到此為止,如果再有什麼問題的話,我們會再來找你。」
「你為了父親的名譽,隱瞞真相,雖然說你是盡到了做兒子的孝道,可是對死者李軍以及他的家人,你認為這樣公平嗎?」王越凱質問道。
「沒錯,雖然這四個字看似普通,但是卻將所有的疑點都串聯在了一起。雖然沈剛並沒有提供太多關於這個幕後真兇的直接線索,但是從中我卻發現了一些疑點。」
「那人是如何恐嚇你的?你把整件事詳細地給我說一遍。」堯舜說道。
「陸永霖、郭鵬、何耀揚、龔秀雲和高廣發,這五個人都和珠寶行劫案有關,而在他們之中,陸永霖所扮演的是一個中間人的角色,他只不過是一座架設在幕後老闆和何耀揚等人之間的橋樑,起到一個『傳話筒』的作用,而郭鵬雖然參与了搶劫,但是以他的身份和能力來看,充其量只能算是個配角,之所以找他,主要的原因就是看上他加工金飾的手藝以及好賭成性容易被利用。而真正敢搶劫和開槍殺人的,應該就只有何耀揚和高廣發、高廣進兄弟。而且按沈剛所說,那個指使他行兇的神秘人自稱是沈旭良的好友,他原本是想替沈旭良復讎,但是卻發生了意外,所以才想讓沈剛來實施復讎計劃。也就是說,如果幕後真兇他的行兇動機真的是想要替沈旭良復讎的話,其實只需要殺何耀揚和高廣發就足夠了,根本沒必要對那些配角下毒手,就算他真的想殺光所有參与搶劫的人以此來達到復讎的目的,那麼也不應該先從陸永霖入手,而且如果不是因為龔秀雲被我們抓了,連她都有可能遇害。」
聞言,邱怡澤頓時瞪大了雙眼,激動地問道:「是真的嗎?」
見對方給了自己一個台階下,邱怡澤趕忙點頭認同著。
「當然可以,你們是警察,沒有什麼不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