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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回報遞增:勝利連著勝利

02 回報遞增:勝利連著勝利

工商業或是網路領域總有其相應的臨界點,到達這一點后成功便一發不可收。然而,我們發現,在網路經濟領域里,低固定成本、極少的邊際成本和迅速的分銷把臨界點降工業時期的水平之下。這就如同更新的病菌有更強的傳染力和繁殖力。這一新病毒會在不久之後瘋狂發展,成為主導。
協調(鏈接)次級網路。提升網路價值最快的方法就是將其餘一些小網路引入到自己的網路中,這樣,這個網路集合體就能以更大的網路形式運作,並取得總數為n的價值。互聯網就是通過這種方式獲得了成功。整個網路體系中的這些小網路,它們之間微妙的聯繫使現存的多樣性的網路高度地粘合在一起(進行運作)。你能使汽車配件供應網路、保險理算員網路以及車庫修理網路相互整合嗎?你能在醫院記錄與標準搜索引擎技術間找到契合點嗎?縣房產資料庫、美國專利與小鎮律師,這三者的網路是否有什麼共性?共處一個網路中的1000個成員比分處於3個網路中的1000個成員更具力量。
追求成為在一個領域中的第一或者最好的,有時有效,但並不是一直都這樣。網路世界中競爭的結果並不單純由競爭者實力決定,而是由細小的細節決定的,甚至包括被正向反饋成倍放大的運氣。競爭的命運往往是由路徑決定的,一點微小的動作就會導致系統方向性的錯誤。最終命運不能單單由系統特殊的屬性而決定。
在網路世界中,我們發現了自我增強的虛擬循環。新加入的成員會提升網路本身的價值,而網路自身價值的升高又反過來吸引更多的成員,從而形成了一條優勢的螺旋線。
微軟最初十年的收益微乎其微。大約在1985年,微軟的收益才從華爾街的一片喧騰中嶄露頭角。但是增長一旦開始,就是爆炸性的增長。在報表裡,微軟的利潤是一條指數型爆炸增長的曲線,已經可以比肩網路經濟中的另外幾顆新星。
這種自我饋送的循環是個正向反饋的循環。雖然回報遞增原理和規模效應原理都依賴於經濟的正向反饋循環,但它們卻有兩個不同之處。
有一句老話說得好:一步領先,步步領先。
這種趨勢似乎還在進一步擴展,我們正在慢慢走向一個新的時代,在這個時代中,工人和消費者都會更忠於網路而非某個公司。矽谷之中最偉大的發明並不是他們發明的那些令人讚歎不止的硬體或者軟體,它最偉大的產品是矽谷中各個公司的社會組織,以及更重要的它的區域性結構:以往的工作關係,親密的同事,公司之間的信息泄露,快速迭代的公司生命周期以及快捷的電郵文化。如果將這種社交網路的基因注入到糖豆大小的晶元和銅質神經元之中,我們才真正創造了一個網路社會。
這種少量投入被迅速放大的網路趨勢又引出了網路邏輯的第二個重要公理:回報增值定律。從某種方式上來說,這條公理主導了網路經濟中很多奇妙的現象,最簡單的來說,隨著網路用戶的增多,網路的價值在迅速膨脹,而這種價值的急速膨脹又吸引來更多的用戶,產生了複合性的效果。
實際上,網路經濟也希望單一賣方的出現。由於回報遞增和n2價值定律的存在,一個大型機構要比許多小機構好得多。網路經濟為培養巨頭提供了肥沃的土壤。而在網路經濟中,最不能容忍的是「單一創新」(monovation)——創新只有單一的來源。網路經濟中的壟斷巨頭的危險不在於它們能肆意漲價,而在於它們很有可能變成「單一創新者」。但與此同時,壟斷巨頭的世界也在不斷鼓勵「多元創新」(polyvation),通過建立開放的系統,把關鍵知識產群轉移到公共領域,民主地開放源代碼。隨著我們對回報遞增以及網路經濟其他新規則的深入了解,不難想象在不遠的將來我們對市場贏家的角色理解也會發生轉變。
每天我們都在技術領域里,尋找生物式生長的證據。這是網路經濟的一個標誌,生物學已經紮根于科技。這也是網路改變一切的原因之一。
如果一切都是平等的,較早取得成功就會有一定的優勢。但是在現實生活中,又難以做到一切都真正平等。在進一步的研究中我們會發現,那些較為初級,卻在回報遞增效應下流行起來的技術,往往通過進一步的研究而在某些關鍵領域佔據優勢。索尼的Betamax格式之所以輸給VHS格式是因為它的錄像時間不如VHS長,也有人說,是因為索尼不鼓勵將Beta用於色情用途,而早期的視頻大多是色|情|片。蘋果公司更先進的電腦在競爭中輸給了微軟是由於受到壟斷政策的誤導而使它在價格競爭中不佔優勢。人體工程學鍵盤Dvorak輸給了人們熟悉的QWERTY鍵盤是因為它真的並沒有快到哪裡去。
微軟、互聯網、傳真機和聯邦快遞這四者的曲線圖(感謝《凈收益》的作者約翰·哈格爾對其的肯定)體現了指數倍增長的情況,呈現出一種生物學的增殖方式。這一曲線圖差不多定義了一個完整的生物系統。這就是網路經濟通常在生物術語中體現得最為精確的原因。的確,如果把網路當作一個新領域,那是因為我們第一次在技術系統read.99csw.com中見證了生物學式的增長。
目前的重大議題是回報遞增效應能否造福處於創業前期的公司。在回報遞增效應的初期研究中,經濟學家布萊恩·亞瑟發現,當我們將技術對手之間的關係——就像VHS和Betamax之間的視頻格式之爭——在計算機上建立模型的話,回報遞增效應會對其中一方有利,對另外一方不利。而不幸的一方最終不得不退出競爭,就像Betamax一樣。這裏的「不幸」並不是誇大其詞,根據亞瑟的研究,受益於回報遞增效應,最終生存下來並壟斷整個領域的公司並不一定是兩者之中更強的那個,只是更幸運的,或者更早進入市場的那一個。Authur寫到:如果一個產品,公司或者一項技術參与市場競爭,由於偶然的機會或者精明的策略而在市場中取得了領先,回報遞增效應會放大這種優勢,這個產品或者這個公司就可以進一步的鎖定市場。
科技不再格格不入,不再陌生,不再邊緣。它已成為了我們生活的中心。音樂家/藝術家勞瑞·安德森(Laurie Anderson)說:「科技,如同一團篝火,我們簇擁而蹈。」幾十年來,對於我們,高科技曾只是一個微小的存在。然而突然間,它變得無處不在並至關重要。科技在某種程度上能夠滲透進我們的生活,那是因為它越來越類似於我們人類本身,它的結構也變得有機化。因而相比一台機器,網路科技行為更像是一個有機體。而在對於網路經濟如何運行的理解方面,生物隱喻比機械隱喻要有用得多。
這些正向反饋循環是由「網路效應」(network externalties)產生的。任何無法記到個人賬戶上的增加或者損害網路價值的事情都是網路效應。一個電話系統的總體價值並不算在任何一個電話公司以及它們的內部價值之中,它屬於系統之外的更大的電話網路本身。而網路本身就是特別有效的外在價值(external value)之源,它在過去的十幾年間也已經變成了經濟調查的熱點話題,近年來出版的很多學術論文都在詳細論述網路效應的各種細節:它們是如何產生?如何崩潰?它們是否對稱?是否可以被|操縱?
初見之下,回報遞增定律好像與教科書中提到的關於規模經濟的觀點類似。生產的產品越多,效率越高,效益越好;亨利·福特(Henry Ford)通過銷售汽車的成功來帶動更高效的汽車製造方法的發明。這使得福特公司能把汽車賣得更便宜,產生了更大的生產規模,同時也激發出更多的創新和更好的生產方法。就這樣一步步將福特公司送到了行業的頂峰。
較低的臨界點還意味著閾值在較大程度上低於了工業時代——閾值指的是在達到臨界點之前企業舉步維艱的時期。研究到達這個門檻之前的發展過程是必要的。
審視(網路)外部效應。普及度呈指數增長的初期,網路的發展軌跡就像其他新生物的發展初期一樣,呈平穩狀態。你怎樣在採取行動前就先探測出了其意義所在呢?那就是判斷正在孕育著的增長是否處於網路效應,而不是企業的直接努力。回報遞增、開放體系、n參与者數量、多網關到多網路這些因素是否在起著重要作用?通過開髮網絡效應從而獲得些許進步的產品、公司或技術,就會成為指數性增長的候選者。
實際上,n2還是低估了網路成長的總價值。正如經濟記者約翰·布朗寧(John Browning)所說的,網路力量的增速比這還要快。梅特卡夫的觀察是基於電話網路的,在電話的兩頭各有一個人,因而此時的電話總數是擁有電話之人相互間所有匹配可能性的總和。但是互聯網更接近我們真實的人際關係,它可以提供複雜的三方,四方以及多方的連接機會。你不僅可以和你的朋友張三通話,而且還可以讓李四和王五也同時加入進來。在互聯網上同時與一組人交談與過去一對一交談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因此,我們在計算網路中的連接總數時,不僅要考慮用戶之間一對一的各種組合,同時也要考慮到群組的存在。這些群組使得網路的價值大大提升。其實精準地計算網路的價值並不重要,我們只需要知道網路擁有比我們現有投入大得多的價值。
其二,更重要的是,工業經濟的規模效應是以單一組織為基礎的,它不遺餘力,想要以更低的成本創造更多的價值來戰勝對手,在競爭中勝出。領先公司所開發的技術以及優勢往往只屬於他們自己。與之相反,網路中的回報遞增是整個網路一起創造的,並共同分享的。有許多網路的代理商,用戶和競爭者在一起共同創造了網路的價值。儘管回報遞增所產生的利益會有相當的一部分由一個組織佔有,但是利益的價值卻是存在於更大範圍的關係網路之中的。
這種令人吃驚的爆發其實並不難想象。拿4個人來舉例,在他們之中存在12個一對一九九藏書的特定友誼。如果我們在其中加入第5個人,這個圈子裡的友誼關係就增加到了20種。如果有6個人,他們之間就存在30種互不相同的關係。7個人就有42種。隨著朋友圈中的人數增多到超過10個人,其間的朋友關係數目就會快速增長。當我們身邊有很多朋友的時候,這個圈子裡朋友關係的總數大概在nxn或者n2數量級上。因此1000個成員之間就會存在100萬種朋友關係。
數學家認為,網路價值之總和會隨著網路用戶數以平方的速度增長。換句話說,如果網路中節點的數量以算術級的速度增長,網路的價值就在以指數級的速度增長。新網路用戶的加入會使所有用戶的價值都得到提升。
在流行疾病學領域,當一種疾病傳染了足夠數量的宿主,而必須把它認為是重大疫情時,這個點叫做轉折點。傳染病的力量從抵抗所有的阻力爬坡而上,達到最高的轉折點,轉而順勢滾落,把所有的阻力都甩在後面。在生物學里,絕症的轉折點是非常高的,但在技術領域,其轉折點有可能非常低。
矽谷的成長讓我們見識到了回報遞增定律的運行方式:成功的創業公司會吸引其他的創業公司,這樣反過來又帶來了更多的資金和技術。然後資金和技術的到來又會吸引更多的創業公司。(矽谷和其他高科技工業園區本身就是人才,資源和機會緊密聯繫的網路)
從微軟、聯邦快遞和互聯網的發展中我們得到了一個更為生物學式的視點。回顧它們發展史上的某段時期,成功的勢頭強勁得幾乎達到失控的地步。成功像傳染病般流行開來,想不被傳染都難。以電話網路的到來為例,試問沒有電話,你能堅持多久?在美國僅有百分之六的家庭可以過沒有電話的生活。
20世紀80年代,美國的大型零售商並不注意家庭電視購物這個銷售網路,原因是最初留意家庭電視購物網路並在這裏購買物品的消費者數量太少,以致於無法為這一少數消費群體建立家庭電視購物網路零售渠道。美國最大的零售商都是做上億美元的買賣,而美國首家家庭電視購物商的收益只有數千美元。零售商發現,通過家庭電視購物網路進行購物的消費者會先觀看購物欄目50小時,之後才會下1次單。零售商們認為這是可怕的。但結果證明,「先觀察別人購買」是萬事開頭的慣例。購物者願意購買已被別人購買過的商品。當看到很多其他的購物者順利地進行了交易,購物者才願意加入購買過程中來,而且來了還會再來。一開始,這類渠道的消費者小數目穩定地上升,但隨著消費者帶來了更多的消費者,越來越多的消費者蜂擁而至。零售商們沒有主要到這網路經濟微妙的新門檻,零售商們在等待,直到爆發點的警鐘聲響起時,而轉折點的定義是,此刻入場,他們已錯過了最佳時機。
傳統壟斷者不可饒恕的罪惡在於:他是市場上唯一的賣方,它可以肆意的抬高價格並降低質量。而網路本身內在邏輯就是去降低價格,提高質量,即使那些單一賣方的壟斷者也是如此。當競爭受到遏制的時候,創新也會受到影響,這在網路經濟中是最不可饒恕的。在新的經濟秩序中,創新遠比價格更為重要,因為價格只是創新的副產品。
網路經濟的價值從數學原理上就註定會爆炸式增長,這一現象是發明了「乙太網」這一區域網絡技術的鮑勃·梅特卡夫(Bob Metcalfe)首先注意到的。在70年代末,梅特卡夫在銷售乙太網,Unix和TCP/IP網路協議的打包產品,用來把小型的網路搭建成大型的網路。梅特卡夫說:「我曾針對小型網路做過許多次實驗,希望使它運行起來,但是一直都失敗,直到那時才注意到,網路的價值等於n的平方。」他同時也注意到網路只有在達到了一定的規模才能真正發揮它的價值。同時,他還注意到,當他把全世界各地的小型網路連接在一起的時候,它們所組成的這個大型網路的價值在成倍的飛速增長。到了1980年,他開始構思他的定律:網路價值等於n的平方。
但網路經濟中並不是只有福而沒有禍。微軟的崛起,人們或多或少地接受了。因為在網路經濟中很多人都藉助微軟有回報遞增效應的標準而得了好處,成為了億萬富翁。
在工業經濟中,成功往往會自我設限,它遵循回報遞減的原理;https://read.99csw.com在網路經濟中,成功是自我增強的,它遵循的是回報遞增的原理。
微軟、聯邦快遞、傳真機和互聯網四者結合得如此成功,完全依賴於網路的首要法則。這一法則表明:價值量隨著其成員關係的激增而指數倍增加,並且這一價值量的增長狀況,如同地心引力般源源不斷地吸引著更多成員的加入。這一良性循環會一直發展,直到所有的潛在成員都加入其中。
微軟的瞬間崛起也就是近幾年的事情,它簡直就是梅特卡夫定律(當Windows用戶以算術級增長時,它的價值會以指數的形式增加)和回報遞增效應(使用NT的人越多,NT就越受歡迎)的活教材。微軟也證明了回報遞增效益的第三個推論:微弱的小信號是如何變成轟天巨響。
這些超級贏家會採取一種跨界的方式,當他們完全控制了網路的某一個層面,那麼接下來進一步去控制其他層面就變得輕而易舉了。當我們控制了語音通話的標準,我們就極有可能也會獲得傳真通訊的標準。
網路世界奉行它自己的邏輯。當我們把一切事物相連之後,奇妙的事情就發生了。
兩位經濟學家證明至少在演藝圈內這些成功都是無法預測的。他們策劃了1985年5月至1986年1月的首輪電影促銷,發現預測電影票房唯一可信依據是前一周的成績。其它的像電影的類型,演員和預算都是不可靠的。上一周票房越高,這周也更可能有高票房。這是因為電影口碑好了,才會帶來更多的收益。經濟學家們,阿特·德瓦尼(Art De Vany)和大衛·沃爾斯(David Walls)指出這些結果印證了一個重要的物理方程即「玻色——愛因斯坦」分佈。事實是唯一的影響結果的變數是前一周的結果,意味著電影行業是一個平衡「秩序」和「混亂」的複雜的自適應系統。
20世紀中葉,隨著大規模電子媒體網路的出現,世界線性發展的假設論開始瓦解。數百萬看著電視長大的孩子創造著許多極速的時尚(呼啦圈),在伍德斯托克音樂節上。50萬青年突然自發地聚集在一起,引領了諸如垮掉派和嬉皮士的速食青年文化。這一切都不再按照線性發生。隨著網路媒體的發展,用過去來預測將來的這一理論不再可行。近期銷售的電子寵物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電子雞,日本玩具寵物原創品牌,在上市的第一年裡,從一開始的0銷售額賣到了後來的1000萬台,第二年更是買到了2000萬台。接著電子雞在美國推出,僅在第一個月就買出了50萬台。從它們的生長率來看,從它們的生長率來看,電子雞就是種能繁殖的動物,因為它們的的銷售曲線與動物的繁殖曲線曲線變化相符。如果某一天我們飼養了2隻寵物,那麼在第二年我們便會收穫200隻這樣的寵物。在生物繁殖的領域里,群落總數可以很容易地劇增,目前,更加瘋狂的增長模式也在技術中出現了。
保持長時間的深思熟慮。因為網路經濟靈活快速,任何需要耐心和緩慢的事物都不易存活。然而,很多項目,公司和技術都是在逐漸累積經驗中發展壯大起來的。在醞釀期的公司,無法與這些老手們抗衡,後來,再加上報酬遞增法則,它們也很難打贏這場仗。後進入這個行業的公司需要遵循德魯克規則——他們必須付出十倍的努力才能改變面貌。較晚地進入這個行業使它們不得不考慮通過增加新的產品來提高自身的競爭力。舉個例子,一個公司在數字相機領域興起得較晚,但研發出可以兼容的有線電視以及電腦,於是所有的等待和努力變得值得。
創建反饋循環。網路催生聯結,然後聯結催生反饋循環。現有兩種基本的循環類型:一種是自反型循環,例如恆溫控制器和抽水馬桶閥門,它們會創建調節自身的反饋循環。另一種是自我強化型循環,這種循環催生「利益遞增」及「網路效應」的迅猛增長。這兩大循環強有力地組合在一起使得數以千計的複雜反饋循環的創建成為可能。當網路供應商們首次提供網路服務時,他們大多數都向經由高速數據機進行網路註冊及網路使用的用戶收取更高的費用。這些供應商擔心,網路使用者若利用更高速的數據機上網,會意味著上網計費時間的減少。
這些新的壟斷巨頭有其特性。傳統壟斷者在商品上具有統治地位,而在新的網路秩序中,正如聖達非研究所的經濟學家布萊恩·亞瑟所指出的那樣:「壟斷某一類產品的遠遠比不上在遍布新技術的網路上尋找更多未來的商機。」
其一,工業經濟的規模效應對於價值的提升是逐步而線性的。低投入,低回報;高投入,高回報。而網路經濟卻有所不同,它的價值是指數級地增長,小投入與小投入之間互相增強,效益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甚至形成雪崩。兩者的差別就好像是家中的儲蓄罐和銀行的利息。
在過去,擁有創新的動力就是擁有了意義。現在,在生物行為主導的網路環境里,創造意義比擁有動力更為重要。
即使在矽谷之中,社交網路也顯示出令人擔憂之處。毫無疑問,網路經濟最糟糕的情況是贏家通吃(winner-take九九藏書-all),最好的情況是贏家拿大頭(winner-take-most),回報遞增和注意力缺乏的趨勢會把成功集中在幾個點上。明星產品和熱點產品能夠繼續生存發展,而其他產品就會慢慢淡出人們的視線。一般電器和大宗物品開始逐漸模仿好萊塢的經營模式:保證若干個品牌賣得很瘋狂,而其他產品只能賣出去很少一部分。
網路經濟成功發展的經典案例其實就是互聯網本身。正如某些洋洋得意的資深網迷津津樂道的:「在互聯網出現於媒體領域之前的20年間,它簡直就是孤獨但卻令人激動的文化死水。」一項有關全世界主機量的圖表顯示,從20世紀70年代起,主機數量幾乎停滯不前,但到1991年左右,其便如雨後春筍般,以指數倍的速度在全世界蔓延開來。
網路的指數型增長是很奇特的,其長期的複合回報效應會經過一個迅猛增長的點。但是形成增長勢頭之前,需特別注意這個點。
這是一個人人參與的遊戲。對於大部分好萊塢影片來說,賣座的大片就能通吃票房,在網路經濟中,同樣該準則也適用於笨重的製造業產品。現在油井就是這樣運營的,少數大的噴油井為多數的少油的油井填補經濟窟窿。你在不知道哪個方法可以起作用之前不得不試驗一大堆的想法。你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每一個想法要麼成功要麼失敗,並沒有其它可能。少數有用的想法需為所有失敗了的想法買單。這個如同買彩票般的經濟模式對於實幹家來講是個噩夢,但是這確實就是網路經濟的運轉模式。所以要向經久不衰的的商業家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很多。你要不停地嘗試很多東西,試圖去猜測成功是徒勞的。
生物學有一個寓言。在一個夏天,漂浮在池塘上的一片百合葉每過一天,其葉片就擴展一倍,直到覆蓋住整個水面。在它完全蓋住池面的前一天,只有一半的池面被蓋住,而在那之前的一天只蓋住了池面的1/4,而其前一天只蓋住了極少的1/8。儘管百合悄悄地長了整個夏天,但是只在其盛開周期的最後一周,旁觀者才突然注意到了它已經長得這麼大。這個時候已經大大超過了轉折點。
工業時代的標誌之一,就是其擁有一個合理的預期。成功與付出是成正比的。一分耕耘一分收穫,十分耕耘十分收穫。在資本投資和資源分配中,付出與收穫的線形比關係是很具有代表性的。根據《美國統計摘要》的數據顯示,在20世紀50年代,諸如冰箱、時鐘和洗衣機之類的暢銷品,僅以每年2%的增長率穩步銷售。要預測一個企業與新事物的未來,只需預測其目前的發展趨勢即可。因此可得到一個也算合理的假設:世界大體是以線性方式發展。新現象通常不會憑空出現,還在短短數月的時間內改變一切。
事情是這樣發生的。20世紀早期,多數技術被限制在工廠之內。只有商人才會重視先進的科技——便宜的生產方式或者特殊的材料。通常,進入尋常百姓家的高科技消費品都是為省力而產生——縫紉機,真空吸塵器,水泵。它們省時且同時又豐富了大眾文化。但是這些高科技(汽車除外)一般都是小件物品。這些較為陌生的科技新奇,而且少量使用效果最好,它們顯然沒有成為我們社會經濟生活的核心。過去忽略科技很正常,因為它並沒有滲透到我們在意的生活中:我們的社交,寫作,美術,文化藝術,情感,自我認識,民間組織,工作性質,對於財富和權力的追求。但是隨著交通和通訊網路的平穩發展,科技完全滲透到了這些社會領域。我們的社交空間被電報、留聲機、電話、照相機、電視機、飛機、汽車佔領然後計算機和互聯網,現在還有萬維網。
而新的說法是,網路會鼓勵成功者去取得更大的成功。經濟學家布萊恩·亞瑟(Brain Arthur)將這種現象稱之為「回報遞增」。他認為,「回報遞增是領先者會步步領先,而失去先機的會失掉全局。」

策略

聯邦快遞公司也經歷了相似的軌跡:若干年的慘淡經營,利潤緩慢增長,在80年代早期爬升到一個看不見的閾值之後,便開始了一飛衝天的瘋狂增長。
網路的確切定義:技術性矩陣的有機行為。
但是,到了約20世紀80年代末,這一激增現象才開始發生。緊接著又發生了兩件大事,一是趨於免費的糖豆晶元橫空出世,二是電訊資費暴跌。這一系列的巨變讓我們用很少的錢就能隨時隨地交換各種各樣的數據。這時,巨大的網路開始衝破飽和的現狀,網路力量呼之欲出。
科技已成為我們的文化,我們的文化技術。
在網路提供商最初成立之際,大多數用戶通過高速解調器登錄互聯網需繳納高昂的費用;提供商擔憂互聯網解調器的提速意味著可計費的上網時長越來越短。所以用戶們在形成的反饋迴路上花費更多,反饋迴路可以補貼用戶用於購買更好的網路解調器,但是同時又阻止他們購買。但是有一個提供商在高速網路上收費較低,這個特立獨行的公司靠著自己研發的迴路補貼用戶購買高速的網路解調器,使他們因此得到了更多的上網時間。儘管此公司在一開始投入了大量的資金購買自己的網路九-九-藏-書解調器,公司另闢蹊徑為偏好高速的網路狂人創造了一個大型網路,網路狂人們抗拒不了這種儘管費用高昂但是速度快的網路解調器,解調器要達到這樣的高速,這個公司幾乎是唯一的選擇。這個網路提供商也因此獲利頗豐。作為一個新的商業經濟概念,了解反饋與投資回報同等重要。
我們可以通過矽谷的發展與成長來看網路的作用。矽谷的成功不是其中某一家公司的成功,員工的忠誠度也並不意味著要在某一家公司干一輩子。正如《區域優勢》一書的作者安娜·李·薩克森寧(Anna LeeSaxenian)所描述的那樣,整個矽谷其實已經變成了一家龐大的分散式的公司,那裡的員工頻繁跳槽,甚至有人調侃說,雖然工作換了,但以前一起拼車的小夥伴都不需要換。有的人說,他們早晨醒來一睜眼突然想到他們是在為整個矽谷工作。他們會更忠於先進的技術或是整個區域位置而不是某一家特定的公司。
當網路還處在萌芽期的時候,網路組織只能獲得很小的收益。但當網路一旦搭建起來,它們將幾乎不需要努力就可以獲得爆炸式的增長。
傳統工業巨頭通過開發簡單的規模經濟模式來為他們自己謀取利益。而網路的作用卻與規模經濟效益無關。網路經濟所涉及的價值都是通過一個更大的網路產生於單一組織之上,然後以不均等的方式返還給各個部分。由於網路公司的一部分價值明確來源於外部資源,他們也因此而常常要服務於外部資源。
n2的神奇之處在於,每增加一個新成員,就會增加很多連接,價值也就越大。這種情況在工業界是不會出現的。比如說你擁有一個牛奶工廠,你有10個每天買一次牛奶的客戶。如果像網路一樣,當有一個新客戶光臨的時候,你的客戶量就增加了10%,與此同時,你可以依據牛奶的銷量也會增加10%。他們之間存在線性關係。但是,如果說你擁有一個電話網路,其中有10個客戶每天相互通一次電話,你的客戶將會每天總共打出n2就是100通電話。此時如果你新增加了一個用戶,你的客戶基數增加了10%,但是你的話費收入突然增加到了20%。在網路經濟中,很小的作為會得到很大的收穫。
但是,倘若網路經濟的成功遵循的是生物模型的原理,那麼失敗也是同樣。有一個警世故事是這麼說的,一天,在海邊,紅色的小海藻一瞬間泛濫成一大片赤潮。幾周后,這讓人深刻印象的大片火紅轉瞬即逝。旅鼠現象也異曲同工。致使生物大量繁殖的力量也能造成瞬間的毀滅。那些在網路上相互輔助一夜間創造強大標準的力量,也會反那些以生物學方式聚集起來共同構建組織的力值,也能夠集中起來把組織粉碎。我們可以推測,當微軟的繁榮到頭的時候,他們的利潤將會反向同等地投入到成功曲線的另一頭。也就是說,當成功轉向失敗,樹倒猢猻散的時候,所有曾經在網路的成功中自我強化的因素都會使出它們的反作用。
傳真機的故事也是一個經歷了20年漫長等待后一夜成名的神話。在度過了不算成功的20年之後,傳真機的需求量在80年代中期悄悄越過了無回報點,接下來便是眾所周知的事情,現在,傳真機隨處可見。
可以預測的是網路可以將微小的優點放大並鎖定成優勢。同樣,初始的參數和關係也會很快固化成不變的標準。網路中固化的標準可能是福也是禍。因為移動自組網(Ad Hoc)協議會降低風險,並促進廣泛的進步。但是同時,擁有並控制協議的人並沒有得到應有的回報。
網路經濟就像浮著百合的池塘一樣。池塘的大部分空間看上去是空的,但是百合葉片的大小會逐日擴展。網路好像是每半年葉片大小就會拓展一倍的百合。就算有一百萬個網站在進行更新,網站的前景才剛剛開始。其他的百合葉正沿著池邊萌芽,例如:MUDs,Irridium phones,無線數據埠,協作性機器人,網路電視以及遠程固態感測器。現在,它們還只是網路經濟盛夏季初始時期孕育著的小巧的百合細胞。一朵接著一朵,它們將超過得到注意的臨界點,突然變得無處不在。
回報遞增和網路效應能夠獲得巨大關注的一個原因是因為它們能夠產生明顯的壟斷。巨額的資金流向了思科,甲骨文和微軟這類網路競爭中的贏家,這令人不安。網路經濟中的超級大贏家已經成為壟斷寡頭了嗎?它們可不太像工業時代的那些壟斷巨頭。現如今反托拉斯浪潮高漲,但那些曾被壟斷者高昂的價格,粗魯的服務和狹小的選擇範圍惹得很惱火的顧客並沒有參与其中。現在的顧客沒什麼可埋怨的,他們從網路超級大贏家那裡拿到了更低的價格,更好的服務以及各種特色花樣,至少在短期內如此。唯一對那些超級大贏家抱怨不止的是他們的競爭者,因為回報遞增效應創造了一個贏者拿大頭(winer-take-most)的局面。但從長遠來看,如果競爭者退卻了或者消失了,顧客就會有抱怨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