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儘管並非他們的正式成員,溫蕾薩卻面無表情地站在他們的身邊。吉安娜很高興她也獲准出席。她獲得了這個權利,是以失去世上最愛之人為代價的。
她成功了。
一星火花從杖頭飛了出來,像一隻螢火蟲般飛舞著。它並沒有立刻點燃街頭的油燈。相反,這朵閃耀的魔法火焰開始在油燈上方繪出道道線條。吉安娜的眼睛瞪大了,接著盈滿淚水。
羅寧的遺孀看上去面無表情,好像她只不過是一尊會動的雕像,唯有藍色的眼眸中燃燒著怒火。吉安娜不由想知道,這怒火是衝著殺死她丈夫的部落,還是衝著吉安娜甚至是她自己的幸免於難。
「人類當中出過叛徒,高等精靈、侏儒和獸人也是一樣。」艾薩斯鎮定地說。「我會盡我所能來彌補織歌者的背叛。我並沒有忘記,當初我派遣他以示善意這個莫大的諷刺。但我們絕不能為了復讎而拋棄我們的中立立場!」
「哦,是的。」吉安娜說道,她現在想起來了。「你要點亮達拉然的所有街燈。我就不再耽誤你的時間了。」
吉安娜開始翻閱這本書,她的動作迅速而小心,心知這本典籍已經非常古老。這裏面有各種魔法器物的圖樣。其中大部分吉安娜都不認識。看來很多東西都已隨時間而失傳,並且——
他走到旅館外面,站到一盞油燈下,然後拔出一根小小的魔杖,尖頭上還鑲著一顆有些孩子氣的五角星。接著,他用她意料之外的優雅將魔杖朝路燈一點。
「我……厭惡加爾魯什的作為。」艾薩斯說道。「而且我會對手下奪日者一員造成的破壞負起責任。但攻打奧格瑞瑪不是正確的回應。」
「他——他告訴我說,我得活下去。因為我是肯瑞托的未來,要是我不進入他努力維持開啟的傳送門,我倆都會送命——而他的努力也就白費了。我拒絕離開,而——他把我推了進去。溫蕾薩——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選擇了我。塞拉摩是我的城市;我應當為它而死。但最終死的卻是他。我不會忘記,只要我還有口氣就不會忘記,而我要盡一切努力好對得起他的犧牲。我就在那裡,溫蕾薩。我知道他們做了什麼。而我會促使議會作出決定,以確保部落永遠,永遠不會再變得如此強大。不能再讓任何人承受我們的痛苦了。」
吉安娜忍住了口中的一連串反駁,她點了點頭。他們會做出正確的決定。他們必須這麼做。
死、非死、似死非死。泰坦知道的事。
她一揚右手,指尖上出現一道微光,她將這閃光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太陽穴上按了一會,然後伸出手去。微弱的淡紫色光暈從她手指間飛了出去,就像一縷微小的霧氣升到了書架的最高處。吉安娜開始用更常規的方式來查閱書籍和捲軸的標籤,而那道奧術迷霧則去尋找其它的目標。
「你們到底要怎樣才能認識到部落終究會對你們反目相向?他們不懂得什麼是『中立』,就像他們不懂得什麼是『外交』或者『正直』。他們會橫掃卡利姆多,然後反攻東部王國,接著就是這裏。你們拒絕阻止他們,這就意味著總有一天部落會對達拉然群起而攻之!求求你們,趁我們還有能力的時候發動攻擊吧!我們曾讓這座城市拔地而起——讓read•99csw•com我們現在再來一次。將它開往奧格瑞瑪。當他們爛醉如泥做著征服的美夢之時從天而降!你們已經坐失了羅寧和一整座城市。當泰達希爾陷落的時候你們會行動嗎?當他們焚燒世界之樹的時候呢?」
「吉安娜女士,」茉德拉說道。「你經歷了難以言述的恐懼。你目睹了恐怖的一幕,眼看著一位朋友為救你而死。這裏沒有人贊同部落的行徑。但是……我們需要召開會議來決定下一步該做什麼。等我們做出決定的時候會召喚你的。」
溫蕾薩搖搖頭。「毋需言語,」她乾脆地說道。「只要行動。自打我知道你生還之後,我就一直在等著你,我知道你會來的。我來是要懇求你幫助我付諸行動。你得以生還,而我的摯愛沒能倖免。你、我,還有一些暗夜精靈哨兵是僅存的能為塞拉摩死難者說話的人。你此番顯然是來向肯瑞托陳情的。我能問問你打算對他們說什麼嗎?」
溫蕾薩的嘴唇露出一道顫抖的微笑。法師所能意識到的下一件事情,就是兩個女人緊緊地抱在一起,吉安娜感覺到溫熱的眼淚流進了她的脖頸。
就在這了。聚焦之虹。她開始閱讀,跳過了前面一段關於藍龍如何製造這件法寶,以及用它來從事各項工作的描述。這些細節引人入勝但並非必要。她不在乎它曾做過什麼。她親眼目睹過它的威力。她只想知道現在能用它來做些什麼。
吉安娜迅速掃視著書名。
「你的奪日者不值得信任。」溫蕾薩咆哮道。她懇求地看著議會的其他成員。「為什麼他還在這裏?他們是叛徒,全都是叛徒!我警告過你們,不能讓他們加入肯瑞托!」
大法師安東尼達斯的影像嚴厲而警示地注視著她。「這不是為懶惰的雙手、窺秘的雙眼所準備的。」她所熟悉和愛戴的聲音說道。「知識決不能失傳。但它也決不能被濫用。停手吧,朋友,或許繼續下去——如果你知道方法的話。」
「……什麼?」
「而要是你們所做的不止如此的話。後世的地圖製作師或許還能知道有塞拉摩這麼個地方。」吉安娜反駁道。「羅寧付出生命來盡量阻止法力炸彈。要是當時有更多人——如果肯瑞托全力相助的話——現在他或許還能活著!」
吉安娜感覺胃部一陣發寒,努力不讓自己攥緊拳頭。她知道他們接下來要說些什麼。
那道金光勾勒出一個侏儒女孩的形狀,她梳著馬尾辮歡聲大笑。在繪製完成後,它一時間好像活了過來,咯咯笑著雙手捂嘴,吉安娜敢發誓她聽到了金迪的聲音。她低下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溫德爾,發現這位侏儒也是淚流滿面,但他的眼中卻露出慈愛的笑容。然後那些金色的線條解離開來,重新聚成一個更大的光球,直射入燈罩下面。這盞油燈亮了起來。溫德爾轉身朝下一盞路燈艱難地走去,吉安娜卻留在原處看著溫德爾·火花再一次為他被謀害的愛女獻禮,讓她每天晚上「活過來」那麼一小會。毫無疑問,當這出悲劇被其他人淡忘之後,溫德爾會被要求用通常的方式點燈。但現在而言,達拉然的每一個人都有機會看到金迪,就像吉安娜和她的父母一樣——她活潑而耀眼,臉上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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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安娜或許還不是肯瑞托的成員,但她確定將會和他們談談。
第六元素:奧術增幅與操控的新概念。
「達拉然是中立的。」茉德拉說道。「我們去塞拉摩只是為了保護和建議。」
吉安娜緊咬著嘴唇,看著安東尼達斯的影像消失不見。每一位將書籍存入大圖書館的法師都會在上面加持自己的防護咒文。這意味著是安東尼達斯發現了這本書,甚至可能是在吉安娜出生之前,並將它放到了這個書架上。從上面的積塵來看,從那以後就再沒人動過它了。這是某種預示嗎?她註定將會發現它?
當他的腳步聲遠遠消失,她確信自己不會受到打擾,吉安娜把注意力轉向這些書籍。這無疑是個艱巨的任務。這個房間非常巨大,而裏面堆滿了一個又一個高矗的書架。吉安娜的經驗告訴她這裏沒有任何真正的順序可言;但混亂無序的擺放方式或許能讓普通的竊賊無從下手,在魔法面前卻毫無效果。
吉安娜慢慢走上石階步入門廳,此時的紫羅蘭城堡顯得陰沉而寂靜。這地方為痛苦所籠罩。在她眼中,達拉然曾是個輕鬆的地方。那些圖案和建築都美麗而優雅,但不僅如此,魔法構成了這地方的一部分。可現在這裏感到……有種前所未有的沉重。吉安娜帶著自己的苦惱去感受它,覺得自己與那些痛失良多的人有所共鳴。
「普勞德摩爾女士。」一個飽含痛苦的聲音說道。吉安娜轉過身來,心中感到一陣同情。溫蕾薩孤獨地站在巨大的門廳中。她身著一件乾淨的銀藍相間的板甲,戰鬥中所受的傷都已治愈或是得到處理。除了一處,吉安娜知道永遠不會痊癒的傷口。
「我已經向肯瑞托請求援助。」吉安娜說道,繼續談論她的學徒只會讓她更加心痛難忍。「我希望他們會加入聯盟,並出兵攻打奧格瑞瑪。這是為了不讓其他任何人——落得像金迪一樣的下場。」
「在這樣的場合下迎接吉安娜·普勞德摩爾女士第二次來到這裡是悲哀的,但我們很高興看到你安然無恙。」卡德加開口說道,這一次他看上去好像真的和外表一樣蒼老了。他的嗓音很是疲憊,沉重地倚在一根拐杖上,就連他以前那雙靈動的雙眼也老了許多。他的同伴們看起來也很緊張。茉德拉的雙眼下有了黑圈。自律的卡萊因顯然難以控制心中的怒火和痛苦。艾薩斯是奪日者的領袖,也是塔倫·織歌者的推薦者,他仍然戴著頭盔因而吉安娜看不到他的面容。但他的身體語言顯露出激動不安。
在卡德加開口之前,她施放了傳送門法術。在她離開之前所看到的最後一幕,是他那雙年輕卻又衰老的眼中充滿的悲痛。
這書還在閃光。她不知道用來簡單開啟它的正確暗語,因此只能採用更為麻煩的方法。她能夠強行打破書上的封印,但必須動作迅速以免觸發魔法警報。吉安娜坐到一張舒適的椅子里,將書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她深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理清思路然後注視著自己的右手,低聲念動一道破除咒。她的手突然閃耀出明亮的紫光。
現在她全神貫注地舉起左手。這隻手開始在她的眼前消失,只是因為那微弱的紫色光暈才九_九_藏_書依稀可辨。
吉安娜在英雄歸來旅館的角落裡找到了溫德爾和賈克西·火花。這間平日里輕快而明亮的酒館此刻安靜而肅穆;再也沒有「賓至如歸」的感覺。吉安娜猶豫地站在門口,不知自己是否會打擾他們的哀思,不知自己能否忍受無疑會從他們眼中看到的痛楚。他們信任地將金迪交給她,而她辜負了他們。那女孩甚至屍骨無存。
淚水刺痛了她的眼睛,她閉上雙眼準備轉身離去。就在這時,她聽到一個聲音叫道。「普勞德摩爾女士?」
夢龍:艾澤拉斯守護巨龍秘史。
突然間,她從眼角瞥見一道閃光,於是笑著轉過身來。那道小小的奧術迷霧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它在一個書架上找到了什麼,那裡放著一些圖書館里最珍稀的典籍,還有最危險的,要用魔法小心地封印起來的書籍。甚至還有根本看不見的。
溫蕾薩仍然目視著她,她臉上憤憤不平的表情無疑掩蓋著痛苦和狂怒的風暴。吉安娜突然大步走向對方脫口說道。「羅寧臨死之前擔心兩件事情。他希望能讓你幸免於難——而他努力想要讓我脫險。他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保住了我們的生命。」
寂。
「如果我們自身陷入混亂,就無法放眼整個艾澤拉斯。」卡德加說道。「我們剛開始進行重組,調查到底出了什麼岔子。我們無法提供自己所不能及的幫助,女士。而我們所不能及的,正是對接下來需要發生什麼事情的正確判斷。你前來要求我們讓所有法師全力支持聯盟。你要求我們把達拉然轉移到奧格瑞瑪,往整座城市上空降下毀滅之雨。我們不能這麼做,吉安娜。我們就是不能。我們不久前才覺得我們已經足夠成熟,能夠接納部落的代表奪日者融入我們中間。而你現在要我們摧毀奧格瑞瑪?這個世界將會爆發內戰,而我們的介入也會使這座飽受磨難的城市陷入分裂。就算我們不會,就算達拉然和肯瑞托能夠處理這樣的問題,那裡也還有商人、工匠、旅館老闆和旅行者這樣從未參与征伐塞拉摩的平民。有點良心吧,奧格瑞瑪城中還有座孤兒院啊,我的女士!我們不能——我們不會——濫殺無辜。」
溫德爾朝一旁凝望了片刻,吉安娜意識到他是在聆聽報時的鐘響。沒等她為佔用他們這麼長的時間而表示歉意,侏儒法師已經從座椅上滑了下來。「九點了。」
一道閃動著亮白光輝的力場包裹住整本書籍,沉默了它所發出的魔法尖叫。她雙手的閃光都已褪去,左手也逐漸顯現出來。
「吉安娜·普勞德摩爾女士,」卡德加說道。「在告訴你我們的決定之前,請明白一點:我們全體成員都強烈譴責對塞拉摩進行的攻擊。這是一樁懦弱而卑劣的行徑。我們將對部落表示抗議,敦促他們不再製造類似的大規模毀滅。但現在是一個非常的時期。尤其是對我們這樣能夠使用、調節和掌控魔法的人來說。不久之前,我們決定向你提供專業和智慧的幫助,甚至同意幫助保衛塞拉摩。由於這個決定,我們遭到了自己人的背叛,損失了幾名傑出的法師,包括我們的領袖大法師羅寧。當今世界,魔法形勢惡劣,女士。沒有人知道誰到底該做什麼。藍龍不再擁有守護巨龍,他們丟失read•99csw•com了一件珍貴的神器並被用來製造毀滅。而我們甚至都沒有一位領袖來領導眾人或是承擔責任。」
破。
吉安娜好不容易才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孤兒長大就會成為部落。」她說。「他們被教導著仇恨我們,反對我們。在那座被聖光遺忘的城市裡沒有無辜平民,卡德加。哪都沒有無辜者。再也沒有了。」
吉安娜並未走遠。她的目的地是大圖書館。她來過這裏,那是很久之前,當她還在達拉然學習和生活的時候。當她在一名肯瑞托圖書館員的陪同下走進大門的時候,她感覺這地方的氣流輕輕擦過她的身體,然後消失不見了。多年以前,她曾施展過一個能夠安全進出的識別咒;圖書館的結界依然記得她。
她原本打算高談闊論,給予金迪應有的讚揚。好讓她剛剛痛失親人的家庭得到安慰,讓他們知道金迪曾經出色而勇敢地戰鬥,在認識她的每一人眼中都顯得光彩奪目。而她是為保護別人而犧牲的。
她掩飾的表情開始破裂。溫蕾薩舉起一隻顫抖的手捂著嘴唇,繼續聽她說下去。
吉安娜知道溫蕾薩是銀色|盟約的領袖,這位高等精靈建立這個組織正是為了防備奪日者,那些獲准加入肯瑞托的血精靈們可能的背叛行為。溫蕾薩出言率直而激烈——但她在肯瑞托沒有發言權。嚴格來說,吉安娜也沒有發言權,但她是唯一能活著回來報告這場災禍的法師——何況羅寧在引導炸彈落到自己頭上的關鍵時刻,選擇讓她通過傳送門逃生——她知道自己能夠獲得發言的機會。現在羅寧已經死了,吉安娜想起了兩人之前的一段對話。他告訴她說,許多肯瑞托成員希望她選擇一條和現在不同的道路,他們希望她成為同道之人。
她略一退縮,然後轉身看去。兩位侏儒都離桌向她走來。他們現在看上去多麼蒼老啊,吉安娜心想。金迪是他們晚年所得的獨女,他們稱她為一個小小的「奇迹」。吉安娜說過的話又回到了耳邊: 我向你們保證,我會儘可能保證她的安全。
吉安娜簡直不敢相信他們的反應,他們的猶豫。
她將手輕輕地放在書脊上,感覺就像在撫摸活物一般。它幾乎……在她探詢的手指下顫慄著。她將它抽了出來,突然間保護咒文嗡嗡作響,這本書開始閃耀著紫色光芒。裊繞的紫色煙霧組成了一個影像,令吉安娜倒吸一口冷氣,幾乎將書掉到了地上。
時間逐漸流逝。吉安娜找到了許多書籍,放在過去她會樂於一連好幾天蜷起來細細閱讀。但她現在對它們毫無興趣。她意志堅定目標明確,光是看了一眼標題就把它們一一拋下。這裡是達拉然。它肯定在這裏。
「遊俠將軍溫蕾薩,」吉安娜說道。「我……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樣能夠奏效,但她必須非常迅速。她又吸了一口大氣,然後將右手放到書上。
「感謝你們的接見。」吉安娜說道。「請原諒我的開門見山。不算太久之前,我來這裏請求肯瑞托幫助保衛塞拉摩。你們同意了,對此我非常感激。對於大法師羅寧的死,我和你們一樣悲切。他是一位真正的英雄。全靠他我才能幸免於難。他的這一舉動令我感到羞愧,而我發誓要盡我所能向它致敬。我並不是虛張聲勢。我九-九-藏-書來此是請求你們加入聯盟一同攻打部落。他們的軍隊正聚集於奧格瑞瑪,歡宴狂飲來慶祝一場屠殺。如果我們現在出擊的話,我們就能消滅他們,讓他們再也無法行此惡事。」
小個子的法師艱難地咽了口氣,他明亮的雙眼中閃著淚花。「和我一起走幾圈吧。」他說,「我得到了……特許。僅此一次,但是……這很有用。」
吉安娜感到幾乎頭暈目眩。她站起身來左顧右盼,確定自己仍然獨自待在這個巨大的房間里。然後,她小心地將這本書藏在自己的斗篷下,迅速出門走下台階。在獨自踏上復讎的險途之前,她在這座城市裡還有另一次未完的造訪。
她右手放射出的紫色光輝舞動著,如閃電般在書的表面延展開來。她能夠感覺到它破除了安東尼達斯施加在這本書上的魔法封印,感覺到它不情願地開啟時的……痛苦。她目不轉睛地凝視著。當紫色閃電開始減退的一剎那,她猛地將左手按在書上。
賈克西朝他們噓了一聲,往日的神采一閃而過。「以前我都和他一起去。」她說。「我想這次你也該一起去。」
……增幅。通過適當的方式來使用這件法寶,能夠增強所有一切的奧術命令。筆者在此謙遜地陳述的事實,與他關於奧術本身就是一種元素的理論一致,在至少一次業經證實的場合下,聚焦之虹被用於奴役、引導和控制不同的元素生物。
不久之後,通知她返回空之議院的召喚來了。吉安娜第三次站到那個怪異但華美的房間中央,強自鎮定地注視著議會眾人。
「炸彈落在那裡是因為羅寧使它落向自己。羅寧用他的法力引導炸彈落向塔樓,那裡被魔法結界嚴密地防護著,因而儘可能地減小了爆炸造成的損害。」
其他人都在點頭。卡德加看上去一臉沉思,好像正在腦海中仔細思索著什麼。
幾名非常強大的法師,包括肯瑞托的領袖。還有一名叛徒,他至少要對這些苦澀的損失付上部分責任。四周空氣無疑也變得凝重而悲哀。
吉安娜完全摸不著頭腦,但她心中仍飽受內疚和痛苦的折磨,因而非常願意去做火花一家要求的任何事情。於是她跟著溫德爾一起出門,把腳步放慢減小以免趕到了他的前邊。
圖書館員尊重她想要獨自閱覽的請求。他和卡德加一樣,用悲哀而同情的目光看著她。她不需要他的同情,但她樂於利用它來達成自己的目的。她要獨自待在這個堆滿了書籍和捲軸的巨大儲藏室之中的目的,根本不是像她所聲稱的那樣,出於對寧靜和思考的需要。
一個多星期以來,吉安娜第二次站在空之議院當中。這裏還是老樣子,如果時刻不停的變化能夠稱之為「老樣子」的話。她腳下簡樸的灰色石板還是原樣,而那從夜晚到白日、從暴霖到星空不住變化的天幕也為她所熟悉。但事情已經大不相同了。吉安娜不再為這壯麗的遠景而眩暈,也不再為能和六人議會交談而倍感榮幸。現在,是五人了。她無動於衷地打量著議會剩餘成員們的面孔。
但從吉安娜唇邊脫口說出的卻是。「我很抱歉,我真的,非常抱歉。」在好長一段時間里,都是火花一家在安慰著吉安娜·普勞德摩爾。他們重新坐回桌邊談起了金迪,想讓大家得到進一步的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