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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次口述

第七次口述

蔡德貴:王媽在啦?
蔡德貴:您一去濟南,嬸母對您是什麼態度呢?正常應該是非常稀罕的,他們沒有男孩的。
季羡林:不是見過他,我在六歲以前,天天見面么。因為他住得離我們很近,他跟我父親的關係很好。我感到那個人,是中國的俠,就是俠義的俠,不是壞人,仗義疏財。
能吃。蝦這個東西,最蠢哪。你拿一根葦子桿,也不用真釣,它抓住,你往上提,它不放鬆。我也沒有吃蝦,釣著玩的,也沒有地方做。
季羡林:一聽這個聲音,叫的聲音不一樣,這個是逮蛐蛐的常識。
蔡德貴:那很明顯的,您與秋妹之間有鴻溝。
季羡林:嗯,不簡單。因為我學英文哪,是從小學。那時候,那個晚上,去尚實英文學社。當時,我叔父對我念書,還是付出點力量的。我是中午不在家(吃飯),吃完了午飯,幹嗎呢?沒有事了。就到那個正誼中學後邊的大明湖,去釣蝦。
季羡林:那時候倒沒有感覺餓。晚上回家還是吃飽的。
季羡林:對。
季羡林:我們家裡也沒有什麼工作啊。她做飯,她也做不了(什麼好菜),就是管貼餅子,貼餅子中間是黃豆芽,把那個和好的玉米面,往鍋上一貼,鍋底是熬的黃豆芽,買的黃豆芽。醬肉,我印象最深,因為在農村沒有吃過肉。6歲以前地地道道沒有吃過肉,就是我外祖母那個王里長屯,是個大村。我外祖母家裡也窮。我只記得冬天,牛肉湯的肉凍是最好的了。
季羡林:晚上也就是,叔父從來不在家吃晚飯,他在外邊上班,和河務局的朋友輪流請吃飯。我不記得他在家吃晚飯。嬸母、秋妹和我一起吃。王媽不能和我們在一起吃。她在廚房裡邊,那時候大概中午貼餅子中間那點黃豆芽,就是吃那個玩意兒,炒菜沒有她的份兒。
蔡德貴:再一個小細節,您從臨清到濟南去是騎毛驢去的。
2008年10月23日上午9:50~11:00
蔡德貴:您賣過蛐蛐嗎?
什麼叫寄人籬下,這就叫寄人籬下。原來我講的時候,說過,不能說叫虐待。可我現在想一想,還真能叫虐待。為什麼呢?中午不讓吃飽飯,還不叫虐待?兩個大子,再多給一個大子,就飽了。就缺一個大子,一個大子,幾年?大概三年吧。
季羡林:馮先生的妹妹這個知道,其他的不清楚。
季羡林:都記不清楚了。
蔡德貴:但是,我查閱了您的《清華園日記》,應該是丁玲《夜會》的書評。不應該是《母親》,是《夜會》。
我們吃飯同桌,沒有鴻溝。吃飯就一張桌子上,叔父的要求是食不言,寢不語,吃飯的時候,不準說話。叔父吃飯有規矩。中間四個小碟子,裏面的菜,只能叨那麼一丁點的。講禮貌,只那麼一點點。菜,當然不只一樣了,就是拿一塊饅頭,菜在中間,夾靠自己的這邊的菜。食不言,寢不語,除了吃飯不說話,還有,是睡覺的時候,不準說話。夢話是禁止不了的。
蔡德貴:先生,今天先核實幾個事實。一個是您上次說到,您寫的書評是評論丁玲的《母親》
季羡林:嗯。
到了下午上班的時候,一個老師叫徐金台,教《左傳》,一類的。我跟徐金台老師念古文。念古文完了以後,就回家,吃晚飯,晚飯倒是不限制我吃,吃飽以後,晚上就去尚實英文學社,念英文。一個月(交)三塊大洋read.99csw.com
蔡德貴:淦女士的名氣比胡也頻大。
季羡林:哪裡有錢哪,一個錢也沒有。我就是鬥鬥玩。那個蛐蛐啊,很有學問哪。
蔡德貴:傳記里您說騎兩天的。
蔡德貴:在家裡,從來沒有吃這麼好的飯吧?
蔡德貴:有工資嗎?
蔡德貴:有沒有坐汽車的印象。
季羡林:馮鵬展也教課,他講digram。英文水平怎麼樣,我也不知道。大概九點左右,那時候也沒有表,估計九點,就下班了。下班就跟幾個小朋友啊,在那個大街上逛,商店都關門了。有有櫥窗的,有沒有櫥窗的。就看那個櫥窗,臨淵羡魚,裏面有好東西,好吃的。
而且是,當然這是比較往後了。我為什麼上正誼中學呢?那個「破正誼,爛育英」。因為我這個人對自己的評價很低,我不敢報一中。一報就報了正誼,結果上了正誼。正誼正好在北城,北邊,我家在濟南南城,南邊。中午不能回家吃飯。只能在學校吃飯。家裡中午給我兩個大子,就是銅子,那時候已經不用制錢了,我們叫大子,兩個大子吃不飽的,只能一個大子買一碗豆腐腦,幾個炸丸子,炸綠豆丸子,另一個大子買一塊鍋餅,吃不飽的。幾年就是這樣過的,每天中午吃不飽。有一次學校里有什麼事,要動員學生的力量,我也參加了,參加了,中午管一頓飯。那頓午飯,幾乎把我撐死,好容易吃頓飽飯,而且是有肉,有雞,有魚,那頓飯我記得很清楚。
蔡德貴:看到櫥窗好吃的有點饞吧?
季羡林:騎兩天,中間還得住一夜啊。沒有這個印象了。騎毛驢大概也很可能的,當時也沒有什麼(交通)工具。自行車也沒有,那時候自行車也不是那麼多,並不是一開始就那麼多,沒有自行車的印象。
季羡林:教我們的不是馮鵬展。
季羡林:他跟我父親很好。
季羡林:長途汽車不通,我去的時候,濟南過舊曆年。就是春節的時候去的。因為什麼,我感覺,那時候是這樣子,叔父家裡燉著豬肉,就是春節吃的,醬肉,不叫燉肉。家裡做了醬肉。
蔡德貴:那也不簡單了。
蔡德貴:您的第一個英文老師是馮鵬展嗎?
季羡林:幾年忘記了。大概兩三年,到九點結束。那個校長廣東人,叫馮鵬展,喜歡養蛐蛐。
蔡德貴:看到廣東點心在那裡擺著,有好吃的,也是饞,手頭又沒有錢,也不能買塊嘗嘗。有沒有饞啊?
蔡德貴:淦女士的名稱。
季羡林:對。
蔡德貴:自己家裡做的嗎?
蔡德貴:晚飯是嬸母做嗎?
蔡德貴:他賭嗎?
蔡德貴:這個您一聽就聽出來啦?
蔡德貴:馮鵬展辦的學校。
蔡德貴:那就算很高了,一個月吃飯夠了。
蔡德貴:還有胡二疙瘩,用再細說嗎?您見過他嗎?
蔡德貴:哪一種厲害呢?
蔡德貴:他書法很好嗎?
季羡林:那當然,那是。他家裡啊,任曉麓的叔父當過縣長,縣長摟錢哪,他跟我們佛山街,差不多住對門,我們是路西,他路東,凹進去的地方。他叔父當過縣長,錢多得是。那時候任曉麓,也是那架子大得很。貴族子弟啦。到什麼時候改變的呢?這很晚了。後來,這個大概解放以後,大概他家裡被鬥了。所以他也不行了。到那時候,他才看到這個季羡林,當時眼裡邊是沒有的。
蔡德貴:敢拿回家嗎?
季羡林:我們一點感情也沒有,和嬸母沒有什麼感https://read.99csw.com情。
蔡德貴:胡也頻到濟南,聽說是馮沅君教授和陸侃如教授介紹到濟南的。當時馮沅君已經以淦女士的筆名蜚聲學術界的,而胡也頻當時還是一個年輕的後輩。
季羡林:他喜歡玩那個玩意兒。也賭。看誰的蛐蛐勝利了,就贏點錢。那時候我在家裡,我跟彭家的那幾個大哥,也逮蛐蛐,自己逮,自己出去逮蛐蛐。反正是比較遠的里程。自己抓這個蛐蛐。
季羡林:對。
蔡德貴:和膠東的說法一樣。
蔡德貴:他跟您家裡有來往。
蔡德貴:馮友蘭先生的妹妹。
季羡林:他出版的著作,我都讀過。當時《文學季刊》出了點問題以後,鄭振鐸,他不是主編嗎?巴金、鄭振鐸、靳以,鄭振鐸告訴我,鄭振鐸那個人,是山東及時雨那種人,河北玉麒麟那種人物。他給我這一講,我心裏,我本來用不著有什麼感受,因為什麼呢,你寫文章評論一個人,人家那個人有什麼反應,管他什麼反應,他不到法庭告我,我就可以泰然處之。後來,我一聽說是沈從文有了意見了,我給沈從文寫了一封信,相當長的(一封信),我的意思就是,說他是我很崇拜的一個作家,惹起他的不滿意,我就是很對不起他。就是這麼一封信,比較長,主要不是對丁玲的。我對丁玲沒有好感。如果不是沈從文,我不會理她的。後來,我就要求《文學季刊》再版時去掉這篇文章。我自己要求重印的時候撤掉。
蔡德貴:那時候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季羡林:沒有賣過。馮鵬展那個蛐蛐,是買的還是(逮的),我不知道。反正我逮了。
我那時候考正誼中學,還有英文。英文題目我還記得,什麼題目呢?我,新得了一本書,已經讀了幾頁,不過,有幾個字,我不認識。就這麼一句話。
季羡林:叔父倒不打人。也沒有把筷子打掉。這個沒有。反正自己只能夾那麼一點點,靠自己近的地方,那麼點意思就是了,吃飯當然不準出響聲。
蔡德貴:晚上在尚實英文學社學多長時間呢?
季羡林:人家,反正肯定不是兩個大子。他回家吃了。
季羡林:陳鶴巢,陳,仙鶴的鶴,巢就是窩,仙鶴的窩。陳老師是濟南人。他在哪裡學的,我們也不管。上課那時候,尚實英文學社沒有幾個老師,一個馮鵬展自己,一個是鈕威如,金字旁那個,加丑,權威的威,如果的如。一個陳鶴巢。教英語的除馮老師以外,還有鈕威如、陳鶴巢兩位老師。
蔡德貴:吃不飽啊。
我記得,那時候我們家,還在棋盤街。棋盤街東屋是叔父和嬸母住的地方,另外一個地方租的一間很小的房子,就是王媽住在裏面。我去了(濟南)以後,也住在裏面。我一到濟南,就住在王媽的屋子裡,和她睡在一張床上。我晚上想家,就哭,王媽就安慰我。是睡床,不是炕read•99csw.com。那是東屋,這邊是大門,大門旁邊是個小房,最多也就幾個平方米。秋妹那時候跟叔父和嬸母住在一起,住在東屋。秋妹比我小10天。
季羡林:不了解。
蔡德貴:臨淵羡魚,那時候是不是餓了?
季羡林:風流不風流,也不知道。反正她就是,當時我寫的,原來以為是《母親》現在知道是《夜會》,她跟那個沈從文啊,大概年輕時候有一段戀愛史,在西山(我們那時候把香山叫西山)好像同居過,沒有履行結婚手續。當時我對沈從文很崇拜,崇拜的原因,就是我有個想法,就是一個作家,每個人要有作家的風格,一般作家呢,沒有風格。沈從文的風格呢,比較突出。他的文章,大概給我拿一篇,念不了三行,我就知道是沈從文的,當時這樣子,《文學季刊》的《夜會》書評,當時我為什麼感到遺憾呢?就是沈從文出來說話了。他們兩個的關係,我那時候也不清楚。所以我當時主要是對沈從文,覺得中國作家啊,有個性的,沈從文是其中之一。
季羡林:有。有一個賣這個廣東點心的,什麼叫廣東點心?就是現在的酥皮月餅,改為不是酥皮的,就是廣東月餅,就是眼前流行的月餅。現在酥皮月餅,在北京幾乎不見了。酥皮的不方便,一捏就碎了。
蔡德貴:怎麼去的呢?
季羡林:有什麼好說的?也沒有共同語言。
季羡林:那個我不知道。反正耳朵一聽,這個蛐蛐有兩種,一種是齊嘴的,這嘴是整齊的,一種是尖嘴的。
季羡林:斗的話,大家抓都是抓那個齊嘴的,尖嘴的沒有人要,沒有用。尖嘴的,大概也不鬥。反正我沒有養過尖嘴的,都是齊嘴的。一聽就知道了。那個尖嘴的,叫的聲音是,尖而細,這個齊嘴的,是低而重。一聽,就知道尖嘴、齊嘴,所以逮蛐蛐的一聽,那個尖嘴溜猴的,沒有人要,它不能玩。
季羡林:是自己家做的。
季羡林:有。當然饞了。我手頭也沒有零子,一個子也沒有。零錢的這個概念沒有過。家裡從來沒有給過。當時,也不敢企望,只企望中午多給一個,就是給增加一個銅子。加一個銅子,就吃飽了。最大的企望就是那個。家裡也不是困難。加一個銅子,沒有問題的。那時候叔父在河務局的工作,我不知道當時工資是多少,我也不知道,但是,家裡沒有碰到過經濟困難。後來窮過一陣兒,那是後來河務局解散了,是在清華大學讀書,快畢業的時候了。這個時候不困難。就是不捨得給一個銅子。我也不想要。
蔡德貴:嬸母對您,平常管嗎?
季羡林:那當然。
蔡德貴:這封信會保存嗎?
蔡德貴:是否風騷或者風流?
蔡德貴:您到德國以後,看到達官貴人的子弟,在飯館吃飯呱噠嘴,您也很反感。
蔡德貴:如果是《夜會》,有沒有對母親的評價?
蔡德貴:濟南有朋友說,九叔非常嚴厲,管教孩子嚴格得不得了。一種好吃的菜,如果孩子們連著夾了兩筷子,到第三次夾時,他會用自己的筷子把這隻筷子打掉到地上。如果吃飯呱噠嘴,吃出響聲,不是挨訓就是挨打。那種吃法被認為下作,沒有出息,一輩子沒有吃過東西。叔父是最看不上的,因為受過這種教育,您到德國,在飯館里吃飯聽到呱噠嘴的聲音,極為反感。家裡女人從來不上桌,不會和男人一塊吃的。
季羡林:這個我不知道。反正我對丁玲的印象是栩栩如https://read.99csw.com生。就是胡也頻在那裡,丁玲是去探親。
蔡德貴:能夠做什麼菜?
季羡林:也不知道,當時我不注意這個。
蔡德貴:也不說話嗎?
蔡德貴:山東寧津的蛐蛐最有名是嗎?
蔡德貴:您見過馮鵬展斗蛐蛐嗎?
季羡林:儒家的禮教有精華,但是叔父的要求過了,禮教過頭就是腐朽的了。
那個王媽也是,他兒子又沒有文化,怎麼生活呢?靠賣水,挑那個泉水啊,挑泉水怎麼能(掙錢)呢?從那個下邊,我們那個地方比較高了,還不一定有人買。還要沿街吆喝。
季羡林:願意吃,又酸又香,裏面有蝦,很好吃。
蔡德貴:如果那時候中午能夠吃飽,可能您的個子會更高一些。您1米73,如果吃飽,可能要超過1米8了。
蔡德貴:胡也頻為什麼到濟南?
季羡林:不是很喜歡,叔父和嬸母,都說不上對我有什麼感情。當時(叔父嬸母)是愛憎分明啊。夏天給我們做衣服,給我做的是布的,給秋妹做的是府綢的。府綢那時候是最好的,比布貴的。
季羡林:為什麼去,這個不知道,學生不知道。這(陸侃如教授介紹的)有道理。
蔡德貴:還是以您早期自己的傳記為主,是騎毛驢去的。不大可能有別的交通車。
蔡德貴:可是您自己的一篇早期傳記里,說過騎毛驢的。
季羡林:(先生以為問丁玲)長相,沒法評論,最多60分。中人以下,中等個,不黑,很容易想起模樣。身寬體胖,那一類人。她這個怎麼說呢?我對她當時也並不了解,也不想了解,我一個學生么。反正她那個丈夫教書,胡也頻。她來了,那時候名聲很大。反正是婦女所有的特點,就是美,她可以說不沾邊。美,談不著。人看到她,絕對不會想到婦女的美,沒有這個。
季羡林:沒有騎毛驢到濟南。沒有,沒有,沒有這個事。
季羡林:這個我不知道。
季羡林:我們不知道淦女士這個詞。「淦」應該念四聲。我們一般都叫馮沅君。
蔡德貴:王媽做什麼?
蔡德貴:您賭錢嗎?
蔡德貴:那書評是《夜會》,不是《母親》啦。
季羡林:差不多。到了很晚很晚,一個月六塊大洋也夠了。那時候三塊足夠。當時叫多少換,一塊大洋能夠換多少大子。一塊大洋,換98換大子。98換,95換,換字是量詞了。
蔡德貴:您願意吃那種東西嗎?
蔡德貴:您斗過蛐蛐嗎?
蔡德貴:這個您說了。醬肉是誰做的呢?
季羡林:怎麼去的呢?那時候只有這樣子,當時我怎麼去的,現在記不清楚了。後來這後來的一個辦法,就是到德州,德州下車,有一條公路,轉德州到臨清的長途汽車,中間有一站,下來以後往前走,就是清平。講那個德州到臨清長途汽車,有一站,下車往南走,大概走不了多久,用不了一天,幾個小時吧,就是清平。
蔡德貴:晚上回去還吃一點嗎?
季羡林:不會的。
季羡林:她有工資,反正大概不會超過三塊大洋。
季羡林:嗯,那就根據日記改吧。
季羡林:沒見過,反正是因為尚實英文學社啊,馮鵬展家裡邊,前邊一個院子,是尚實英文學社,上課的地方,後邊的院子是他住的地方,他那蛐蛐都在他院子里。https://read.99csw.com
季羡林:所以,我那一天沒再吃飯,晚上到家沒有再吃飯,用不著了。
蔡德貴:那時候的蝦能吃嗎?
蔡德貴:和任曉麓一塊考上的,那時候任曉麓中午吃什麼飯,您見過嗎?
季羡林:那當然有鴻溝了。
季羡林:不是一年,三年,正誼起碼兩年半,怎麼兩年半呢?我考正誼中學(因為英語好),我上的是一年半級。有那麼一個班是一年半級。
鈕威如老師滿臉鬍子,身體肥胖,用英語教歷史。陳鶴巢老師則是翩翩公子,注重衣飾,穿得很漂亮。這些老師英文水平都很高,教學也很努力。《納氏文法》這部教材因為艱深,學得很費勁,反而激起學習興趣,從中學到了不少豐富的語法。只是到後來才知道,這本書,是英國人專門寫出來,給殖民地人民學習英語用的。
季羡林:能夠擺上幾個菜,一桌酒席,好多菜,全是自己做的。當然紅燒獅子頭之類的可能做不了。家裡做醬肉,山東叫打醬鍋。另外一種是打酥鍋,嬸母都會。打酥鍋是加醋的一種,裏面有藕、鯽魚、海帶、花生米之類。後來的打酥鍋,做成紙袋,放在紙袋裡,可以保存好多天。到很晚很晚啦,濟南的酥鍋在全國大概有點名氣。
蔡德貴:叔父的禮教很嚴啊。
蔡德貴:您看到他中午吃飯了沒有呢?
季羡林:我當然不能拿回家,也沒有拿回家的。
蔡德貴:您是不是讀過他的很多作品?
蔡德貴:馮鵬展也教課嗎?
季羡林:馮沅君啊,有名啊,比胡也頻名氣大。
季羡林:想不起來了。
蔡德貴:淦女士和馮友蘭先生的關係,您了解嗎?
季羡林:不吃了,沒有吃過。
蔡德貴:這個人的長相能夠形容一下嗎?
季羡林:我反感,德國人也反感。德國、西方人吃飯,很安靜。咱們呢,就是大聲。所以找中國人很容易找,哪個館子說話聲音大,進去就有中國人。
季羡林:斗過。
季羡林:醬肉是嬸母做的。嬸母是大家閨秀,是個官宦人家,武備學堂堂長在濟南是個中等的官了。那時候,(嬸母的)那個烹調水平還是相當高的。我怎麼知道呢?河務局到年春節輪流請客,到我叔父家請客,掌勺的就是嬸母,那是要有相當高的水平,擺出一桌菜,菜全部是嬸母做的。河務局的四條漢子,潘、陳、季、張,全部到齊。
季羡林:是嬸母做的。當時王媽,已經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