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次口述
季羡林:好像沒有。
季羡林:沒有。我也不認為是好詩。這個新詩啊,我認為只有一首是好的,戴望舒的《雨巷》。我說,那一篇是好詩,其餘的沒有一篇,我認為是好詩。徐志摩,這個我並不欣賞。那時候徐志摩、陳夢家、方瑋德,這是詩人,當時的,都是詩人。徐志摩比他倆大概早一點。徐志摩跟我排輩的話,應該是我的老師一輩。
季羡林:60分么,剛及格。評價,也不是什麼受歡迎,談不到。就是也沒有想架他,架老師就是趕跑的意思,咱們也沒有架走他。就是60分,平平,能接受。
蔡德貴:文章。
蔡德貴:朱熹講過星雲學說。
蔡德貴:實際上是悲劇更有生命力,是嗎?
蔡德貴:您認為八股文結構可取,文章的內容欠個性,思想是不可取的。
季羡林:忘記了。反正我知道叔父的思想是陳舊得很,沒有一點新東西,是講理學的,中國的理學,道理的理。
蔡德貴:有沒有小林多喜二?
季羡林:嗯。
破曉時天旁的水聲,
蔡德貴:但是朱熹是理學的泰山北斗啊。
蔡德貴:他教學水平怎麼樣?
蔡德貴:您有沒有寫過《母親》的書評?
季羡林:一中當然是最好的啦。中學給我印象最深的還是胡也頻。他晚啦。
蔡德貴:有散文,也有小說。
蔡德貴:我查閱了當時的一點資料,說,陳寅恪剛到北京的時候,人們對他的名字到底應該怎麼念,是不清楚的。吳宓、趙元任夫婦與陳寅恪閑談時,趙元任對吳宓問道:「雨僧,是叫陳寅kè,還是陳寅què?」吳宓詫異道:「大家都叫他寅què,難道不對嗎?」一面看著陳寅恪。陳寅恪微微一笑:「大家都那樣念,也就沒有辦法。」趙元任嚴肅地說:「總要有個標準。這個字,就是該念kè,我是在民國十三年才發現寅恪自己拼寫的德文,是寫作Yin Ko Tschen的。寅恪是謙謙君子,不好意思糾正別人。但是我是喜歡咬文嚼字的,這個字念錯了,以訛傳訛,可不得了。」陳寅恪微笑著說:「我的江西口音比較重,其實這個字是應該念Kè,不念què。說到咬文嚼字,《說文》這部書就是榜樣。」
所以因此呢,後來就是多少年以後啦,就是,鄭振鐸、靳以和巴金編那個《文學季刊》,那是後來啦。《文學季刊》,我寫的第一篇文章就是評丁玲的《母親》。https://read•99csw.com
蔡德貴:確有其事嗎?
季羡林:有其事沒有其事,反正都這麼傳說。
季羡林:所以,我就說不要宣傳諾貝爾獎。而且我舉例子,說那個賽珍珠這種作家,二流都不夠,三流、四流的。她得諾貝爾獎,賽珍珠,她寫的《大地》吧?以中國為背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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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羡林:有。
蔡德貴:舉人相當於高中嗎?
季羡林:對。
他教書總起來就是60分,他自己沒有學術研究,也沒有什麼創作,就是《爭自由的波浪》。他大概與魯迅是老鄉加小友。
蔡德貴:去哈佛大學做留學生,因為原名超過歲數,要改歲數,必須改名字。
蔡德貴:董老師的批語是一處節奏,又一處節奏。他布置作文,「隨便寫來」四個字,不出作文題,是嗎?
蔡德貴:寫過巴金《家》的書評。
蔡德貴:提學使就是翰林。
季羡林:就那一首。戴望舒其他的也不行。《雨巷》,它一個意境好,另一個有音調,當時我有一個階段,主張寫詩,跟譜音樂一樣,叫純詩,Pure Poetry,與音樂一樣。詩歌是音樂與文字之間哪,一定要語調鏗鏘。有起伏,有節奏,講究起筆、落筆,中間布局,很嚴格的。
季羡林:不爭吵。個人說個人的觀點,也用不著說服別人,說完就完。
五四運動,這是題外的話啦,五四運動的結果,就是把文言改成白話。改成白話呢,可是你要分析一下。比方說,這個五四運動受西方影響很大,我的想法,中國的五四運動好像是跟日本有聯繫。日本明治維新,他們學習西方啊,比我們早一步。早一步,甲午海戰,那中國必敗。為什麼?因為日本明治維新,它有雄厚的物質基礎。甲午海戰,read.99csw.com中國必敗,那不成問題。當然中國那時候,像那個嚴復,到英國去,是學海軍的,不是學什麼別的,不過咱們晚了一步。晚了一步,甲午海戰,必敗無疑。日本早了一步,學歐洲。
蔡德貴:代表人物是慶應大學校長福澤諭吉。
因為我對丁玲就是那麼個印象,拿胡也頻當手杖,沒有好印象。她的《母親》也是,「一年土,二年洋,三年不認爹和娘」。後來我就說,她這個腦袋裡邊啊,就是不認爹和娘啦,所以寫母親呢,寫的,別人寫母親,寫母愛,她不寫這個,寫的一些不是很重要的東西。所以《文學季刊》啊,頭一篇我就寫評丁玲的《母親》。
後來惹出了這個麻煩。麻煩從誰那兒來的呢?沈從文,沈從文啊,與丁玲啊,有一段戀愛關係。所以有一次,就是《文學季刊》當時剛發表的時候,轟動全國。我寫那個評丁玲的《母親》,觀點就是,「一年土,二年洋,三年不認爹和娘」。她這個把她母親寫的,不是寫母愛,那個母親一點也不可愛。所以她腦筋裡邊的母親,就是不認爹和娘的,那個母親。丁玲不是和胡也頻已經結婚了?
季羡林:那時候還沒有。後來多啦。
蔡德貴:您的文章還記得嗎?
季羡林:教學水平不怎麼樣,不怎麼樣的原因,就是,一個,他北方話說得不行,他是紹興人。另外一個呢,他確實腦袋裡邊,也沒有什麼學問,大家最多給他個60分,作為教員。
蔡德貴:您就欣賞《雨巷》。
當時這個桐城派啊,好像與八股是兩條并行的路,而且從形式上來看也很一致。那八股文稍欠缺的,文章沒有個性。桐城派從文章結構來講,講究起承轉合,不要廢詞。所以我說,從文章的結構來講,八股文還值得我們重視,不要下筆千言,離題萬里。八股文不下筆千言,離題萬里。沒有那麼多的字數給它。
季羡林:嗯。中國歷史上也是這個樣子。一個人一生飛黃騰達,寫不出好詩。這裏邊還有一個,也是在中國,還有個說法,「歡愉之辭難工」,歡悅的情緒不能寫好(文章)。這話恐怕是對的。因為一個人沒有激|情,寫不出好文章。我一向主張,寫科研論文,沒有真見解,不要下筆。寫抒情的文章,沒有真的感情,也不要下筆。下筆也沒有好結果。
蔡德貴:吃飯不合規矩,叔父打掉筷子,有嗎?
季羡林:就是他的,不出題。
蔡德貴:寫過《子夜》的書評嗎?
蔡德貴:為什麼,說過嗎?
蔡德貴:而且是最好的中學。
季羡林:那當然,不過後來一直跟鄭振鐸關係好。鄭振鐸那個人哪,沒有一點知識分子的酸溜溜的那種味道,也沒有架子。到後來不是文化部的副部長么,文物局局長。文物局在團城上面,他當局長的時候,我到團城去看過他。
季羡林:他大概講過,名字怎麼來的呢?拿一部《康熙字典》,手指頭一點就是宓。
季羡林:胡也頻就是那時候,我也不知道他有什麼作品,反正當時也是國文教員。丁玲啊,不是他的夫人么,因為胡也頻的關係,丁玲到濟南去了。到濟南去,是這樣子,濟南那個路,比上海,比不了,不平。特別是那個高中,外邊那個下坡,墊著石子,穿著高跟鞋,身體挺胖的,結果胡也頻成了她的手杖了。沒有胡也頻幫她,她走不了路。
我們那時候,只要誰出一本書,開一(次)會,就在水木清華後邊,很幽靜,很漂亮。各抒己見,並無爭吵。林庚有一天,也是清華念書的時候,林庚有一天早晨到宿舍裡邊,找我和李長之說,我今天早晨寫了一首好詩,就是:
季羡林:忘記了。
蔡德貴:魯迅拒絕諾貝爾獎是聽說的。
季羡林:那個八股文,一定要根據朱子的學說,一定朱子,對四書五經的解釋也不一樣的,但是規定以朱子的解釋為主。朱熹這個人也真是了不起的。這個人啊,是古今中外,知識面是非常廣的,《朱子語類》裏面甚至有自然科學,我看過,大體翻了翻,它這個內容寬泛,那是沒有能比得上的。非常豐富,我記得,好像裏面連梵文、巴利文的內容都有,自然科學也有。
季羡林:沒寫過。
蔡德貴:胡也頻是濟南高中第一個教您的,是教現代文藝,就是普羅文學。
季羡林:《朱子語類》我大體翻了翻,我就感覺它那裡面內容非常豐富。朱子在中國思想史上,是一個大人物,承先啟後。孔子之後,沒人能比得上,朱熹是個大人物,沒有比他更偉大的。孔子到朱子什麼人物最突出?鄭康成,鄭玄,配不上他。
季羡林:對。董秋芳那時候,我記得他講這個《苦悶的象徵》,日本那個廚川白村。《苦悶的象徵》是講文藝理論的。內容大概是,主要就是,文學作品的根本來源就是苦。過去也有這種說法的,中國不是也講嗎,「詩必窮而後工」,你不窮啊,老是做官發財,詩寫不好。
季羡林:記不清楚了。
蔡德貴:胡也頻早,在先。
季羡林:也不是。因為後來這樣子,他對我寫的幾篇文章,最早的,評價極高。他這樣子,他就講,說我的作文水平,還有一個理科的王聯榜,理科的,那個王聯榜是能寫,季羡林和王聯榜是全班——後來加了一個引號,「全校之冠」,就是全校的第一名。
季羡林:沒有。
季羡林:我對孟子沒有研究了。
蔡德貴:什麼時候?
季羡林:寫《母親》的文章啊?
季羡林:《家》寫過。中
九九藏書國近代作家中,我始終認為巴金是個大作家,原因是什麼呢?從文章來講,茅盾的文章很板,板滯,看不出什麼才幹來。巴金就不同,巴金的文章有文采,所以後來我說,拿諾貝爾獎,中國唯一有資格的,就是巴金。蔡德貴:有人說那時候沒有結婚,只是同居。
蔡德貴:那孟子呢?
季羡林:嗯。所以後來我就說,中國人啊,少宣傳諾貝爾獎,它不會給一個共產主義國家的。像瑞典科學院,瑞典那個封建主義那麼嚴重,它能讓一個共產黨的作家到科學院發表講話?我說,幾乎是不可能的。
蔡德貴:其他的還有嗎?有王陽明的嗎?
季羡林:我創作的。
所以董秋芳他自己也沒有創作過,只有《爭自由的波浪》一本小書,這樣他就成為作家啦,後來就到山東教書。
季羡林:那個不清楚,反正在一起住。
蔡德貴:日本的明治維新是強調蘭學的。
季羡林:那是。
季羡林:對。就是這樣子。
季羡林:記不得了,反正寫啦,用《隨便寫來》做題。董秋芳是這樣子,我受他的影響很大。我後來從事寫作,與他的影響有關。他是北大英文系畢業的,學英文的,翻譯了一本叫《爭自由的波浪》,從英文翻譯成漢文。那時候,有一個習慣,他本來也不是中文系的,後來我自己也當國文教員,也不是中文系的。就是人家只要認為他是作家,就可以教中文的。這就是當時的規律。董秋芳就是作家,其實他也沒有什麼作品,就是翻譯的《爭自由的波浪》。
蔡德貴:您當時認為林庚的詩是好詩嗎?
我跟鄭振鐸關係比較好,他辦《文學季刊》,他請我,這個《文學季刊》第1期,寫的那個特約撰稿人,裡邊有我,林庚,李長之啊。
季羡林:相當,這個,它沒有法比。為什麼沒有法比呢?要論國文水平,那個舉人的國文水平,比我們現在的,大學中文系的教授要高。
季羡林:《朱子語類》內容很廣泛,沒有能夠比得上的。現在的文風怎麼樣?不知道你怎麼看。
蔡德貴:先生,我插一句,有個作家碧野,說您和臧克家編輯過《文訊》。
諾貝爾獎,這個後來,有一段啊,就是中國解放以後,我就說,大概沒有寫文章。我就跟中國的出版界,中國的作家啊,我說,不要吹捧諾貝爾獎,諾貝爾獎這個東西啊,本身是代表資產階級、代表資本主義的東西,它也不會給中國。所以當年哪,魯迅還活著,1930年以後的,說有一度,想把諾貝爾獎金給魯迅,魯迅拒絕了。
蔡德貴:您是不是特別喜歡他那個「隨便寫來」?
2008年10月17日上午10:00~11:00
蔡德貴:是不是當北大副校長的時候?
季羡林:荷蘭也就代表西方。它是西方文化的。
季羡林:不能說,不能說沾魯迅的光。他自己就……反正那時候我不知道什麼原因,請一個不是本地的山東人,而且沒有什麼大成就的,去山東教國文。
季羡林:陳寅恪先生的名字到底怎麼念,字典里恪字沒有què的音,但是有個人叫令恪,也念què字音。不知道為什麼。
蔡德貴:受學生的歡迎嗎?
季羡林:傳說的,不過也有可能。後來一解放,我就說過好多次,我說,中國的文學界、藝術界啊,不要過分吹捧諾貝爾獎,諾貝爾獎代表資本主義,西方資本主義,它不會給一個共產主義專政的國家,它不會的。瑞典科學院它不會把那個獎金給中國的。這是政治偏見。後來那個日本呢,有好幾個得諾貝爾獎的,第一個川端康成,第二個大江健三郎。大江健三郎他到中國來,到北大,我招待過他。九*九*藏*書
季羡林:對。胡也頻就是,我對丁玲,就是這麼一個印象。她寫的那個母親,挺蠢的。後來我就覺得,「一年土,二年洋,三年不認爹和娘」。後來寫出來以後,鄭振鐸有一天見到我,他說,羡林,你那篇文章惹了麻煩,我說什麼文章啊?評這個丁玲的《母親》,我說,誰說呢?沈從文。沈從文原來大概很早的時候,與丁玲一度有戀愛關係,住在西山。大概是很早了,比較年輕的時候。後來我說,第2期那個《文學季刊》,把它撤掉,第2期(應該是再版時)就沒有那個評丁玲的《母親》了。後來我還給沈從文寫了封信,因為那時候在中國作家中間,我很崇拜沈從文。
季羡林:碧野知道。我不知道有《文訊》這個雜誌。
蔡德貴:您用《隨便寫來》寫過文章?
為什麼原因呢?因為那時候,這個,魯迅已經不在了,大概文學家最高權威茅盾,三部曲,或者《子夜》,我對茅盾呢,很不欣賞,他《子夜》出版的時候,那時候我在清華念書,我,吳組緗、林庚、李長之,我們四個,跑到那個水木清華,工字廳後邊,很安靜,就談這個《子夜》。吹捧這個書的是吳組緗,他說這個書規模宏大。我就說,從文章來講的話呢,茅盾哪,那文體啊,文風啊,沒有什麼特點,我說他笨得很。就用這個詞:笨。沈從文是出名的,他的風格寫的文章,我喜歡的,有才幹。茅盾的就不行,他的《子夜》我是全盤否定的。吳組緗吹捧,說他這個書啊,規模宏大,有點氣魄,我們就辯論了一番。當時我們那時候都年輕,反正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口出狂言,不過有什麼,說什麼,我們倒不隱瞞。大概有這麼個……
蔡德貴:文風很糟糕的。道德、文風要抓一抓了。
有一陣,對這個八股文啊。張中行同意我的意見,我說,對八股文啊,不可完全抹殺。它的思想太腐朽,文章的結構還可以向八股文學習。八股文的結構,起承轉合,有人講,這個清朝的桐城派就受八股文的影響,我同意這個意見。桐城派也是新的八股文,就講究起承轉合。八股文的最大問題,是思想,思想腐朽,形式還得八股。
蔡德貴:很器重您啊。
季羡林:也沒有打掉筷子。叔父的要求死死板板,中規中矩。我在新育小學的時候,第一次看到「循規蹈矩」這四個字,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這麼複雜的字,筆畫那麼多的字,非常崇拜。也不大懂什麼是循規蹈矩,我那時候很小,不到10歲。我原來在一師附小,轉學就是因為《阿拉伯人的駱駝》。
蔡德貴:思想界還是很肯定孟子的。
季羡林:哦。《大公報》編那個《文學副刊》,大概吳宓出名,主編那個《文學副刊》,大概編的就是幾個學生,給他管。吳宓的名字,吳宓的主編。其實他也沒管這個。因為吳宓他根本反對白話文,他反對白話文的。
蔡德貴:就是北海的團城。
蔡德貴:我想到您叔父編的《課侄選文》。裏面有朱子的文章嗎?
蔡德貴:你們也不爭吵。
深林中老虎的眼睛。
蔡德貴:魯迅批判理學以理殺人。
那時候是這樣子,《大公報·文學副刊》主編名義是吳宓,下邊李長之、林庚,就這麼幾個人。我們在一起。吳組緗、李長之、林庚,我,四劍客。
季羡林:對。
蔡德貴:您自己有創作的。
張中行那個人,是很有見解的。所以那個桐城派,其實就是與八股文有很密切的關係。當然誰也不承認。可當時那個文章取士,文章取士,別的本領先不講,看文章。那個文章,這個做主怎麼看?不是有個,哪一個啊?好像是《儒林外史》還是什麼,這麼講的吧?大概吳敬梓,是反對八股的。好像是《儒林外史》,就是一個學道,就是提學使,現在的教育廳長。不過那個提學使是暫時的,考試完了還回原單位。一般那個提學使都是翰林。
蔡德貴:您有這本書的書訊。我給您複印了,在《大公報》上發表的。
說那是神來之筆,後來收入到他的全集,就這麼收入的。破曉時天旁的水聲,深林中老虎的眼睛。說好得不得了。林庚說,我睡覺啊,早晨起來一醒,那個帳子啊,風吹的,飄動,於是就想到水。到後來收入到他的集子里了。
蔡德貴:吳宓的名字得來也是偶然性。吳宓的名字,是隨便查閱《康熙字典》起出來的。
季羡林:孟子也不行。孟子不是個思想家,孟子就是「王何必曰利,仁義而已」。宣傳仁義,這個是他的中心思想。一個仁,一個義,講點仁義而已,比孔子更多的內容,我想不起來。我覺得朱子比孟子偉大。我看,孔子之後中國最偉大的思想家就是朱熹。
蔡德貴:他沾魯迅的光了嗎?
季羡林:一般。是翰林出來當提學使,完了以後,還回去當翰林。陞官哪,還是從翰林那個往上升。這個你作為一個翰林出來當提學使。論文章來評論一個人,能夠成,就是舉人啦。再到北京,就是進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