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九次口述

第九次口述

季羡林:對。
季羡林:許衍梁不是革命家,他當過濟南市副市長。許衍梁和我同輩,和我不是同學,大概比我小,小那麼幾歲。
蔡德貴:這個對聯不是衍聖公自己的東西,是不是清代一個詩人的詩句?張明老說季先生的面子太大了,他一般給人寫字都是四個字,無論多麼大的高官,都是四個字,給季老一寫就寫十四個字。
蔡德貴:老二叫彭冠華。
蔡德貴:不到,近1000年吧。南宋開始的。
蔡德貴:您心臟是不是老早就查出來了?1962年就有心臟病了。聽說您去西藏,機票都買好了,是因為心臟病嗎?
蔡德貴:說到傅斯年,您進北大以前應該與他有聯繫的。
季羡林:有北屋,東屋都有。還有二門。東屋一進門,一個小院就是西屋。
蔡德貴:我父親在東北也抽過,我父親比您小2歲。
季羡林:我跟他在校沒有來往。
季羡林:張載這個人是個有創造性的思想家。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為萬世開太平,這種話,朱熹這派的學者說不出來的。為萬世開太平,這個氣魄多大啊!我就主張這個天人合一。
蔡德貴:《列子與佛典》,也是在這個季刊上發表的嗎?
蔡德貴:梁漱溟是一個「士」。
季羡林:嗯。我在臨清都說有老師,我不記得念過書。說一個,老師姓馬。
季羡林:我們算是同輩的。
季羡林:與余修應該是同學。
季羡林:那時候沒有辦法,就下關東。我們那個地方叫寧古塔,老百姓叫寧古台。寧古塔,就是七級浮屠的那個「塔」。
蔡德貴:彭平如是不是這個彭家的?
蔡德貴:當時在學校里,《清華園日記》裏面,沒有提到與他有來往。
季羡林:那當然了,他是清華大學文學院的院長。我是學生。
蔡德貴:也進入紳士了。
蔡德貴:《毛選》第5卷出來了,出來以後又收回了。我還保存過一本。
季羡林:對。
季羡林:我們家裡,那時候擺過煙攤,糊過火柴盒。我們叫糊盒子。彭家也糊盒子。彭家那個經濟條件更差。那時候彭家就住我們後院,老頭兒抽鴉片煙。
蔡德貴:不是韓復榘,是王耀武。
季羡林:你問吧。
季羡林:他覺得還行。
蔡德貴:您是接著講呢,還是我有幾個問題先核實一下。
蔡德貴:叔父抽鴉片煙很厲害,家裡經濟條件相當糟糕。
季羡林:翻,我是從裡邊找材料。因為我對理學啊,那時候有反感。
季羡林:有一塊,就是我的名字,就是「季羡林印」,我自己刻的。現在不用了,放在13公寓。
蔡德貴:還有,您曾經用過季寶山的名字。
蔡德貴:《朱子語類》,朱子的東西,翻過一遍。
季羡林:對。《朱子語類》,我翻過一遍,很大的。我找什麼呢?朱子的學問非常博,印度的什麼都講到了,梵文,好像梵文都講到了,朱子這個人在中國思想史上是個大人物,我認為孔子之後沒有比得了他的,論影響啊。
季羡林:對。
季羡林:喝酒,沒大喝過。喝酒,是我從德國回來以後啊,不是繞了一大圈嗎?從上海上岸,住在誰家裡呢?住臧克家家裡,那時候過中秋節的時候,好像是醉過一次,醉在他家裡。住在他的那個榻榻米上。
蔡德貴:張敘青想當教抽煙的老師,沒有當成。喝酒您也沒有?《清華園日記》沒有提喝酒,就是提到吃燒鴨(烤鴨)。您也不怎麼喝酒?
蔡德貴:戒煙很難的。
季羡林:沒有。在我們臨清,原清平縣,官莊的季家這個姓很少。我們那個王里長屯,是季姓集中住的地方。我小的時候,給老祖宗上墳,到王里長屯,三代、四代、五代的,還去那裡上墳。往南走,就是江蘇北部,有個季振宜。再往南,這個季姓就不見了。到浙江、福建、廣東,就沒有了。九九藏書
蔡德貴:那時候,您高中的成績,在佛山街遠近已經很有名了吧?王壽彭已經寫了對聯和扇面了。
蔡德貴:陰法魯是正誼中學的嗎?
蔡德貴:聽說香港的饒宗頤先生明天來看您。他在故宮博物院舉辦自己的書畫展。
季羡林:我收藏的書畫大概464幅。
蔡德貴:錯誤極多,但是影響也極大。
季羡林:那時候沒有轎子。原來同時我們住在一個院子里。後來我搬到南邊來了結婚,結婚以後,也不到原地方去了。沒有坐轎子。
季羡林:那是比喻吧。
蔡德貴:對。王耀武宴請的。
季羡林:抽了。我知道。後來我知道了。
季羡林:也不一定全,一個人,一生全說真話的人,不會有的。
蔡德貴:季姓是山西洪洞縣過來的。
蔡德貴:用過多長時間呢?
蔡德貴:是不是學過幾個字啊?
蔡德貴:說到彭家的二姑娘,是二大娘家的,剛才被打斷了。師母屬於三大娘家的,對吧?
季羡林:沒有來往。我比他低一輩的,晚一輩。
季羡林:傳說是,我跟你已經進過了,大概明代一次大移民。
季羡林:不知道。
季羡林:大概都有。就是我這樣從老師那裡聽說的。
蔡德貴:您小時候身體一直不好啊?
蔡德貴:那時候您對理學很反感,就是因為它太煩瑣、太形式主義嗎?
蔡德貴:印刷質量不行啊,是不是因為用的外文很多啊。
蔡德貴:那馮友蘭先生,也是老師輩的。
蔡德貴:您的婚禮在哪裡舉行的?
蔡德貴:他告訴我,衍聖公平常給人寫字,惜墨如金,一般是寫四個字,給您寫過一副對聯,是十四個字:文章到處精神老,學問深時意氣平。
蔡德貴:彭平如。彭松是師母的親哥哥吧?小姐姐心地善良,您很欣賞。
季羡林:在清華大學上學的時候,有胃潰瘍。那時候,也不知道是胃潰瘍,一吃東西,就想吐。後來是楊振聲告訴我,說那是胃潰瘍的。我也沒有管它。不知道怎麼就好了,沒有治過,再也沒有犯過。
季羡林:我記得是。
季羡林:准字下邊有個十字。不是傾斜的傾,卿卿我我的卿。說兩家的來往很多麼,也不是,因為不在一個地方工作。庄凖卿什麼地方工作,不知道,他的兒子莊子正,是革命家,後來是濟南教育局長。
蔡德貴:王守仁的東西您讀過嗎?《大學問》、《傳習錄》等。
季羡林:這新儒學沒有什麼新地方啊,它在哪個方面有發展啊?有發展,應該說是學習馬克思主義,大概馬克思主義他們還是看的,信不信是另外一回事,讀是一定要讀的,不會不讀的。
季羡林:那是《列子與佛典》九_九_藏_書。因為那個《列子與佛典》,一篇平平淡淡的文章,實際上解決了中國哲學史上的一個問題,《列子》的來源問題,怎麼回事。也不能說我的那篇文章,有多麼深刻。關於這個《生經》,佛典里有《生經》,這個《列子》里的《生經》與佛經里的《生經》幾乎完全一樣,證明《列子》是抄佛典的。胡適倉倉促促要走,到南京去,他寫沒有寫,我不知道,說《生經》一證,確鑿之至,不但確鑿,而且確鑿之至。這是胡適上南京以前(說的)。
季羡林:不是。寶字輩,就是這個官莊有。這林字輩啊,王里長屯開始的,大哥叫元林,元林,第一個林么。(官莊)寶字輩,就我們兩個人:一個季寶慶,一個季寶山。
季羡林:嗯。對。
蔡德貴:叔父的那一套,會不會不能全面反映宋明理學呢?他用的是不是正好是形式主義中的那些呢?
季羡林:濟南這個地方,是這個樣子。我們這個季姓,到濟南是個新戶,我這個嬸母是個濟南老戶。濟南老戶那個時候,給我印象最深的是鴉片煙,十家有八家,抽鴉片。
蔡德貴:陰法魯是山東人嗎?
蔡德貴:什麼時候?
蔡德貴:梵文、巴利文的佛典裏面,也有「藏」這個說法嗎?
季羡林:沒有什麼別名,就是大煙。白面是另外一回事,是鴉片做成的,但不是鴉片。抽紙煙的時候,在紙煙上放一點。那個白面是另外一回事。
季羡林:那就不知道了。那時候,我住在南屋,叔父和嬸母住在西屋。
季羡林:山東人。
季羡林:去西藏,那倒不是因為心臟病,而是因為年齡。我跟任繼愈,我們兩個決定好了,大夫說,先把季羡林給我扣下,過了不久,又通知任繼愈說:「你啊,也別去了。」哪一年,我記不得了。不是五十多歲的時候,晚一點啦。
蔡德貴:您跟張岱年先生是同齡的。
季羡林:哦。馬景恭,馬景恭這個人是有的。我們那裡沒有小學,也沒有私塾。怎麼說他是我的老師,不知道什麼地方,沒有小學,沒有私塾,哪裡有什麼老師啊。到現在我也不知道。
蔡德貴:什麼?
蔡德貴:那時候您經常刻圖章嗎?
季羡林:不是她的父親,大概是她叔父。
蔡德貴:這個比喻,現在好多人都願意這麼比。您小時候是不是也受過《論語》的影響很大?
季羡林:沒有用過多長。
季羡林:韓復榘在以前嗎?
蔡德貴:您上次說過,《論語》是中國的《聖經》。
季羡林:那個也有關係,當然,也是。就是錯誤極多。
蔡德貴:是不是所有的佛典開頭都有這樣的一句話?
季羡林:胃潰瘍。
蔡德貴:這些人,您最熟的是梁漱溟先生了吧?
蔡德貴:喝得不省人事。
季羡林:後來我抽了兩口,不行,這個玩意兒,咱們幹不了。後來,就不學了。我說一個人要是讓他戒煙,就讓他學,他就戒了。從此再也沒有抽煙,覺得抽煙沒有意思,所以也不拜師了。
蔡德貴:生經一證,確鑿之至,是這篇,還是《列子與佛典》呢?
蔡德貴:大4歲吧?
季羡林:不知道。
蔡德貴:他也是個士。
蔡德貴:病榻雜記里的美人是荷姐的親姐姐?
蔡德貴:是特別滿意嗎?
季羡林:那時候經常刻圖章,我叔父能刻圖章,我受他的影響。我刻圖章啊,沒有什麼天才。
蔡德貴:他們的排行,和您在臨清一樣,也是大排行吧?
季羡林:嗯。
季羡林:梁漱溟是士。當年那個禰衡罵曹。
蔡德貴:是不是胡適對這篇文章評價極高啊。
蔡德貴:但是,朱熹的理學,在宋代的理學裏面,您對他的評價是很高的啊。
蔡德貴:您背好多啊!他是不是對孔子的仁的學說,發展為仁政了?
季羡林:那時候我知道。是我回來以後啦。那時候省政府主席韓復榘。
季羡林:還有張天麟和陰法魯read.99csw.com
蔡德貴:四姐,也叫荷姐。她名字叫彭蓉華,後來因為蓉字的草字頭據說不好,便改為彭龍華。劉永泰先生不就是荷姐的兒子嗎?
蔡德貴:香港絕對沒有人能夠超過他,恐怕幾十年,上百年也出不來這樣的人物了。
蔡德貴:與余修是同學嗎?
季羡林:叫什麼華,不記得了。
蔡德貴:您與梁漱溟有來往嗎?除了在文化書院。
蔡德貴:剛才梁漱溟先生好像還沒有說完。您特別佩服他的骨氣。
季羡林:饒宗頤能畫畫的。那個人是多才多藝啊,書畫都很好。
季羡林:莊子正家嗎?不是,在什麼地方工作,我不知道他。反正不在河務局。他和叔父的關係很好。我結婚他給畫一幅畫。
蔡德貴:濟南上學就使用季羡林這個名字了。
蔡德貴:南懷瑾晚,他比您還小的。錢穆、牟宗三,都是到了台灣。還有香港的唐君毅,唐君毅與張岱年是北京師範大學的同學,大概是。
季羡林:就是那一次。白酒,當然是白酒了。喝多少,不記得了。那是第一次喝白酒,差不多也是最後一次,以後就不來啦。後來我想了個辦法,要讓人戒酒,就讓他喝(醉)。
蔡德貴:這個老師您也不知道,沒有見過。
蔡德貴:您上清華的時候,家裡還讓您買過鴉片。
蔡德貴:濟南開始用這個嗎?
季羡林:嗯。寶山。
蔡德貴:我查了一下,清代一個叫石韞玉的詩人,是石韞玉一首詩的兩句。
季羡林:哦。
2008年10月27日下午3:50~5:10
季羡林:在濟南,佛山街。我們原來租住佛山街柴火市,後來往南搬了,就是自己買的房子,搬到南邊,就是73號。搬家以後,在那裡舉行的婚禮。辦酒席,還搭天棚了,(親朋好友參加的)人數不少,因為嬸母的馬家,在濟南是老戶、大家。
蔡德貴:庄凖卿先生給您的畫,您還保存著嗎?
蔡德貴:您去德國以後,叔父抽了。
季羡林:叔父的理學是講究形式主義的一些玩意兒,什麼念《孝經》啊,搞那個東西。這個與學問無關的,叔父並不研究什麼學問,不認為有什麼學問,他也不研究什麼學問。
季羡林:是老二。
蔡德貴:庄凖卿也是在河務局嗎?
蔡德貴:儒學發展到後來大陸所說的新儒家,就是對熊十力、馮友蘭、梁漱溟,您怎麼看呢?
蔡德貴:鴉片煙是不是有很多別名?
季羡林:還有那個台灣的南懷瑾。
季羡林:聯繫啊,也沒有什麼聯繫。因為他是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的所長,研究中國學術史不能不講這個所,所長就是傅斯年。那時候,我記得,我寫過一篇文章《浮屠與佛》,就發表在那個所的季刊上,那裡面印的錯誤多極了。
蔡德貴:大戶人家的嬸母這邊,也給您操辦了。搭天棚就在院子里嗎?
季羡林:「不遠千里而來,亦將有以利吾國乎?」孟子對曰:「王!何必曰利?亦有仁義而已矣。」
季羡林:憾事倒不認為是什麼憾事,去了行,不去也可以。
季羡林:我的胃壞過一陣子。
季羡林:可能。
季羡林:嗯。
季羡林:對。
季羡林:也不是特別滿意,是比較滿意。它解決了一個實際問題。中國哲學史九九藏書有《列子》,《列子》是怎麼回事,上邊講了一下,《列子》是抄《佛典》。這個,就是「藏」,《道藏》、《佛藏》,現在不是編《儒藏》嗎。「藏」是這樣子,實際上都是抄的印度。《道藏》是抄《佛藏》,《佛藏》就是抄印度。
蔡德貴:馬景恭。
季羡林:就是她家裡一個阿姨,阿姨長麻風病。當時我們也不知道她是麻風病。我們知道麻風病那個厲害,為什麼原因呢?因為濟南到千佛山中間,一個麻風病醫院,專門治麻風病的,不能放在城裡的。反正是濟南在去千佛山的路上,孤零零的一個院子,就是專門治麻風病的。可是家裡就有一個麻風病,後來還是送到麻風病醫院了。
蔡德貴:張明老,我跟他叫張明老,就是張蔇,他的父親不是和您叔父都是黃河河務局的四條漢子之一嗎?他提供過一個信息,說衍聖公孔德成先生,他給您寫過一副對聯。
蔡德貴:誰專門請人教抽煙?
蔡德貴:那時候坐轎子嗎?
蔡德貴:北宋是張載。您對張載很重視啊!您寫過文章,稱讚他的天人合一,民胞物與。
季羡林:反正念過。不是《論語》,我這個叔父,就是理學那一套,不純粹是《論語》。理學,你知道這個啊。
季羡林:梁漱溟是這樣子,《毛選》第5卷沒有出來,《毛選》第5卷第一篇文章,我記得是梁漱溟和毛澤東辯論,你看過這篇文章嗎?
季羡林:不是同學。我忘記怎麼認識他的。
季羡林:不是正誼的。陰法魯是北大的,他到車站接我。
蔡德貴:您和師母結婚是1929年。是哪一個月呢?
季羡林:當時那個雜誌,是權威性的啊。
季羡林:沒有什麼重要的。那時候我小毛孩一個。我送他一個圖章就是「凖卿」兩個字。
季羡林:《論語》當然有好多解釋。
季羡林:就是我叔父的那一套。
蔡德貴:《孟子》七篇幾乎都是優美的散文。
蔡德貴:您在《病榻雜記》里提到的荷四姐,是師母的妹妹?
蔡德貴:您個人受理學的影響,積極的消極的都有嗎?
季羡林:嗯。
蔡德貴:許衍梁是不是革命家?
季羡林:中國文化書院,後來這個,是這麼回事。他原來是院務委員會主席,他不做了,我就接他的位置。院務委員會,就是(書院的)最高領導,任命院長的。所以我對梁漱溟崇拜,主要是他與毛頂,不容易。我不是有一句話嗎?假話全不說,真話不全說。
蔡德貴:但是他對宋明理學還是很熟的。是嗎?
季羡林:朱熹恐怕不但是中國儒學史上,孔子以後第一人,你找不出來啊。那個鄭康成,比不了他。當時這箇舊社會,不是考八股文嗎,八股文一般都是從《論語》出一個題目,《論語》的解釋很多,而且規定是根據朱熹的解釋,規定以朱熹的註釋為最權威。當時科舉考試,就是念朱熹的集注。
蔡德貴:山是哪個字呢?就是大山的山啊?
蔡德貴:婚禮有重要人物參加嗎?
蔡德貴:濟南這邊,還有沒有什麼印象特別深的,沒說到的?
蔡德貴:是不是做過一中的校長?
蔡德貴:您結婚的時候,叔父的朋友莊子正的父親庄老伯(庄凖卿先生,他不在河務局工作,在哪裡工作,您不知道,他和叔父季嗣誠關係非常),雖然不是專業畫家,但是業餘愛好,也喜歡舞文弄墨,為了表達對您新婚之喜的祝賀,給您畫了一幅很大的牡丹花,上面還有兩隻白頭翁,象徵白頭偕老之意。
蔡德貴:您從來沒有抽紙煙嗎?
蔡德貴:有北屋嗎?
蔡德貴:梁漱溟是不是全說真話的?
季羡林:大概大8歲。因為她行三,這個荷姐行四,夫人的妹妹,我也叫她姐姐。大概大8歲。
季羡林:到濟南以後,叔父就林字輩了。林字輩,我給你講過,很有意思,叔父當時起了一個慕林,一個羡林。請了一個老師,大概私塾老師,這個老師,我感激他。他選了九*九*藏*書個「羡」,沒有選「慕」。要是叫季慕林,那就麻煩了。上海話罵人,阿木林。這個「羡林」,聲音響亮。後來我給你講過,給小孩起名啊,不一定要有什麼意義,首先是要響亮。字音要響亮。我就講,這個慕林跟羡林,大家一般耳朵一聽,「羡」響亮,「慕」,陰沉。
季羡林:嗯。我那個夫人,比我大8歲。
季羡林:誰啊?
蔡德貴:是師母的父親嗎?
季羡林:嬸母沒有抽。我們家和河務局四條漢子潘、陳、季、張,沒有抽。
蔡德貴:您的老鄉傅斯年,在國民黨時期也是士,他敢罵蔣介石。在台灣,台灣大學的事情,蔣介石說,那裡的事情我管不了。
季羡林:嗯。
季羡林:對。
蔡德貴:不像鄭康成,從字面上,是從音韻、訓詁方面解釋,而朱熹是從思想上豐富了孔子的思想。
蔡德貴:到濟南以後就是林字輩了。
蔡德貴:那您怎麼看孟子呢?孟子是稱為亞聖的。
季羡林:不是,首先發在什麼地方,我忘記了。我自己對這篇文章比較滿意的。因為它解決了一個實際問題。
季羡林:寫沒有寫,我不知道。反正是這八個字。
季羡林:積極的(影響),沒有什麼東西。
季羡林:巴利文裏面,當然不用這個字了,但是(意思有了)。當然,這個歷史事實,就是釋迦牟尼逝世之後,很容易理解,弟子說,我們大師不在了,弟子聚會,聚會,為什麼開始說「如是我聞」,就是我當年從老師釋迦牟尼那裡聽說的。
蔡德貴:準備的准,是傾斜的傾嗎?
季羡林:對。我給他刻了一方圖章,送給他。
蔡德貴:您刻過的圖章,現在有留下的嗎?
季羡林:對。買過。忘記給誰買了。那時候鴉片煙是禁止的,買賣很不容易,是非法的。濟南那時候鴉片煙相當普遍。
蔡德貴:嬸母抽嗎?
蔡德貴:朱熹有個《四書集注》。
蔡德貴:寶字輩,王里長屯也有啊?
蔡德貴:同學嗎?
季羡林:我大概也有過一本。我當時對梁漱溟啊,非常佩服。有骨氣。中國的士,禰衡罵曹,這個中國的士不簡單,都是提著腦袋的,那個不是好玩的啊。所以中國的士,中國的俠,上次我跟你進過的,這兩個概念應該好好研究研究,與中國文化是分不開的。這個中國的士,絕對不是現在西方的知識分子。
季羡林:院子裡邊,搭個天棚。
季羡林:我紙煙不抽。我過去講過,那時候已經大學畢業了(在濟南高中教書),後來特別定了一天,專門請人教我抽煙。
季羡林:讀過,一點。讀得不多。
季羡林:孟子的亞聖是因為指從孔子之後,離孔子最近的思想家。孟子在學術上沒有什麼發展。孟子文章寫得好。
季羡林:他就是,反正當時啊,八股文在科舉時代,朱子注是最主要的,因為那個《論語》的解釋好多了,以朱子注為主,不能離開朱子的注,所以中國思想界,朱子的註釋統治的時間最長,有幾千年,有2000年嗎?
蔡德貴:最後西藏到底也沒有去成。那沒有去西藏是不是也是憾事之一啊?
季羡林:一中的校長,忘記了。教育局長,革命家。
蔡德貴:唯一的醉過一次。喝白酒啊?喝多少?
季羡林:就是他喜歡理學那一套。
季羡林:不記得了。
季羡林:姓張的大概是,就是(訓育主任)張敘青,買了最好的茶葉,規規矩矩,喝那個最好的龍井,學著抽煙。
蔡德貴:好像寫過。
蔡德貴:那您對王守仁怎麼評價呢?
季羡林:香港不可能。
蔡德貴:對。
季羡林:彭家的小姐姐,那是漂亮人物。她家那幾個男孩子也挺漂亮的。
季羡林:王守仁好像與正宗理學不一樣,有點離經叛道的味道。王守仁,反正過去搞八股文,以朱子為主,離開朱子沒有八股文,王守仁應該是一個思想家,有創造性的思想家。孟子啊,沒有什麼發展,一個仁義,就是仁義而已矣,就是仁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