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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次口述

第二十七次口述

蔡德貴:沒有進副校長辦公室。一直在東語系外文樓那個小屋裡。
季羡林:對。
季羡林:對。這個我知道。
季羡林:對。因為那時候這個北大,六個學院,由誰來主持?工會出面最合適了。另外呢,還有一次是歡迎陳毅回校。
季羡林:當然高興了。這個沒有問題。(大笑)
蔡德貴:禮節性的鼓掌。
季羡林:我當時在他講完之後,當然要「頌聖」了。我說,這個中國的元首啊,真正的元首,沒有到北大來的。周恩來常來,但他不是元首。江澤民是國家主席,真正的國家元首。我說你是真正的元首第一個到北大來的,北大將來寫校史要寫上的。毛澤東沒有去過的。從那以後,我提了兩個意見,第一個是,不要重理輕文,這是當時北大的文科教授讓我講的。第二個就是防止人才外流。
蔡德貴:錢端升以後您當的。
季羡林:沒有聯繫。
蔡德貴:您批評重理輕文的話,就是那時候講的。從那以後才有985規劃。
季羡林:不是。那時候,是他在中法大學掛了個名,中法大學根本沒有什麼影響。他就在北大沙灘的中老衚衕租了間房子,到北大旁聽課。所以他說,我這個校友是這麼來的。
季羡林:我和王大珩是差不多時間在清華。好像他來過,王大珩在長春光學研究所的,是搞光學的,搞光學的權威。
蔡德貴:可能他們覺得您唱得很美啊?
蔡德貴:衣服還是乾淨的,就是皺巴點。不臟,就是舊。
蔡德貴:上次講到在北大,沙灘的時候當工會分會主席,到西郊以後當全校的三任工會主席。有人說,您當那個玩意兒幹什麼?
季羡林:對。當然他講了。歡迎他么。
季羡林:以後就沒有了,也沒有那麼大的地方了。沙灘的北大,民主廣場在沙灘北大的中間。過了那個大樓就是民主廣場。而五四廣場在北大的邊緣。
季羡林:當時是很熱烈啊!後來時樂濛講話,他說,我沾了張積慧的光,他說戰鬥英雄,我哪兒是什麼戰鬥英雄啊?他就是唱「二呀么二郎山,高呀么高萬丈」,他是音樂家。
蔡德貴:您是不是也唱過什麼歌啊?
季羡林:哦。忘記了。
蔡德貴:我看過電視片,他見您時說:季老,我對您是久仰大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三生有幸。
季羡林:對。
季羡林:後來陳毅講啊,我哪兒是北大畢業的啊?
季羡林:就是啊,重理輕文哪,起碼有半個世紀了。我年輕的九_九_藏_書時候,當時大學畢業生沒有一個不想出國的,出國留學當時叫去鍍金,鍍一層金。當時出國,主要是到美國。到美國,一回來的話呢,美國留學生,有的拿學位,有的學位也不拿,回來以後呢,都可以當教授。我那時候就一定要出國留學,目的啊,不純。為什麼原因呢?我想批評去美國留學回來的教授,可是你要自己沒有出國,人家會說呢,那就是狐狸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不要人家說我葡萄酸的,所以我也一定要爭取出國。可是那時候國家公派,不管哪個省,沒有派文科的,都是派理工科的。後來和德國交換研究生,交換研究生就是他派一個,我們派三個。他一個人30塊大洋。我們到德國的話呢,是250馬克。250馬克啊,大概一半吃飯,一半住房,一點零用錢都沒有。我為什麼感激那個哈隆教授呢,我一到哥廷根大學,他就給我一個中文講師,一個月給我350馬克。我闊了一陣兒。350加250,600啦,有一段時間,很闊綽的。
季羡林:就是啊!那時候是這樣子。我當副校長的那幾年,實際上是我怠工的幾年,就是怠工。因為我對好多事情看不慣,但又管不了。所以給了我一間辦公室,給了我一把鑰匙,那個辦公室,我就沒有進去過。
季羡林:時樂濛講話,說他是沾戰鬥英雄的光。
蔡德貴:您唱的沒有那麼難聽吧?
季羡林:就是,後來這個,北大工會成立的事情,我講過了。
季羡林:是這樣子。德國有一種叫學生會,和中國的這個學生會不一樣,它是一種群眾組織。在德國的大學裏面有很多學生會。他們的中間呢,沒有什麼矛盾,有時候,大概星期三是活動時間,往往就是坐馬車,到郊外,主要是喝啤酒。
蔡德貴:很重要的活動。
蔡德貴:沒有。
季羡林:有過啊!東方的國家不少。只要是國家首腦,他都陪。江澤民那次到北大去。
蔡德貴:他怎麼能夠當工會主席,他有行政能力嗎?
蔡德貴:有點娛樂活動。
季羡林:(笑)還不如,你殺了我吧。反正也夠嗆了。
季羡林:可能就是這一個。就看過一次行李。
季羡林:大概是。你們覺得金岳霖不可能當工會主席,但是他就是工會主席。
蔡德貴:都願意聽恭維話啊!
季羡林:當時我沒有照相機。我是沒有照。
蔡德貴:在燕南園這邊,重要的活動就是這次和江澤民的見https://read.99csw.com面了。周恩來來東語系,每次您都要陪吧?但是沒有照片。
季羡林:我當系主任,不管唱歌。
蔡德貴:三任工會主席,校方重要的會,您也參加啊?
蔡德貴:算是皆大歡喜了。沒有那一次講話,就沒有後來的「985規劃」。文科的都感謝。
蔡德貴:江澤民這次見面以後有沒有再聯繫?
蔡德貴:您歡迎陳毅,他還做過長篇講演嗎?
蔡德貴:歡迎陳毅回校。
季羡林:我哪裡會唱什麼歌啊?我這個嗓子,還能唱歌?
季羡林:沙灘民主廣場。還有時樂濛,音樂家,在沙灘那個民主廣場外邊的場地上,歡迎戰鬥英雄。他倆一塊兒,時樂濛唱二呀么二郎山,在沙灘的民主廣場,歡迎戰鬥英雄。
2008年11月30日下午4:00~5:00
季羡林:最大的一個會啊,就是歡迎這個戰鬥英雄空軍英雄張積慧,那個空軍,打敗美國的王牌駕駛員,(把他)打到地下死了,張積慧。九-九-藏-書
季羡林:喝啤酒這樣子,裡邊就有比賽啦,把桌子上擺滿啤酒,不喝完,不讓走。喝完了,啤酒瓶擺滿桌子,才算完成了任務。我參加了一個學生會,會上大家都唱歌,我也不能不唱啊!我一輩子只會唱一首歌,那就是清華大學校歌:西山蒼蒼,東海茫茫,吾校莊嚴,巍然中央,莘莘學子來遠方,春風化雨樂未央。
蔡德貴:「頌聖」以後九九藏書,他也高興了,您也解決了一個文科的大問題。
季羡林:沒有。因為他常去。外國這個國家元首或者政府首腦,經常到北大,他都陪。
季羡林:我是一直穿卡其布的中山裝。
蔡德貴:您在北大當系主任,沒有人讓您唱歌嗎?
蔡德貴:1998年。
蔡德貴:時樂濛的愛國歌曲發揮過作用。這是張積慧、時樂濛的一次,陳毅的一次。這些活動好像沒有什麼影像資料。也沒有見到您用過這些照片。
季羡林:這個重理輕文嚴重得很,簡直等於瘟疫。起碼有半個世紀。
蔡德貴:他好像現在是《人民政協報》的副主編。有個《人民日報》的記者叫楊匡滿,寫了《為了下一個早晨》。
蔡德貴:一個叫鄒士方的《人民政協報》的記者就是那時候採訪您的。您還給他去過好幾次信。這些信,都收集起來了。
季羡林:當時大概有幾個人哪,追林徽因,包括金岳霖,後來金岳霖讓了,退啦,急流勇退啊,結果一輩子沒有結婚。
蔡德貴:錢端升之後是金岳霖當工會主席?
季羡林:錢端升當過工會主席,而後是金岳霖當工會主席。
季羡林:走調不走調,天知道。
蔡德貴:那您就是在1978年當的副校長,對吧?
蔡德貴:您那時候住在東廠衚衕。
蔡德貴:您不是跟王大珩唱過歌嗎?
蔡德貴:在北大校史上,您是獨一份兒了。您站在那裡有兩個小時嗎?還看過書嗎?
季羡林:對。禮節性的鼓掌。
蔡德貴:清華校歌好幾段的,您就唱這一段嗎?好幾段啊,那您也不走調?
季羡林:對。沙灘民主廣場。
季羡林:當時哪兒有照片哪?沒有人照。北大校史館可能有。那裡面可能有。北大不是有個校史館么。
蔡德貴:說好像那時候您當副校長,學生的水龍頭壞了,學生都要打電話找,甚至半夜也有打電話的,說季副校長,我們水龍頭壞了。
蔡德貴:搬到西郊以後,還有類似的活動嗎?
季羡林:對。一直在東語系辦公室。
蔡德貴:也是在沙灘嗎?
季羡林:沒有兩個小時,就是站在那裡。
季羡林:那個工會,反正就是那麼回事,只是個名義,沒有什麼事情的。資本主義國家的工會,是代表工人階級的利益,和資本家做鬥爭的。在我們國內不存在這個問題,沒有什麼可說的。
蔡德貴:那時候您就提了。您說沒有說過,我們中國的知識分子,物美價廉,經久耐用?
蔡德貴:那為什麼您乾著乾著,就辭https://read•99csw.com了呢?那時候沒有歲數限制您啊!您辭了以後,臧克家祝賀您。
蔡德貴:您說沒有說過:我們中國的知識分子,物美價廉,經久耐用,不光我一個啊!說過類似的話嗎?
蔡德貴:那時候在沙灘?
蔡德貴:沒有聽說他是北大畢業的。
季羡林:當然鼓掌了。哪兒還有不鼓掌的啊!你就是公鴨嗓子,他也得鼓掌啊,題中應有之意啊!
季羡林:美不美,那天曉得。不是有個故事嗎?《你殺了我吧》。我好像講過這個故事。
季羡林:對。對。
季羡林:(江澤民)到北大去,後來教授會推我講話,我說,北大這個全國高校之首,只要外國元首或政府首腦來中國,就要到北大來,參觀的話呢,都是周恩來陪同。中國元首,就我知道的,毛澤東沒有到北大去過。江澤民呢,我說這個,你是中國的元首里,第一個人到北大來的。他見了我,拱拱手。
蔡德貴:歡迎張積慧和時樂濛的這次會,是您主持的嗎?
季羡林:嗯。當然高興啊!
蔡德貴:您唱完了,是不是台下也鼓掌啊?
季羡林:反正是,大概新生報到么,在西校門那裡。他說,老師傅,你給我看看行李。後來我嬸母講,你那時候穿的衣服,還不是一般的老師傅,是炊事員,(笑)身上不乾不淨的。
蔡德貴:就這一次。您說完以後,北大就傳開了。您頌聖,他高興嗎?
蔡德貴:東方的外國元首到北大東語系來,周恩來是不是經常陪啊?
蔡德貴:有個材料說,您和王大珩在這裏,您和他一起還唱這個校歌了?
蔡德貴:金岳霖是不是跟梁思成的愛人,叫什麼來著?是不是林徽因,金岳霖是不是追過林徽因?
蔡德貴:後來周恩來到學校去,再沒有以工會名義組織歡迎儀式嗎?
季羡林:老舍講的一個故事。說一個人唱歌,人家都不願意聽,後來他就拿著一把刀,走到村外去,拉住一個人,說你要聽我唱歌,不聽,我就宰了你。那個人說,那好,那我聽你唱歌。唱了不幾句,這個人說,你殺了我吧。(大笑)這是老舍講的。
季羡林:給學生看行李。
蔡德貴:他們兩個一塊兒嗎?
季羡林:就是周培源當校長的時候,他推薦的。
蔡德貴:錢文忠說,您好像給好幾個學生看過行李?說一個好像叫朱海波。
蔡德貴:給學生看行李,就是當副校長的時候。錢文忠說您好像給學生看行李,不只這一次啊?
季羡林:這話我說過。什麼時候我忘記了,不知道是哪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