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次口述
季羡林:對。
季羡林:叫什麼名字忘記了。
蔡德貴:也有英文版嗎?
蔡德貴:釋迦牟尼的生卒年月不能完全確定嗎?
季羡林:也無法確定的。公元前5633~483這就是能夠確定的。不過也不是大家都承認的。因為沒法定。
蔡德貴:這兩種您都見過。
季羡林:團長還是劉大年。社科院的近代史研究所的所長,第二任所長,第一任是範文瀾。她這個會議,跟金錢有聯繫,這個法國婦女到中國來,我一定了題目,她就做決定,說你去,講一次啊,400美元。
蔡德貴:其他的經典也有寫在上面的嗎?
季羡林:嗯。是婆羅門教的。有的人甚至說,釋迦牟尼這個人哪,不是印歐語系的人,而是蒙古種的人。跟中國,中國不是蒙古種的么,是一個人種的。有這麼一種說法。為什麼佛教一開始都叫「如是我聞」,什麼意思?「如是我聞」,我這樣聽說。如來佛死了以後,弟子大概有五百人,五百羅漢,最早是五百,說老師死了,老師的學術啊,得要集中一下,因為他說話不在一個地方,不在一個時期,所以五百弟子集中在一起,聽到的不一樣,就是「如是我聞」,我聽到,就是這樣子。每個人說話,都是「如是我聞」。我聽說,我們老師是怎麼怎麼說的。他們這些弟子啊,怕老師的話忘掉了,所以開個會,叫五百人會議,後來有一個七百人會議,這些人大概都是如來佛的直接弟子,最多是傳一代的弟子,大概都見過如來佛的。
蔡德貴:這個時間是不是還是因為玄奘的《大唐西域記》確定的?因為印度不重視歷史的時間。您的一篇文章說假如沒有玄奘,印度的歷史至今還是一團亂麻。
蔡德貴:您解決的這個《律》,最後有什麼結論呢?
季羡林:不是啊!大部分是佛經。
蔡德貴:和田就是出和田玉的那個(地方)嗎?
蔡德貴:您在《大唐西域記》導言也涉及很多義理的東西。
季羡林:差不多是一本書,《商人與佛教》,到那兒去了以後的話呢,就選這個主席台,主席台有規定不能帶翻譯。選來選去,就選到我一個人。主席台有翻譯,就滑稽了。那是一個什麼會?世界五千人歷史大會。人數很不少,是不是有五千人,不知道。中國去了大概有二十多個人。是中國代表團,社科院的劉大年是團長。
蔡德貴:小乘佛經和大乘佛經的卷數,差別很大吧?
蔡德貴:那收入《大藏經》的,也是小乘、大乘都有嗎?
季羡林:最古的時代,出遠門的人,什麼人?
季羡林:當時鑒定是這樣子,有緬甸文字母寫的,有泰文字母寫的。
季羡林:他是居士,不是和尚,他沒九-九-藏-書有出家。趙朴初因為他的文化水平高。有一些和尚啊,家裡沒有飯吃,沒有辦法出家了,這種和尚不少。這種和尚一般講起來,文化水平都不高。高僧就是和尚裏面有文化的,有造詣的,中國有好多部《高僧傳》。
蔡德貴:她水平很高啦?
季羡林:就是啊,為什麼呢?
季羡林:有時候加釋,有時候不加,都姓釋。
蔡德貴:佛教傳入中國如同您所說,有一個過程,經歷了試探、適應、發展、改變、滲透、融合許許多多階段,最終成為中國文化、中國思想的一部分。
季羡林:這是我的解決辦法。實事求是的。那個《律》裏面對商人特別尊敬。那個放屁的例子,就是,和尚對商人尊敬極啦。而且佛教初開始的時候,釋迦牟尼傳教走的路,就是商人走的路。不過,那時候也沒有別的辦法啊,那個大路,就是最古的時代,出遠門的人,什麼人?你研究過這個問題沒有?
季羡林:都有。
季羡林:現在還真舉不出來這個人。
蔡德貴:一般的叫和尚,文化水平高的叫高僧。從東漢到清代,有幾百人嗎?
蔡德貴:世界也一樣。
季羡林:大事是沒有錯的。當時佛教是一種新興的力量,從文化史來講,佛教興起是進步的勢力,對立面是什麼呢?是婆羅門教,婆羅門教是保守的。
季羡林:交子還要早一點。晚唐大概就有了。
季羡林:沒有什麼關係。求雨為什麼要女子來求,那個問題,我還沒有完全解決。
季羡林:不能叫貝葉經,為什麼原因呢?貝葉就是紙,是什麼經,必須加上。貝葉什麼經。
季羡林:嗯,有一本《高僧傳》字數很多的,是很厚的。
蔡德貴:您解決的是商人與佛教的問題。
蔡德貴;多神教了。
季羡林:大概是,劉大年也去了。劉大年有,中國去的不少啦。
蔡德貴:什麼?
蔡德貴:那時候400美元不得了啦。
季羡林:很少的高僧。沒有統計過。
蔡德貴:您是不是鑒定過好幾部貝葉經?
季羡林:英文版沒有出過,但是我講過。有一年是……
蔡德貴:您是從語言學的角度研究佛教的。後來是教義學和語言學一起研究了。
季羡林:是。有這個過程。
蔡德貴:貝葉經有多少翻譯成漢語的?
季羡林:貝葉經不是藏學,什麼經都可以寫,貝葉就是一種我們沒有見過的一種什麼樹的,也不是葉子,一種樹啊,大概底下有一塊(可以當作「紙」)。當時沒有紙,你知道,沒有紙,就在上面寫字,叫貝葉經。
蔡德貴:我查一下,我沒有讀過。是不是在德國參加會議的論文?
季羡林:不是哥哥、弟弟,反正有關係。我寫過read.99csw.com文章《佛教初創時期的兩條路線鬥爭》,這個鬥爭一直延續了很多年。
蔡德貴:實際上商人和和尚出去,一開始都是很艱難的。
蔡德貴:晚唐那時候就叫交子嗎?
蔡德貴:現在國內佛教界誰能夠代表佛教的真諦啊?
蔡德貴:印度的種姓制度就是婆羅門教的。
蔡德貴:最後還是釋迦牟尼嫡傳的勝利了?
季羡林:穆罕默德之前就有宗教了。
季羡林:嗯。現在說和尚沒有姓,和尚都有姓,就是姓釋。
蔡德貴:沒辦法花啊!
蔡德貴:用的時候把姓去掉了。那就是說和尚都姓釋。
季羡林:是。有關。我曾經就問一個問題啊,就是如來佛初期的時候,他走的道路是什麼道路,走的路,就是當時的商業大道。我寫過一篇文章,好像寫了,現在忘了,為什麼這個佛教跟商人,關係密切。有一本書《商人與佛教》(Businessmen and Buddhism)么,這個書出來了沒有?不是一篇文章,是一本書。
季羡林:中國這個鈔票,類似鈔票的這個東西,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蔡德貴:法顯也搞過翻譯嗎?
蔡德貴:也是為功德吧?
季羡林:對。
蔡德貴:最早的佛教徒出去傳教,靠什麼生活呢?靠化緣嗎?
蔡德貴:瓦爾德施密特他不能說漢語,能讀。
季羡林:嗯。對。
蔡德貴:接著昨天的藏學還說一點嗎?西藏的字母是一種婆羅米字母的變體。是和田這個地方的。
蔡德貴:那翻譯成中文的佛經,哪個多,小乘還是大乘?
季羡林:不能說,不但他不能說,就是漢文教授哈隆也不能說。他到劍橋大學,不是要把我帶過去么。
季羡林:那倒不一定啦,當時貝葉就是「紙」,你寫什麼就是什麼,(其他經也可以寫在貝葉上)。因為佛教東西多,所以用貝葉寫的也就多。
季羡林:中國的穆斯林,就是:穆罕默德生在什麼時候?穆罕默德以前是什麼樣子?穆罕默德以後是什麼樣子?他為什麼改革宗教?
蔡德貴:出過幾本《高僧傳》,《續高僧傳》。
蔡德貴:您對佛教的興趣可以說是一輩子了。
蔡德貴:好像是宋代,叫交子。
蔡德貴:就是紙幣?
2009年2月3日下午3:20~5:00
蔡德貴:五百羅漢都是直接弟子,不是再傳弟子了。
蔡德貴:釋迦牟尼在初期,商人對佛教有沒有資助呢?
蔡德貴:佛教這麼多經典,是不是與釋迦牟尼的弟子這麼多有關係呢?
蔡德貴:代表團的名單都是她敲定的?
季羡林:叫花子么,就是靠化緣。本來玄奘那時候走的,他不能帶一個大九*九*藏*書旅行包啊,裡邊有糧食,他不可能的啊!孤身一個人,最初化緣的施主為的什麼呢?
季羡林:其他的,當然不止一個啦。現在一聽貝葉經,就認為是佛經,不一定。貝葉就是一種紙,寫什麼算什麼。
季羡林:法顯搞過。
蔡德貴:佛教到底什麼時候傳入中國的?確定在東漢末是不是晚了一點?
季羡林:積功德,下一輩子圖福報。
季羡林:嗯。紙幣。雞犬之聲相聞,老死不相往來。最早就是那麼一種狀況。這個人在家裡邊,一畝地,兩頭牛,老婆孩子熱炕頭。他出門幹嗎?所以最早出去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商人,另外一種是僧人。商人賺錢,僧人就是出去傳教,為了獲得功德。
蔡德貴:開始的時候,伊斯蘭教出去也是很多經商的。
季羡林:他有所求。一般人,一畝地,兩頭牛,老婆孩子熱炕頭。他出去幹嗎?商人為求利,和尚出去為傳教,目的也是為下一輩子謀得幸福,下一輩子生活更好。別的人他沒有道理出門哪,他出門幹嗎?他得有個道理啊,所以只有商人和教徒。
蔡德貴:您還有一篇文章談妓|女與祈雨的。
蔡德貴:現在以為貝葉經就是佛經,不是的啊!
蔡德貴:佛教初創時期有路線鬥爭吧?釋迦牟尼的弟弟還是哥哥有鬥爭嗎?
季羡林:她自己的水平,我不知道啊!反正那個人,我就是印象特深,非常主觀,非常果斷,說話說一不二。
季羡林:世界也是商人。
蔡德貴:來中國最早的穆斯林,也大多數是商人。
季羡林:我的興趣比較雜,其中之一是佛教研究。我並不是專門研究佛教的。
蔡德貴:那貝葉經屬於藏學嗎?
季羡林:經濟資助啊,這個名詞是後來的名詞了。(那時候)沒有什麼經濟資助的問題。那時候錢幣是什麼,都搞不清楚。那時候就談不到什麼資助。咱們這個中國錢幣,也很複雜。這個銀子,流行到上千年吧,幾兩銀子,那個討厭啊,在這個身上,十兩銀子就夠重的了,而且銀子你還得切開啊,你半兩怎麼辦呢?
蔡德貴:按照中國的習慣,是商人。
蔡德貴:那是後來了。麥加那個地方原來就有一個天房,裏面是多神教的偶像。當時部落很多,一個部落一個神,拜物教、多神教盛行,偶像、日、月、星辰等,都是崇拜對象。就是在聖潔的克爾白(天房)內也充滿了偶像。致使當時的阿拉伯社會出現了嚴重的思想混亂,道德風尚極端敗壞。甚至女人去朝拜天房,都一|絲|不|掛。那時候就叫蒙昧時代。因此,人人渴望和平、安定和團結。為了統一阿拉伯半島,穆罕默德從麥加的眾神靈中,突出了主神安拉,作為獨一神。
季羡林:很大https://read.99csw.com的數目了。我就那一次,獲得400美元。她一聽《商人與佛教》,這個題目,能講,400美元。我那時候那個《商人與佛教》啊,我記得是一本書,差不多是一本書啦。我解決一個什麼問題呢?解決佛經裏面一個律,他們曾經有人講,說少年不讀《律》,因為《律》裏面有很多中國話叫猥褻的地方,比方刮掉生殖器周圍的陰|毛,那個都規定了。少年不讀《律》,因為裏面有許多猥褻的地方。這個法國婦女到中國,我們是在北京四川飯店宴請她。我剛才說這個人,她非常之主觀、果斷,她說了算,參加那個宴會的好像有雷大姐,雷潔瓊。還有誰,一桌人啊!那次去的人不少,還有中華書局的老編輯去過,有幾個,名字我忘記了。會議是在德國的斯圖加特。
蔡德貴:趙朴初只是居士。
季羡林:我解決的是,就是佛教為什麼對商人那麼有興趣,那麼尊敬。尊敬的程度,是佛教的《律》規定,和尚同商人同行,如果想,放屁或者大小便,商人在上風,和尚放屁或者大小便,必須到下風去,不能在上風,免得熏壞了商人。如來佛走的道路,到後來我那個哥廷根大學的那個博士父親Father,Dr.瓦爾德施密特,他給我的博士學位,他就研究如來佛晚年走的路程,專門研究這個題目。他是柏林大學得博士的三個學系的,一個學系不行,他的主系是梵文,副系之一就是漢文。
蔡德貴:妓|女與佛教也有關係嗎?
蔡德貴:我記得您提供了一篇論文,是佛教的。可能就是這一篇。
蔡德貴:因為春秋戰國的路,各國的通路,很多是商人走出來的。
季羡林:恐怕還要早一些。佛教是公元前五六世紀,如來佛啊,如來佛怎麼叫佛經呢?他在印度傳教啊,就像孔子一樣,我們說五百羅漢,估計釋迦牟尼傳教的時候,那個弟子有五百多人,就是所謂的五百羅漢。
季羡林:卷數,反正量都不小。
季羡林:嗯。對。
蔡德貴:我們接觸一點,就是穆罕默德出生的時候,出生的地方,原先的麥加地區。
季羡林:那次主持會議的,在裡邊起作用的,是一個法國婦女。這個婦女非常的主觀、果斷。到中國來選這個代表團,她自己來的,這個大會是她張羅的,這個女的非常果斷,主觀性也很強,說一不二。
蔡德貴:就是1985年8月25日,有一個笑話。您作為第六屆國際歷史科學大會中國代表團顧問,隨團長劉大年赴德意志聯邦共和國斯圖加特參加「第十六屆世界史學家大會」,提交英文論文《商人與佛教》在會上宣讀;住斯圖加特郵政旅館,會後參加德國總統魏茨澤克舉辦的招待會,與代表團九九藏書團長劉大年一起受到德國總統的接見。在離開家去機場之前,您給劉大年打電話,約定到機場的時間。打電話時,劉大年正在準備,穿鞋,系鞋帶。接完電話,劉大年急奔機場。到飛機上,朋友發現劉大年穿的鞋不一樣,一隻是皮鞋,一隻是布鞋。原來電話打完,劉大年把穿鞋的事情忘記了。鬧出一場學壇佳話。多虧箱子里預備有另外一雙皮鞋,才不至於狼狽。
季羡林:對。婆羅米字母是一種總的名稱,一些細小的分別是有的。和田這個地方的婆羅米字母,藏文的字母就是通過和田的婆羅米字母演變出來的。
蔡德貴:那這樣,釋迦牟尼的歷史線索也只能確定在公元前5633~483了。生平大事基本還是可靠的。
季羡林:我這個人對理論哪,不大感興趣。我一開始是研究語言學的,所以我研究佛教,也是從語言學的角度來研究。從語言學來看的話呢,大體有幾個步驟。最早的佛教啊,那經典哪,還不全是梵文的。為什麼如來佛是公元前五六世紀的,公元前563~483,為什麼後來越來越小呢?公元前哪,到了公元後,數字才越來越多了。公元前5633~483,這是一個如來佛生活的時代。
季羡林:它的內容啊,都是小乘佛教的,不是大乘(佛教的)。現在的倫敦,不是有一個Pali text society(巴利文協會)?他們用拉丁字母寫這個小乘佛經,都是小乘。
季羡林:對。
季羡林:不是每年麥加朝聖嗎?
蔡德貴:現在的貝葉經都是佛教經典嗎?
蔡德貴:佛教對中國影響最大的還是您說過的,中國的禪宗,實際上是印度佛教中國化的過程,可以這樣說嗎?
季羡林:因為這個印度跟中國正相反。世界上最重視歷史的是中國,重視的那個程度啊,任何國家都比不了。我們研究中國歷史的,討論一個問題,爭論的是一年,甚至於一天。這個印度朋友啊,看了不懂,說你怎麼知道哪一年,哪一天呢?可是中國歷史學家研究佛教,有時候爭論的就是這一年,一天。因為中國人最喜歡歷史。中國歷史上的大事,一般都能夠說出具體的年代。這一點啊,印度朋友很不理解,問,說你怎麼知道那一天哪?我們研究的就是這一年,一天。印度這個國家,不重視歷史,他覺得我們的歷史論文哪,他不理解。
季羡林:小乘、大乘都有。唐僧玄奘翻譯的都是大乘的。
季羡林:為什麼呢?一樣啊,原因很簡單,誰願意出門賺錢的,才出門,不賺錢的,出門幹什麼?在家裡邊安安穩穩的啊!商人的本質,就是要賺錢,所以他就出門。
季羡林:五百羅漢估計都是直接弟子,孔子不是弟子三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