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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次口述

第四十九次口述

蔡德貴:這明白了,第一次白饅頭是在元林家吃的。
蔡德貴:孟家人見過嗎?
蔡德貴:先生沒有挨打。
季羡林:聽說是。紹字輩的啊。這個我都不知道。
季羡林:知道了,聽說出口的還有餃子。
季羡林:也不是不接受。對於她來說,忽然來了這麼一個侄子,她也不放心,這個人是個什麼樣的人?所以她斜著眼睛看我,一心疑慮,忽然來了這麼一個(侄子)。後來呢,我的第一個感覺,就是她是我們季家的第一個功臣。要沒有她,這個家早就七零八落了。我那個老伴是,辦事情的能力,60分也不到,人品是100分的。
蔡德貴:當時心裏打鼓,怕嬸母不接受吧?
蔡德貴:那家裡的應酬都是老祖她。
季承:那天我跟爸爸講,爸爸也有俠氣。
季羡林:你見過這個爺爺啊?
季羡林:2560周年是大慶了。孔子,我認為這樣子,奧運會,我提出來,把孔子抬出來了。
季羡林:這樣子啊。
蔡德貴:糧食一類,就是黃面糕最好了。
季羡林:你爺爺行七。七、九、十一,這三個是親兄弟。這三個是父母早亡,家裡沒有飯吃,到棗林里撿爛棗。那時候這個大大爺、二大爺,因為舉人的兒子,有點遺產,二大爺對我特好,我上一輩,最早就是我一個人啊!我們那時候,是寶字輩,大大爺的兒子叫寶慶,我都沒有見過,在我下生以前就死了。我的名字叫寶山。季寶山,到濟南以後九叔改了。
蔡德貴:今天我問了,孔子學院在海外有250多家了。但是個別的可能經營也不行。
季羡林:好像沒有見過。恐怕不在了。
季羡林:見過,後來就常見啦。後來有來往,到再最後就沒有來往了。她認為她娘家人是孟家。
季羡林:就是啊。
蔡德貴:我那天也跟先生這樣講。
季羡林:快郵代電的獎勵。他起草,我抄。
季羡林:吃完了上來了。
蔡德貴:老祖這邊,陳家的親戚,濟南還有嗎?
季羡林:本來這樣子,大大爺有這個力量。二大爺管,為什麼原因呢?他家沒有男孩子,那時候季孟祥這一支還沒有出生,沒有男孩子,想把我過繼。怎麼過繼呢?一個什麼辦法呢?
季羡林:元林么。綁票了,已經交了錢了。撕票了,後來找這個屍首啊,據說不知道馬鞍在什麼地方掉下來,就是屍首的所在之處。這個我不懂,不過,他就是用這個辦法找到屍首的。因為這個元林啊,當時是王里長屯的大地主。我生平(第一次)吃的白的,就是白面的,在他家吃過一次,夏天收麥子的時候,吃了一個白饅頭。所以一輩子忘不了那個味道。(笑)
季羡林:她這樣子,因為我反對這個婚姻,我借口到北京,躲避出國,這一去就是十年。這以前沒有見過老祖,回來以後呢,才知道。我給有關人寫信,說季家的第一功臣就是老祖。要沒有她,這個家早就七零八落了。
蔡德貴:那您毛筆字還是不錯的。您還說沒有練。
季羡林:當然愛惜啊!
蔡德貴:上來了,母親沒有辦法了。
季羡林:吁!(大笑)驢停不住了。
季羡林:魚也沒有跑,大人一來的話,就把魚抓走了。誰搶的我也不知道。我們那地方叫趙王河,趙王河發水啊,那個鯉魚,是別的地方的水帶進來的。流到河溝里沒有走九*九*藏*書,那個水退的時候,鯉魚沒有退成。
蔡德貴:您嗆水了沒有?
蔡德貴:那個坡很大的。
季羡林:我是,上這個德國回來以後,回家一看啊,這個家沒有散,沒有散板,主要原因呢,應該歸功於這個老祖。我那個夫人啊,道德品質100分,處理事務的本領,60分也不到,沒有本領。要是沒有老祖,我們家早就七零八落了。所以我回來以後,就給有關人寫信,說我們家第一大功臣就是老祖。她有本領,她家是天津的世醫,還不只是這個本領。她是地牙子,賣地的,地牙子你懂嗎?
蔡德貴:天津的陳家是大戶。好像是從浙江遷過去的。
季羡林:做熟的魚。我就沿著北大西邊的路一直往南走,反正走很遠。
季羡林:毛筆字不行的。
季羡林:還發什麼面哪。
蔡德貴:這個我不太清楚了。
季羡林:就是因為我們官莊出個舉人,方圓幾十里,沒有個舉人。那就是一個不得了的人物了。在什麼縣做官,就是山長,教諭,就是因為他,出了個官莊了。原來沒有官莊。所以方圓幾十里沒有舉人,有個舉人就不得了啦,做官,就是山長,教諭。
季羡林:元林他家有錢。
季羡林:所以我回來,我就看到,我們家的第一功臣就是嬸母。
季承:你春節拿來的就是這樣子的。
季羡林:恐怕不是那麼專門的,一般老百姓用的醫書,還不到《黃帝內經》那麼高的水平,《黃帝內經》可能不能看。反正她有文化。
季羡林:我自己能騎,後來禁止我騎了。
季羡林:那是後來了。那時候是,我們家沒有地啊,拾了一點麥穗。拾了一點,後來就把它碾碎,然後的話呢,什麼發麵啊,不懂這個。就是拿面貼成糊餅,就往鍋上一貼,我吃著高興了,偷吃了。(大笑)我母親在後面攆,我就跳到水裡面了。
季羡林:我們那時候,在官莊,三個孩子在一起,一個我,啞巴小,楊狗,在一起。在地里滾一身土,到那個河溝里洗一洗。起來再滾一身土,再起來洗一洗。有一次,我忽然不見了。幹嗎呢?是下大雨,趙王河(地圖上標為德王河)啊,那個水啊,流到官莊,一個大鯉魚,跟我差不多長短,我把它抱著,那個鯉魚勁比我大啊。抱著,就跟它在那裡搏鬥。從上面看不著啊,那個孩子怎麼沒啦?一看,那個孩子在那裡跟鯉魚搏鬥呢。因為在河溝裡邊,上邊看不著啊!
季羡林:也不是往北京寄。沒寄過,是我從北京回到濟南,再回家,臨清的家。
蔡德貴:魚跑了嗎?
季承:大大爺來過濟南。
季羡林:不是,那時候還沒有買新自行車。是練車,我們住在佛山街么,不遠有個演武廳,演武的地方,那個地方比較高,結果有一次,那次非常危險,下來,滑了,閘不住了,沒有碰到對面的來人,那是很危險,那學得還不好。
2009年2月17日下午3:20~4:30
……
季羡林:毛筆。
蔡德貴:現在找不著那個地方了。
蔡德貴:買了往北京寄啊?
季羡林:沒有挨打。
蔡德貴:講了,治大白瘡。老祖給小保姆治大白瘡以前,您也很孝敬她啊!
季羡林:就是你買地,得有人張羅。
蔡德貴:買一斤牛肉乾走80里https://read•99csw•com路,不容易的。
蔡德貴:您1934年清華大學畢業到濟南高中教書,叔父給您買了一輛自行車?
季羡林:到姥姥家去。姥姥也是窮人,我跟你說過,她旁邊有一個殺牛的,宰牛,賣牛肉。有一次,他就告訴我姥姥,今天牛肉的那個湯,別買了,我尿了一泡尿,昨天晚上煮肉啊,怎麼也不熟,就別買湯了。(大笑)
蔡德貴:撞的面目全非了。
蔡德貴:您在高中教書了啊。
季羡林:就是元林么,第一個。原來不是寶字輩嗎?城裡的這個九爺,他準備都改成林字輩的。原來是寶慶,我是寶山。後來不要寶字輩了。
蔡德貴:後來也很貴的。
蔡德貴:先生,您年輕的時候,借過別人的自行車嗎?
季羡林:因為沒有錢,只能買一斤。那時候在濟南,念高中。牛肉乾,2斤買不起。所以我就對這個一叔(感激)。我祖父祖母啊,我不記得見過,就是死得很早。我們老家是王里長屯,就是把五里簡化,老百姓叫王長屯。
蔡德貴:買了新車,不敢練。
蔡德貴:那是您到姥姥家去,串門去,蹭了一次饅頭吃。
季羡林:那是常買的。我記得最清楚是,那個路是很遠的。沿著北大西門的那條路,往前走,出北大南門,很遠。
蔡德貴:來回足有十里地。
蔡德貴:老祖姓陳,章丘是孟家,怎麼有聯繫的?
蔡德貴:不是淹的?水不深啊?
季羡林:文化水平,反正能看這個中國的醫書了。
蔡德貴:王長屯那個林字輩的,第一個是季元林,王長屯的。
蔡德貴:一直吃完了上來了。
蔡德貴:回憶里,您提到,偶然發現裏面有一塊小牛肚。您拿一個生鏽的小刀,一點一點切著吃。人間最美的享受了。
季羡林:嗯。一叔也是在王長屯,他跟我姥姥對門,隔一條街。
季羡林:當然也借過。我怎麼練的啊?
季羡林:那當然吃過。拿回家當然吃過,有時候腌起來。
季羡林:嗯。
季羡林:我們住在佛山街,大大爺到濟南來過。他的情況我知道,所以我就非常不感冒。因為當時是這樣子,當時七、九叔、一叔,都是一個母親的,父親母親早死,這家裡邊,本來大大爺是應該管的,我說應該,你堂兄弟么,他就是不管。後來我們住在佛山街,那個大大爺啊,來過。他那個情況我知道,我對他非常的不感冒。後來那個,你爺爺,他倒是有點俠客的味道,他不是自己吃喝嫖賭,沒那個。怎麼叫俠客呢?比方趕集,趕集就心血來潮,說今天來趕集的午飯,我招待。他那時候有這個力量。
蔡德貴:那時候您有80歲了吧?
季羡林: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季羡林:那時候是最珍貴的東西,一年只吃一次。
季羡林:那時候就是,在我們後邊,一個大池子,早晨起來啊,走在池子邊轉一遭,別人養的鴨子。
蔡德貴:嬸母真是不容易,是無私奉獻的人了。
蔡德貴:用毛筆啊?
蔡德貴:您小時候還去掏野鴨蛋。
季羡林:借給人家,給撞了。完全破壞也不可能,反正撞了,學車。
季羡林:(笑)光屁股的,連鞋都不|穿啊。我們那個地方是沙地,都是土,整個一|絲|不|掛啊!
季羡林:不是到北京,是在家鄉的臨清,40里地(往返),走一天,買一斤牛https://read.99csw.com肉乾,沒有錢哪,不是別的。就買那麼一斤牛肉乾,走80里路,後來我就說,一輩子苦於沒有對一叔盡一日之孝心。就是他給我去買(牛肉乾)。
蔡德貴:《齊魯晚報》登過一個小故事,弭菊田和別人寫的,說有人借,彭平如,師母家的老三借,您沒有借。他在您自行車座上擺了一個香爐,說您供起來了。
季羡林:那次沒有,有那個可能,很危險。佛山街南邊往北走,是下坡。
季羡林:喝水?忘記了。反正是,我看那個大鯉魚啊,我反正是逮不住它,抱著跟它搏鬥。上邊喊啊,也聽不著了,找也找不著了。因為在河溝了。
蔡德貴:德字輩的後邊還有。
蔡德貴:您吃過鴨蛋嗎?
季羡林:別人養的,不是野鴨子,自己養的,哪裡是野鴨子啊,沒有野鴨子,我在水邊看見一個白的,伸手一抓,是個鴨蛋。
蔡德貴:那是季家的本家啦。
季羡林:對。最美的享受。
蔡德貴:不借也不行了,恐怕有壓力了。
蔡德貴:孟家的人還到朗潤園來過啊?
蔡德貴:搏鬥完了,鯉魚累了。
蔡德貴:那魚也不怎麼好吃的。
季羡林:老祖和那個小保姆小楊的故事,我跟你講了嗎?
蔡德貴:香極了。後來,撿的那點麥穗,就沒有發麵了。
蔡德貴:死麵餅子。
季羡林:後來還是讓人借了。
季羡林:那個演武廳,就是武備學堂的地方,當時就是李鴻章學俾斯麥,陸軍編製學德國,首先是學一二三四,鵪鶉、刺蝟、逮不住、飛啦。
蔡德貴:那是因為回民多。
蔡德貴:視金錢如糞土。
季羡林:那是這樣子。那時候黃河決口啊,堵口,堵口的話呢,得給上邊寫報告,那個報告的形式,就是快郵代電。郵政局快,代替電報。那是我叔父起稿,我給他抄,快郵代電,抄的時間很長。為了獎勵我,給我買一輛自行車,就是快郵代電的獎勵。
蔡德貴:前年我們和錢文忠去臨清,也是小孩光屁股的。
蔡德貴:哪個牙?
季羡林:我去過。他家門口有一棵梨樹。那時候這樣子,我說我6歲沒有吃過肉。是沒吃過。其實,就是王長屯我姥姥旁邊,就是一個殺牛,賣牛肉的,那牛肉我們買不起的。我姥姥家也沒有錢,買不起,就是冬天那個肉凍,用罐子提到官莊,那就是享受了。
季羡林:不是,是我一輩子,苦於沒有對一叔盡一日之孝,沒有能夠盡,是我一生的憾事(之一)。那時候,他對我做過不少的好事,什麼好事呢?那臨清啊,牛肉乾很出名。
季羡林:應該來過。孟慶什麼。慶字輩。孔孟排輩是一樣的。
季羡林:國林風是不是在那裡?
季羡林:很怪,她認為章丘的孟家是她娘家。我到現在不知道為什麼。我沒有去過章丘。舊時夫人私房話不是跟娘家人說嗎?有什麼話,私房話都跟孟家的娘家人說,我到現在也不清楚,孟家怎麼成為她娘家人呢?
季羡林:(大笑)臨清娶一個媳婦,臨清生的孩子歸二大爺。濟南娶一個媳婦。也沒有娶成。我記得最清楚,是在二大爺家吃黃面糕。那個黃面糕,那時候最珍貴的。
蔡德貴:那可是不得了。
蔡德貴:那是獎勵的。
蔡德貴:不知道您知道不知道,她聽說您要回來,為了勸叔父戒大煙,費了勁了。後來想辦法找一種https://read.99csw•com煙土的替代品,總算戒掉了。
蔡德貴:好幾個書店都在那裡。歐陽旭的書店,第三極書局在那裡。
季羡林:牙齒的牙。她就能幹這個事。一般是男人乾的。她能騎著馬到地里去看地。你當地牙子,不看地怎麼行啊!
蔡德貴:是別人養的鴨子,不是野鴨子?
蔡德貴:餃子是日本有人故意破壞的。
季羡林:大概還沒有那麼大。
蔡德貴:張藝謀把三千弟子用上了。孔子在海外的知名度更為提高了。
季羡林:臨清回民多,臨清是大碼頭,大概穆斯林也多,牛肉乾很出名。那時候我在北京念書的時候,一叔就來回得80里路。
蔡德貴:臨清到北京啊?
季羡林:不是淹的。就是趙王河發水的時候,魚跟那個趙王河的水進來的。那水哪有多深啊,達到腰,沒有多深。找不著了,在跟魚搏鬥呢。大人來了以後,誰忘記了,拿走了。
季羡林:就是貼,還發麵呢,就那麼一點。後來我就跟這個寧朝秀寧大叔,住我們對門,對門很遠啊,中間全是棗樹。寧大叔,他的夫人寧大嬸,他妹妹寧大姑,我那時候很小啊,帶我出去拾麥子。
季羡林:我不借給他。不是在自行車座上,是在停車的地方,前面,擺了個香爐,說你供起來吧。不過,後來是這樣子,後來還是不知道怎麼的,和高中聯繫起來了,忘記了。
蔡德貴:有一次,您拿著一塊饅頭,沒有吃夠,拿了一塊。母親在後邊攆,您跳到水裡了。
季羡林:炸的。用麵糊裹著炸的。
季羡林:鯉魚不累,他拿走我也沒有辦法啊,我也拿不走。
季羡林:有病房,有飯。他們那時候都住在校醫院。
蔡德貴:來電話,紀捷晶告訴,國子監孔子書院開始運作了。今年是孔子2560周年了,國子監看能不能祭孔。
蔡德貴:她吃魚就高興啊?
蔡德貴:她是不是文化水平很高啊?
蔡德貴:您還到一叔家去過啊?
蔡德貴:有一輛鳳頭車,不得了。當然不願意借了。
季承:我見過。也可能從清平來。帶著白毛巾,進西屋的門,給爺爺磕頭。叫一叔么。
季羡林:他這樣子,家裡那時候就是在清平縣,我祖父祖母死得早,剩下三個孤兒,我父親行七,城裡的叔父行九,還有一個十一叔,送人了,改姓刁了。後來把十省掉,我叫他一叔。
蔡德貴:您對他也是孝順的。
蔡德貴:那個鏡頭很珍貴啊。聽說您小時候是光屁股的?
蔡德貴:最好的一個饅頭是在人家家裡吃的。
季羡林:好多年沒有去過了。是不是蓋了大樓了?什麼小區了。
蔡德貴:姥娘家也是王里長屯。
季羡林:回去過。我沒有去過章丘。慶字輩,是孟慶什麼。孔家和孟家的輩分一致,現在孔家繁、祥、令、德,到哪一輩了?孔德成。
季羡林:黃面糕這樣子,只有在二大爺家才能吃的。二大爺與大大爺親兄弟,舉人的兒子,分家的時候,是平分的。大大爺經營不善,不會過日子,做人也不行。二大爺發達了,雇了長工,養著兩條大牛。冬天沒有事,也得養一冬。吃黃面糕只有在二大爺家有這個水平,一年吃的最好的東西。黃面裏面加棗。
蔡德貴:自行車是德國的老鷹牌的嗎?
蔡德貴:您跑那麼遠的地方,買什麼魚?熏魚嗎?
蔡德貴:孝親的故事還沒有說完。最好是細節,過去九*九*藏*書沒有提到的。昨天講到,把老祖接到北京以後,帶老祖到政協去吃飯,這都是孝親。
蔡德貴:那時候還虧了武備學堂,叔父不是娶了堂長女兒嗎?家境那時候開始好起來了。
蔡德貴:據說現在還有。還有更為荒唐的事。人造雞蛋,蛋黃是能夠彈起來的。電視里報道了。食品安全成為大問題了。三鹿奶粉的事情,您知道了嗎?
季羡林:一般我都不借,借了一次就給撞的……
季羡林:趙家也是。
蔡德貴:我有個故事,我到濱縣的時候,去一中報到,招待我們喝水,我們說,不渴,招待我們的說,不喝,喝吧,喝一喝,就渴了。因為水是咸和苦的。學校一個驢夫,趕著驢車到外地去拉水,平常趕毛驢。有一次騎自行車,到大街上慌了,剎車忘記了,吆喝著:吁,吁,吁!結果撞了人。
蔡德貴:校醫院有飯啊?
季羡林:這個關係到現在我不清楚。她跟孟家的娘家人說,羡林很孝順。當時我對她尊敬,記得,她是南方人,喜歡吃魚,當時不知道怎麼沒有騎自行車,從這個朗潤園13公寓,一直走到海淀南大街,那個高台階上,有一個賣熟食的,我給她買魚。她喜歡吃魚。
季羡林:慶字是什麼時候的?是以前的了。
季羡林:我說是第一功臣啊!
季羡林:後來這個老祖和我老伴有病住北大校醫院,那時候我早晨8點,一定到北大圖書館善本部,11點到校醫院,看我老伴和老祖。
蔡德貴:教諭相當於現在的教育局長了。官不小了。就這麼叫了官莊,以官莊為中心,出了庄名,就出來王長屯了。一叔也是在王長屯?
季羡林:一般是買不著的。
季羡林:倒沒有如糞土。就是比較豪爽。
季羡林:所以說我孝順嗎?我不僅是對她尊敬。
蔡德貴:您說過,1935年嬸母才結婚。結婚的時候,因為您不願意,躲到北京。去德國以前見過她嗎?
蔡德貴:還是接著一叔講。您一叔沒有孝敬,您德國回來見過嗎?
季羡林:她喜歡吃魚,我不喜歡魚,那個魚我更不喜歡,她喜歡,我就買。
蔡德貴:《黃帝內經》都能看了?
季承:大大爺不行,吝嗇。
蔡德貴:應該早,是不是明清時期的?給嬸母買魚,除了買魚,點心肯定過年經常買的。
季承:我見過。從關東來濟南,我記得一進家門呢,給我叔父磕頭。
蔡德貴:您當時很愛惜的嗎?
蔡德貴:就是在臨清娶一個媳婦,在濟南娶一個媳婦。
蔡德貴:離官莊5里地,為什麼以官莊為中心來命名村呢?
季羡林:還不到那個程度。中國這個人際關係啊,挺麻煩的事。而且中國這個,總而言之,品質不高,怎麼叫品質不高呢?借了人家東西,不愛惜,你借人家的東西,應該愛惜。不愛惜。咱們這個人民,這恐怕不是一年兩年的了,中華民族缺點之一,就是不愛惜別人的東西。
蔡德貴:到現在,這個章丘的親戚是怎麼回事,還是解不透的。她還回去過章丘嗎?
季羡林:沒見過。回來以後才見到的。
季羡林:就是元林。
季承:季家是不是七爺、九爺這一支俠氣大一些。
蔡德貴:有一張照片,您80歲還騎自行車。
蔡德貴:那次被撞了?佛山街往北是下坡。
季承:挨頓打。
季羡林:是英國鳳頭的。那時候是很貴的。
蔡德貴:買熟魚啊?步行去有四五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