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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次口述

第四十八次口述

蔡德貴:您在《留德十年》里提到,愛國和愛國民黨政府不是一碼事。
季羡林:嗯。
季羡林:不是換成大洋,就是把黃金換成當時流行的貨幣。
季羡林:當然寄錢了。
季羡林:不是彭松。彭松是老五。
季羡林:我結婚了。那時候結婚早。
季羡林:你說得有道理。對。
蔡德貴:那時候換成大洋,怎麼寄?
蔡德貴:您對政治很遲鈍的。
蔡德貴:孝親不用說了,您對母親的懷念,好多人感動得流淚。您的《賦得永久的悔》,那是韓小蕙組織的系列文章首篇。實際上不光是對母親,您對叔父和嬸母也是盡孝心的。
季羡林:《北大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的。
季羡林:那可不容易。
季羡林:對啊。特別是對老祖,感情最深。有一個故事,我好像跟你也說過,就是那時候安徽的一個小保姆,那個故事動人。
季羡林:秋妹的女兒。
蔡德貴:是不是武備學堂的把兄弟啊?
季羡林:那時候還沒有飛機。蘇州去了。上海一點印象沒有,好像沒有去。
季羡林:不記得了。嗯,叫兆祥,兆祥叔叔,李兆祥。
季羡林:我是她到北京時,我才知道的。她結婚的時候,當時我並不贊成的。
季羡林:好幾個啦,還有男孩子。
蔡德貴:在《收穫》上發表的。中央電視台最近要拍您的六集紀錄片。徵求您的意見,您不是說沒有意見嗎?他們願意怎麼拍,就怎麼拍。我對他們提過一個建議,就是按照您這「人生四要」的線索來拍。
蔡德貴:大概是1962年,
蔡德貴:寄過錢?
季羡林:詞章沒有想。
季羡林:現在這個新的「四書」「五經」有翻譯嗎?我不知道。
蔡德貴:等於您撫養他,一直到高中。
蔡德貴:在杭州住學生宿舍了。
蔡德貴:她就這一個孩子嗎?
季羡林:想啊。應該說還是想的啊。
季羡林:對。不是一碼事。
蔡德貴:現在也不錯,大概僅次於《北大學報》。
季羡林:怎麼不挨餓啊!也挨餓。那時候,我是政協委員,政協委員一個月8張飯票。一張吃一頓飯。全國人大代表沒有,人大代表是政權機構沒有,政協當時帶有統戰性質。我帶著我嬸母和我夫人,去吃過幾次,就是那個8張飯票。在政協禮堂對過的一個揚州館子裏面。
……
季羡林:大概是1962年。
蔡德貴:常永德的妹妹常永華,您也寄過錢嗎?
蔡德貴:您的散文,好多人評價,說您如行雲流水,古代詩詞、散文您背得很多,信手拈來,詞章沒有任何障礙了。
季羡林:我最討厭政治,所以思想改造的時候,我說政治都是壞東西,當然最後的結論是,今天的政治啊,變成好東西了。
蔡德貴:那時候十兩金子不得了,對家裡幫助很大了,1946年法幣還行。
季羡林:禮之用,和為貴,先王之道斯為美。祭孔時,王壽彭我沒有印象。反正我的印象最深的是,高高大大的張宗昌。當時我就覺得可笑,張宗昌這種人,是半強盜,現在也穿起長袍馬褂。當時我就覺得可笑,對祭孔本身這件事,我從來也沒有反對,也沒有熱烈提倡過。我一個中學生,有什麼資格啊!既沒有資格反對,也沒有資格提倡。
蔡德貴:那時候給家寄錢啊?
蔡德貴:還有。新主編王學典是搞史學理論的。
季羡林:常永德小名叫生子。
季羡林:倫理學史啊,我當時的印象是太簡單。《人生哲學》我就不敢提什麼意見了。作課本的。這個哲學本身啊,我的想法,我跟你說過,我從來不感興趣。因為公說,婆說,什麼都對,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這樣的話,真理哪裡去了?你講得對不對,你抓不住。所以,我對哲學本身哪,應該說https://read.99csw.com是從來就不感興趣。我也跟你說過,中國舊時不是把學問分為三種么,義理、詞章、考據,我最沒有興趣的是義理,最有興趣的是考據。
蔡德貴:您小時候他就抽嗎?
季羡林:還有西府海棠。有一篇文章,忘記是哪一篇了,裏面最後一句話,說,我生平萬事不如人,唯獨愛國不甘後人。
蔡德貴:是不是彭平如?
蔡德貴:那時候,困難時期,您也挨餓了嗎?
季羡林:哪裡的,不知道了。
蔡德貴:思想改造不是要變成又紅又專嗎?那話如果當時被傳出來,會被打成大右派的。
蔡德貴:那就是愛國。您把愛國和愛一草一木,山川大地,融為一體。您散文里,對燕園裡紫藤蘿被砍,對西府海棠被砍,都感到不滿。把和自然融為一體的感覺,也融匯到愛國的情懷裡了。
季羡林:叔父抽鴉片。
蔡德貴:那時候師母也不在身邊啊?
季羡林:送。(司機的)名字我能叫。當時我們跟司機相處很好,一個是小唐,一個是小李,這是最多的。
季羡林:沒有。所以這個,那時候我在正誼中學念書,大明湖邊上的,現在的秋柳園,我寫字,我給它圈了一個圈,正誼,要留下啊!
季羡林:1959年開始吧?1958年啊,大豐收,「大躍進」一下子給搞垮了,爛地里,沒有人管了。那是最瞎搞的、瞎折騰的一個典型,人為的。鍊鋼鐵,結果煉到什麼程度呢?有一陣兒呢,不是以為共產主義來了嗎,共產主義來了不能家家自己做飯,先從這裏做起,就是把鍋砸了,不能自己做飯。結果狂了一陣兒,到自己做飯的時候,後來沒有鍋了。
季羡林:比薩餅啊?現在有嗎?
蔡德貴:您寫過文章,對愛國主義有分析。
蔡德貴:您年輕的時候,不大旅遊。
季羡林:很晚了。
季羡林:她大概不會知道。後來我尊敬她是因為她的行為,特別是對小楊的行為,治大白瘡的。
蔡德貴:您那時候24歲了。她後來對您一點成見沒有,知道您有意躲了嗎?
季羡林:沒有後悔。我答應到劍橋去,我說得回來看看,回家一看,怎麼走呢?家裡面到那個程度。
蔡德貴:到李宅就是他家了。他叫什麼?
蔡德貴:對那年旅遊的印象很深嗎?
季羡林:那時候是不是有了解放區了?
蔡德貴:現在是2009年,祭孔活動已經恢復三年了。五四以後的祭孔被批得很厲害的,而現在又恢復祭孔,您有看法吧?
蔡德貴:您在北京還有親戚嗎?
季羡林:就是那個。
蔡德貴:您政治遲鈍下去,會平安的。但是「文革」您又不遲鈍了。
蔡德貴:可是您的想法也是很奇怪的。您原先的馬嬸母對您可不好啊!
季羡林:不深。
季羡林:不步行怎麼辦哪?抱著大鯉魚,沒有辦法坐車。
蔡德貴:有王壽彭陪著,您提到過。
蔡德貴:解放后他什麼工作也沒有。
季羡林:嗯。
2009年2月16日下午3:00~4:30
季羡林:那天,我就問這個大校學員,各位,愛國主義是好東西還是壞東西?他們一致回答是好東西。我說日本人侵略中國的時候,高喊愛國主義,我說那也是好東西啊?他們沒有話說了。
季羡林:每天來了以後,先治病。她大白瘡,大夫說是惡性的,在皮膚下,凹下去了,不是鼓起來的,鼓起來的好治。我嬸母這個老祖啊,她是天津的世醫,中醫世家,真正懂得的。
季羡林:我覺得這裏邊啊,人際關係啊,這四項,就夠了。為什麼呢?愛國那不用說了,孝親也是,尊師、重友,尊師是比我們長一輩的,友,比我們小一點的,都九_九_藏_書是友,所以愛國、孝親、尊師、重友,人際關係啊,囊括無餘。
季羡林:那不是我去買,就是我夫人的爺爺,他抽鴉片。大概彭家的三哥,去買煙土,我陪他去的。
季羡林:1946年還行。後來我到北大來,發了工資,那時候教授架子挺大的,不願意排隊去領工資,不過那時候教授也沒有架子了,早早地去排隊,領了工資,用飛速的速度跑到東四,買成現洋,因為晚一個小時,就貶值了。買成現洋,放在懷裡邊,心裏踏實了。(笑)這個保險了,在一段時間之內有飯吃了。
蔡德貴:那時候北京還不是。1948年以後有解放區的錢了。您後來給季承大哥每月寄15塊錢,還有常永德,常准基的兒子,也是每月15塊。
蔡德貴:您自個兒願意吃比薩餅啊?
季羡林:沒有。我哪裡有錢啊!這個李叔叔,他給我印象最深的是,每年到冬天給他這個把兄弟,就是我叔父寄榛子仁。這是印象最深的,好吃啊。他每年必寄。
蔡德貴:您覺得在孔子學院講中國文化,也講孔子思想,可行嗎?
季羡林:嗯。
蔡德貴:困難時期,不是自然災害,而是人為的。這是大家一致的說法。
季羡林:虎跑泉去過。九曲十八澗都去過了。九曲十八澗有一個出龍井茶的地方。
季羡林:那個不行。嗯。那個不行。
蔡德貴:可是真正給外國人講孔子思想,估計難度是很大的。
蔡德貴:義理,會不會與叔父平常老是強迫您學《課侄文選》,您有逆反心理有關?
蔡德貴:您在《清華園日記》里還說去買鴉片,給誰買?
蔡德貴:在北京往家寄錢也是寄紙幣嗎?
蔡德貴:《我的心是一面鏡子》。
蔡德貴:有個事,我想先問一下您,現在時代變了,當時形式還有,就是1926年前後在山東大學附設高中,王壽彭祭孔。
蔡德貴:到過龍井茶的地方嗎?
季羡林:那時候我的二妹妹,丈夫是國民黨的下級軍官。
蔡德貴:年輕的時候,在濟南她有沒有開診所啊?
蔡德貴:您當時吃不飽,也與馬嬸母有關,按說,她應該給您一點零花錢的。
蔡德貴:就是這次,您去過南京。
蔡德貴:姓李?
蔡德貴:在家裡吃不到什麼好的。
蔡德貴:馮友蘭的《中國哲學簡史》是他在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時的作品,英文是小史。是不是這本書用的?
季羡林:陪沒有陪,忘記了。張宗昌主祭。
蔡德貴:大概200個了。甚至可能超過200個了。
季羡林:我回來以後,我那時候,還是很顧家的,中國話叫顧家。我在瑞士,買了兩塊歐米茄金錶,其實我的錢還可以再買一塊,結果不知道怎麼的,是想留點瑞士法郎零花錢,400瑞士法郎。回來以後呢,先賣了一塊金錶,賣了一塊,上人家的當了,怎麼叫上當呢?當時啊,那個人問我在瑞士多少錢,他說,我給你多一倍的價格,其實當時不止多一倍的。我以為多一倍,就行,把它賣了,大概是一兩金子,這麼一個小圓球,結果給十兩金子,多給我一兩,我還退回了。我跟你說過,拿出錢來,自己留一點用,其他的兌換成法幣,寄回濟南家裡了。
季羡林:國防大學研究生院院長張際春,他請我去,給他的學員講了一次,就講愛國主義。那些學員哪,一律都是大校,我估計是從裏面選少將,我猜的啊!都是大校。
季羡林:嗯。他妹妹後來就……
季羡林:嗯。
蔡德貴:你們坐火車去了杭州。回來在無錫停了。上海沒有停。
季羡林:親戚啊?親戚沒有。不過有一個,是我叔父的把兄弟。
蔡德貴:您還給點禮物。
季羡林:嗯。
蔡德貴:那時候北京戶口進不來啊?
蔡德貴九九藏書:您想吃嗎?想吃,我給您帶點來。
季羡林:那是畢業旅行,不是旅遊。每年啊,交清華10塊錢,學校不要,留著畢業的時候,畢業的時候一下子發給40塊錢,去旅行。那時候40塊錢可以到日本。
蔡德貴:有個傳說,當時您跟沈從文背後說過,我們都是放在鍋邊的螃蟹,就等著人家下鍋,就變成紅了。有這回事嗎?
季羡林:在杭州啊,就是。住學生宿舍不付旅館費了。和同班的同學一塊去了,人數不是太多。
蔡德貴:您把家搬到北京,很晚了。
季羡林:那時候不便宜。那裡邊特別是有那個干乳酪,那個東西很貴的。
蔡德貴:其實,您搞語言學還不主要是詞章嗎?
季羡林:不止兩種。在德國看到很多種。有的長綠毛的。
季羡林:嗯,現在啊?祭孔恢復了啊?五四時期批得很厲害的。
蔡德貴:常永德沒有過繼給您嗎?
蔡德貴:她後來怎麼了?去世了?1935年以前就去世了?
季羡林:對,就是這篇文章。
蔡德貴:在清華,你們好多學生都結婚了。您結婚了,吳組緗也結婚了。
季羡林:就是躲了,就是有意躲了。
蔡德貴:他後來對解放濟南立了功的。
季羡林:嗯。
季羡林:難度大,你說,大在什麼地方啊?
季羡林:不是。因為我考上清華以後,要交30塊錢,我就先到,我叫他李叔叔,跟他借過30塊大洋。他大概以為我就是騙他的,後來錢寄來,我又還給他30塊錢了。清華大學考上以後要交30塊錢。
季羡林:他那個還成不了哲學。這個理學,當然屬於哲學了,不過(《課侄文選》)還沒有哲學那麼深。只是講平常的一些怎麼做人,孝順父母的道理。那時候愛國都沒有提到第一位,愛國是我加上的,愛國、孝親、尊師、重友,八個字,四個行動,我叫它「人生四要」。
季羡林:在國內。我不贊成她結婚。所以,她結婚的前幾天,我就借口到北京來了,我說要準備出國。意思我就是說,不願意參加,不願意叔父再結婚。這裏面沒有什麼家產的問題。我們家也沒有什麼家產,並不是爭家產。
季羡林:沒有。
蔡德貴:您還念過蔡元培的倫理學史。
蔡德貴:您《清華園日記》里提到,到李宅送奠儀。
蔡德貴:老祖和叔父結婚的時候,您是有意躲了。
季羡林:彭平如,就是老三或者老四。
季羡林:他們家是吃瓦片的,城裡的地主,就是有房子。把房子租出去,靠那個來生活。他家裡很闊綽的。吃瓦片,那時候很闊。弭菊田有弟兄兩個,弭菊田是老二,一個大哥。當時分家的時候,當然是平分的。那個老大呢,不務正業,吃喝嫖賭,他大哥對弭菊田的幾個孩子,愛如掌中寶,我記得最清楚的是,在下館子叫菜的時候,那幾個孩子伸手就抓,他不但不干涉,而且有笑意。分家是平分的,那時候我住佛山街的時候,我本來就不願意到別人家去,特別是弭家,我更不願意去,為什麼原因呢https://read•99csw.com?因為我們家窮的那樣子,應該扶一把。在門口擺煙攤,弭家沒有幫過一個錢,所以我對他們家非常不感冒。
蔡德貴:您說是高中。
季羡林:家裡不行。後來給補助了。後來給補助,那時候那個孩子講,你爸爸是什麼幹部啊?是雞蛋幹部,是黃豆乾部啊?黃豆就是低一級的。雞蛋幹部有肉,還有一條那個紙煙,那個紙煙叫什麼,很貴的,是大雙喜啊。在這個海淀南街。反正那個門平常不開,一個特供的,我每月去領那個肉,我是肉乾部,不是黃豆乾部。那個煙,都送給司機了。也不是全送,一次給一盒。
蔡德貴:您到北京,他還幫過一點忙。
季羡林:不管什麼樣的都行。比薩餅就是有乳酪的。我最喜歡乳酪了。干乳酪,cheese。我原來到德國的時候,不吃cheese。
季羡林:天生就是有綠毛的。那個綠毛的能夠吃,特臭的,最初這個不臭的我都不吃。後來我在德國十年,過了兩年的好日子。後來就限制了,先限制的奶油,每月就定量供應,越來越少。到了最後是,那時候,所以這個回國,咱們那個自然災害,我就反對這個詞,不是自然災害,人為的。不管怎麼樣,反正是一到德國不吃cheese,後來這個,後來吃,越吃越喜歡。
季羡林:這個倫理學史,念過。高中還是後來,忘記了。
季羡林:哪裡來的,我忘記了。這個我不知道。我還不是看他的博士論文,從什麼地方來的,我忘記了。我覺得沒有辦法,這也是個辦法。反正這個詞,你要找一個完全和中國的「仁」相合的,那不可能的,中西兩種文化,在這種情況之下,你創造一個新字,我覺得無可厚非,應該提倡。Friendlyness。不知道從哪裡看到的。我在高中念書的時候,念過一本馮友蘭的《人生哲學》。
季羡林:(笑)不記得了。
蔡德貴:彭平如兩個媳婦。
蔡德貴:您是不是不在國內?
季羡林:這個不知道。
蔡德貴:那時候,您有沒有後悔,沒有到劍橋大學去?
蔡德貴:我跟中央電視台的說,愛國的事情,您本身的,我掌握很多了。尊師也是,對陳寅恪、西克教授,都是尊師的。您對楊丙辰,認為他教書不負責任,但是您覺得他是個好人,所以在他最困難時期,買個大鯉魚,步行送給他。
蔡德貴:有啊。您想吃什麼樣的呢?有乳酪的沒有問題啊?
蔡德貴:「人生四要」。您對愛國主義還是有分析的。
蔡德貴:那時候比薩餅很貴的。
蔡德貴:弭金冬就是秋妹和弭菊田的孩子。
蔡德貴:有好多種。但是哪個權威,還不清楚。
蔡德貴:擺那個馬家的大戶人家的架子。
季羡林:都不在,原先我自己一個人住。大概我叔父死了以後,才決定他們都來,要不然,叔父不來北京,他們不能把他留在濟南不管哪。
季羡林:看法就是這樣子,一個人,一個國家,沒有直路可走的,都是彎彎曲曲的,從今天看起來,整個的大環境變了,恢復祭孔,我覺得是件好事。現在不是成立孔子學院嗎?孔子學院是這樣子,我跟你說過這個事,好像學習了德國的歌德學院。歌德學院目的是學德文,咱們的孔子學院學漢文,他們跟我談這件事的時候,我只有一個意見,我說不要局限於語言,就是連我們的中國文化,都把它帶到世界去。現在全世界不知道成立了多少孔子學院啊?
蔡德貴:弭家是大戶啊?
蔡德貴:但是您的詞章,也是很精到的。
季羡林:我不肯動。
季羡林:嗯,姓李。
季羡林:就「仁」這個字,孔子思想的中心,就沒有辦法翻譯成英文。結果這樣子,大概是馮友蘭造的一個字,他從這個朋友,Fr九九藏書iend,Friendly變成形容詞,再加一個ness,又變成一個名詞。這是他造的一個字,我覺得未可厚非,既然「仁」這個字不好翻,另外造一個形式,也可以的。
蔡德貴:您從德國回來,到上海以後,捧起一把土來,親吻大地。
季羡林:以前批得厲害啊。
蔡德貴:結果,不僅沒有照顧老祖,反而是老祖把她的病治好了。每天給她往外擠膿。
蔡德貴:是不是彭松?
蔡德貴:一種是有臭味的,一種是沒有臭味的。
蔡德貴:恢復三年了。葉選平、許嘉璐都參加了。這和以前可大不一樣了。
蔡德貴:您在德國的時候,她幫助師母,也很有貢獻的,糊火柴盒,擺煙攤。很不容易的。
蔡德貴:當時您連30塊錢也沒有?
季羡林:「文革」那是我自己找的。那時候,我覺得自己是雙清幹部,歷史清楚、清白。結果呢,我在哥廷根認識一個姓張的,送了一張蔣介石和宋美齡的照片,我對蔣介石沒有好感,我跟你說過,被他騙過。(1931年)那時候清華和北大比啊,那北大,那是有鬥爭性,北大怎麼回來的呢?兩個兵架著一個學生。我們被錢昌照一騙,回來了。學生裡邊,也可以看出來,當時開全校大會,學生決定絕食請願,開完了會,人家那些聰明的,回家了,大吃大喝。我們這些「傻瓜」,絕食了,上火車站,到北京前門站。那個故事,我跟你講過。那個站長說,你們不卧軌,我怎麼開車呢?所以我們就下來卧軌,腦袋裡想著,眼睛看著那個紅旗、綠旗,綠旗就是開,紅旗就是停了,老是瞅那個,要是真開,讓不讓壓啊?考慮這個問題,腦袋往下一縮,就過去了。當時一上火車,就沒有我們的戲了。那時候,我哪個黨也不是,年紀又輕。國民黨和共產黨,兩個黨辯論,見了蔣介石,誰講話,先爭這個,再爭就是絕食什麼時候開始。要是從北京開始,到南京要餓死的。這些事,我都不參加,你吵你的。聰明的學生乾脆不去,在家裡大吃二喝。
季羡林:嗯。治好了。她不是瞎治,她是懂的。她還有個治白喉的,我給你說過。厲害到什麼程度?白喉封喉,點一下就立刻見效。她自己配的葯,祖傳秘方。
季羡林:到今天也沒有忘記。
季羡林:那時候《文史哲》辦的是不錯的。
季羡林:對。(他們進北京)很晚。
蔡德貴:到底把小保姆的大白瘡治好了。
季羡林:行不行啊,決定於我們講不講。你不行也要講,因為我們中國文化的精華,孔子不能說代表全部,但是能代表一部分。你願意聽,我也講,你不願意聽,我也講。
蔡德貴:後來快畢業的時候,您還去過杭州旅遊。
蔡德貴:對王崑玉,對董秋芳,您都沒有忘記。您一輩子沒有忘記。
季羡林:嗯。晚年稍微好一點。
季羡林:不是王壽彭,我參加的是張宗昌祭孔。
蔡德貴:現在就是孔子的思想怎麼轉化成英語,到現在還沒有統一的意見。
季羡林:我給常准基送錢去,送得也不多。那時候我也沒有錢。他們家離我們家不遠,在小南營,朝山街。小南營是濟南著名的貧民區。
蔡德貴:後來,您自己是從來不把錢看在眼裡。對司機也很好,名字也能叫,經常給一點禮物。
蔡德貴:與您的觀點是一致的,中國傳統文化的核心是和諧,孔子給世界送去的最好禮物是和諧。
季羡林:那是這樣子,那時候中關村有一個比薩餅店,我去買的時候,送給司機一份,送給他老丈人的。
季羡林:那個,不知道。嗯。老三好像有個姨太太。
蔡德貴:《文史哲》主編要來看您,可以嗎?
季羡林:《文史哲》還有嗎?
蔡德貴:您有些看法吧?
蔡德貴:那就不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