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次口述
季羡林:他自己是反對白話文的。
季羡林:她家有錢,吃瓦片。
季羡林:嗯。
季羡林:不大。去世之後,叔父就娶了老祖。
蔡德貴:馬嬸母對您不好,續弦不是很好嗎?您卻不高興,故意躲了。
季羡林:嗯。
季羡林:吳宓不兼課。
蔡德貴:彭家家境不好,可是當時彭松、彭平如也都成才了。您和彭松來往比較多,和彭平如來往不多了。
蔡德貴:當時您是不是還跟人家議論,生肉怎麼吃?
季羡林:cheese最初不吃。
季羡林:嗯。沒有回。
蔡德貴:但是現在,生牛肉也吃了,生魚片也吃了。
蔡德貴:是不是交押金?
蔡德貴:她好像是戴愛蓮的徒弟。
季羡林:就是藏傳的。那裡有一個歡喜佛,就是性|交的樣子,那個佛叫歡喜佛,就是雍和宮那裡有。于道泉學那個蒙文、藏文,就是住在雍和宮。後來不是叫他于喇嘛嗎。于道泉那是個很聰明的人物。
季羡林:大飯館?很大的飯館沒有。
季羡林:不敢認。
蔡德貴:您在臨清沒有吃過,春節是馬嬸母操辦了。
蔡德貴:那是在濟南。
季羡林:我就是那一次,在臧克家家喝過一次酒。後來不喝酒,我一個人從來不喝酒,一直到現在我也不喝酒,不抽煙,不喝酒,在家裡也不喝。
蔡德貴:您可以直接回家了。嬸母給您做什麼好吃的嗎?
蔡德貴:見您都有點害怕了。
季羡林:生魚片,我是非常喜歡吃的。日本人吃生魚片的。
季羡林:大木倉。
季羡林:回來,當然都穿皮鞋的。那時候沒有別的鞋,懶漢鞋還不興。回來就不|穿西服了。
蔡德貴:後來吃起來上癮了。臭的也能吃了?
季羡林:有。
季羡林:陳寅恪先生眼睛視網膜脫落,到英國去治病,于道泉到醫院天天去陪他,天天給他讀馬克思主義。陳寅恪先生聽的覺得可笑,非常彆扭。(笑)他是滿腔熱情。
季羡林:對。逛遍不可能,但是大的地方,大概都去逛了。故宮去了。頤和園去過不止一次,香山也常去,那時候去香山是騎驢去。有意思的是,那個驢主人,就在清華附近,他不跟著走,那個驢自己回來,我們到香山,那個驢在那裡等,逛完之後,然後回來,驢主人不管。
蔡德貴:蘸芥末啊?
蔡德貴:德國回來是第一次見面。
季羡林:(笑)嗯。不知道了。
蔡德貴:那實際上是中西文化習俗的碰撞了。
季羡林:中產階級,大概相當不錯的。
季羡林:戴愛蓮,對,跳舞的。
季羡林:嗯。
季羡林:八大胡同,清華的學生不大常去的。朝陽大學的學生經常去。怎麼叫朝陽呢?那時候全國的學生啊,最嚮往的是北大、清華,連上海的學生都到北京來考北大、清華,取的人數有限。那個朝陽大學呢,那時候叫野雞大學。私立的,最初考朝陽大學的時候,也很難,報名費是3塊大洋。不過最初一般也沒有就考朝陽大學的。不過北大、清華門檻太高,我們那一次到那裡山東有80多個學生,北大、清華一共考4個,我一個人佔了兩個名額。
季羡林:就是投稿么。那時候是1塊錢1000字。這是最普通的。那個《大公報·文學副刊》,登不了長文章,當時1000字1塊錢。
季羡林:我說,這首先要感謝上帝,他把我生成一個男孩子,如果我是女孩子啊,我還要留在清平。他家沒有男孩子,只有一個女孩子。
蔡德貴:您和秋妹只差10天。
季羡林:應該是這樣子,差不多,比我小不了多少。
季羡林:嗯。她父親弭菊田這個人很好,家裡邊本來有錢,可以供給他念書,後來也就到了初中畢業,大概就是初中畢業。弭菊田自己的畫,也不是哪個藝術院校畢業的,自己有這個興趣,自己成才的。
季羡林:有這個可能啊!後來我還是還給他了。最後我們那個清平縣,那時候清平縣還有,現在取消了,合併到臨清了。清平縣北大清華的學生,考上以後,一年給150塊現大洋資助,就是獎勵考上北大、清華的。
蔡德貴:朝陽大學在哪裡呢?
蔡德貴:昨天說吃cheese,哪九九藏書一種都不喜歡。
蔡德貴:一個星期就公布嗎?
季羡林:對。
蔡德貴:30塊錢不是小數啦。具體的李宅在什麼地方不知道了。
季羡林:別的寺廟,雍和宮。
蔡德貴:潭柘寺在市裡還是市外?
季羡林:在濟南。濟南一個最有名的館子,只請女性,男的一個也不請。
季羡林:我不清楚,我的印象是都比我富裕。
季羡林:嗯。
季羡林:沒有給什麼錢。就是一點路費,所以到了北京,考上清華,要30塊錢,我沒有啊!我去找叔父的把兄弟李兆祥借了30塊錢。
季羡林:我沒有見過,我也沒有見過他的字。
蔡德貴:請過,大概在教師食堂吃的。
蔡德貴:有時候租個自行車。
蔡德貴:這樣子啊!都成了他的了!那對小孩子可是刺|激很大的。
季羡林:那個數目夠大,飯錢是一個月六塊大洋就夠啦。
季羡林:沒有押金。
季羡林:嗯。葉寧是葉倩予的妹妹。
蔡德貴:德國人在柏林吃生香腸。
季羡林:五福樓,就是一個穆斯林的。別的館子……
蔡德貴:有時候進城費勁。
蔡德貴:那您記得在臨清有壓歲錢嗎?
季羡林:孫家是大姨家的那個啊?那個孫襄城沒有在北京上學。孫襄城是濟南的。孫襄城是(馬嬸母家)大姨的兒子。他們家做過一任縣長,所以有錢,縣長是河北正定縣的。縣長賺不少錢,一任縣長夠一輩子的。縣長有四爺么,少爺、姑爺、舅爺、師爺,離開這四個爺還不行。因為你賺錢哪,縣長自己出面,不方便,就靠這四爺,少爺、姑爺、舅爺、師爺就出面。
蔡德貴:秋妹打過您嗎?
蔡德貴:霸佔了。
蔡德貴:吳宓收入少一點。
季羡林:差10天,我是閏六月初八,秋妹是閏六月十八。
季羡林:家裡邊,我那個夫人是彭家老三,那是個好人,老實忠厚。
季羡林:反正這個孩子啊,離開自己的母親哪,正常發展都很困難,我6歲離開母親,離開母親,沒有法正常發展。這誰也不允許你。所以我對那個城裡這個嬸母,感情是一般。
季羡林:沒有這個。
蔡德貴:1946年您從沙灘去清華園,給陳寅恪先生送葡萄酒,就是走這條路。
季羡林:市外,挺遠了。
季羡林:在縣西巷。
季羡林:嗯。可能有的,不記得了。畫鬍子有過。
蔡德貴:您是跟蕭滌非差不多,比您小嗎?
季羡林:我那時候,6歲么,進城,過年的時候,過舊曆年。為什麼我記得呢?因為當時家裡面過舊曆年哪,一個叫打醬鍋,醬豬肉;一個打酥鍋。酥鍋別的地方未必有的,酸的,有海帶、肉、魚,什麼都有。一個醬鍋,一個酥鍋。
季羡林:當然住不起啊。哪裡敢……
季羡林:不是。考上清華啊,立刻要交30圓(大洋)的學費。我哪裡有30圓啊?
蔡德貴:借錢的就是李兆祥叔叔了。孫家的在北京上學嗎?
季羡林:到北京來過,但是正式的藝術院校沒有進過。
2009年2月18日下午2:40~4:30
蔡德貴:您《清華園日記》,說1933年到李兆祥家送奠儀,就是到他家去。他家的喪事,去隨份子對嗎?
蔡德貴:當時您兩個孩子,婉如大姐和延宗大哥,您一回去,敢認您嗎?
季羡林:對。
蔡德貴:也有跟您借錢的,是不是已經有點稿費了。
蔡德貴:您的家庭狀況,當時是窮學生了?
季羡林:我跟那個襄城哥,那是馬嬸母家大姨的兒子么。後來那個大姨在我們家住過一陣兒。家裡面,鬧家務。後來,她死了以後,我跟那個三姨啊,關係最好,剪https://read.99csw•com子巷的三姨,就是馬家嬸母的三妹。馬嬸母是老二。還有個四姨,大概不是親姊妹。親姊妹到三姨為止。
蔡德貴:您嬸母比叔父小好多嗎?
蔡德貴:生活費一個月吃六塊錢,就夠了。
季羡林:他算不上大戶,中產階級。
蔡德貴:您在清華包飯,紅燒獅子頭吃過吧?
季羡林:不富。不過考上北大、清華的,也沒有幾個。當時就我一個人。
季羡林:嗯。
季羡林:有沒有忘記了。大概有吧。
蔡德貴:她上過學嗎?
蔡德貴:當時這兩個孩子要好長時間才會熟悉過來。爸爸可回來了。尤其是婉如是不是很內向的?
季羡林:嗯。在城裡啊,那當然,她是主婦啊!
蔡德貴:是不是馬嬸母對您要求太厲害了?
蔡德貴:她有沒有瞧不起您。
季羡林:在海運倉。
季羡林:對。吳宓,我不記得他請過。
季羡林:在父母身邊那不可能的。這小孩子過早地離開父母啊,這個發展啊,我這個內向,我在臨清不內向,那時候打架什麼的都乾的,後來,逼的,你不內向也不行。
蔡德貴:那這個親戚比較近了。
季羡林:嗯。那時候闊氣了。
季羡林:高亨啊,我跟高亨沒有什麼接觸。
蔡德貴:好了吧。歇會兒該吃飯了。
季羡林:他們是吃生肉的,可是中國人不吃生肉。
蔡德貴:馬嬸母去世的時候歲數不大嗎?不到50歲嗎?
蔡德貴:從濟南到北京基本上沒有帶錢啊?
蔡德貴:數目不小啊!
季羡林:嗯。沒有見面,故意躲開的,我不贊成叔父再續弦。也不知道為什麼不贊成,也講不出什麼道理來,後來就到北京來了,就躲了,留德十年,一混就是十年,回去以後,我到家一看,幸虧我這個老祖。
蔡德貴:有的夫人會吃醋的,師母不會吃醋啊?
蔡德貴:他的故事您講過。
季羡林:對。在濟南的那幾個親戚,彭平如他們不到北京來,我也很少回去。
蔡德貴:站在矮檐下,怎敢不低頭。
蔡德貴:叔父是臨清過來的,不見得是濟南的習慣。您第一次到濟南過年,叔父給壓歲錢嗎?
季羡林:這個……反正小。
蔡德貴:在大木倉住賓館嗎?
季羡林:不但不給,別的,他的把兄弟給我的壓歲錢,都收回去。
蔡德貴:您在清華園讀書的時候,還幫助弭菊田,一直到後來,他出畫集,您還寫過序言,您不計較過去是否幫助您家。
蔡德貴:他是校足球隊的啊?
季羡林:後來,我還是還給他了。家裡給我寄錢來,還了。
蔡德貴:大宴群雌是在哪一個飯館?
蔡德貴:他也90多了嗎?
季羡林:考上以後沒有回去。到清華去了。搬到清華了。
蔡德貴:清華的富學生經常去八大胡同嗎?
蔡德貴:弭菊田的一篇文章說,您和秋妹練毛筆字,你們互相在臉上畫鬍子。有過啊?
蔡德貴:秋妹在家裡是獨生女,忽然來這麼個哥哥,她肯定另眼看你啊!
季羡林:到了以後,考么。考上以後……
蔡德貴:二年級以後有稿費了。那時候幫著吳宓先生辦《大公報·文學副刊》,我看當時好多文章都是您提供的。
季羡林:我記得是1塊大洋,貴得不得了。要不坐校車呢,就是坐黃包車。黃包車那個走的那條路啊,危險,有在那裡截路的。有一次,吳宓買了一些書,截路的給劫走了。後來在舊書店裡發現了。我走過那條路,坐黃包車,有一個,也不是老頭兒,反正是50歲左右的,站在那個地方,拿著個鋤頭,把那個地啊,墊一墊,給點錢。他就拿那個賺錢。他也用不著多,他要多的話,他就發財了。他天天站在那個地方,別的事情也不幹。反正那個路,不平穩,他平一平。有截路的。
季羡林:潭柘寺不止一次啦。還有戒台寺,就是在去潭柘寺的路上。一般人不大去。潭柘寺就不止一次了。
蔡德貴:昨天說到孝親、重友這個地方。重友說了一些。李宅在什麼地方?就是您叔父的把兄弟,李叔叔家。
季羡林:霸佔。霸佔親姊妹的。
蔡德貴:去北京的時候,叔父給您多少錢?
蔡德九-九-藏-書貴:在臧克家裡喝醉過。
季羡林:嗯。不過那時候坐校車。天主教神父賣的葡萄酒。從今天的市委黨校那個地方買的葡萄酒。那裡有利瑪竇的墓地。
蔡德貴:北大三院在什麼地方?
蔡德貴:這些女的還喝酒嗎?
蔡德貴:他比您大。
季羡林:不是,那叫什麼,是國學研究院秘書。不是四大導師么。
季羡林:對。也就差不多。
季羡林:花不少錢。後來又增加了,當時叫作翅子席,後來又增加了兩條黃河鯉魚。那個洛口,可以買到黃河鯉魚。黃河出鯉魚,也挺怪的,那個水都是黃的。
蔡德貴:考完接著就公布成績嗎?不用再回濟南?
蔡德貴:就是和三個妹妹的家產,他一個人霸佔了。
季羡林:沒有。
蔡德貴:您在的時候,國學研究院沒有了。高亨先生就是國學院的學生。
蔡德貴:現在也是這樣子啊!
蔡德貴:您給她錢,家裡人知道了沒有意見啊?
季羡林:那是在濟南。襄城哥,他比我大一兩歲。不是有兩句詩,不是我作的,(是章用的):「頻夢春池添秀句,每聞夜雨憶聯床。」池塘生春草的池塘么,那個春池,每聞夜雨,聽到夜裡下雨,就想到聯床。我跟那個襄城哥,就是到我們家去,經常聯床,睡在一起。
季羡林:對。
季羡林:李兆祥啊。現在恐怕早就不在了。
季羡林:那次人不少,都是女的,男的一個不請。大宴群雌。
季羡林:沒有去過。沒到他家吃過飯,好像他請我吃過飯。招待過我一次,在長安街的一個叫什麼什麼春的飯館吃飯,就是接風啊,招待啊!後來這個,我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每年寄這個榛子到濟南,還有那叫什麼糕,那個糕就是外面是蜜,裏面是硬的。每年啊,都寄。那時候在濟南吃榛子,濟南沒有的。就是那時候我們叫兆祥叔叔,寄,他比我叔父小,把兄弟啊!
季羡林:嗯。考上以後,非常急,我就去找兆祥叔叔。
蔡德貴:吃瓦片的算是小業主了。
蔡德貴:您考大學的地方是西單大木倉嗎?
蔡德貴:不過後來您有點稿費了。
蔡德貴:那一次請了好多人,有一二十人吧?
蔡德貴:您跟孫襄城來往很多。有時候還請您吃飯。
蔡德貴:在濟南您去的最好的館子是哪個?
蔡德貴:那時候清平縣不是富縣啊!
蔡德貴:彭平如是老三,書法很不錯。
蔡德貴:他開始以為您會騙他,不給他。
蔡德貴:好的賓館也住不起。
季羡林:30塊錢。清華當時是這樣子,它每年收這個10塊錢的學費,到畢業4年么,40塊大洋都還給你,意思是讓你旅遊,不是隨便花,旅遊。我那次旅遊的話,就到了杭州。沒到別的地方。那時候可以到日本。40塊錢可以到日本,有人到日本去了。
季羡林:沒有瞧不起我,反正是,對她自己的父親母親,並沒有特別照顧,我們有一陣家裡那時候窮啊,擺煙攤,在外面大門口,那時候弭家沒有幫過。按道理應該是幫一幫的,自己的親生父母么。
蔡德貴:您的稿子很多,稿費多少不等,有一次10塊大洋,很高興。
蔡德貴:秋妹的女兒弭金冬也成才了,是山東女書畫家副主席。
蔡德貴:那師母的品質太高了。
蔡德貴:有個匯泉飯店吧?
季羡林:反正她斜著眼睛看我。為什麼呢?忽然來這麼一個大侄子,這個人是什麼人也不清楚。
蔡德貴:一個說法,您回來的時候,到佛山街旁邊個場院里,一群小孩在玩,您就問:彭德華的家還是在那個地方嗎?一個孩子說,我知道,我帶你去。這個孩子就是延宗大哥。這是演繹出來的。
蔡德貴:到清華以後才知道要交錢的?您當時很尷尬的啊?
季羡林:那時候,到市裡啊,有校車。
季羡林:當然屬於窮的了。
蔡德貴:從1930年到1934年,您在北京住了4年,後來在1946年到北京,一直到現在,在北京前後是70多年,您都去過什麼地方呢?能逛遍北京嗎?
蔡德貴:您是清華六級,班裡有幾個富裕一點的?
蔡德貴:師母在,有彭四姐,二姐,就是那個美人也在吧九_九_藏_書?
季羡林:很臭的那個,還是不喜歡。就是這種咱們常見的,這種一般人也能吃的。
季羡林:我是1946年回來以後,大宴群雌,不是大宴群雄么。
蔡德貴:就有人跟你借錢了。星期天去李兆祥家吃飯嗎?
蔡德貴:師母這邊好幾個親戚也是不錯的。彭松是著名的舞蹈理論家,還有他的夫人葉寧。
蔡德貴:雍和宮那時候就是藏傳佛教的?
季羡林:蕭滌非比我早。蕭滌非是踢足球的。都想不到的啊!
蔡德貴:黃河鯉魚還是名菜了。
季羡林:要沒有老祖,他戒不了。老夫少妻,就是靠這個資格。
蔡德貴:但是如果沒有叔父把您接到濟南,您可能還在臨清,日子更難。
蔡德貴:這個飯店現在可能沒有了。吃一次要花二三十塊大洋嗎?
蔡德貴:您還是在濟南考上的,這個清平縣很不簡單。4年每年給150塊啊?
季羡林:生魚片,我是非常喜歡的。芥末可以,蘸醬油也可以。生魚片我倒挺喜歡的。
蔡德貴:她對您沒有另眼看待。
蔡德貴:沒有這個錢。
季羡林:對。都沒到我這個程度,我自己描寫我自己,就是,我是怎麼說來,就是:小心翼翼、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這是我自己對自己的要求。
蔡德貴:在北京,他是大戶嗎?
蔡德貴:臭蟲空降部隊就是在那裡的。
蔡德貴:在父母身邊不可能收回去。
蔡德貴:哥廷根有沒有大飯館?
季羡林:那時候不知道,忘記了。
季羡林:大舅就是馬嬸母的大哥。這個大哥是……
蔡德貴:校車是定點的吧?
季羡林:德國回來是第一次,我就說是,我們家的功臣。
季羡林:嗯。有可能。
蔡德貴:您在德國喜歡喝點啤酒。
蔡德貴:馬家的親戚現在比較清楚了。秋妹結婚以後的生活也很富裕了。
季羡林:嗯。就是啊。我小時候身無分文,別人給點錢,在身上暖幾小時。被收繳了,沒了,沒收啦。
季羡林:當時,濟南那時候的家,彭家不是大家,一般的家庭,不讓學生念書的。初中畢業之後,就在社會上混,就混了。怎麼混呢,混在我們親戚裏面,比方說,要是出一個縣長,就跟去了。就那麼混。大舅也不念書,他就是霸佔了一處房子,他住在裏面,當然不交房費,後來就等於成了他的了。
蔡德貴:到北京以後,您請彭松吃過飯嗎?
季羡林:對。
蔡德貴:人肯定早就不在了。可是您考上清華,是奔著他去的嗎?
季羡林:我知道。
季羡林:就住在大木倉,是私人開的公寓,還可以在裡邊吃飯。不過當時啊,臭蟲啊,當時是公敵,那幾個教會中學,一般是一個星期把那個床,用開水煮一次,就是殺臭蟲的。教會學堂才有這個能力,一般這個公寓誰管那個啊。公寓就是你在裡邊住,他收你的費,費用少一點。我住大木倉,一個公寓里。
季羡林:臭蟲空降部隊,那厲害啊!那個床上不能睡,桌子上也不能睡。那時候也沒有辦法,白天呢,因為清華不在清華考,清華借北大的三院考。
蔡德貴:考上以後就沒有回去?
蔡德貴:而且是剛剛戒掉了大煙。
季羡林:後來有稿費了,是比較晚了。
季羡林:名菜啊。開封也是啊,可是黃河出鯉魚。
蔡德貴:潭柘寺您也去過。https://read.99csw.com
季羡林:議論就是,那個售貨員,覺得可笑。他們以為生肉沒有什麼了不起,生肉比這個熟肉,營養價值還要高。結果,這個是習慣,這個沒有辦法的。咱們中國從來不吃生肉的。生豬肉不吃的。
季羡林:義興德。仁義禮智信的義,興盛的興。
季羡林:一般也就六塊錢。包飯也就是六塊錢。
季羡林:吳宓當時是這樣子,他和幾個教授啊,合起來成立了一個飯糰,就是自己請人做,他自己組織的,大概以西餐為主,那時候教授工資每個月大概300到400大洋,那工資高得不得了。而且楊丙辰呢,他到處兼課,他一個月大概拿到1000大洋。
蔡德貴:他是不是當過文學院院長啊?
季羡林:我很少包飯,那時候清華那個食堂有名的是叉燒肉。你知道叉燒肉吧?
蔡德貴:我知道。濟南有,很好吃的。您願意吃點牛羊肉,漢族食堂沒有啊?
蔡德貴:您提到一個大舅。
蔡德貴:您大宴群雌,男性沒有意見嗎?您會不會有壓力啊?
蔡德貴:別的寺廟還有哪裡?
季羡林:叉燒肉就是豬肉的。
季羡林:他有意見,當然有意見了。我不請,你也不能逼我請啊。完了以後,我給二姐錢。那時候我就有點錢了。
蔡德貴:拿到稿費,就請同學下館子。當時楊丙辰先生請你們吃飯比較多,吳宓請得不多。
蔡德貴:在哪裡呢?
季羡林:來過。
季羡林:在家裡老老實實的。
蔡德貴:但是,您的評《梁允達》的文章,是連載的。
季羡林:酒,我一輩子只是……
蔡德貴:您在德國,自己說,出過一次洋相。
蔡德貴:您回來是不是西裝革履的?
季羡林:對。杜甫那個《北征》,那個詩啊,說那兩個孩子啊,「天吳及紫鳳,顛倒在短褐」,孩子身上,穿的衣服上啊,小兜兜,「畏我復卻去」(《羌村三首》)。害怕我,對這句話有兩個解釋,一個解釋是害怕我,不敢接近就走了,另外一個解釋,是害怕我再走。這是杜甫的《北征》。
蔡德貴:您說過脾氣怪怪的。
季羡林:上到初中就不上了。叔父不主張女孩子讀書。那時候講究,女子無才便是德啊!
季羡林:南河沿,北河沿。南河沿。天安門東邊。那時候清華考大學,借北大的三院。不能到清華去啊,太遠了。有一次,那不叫監考,那陳岱孫啊,他是頭兒,帶著一批教授去考場,也不是監考。後來我跟他開玩笑說,當時您在我眼中是個大官,是大將軍八面威風啊,帶著一群人,您當時小手指頭一扒拉,就能把我扒拉出去了。陳岱孫比我大十歲,歲數大得不算多。
蔡德貴:春節以前來過?
季羡林:啤酒,我喜歡。那是在德國養成的習慣。德國吃飯啊,都是一杯啤酒。啤酒是兩種,一種是顏色黃的,一種是顏色黑的。德國黃的是heliozentrische,黑的是Tr?ger,那個我喝,因為在德國吃飯,就是要那個。因為在德國吃飯,是在一個小飯館里。
季羡林:稿費那是後來的啦。
蔡德貴:不是一次給的。要是一次給的,您那麼大方,會一次花完的。
季羡林:做過。能做,做過。反正做過。什麼好吃的,忘記了。回來一看家庭沒有散,就是老祖的功勞。我叔父這個人,脾氣有點怪的。
季羡林:壓歲錢這個詞,我不記得。反正我知道,人家給我的錢,在身上暖幾個小時,就被收繳了。
蔡德貴:這頓飯要花不少錢的。
季羡林:嗯。好像都有,那次我還給過錢,給二姐。
季羡林:我自己沒有自行車。
蔡德貴:後來到北京上過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