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次口述
季羡林:不是擺渡,步行的。那個橋人能走。
蔡德貴:您當時在北京了。陳兆枋、呂寶東都是清華一個班的同學吧?
蔡德貴:東西丟了又找著。
蔡德貴:你們是坐火車到北京嗎?
蔡德貴:到北京是白天還是晚上?
蔡德貴:就是在大街上有冰的地方那麼滑一下的?
季羡林:那倒用不著,不要她同意,教務科選課就行。我沒有選,慕名啊!結果一個釘子一碰,不選課的,我們就走了。除了我,還有幾個人去,她那個裝束啊,就是那種張瑪麗,王瑪麗的,那種基督教的樣子,她就是基督徒么。
季羡林:沒有。打我的是歷史系的,一個姓劉的,叫什麼名字忘記了。
蔡德貴:後來沙烏地阿拉伯的利雅得辦了一個伊斯蘭大學,但是名氣始終沒有愛資哈爾高。您的《清華園日記》,提到一個梅城姐姐,她是不是孫襄城的姐姐?
蔡德貴:希望您講點,特別是別的地方沒有提到的,像朝陽大學的事情。
季羡林:嗯。全校,也不知道為什麼。
蔡德貴:張露薇家裡條件好一點嗎?
蔡德貴:當時一開始是不是覺得很難。
蔡德貴:考上北大的就是王聯榜嗎?
蔡德貴:愛資哈爾大學是伊斯蘭教的最高學府。劉麟瑞先生也是那個學校畢業的。
季羡林:那時候洗衣服,一個袋子,你把臟衣服脫下來,放到袋子里,拿走了,第二天拿回來了。每個屋子都有那個洗衣服的袋子,臟衣服,每天拿一次。
季羡林:別遇昌。
季羡林:押,當然有輸有贏啦。最保險的是,擺設這個賭場的家庭,打頭么,他永遠不輸,他也不參加,就靠打頭。
蔡德貴:您日記里提到,不願意跟他們兩個活動。
蔡德貴:您還真遇到了。在德國您沒遇到這樣的人,是吧?
蔡德貴:許大千是留美的?
季羡林:那時候在清華,學的美國的那一套,老生對新生tos,就是拖屍。
蔡德貴:您在清華沒有說過德語。
季羡林:嗯。就是這樣子。
季羡林:對。
蔡德貴:您早期散文里提到的神怪老人,您還記得嗎?
季羡林:還有一個德國人,米勒·艾瑞,那個人是,德國有個名詞啊,叫永恆的學生Eternal student,他是永恆的學生。老是畢不了業。畢業這個詞啊,德國沒有。怎麼叫畢業啊?拿到博士學位就叫畢業。你看到一個人名片上,印什麼什麼大學畢業,你不要信,都是騙人的,沒有畢業這個詞。你拿到博士學位,就是畢業,拿不到,就沒有畢業。
季羡林:大概這樣子,還有王世清,伊斯蘭界的頭頭腦腦都是在那兒畢業的。埃及愛資哈爾大概是伊斯蘭教的最高學府。
季羡林:大概是。當然很寬裕。不然怎麼念起書啊!許振德,許大千是他自己起的號。
季羡林:沒有穿冰鞋。就是在外邊那麼玩兒。
蔡德貴:嗯。不是雪萊。出的中文版。
季羡林:這是我自己,脾氣內向,我小時候也不內向,後來環境啊,你不那樣不行,在母親面前可以放肆、可以撒嬌。你一離開母親,只有小心翼翼。
季羡林:他沒有到北京來。北京來的是這樣子,後來這個學校在濟南成立一個省立高中,在桿石橋,你知道桿石橋嗎?就是那個地方。破正誼、爛育英、濟南一中都合併進去了,叫山東省立濟南高中。要想到北京來趕考的,一般都到這個學校念書。我們那時候到北京來,我記得是80人。
季羡林:那時候,我在印地語教研室啊,後來在一起開會,馬鵬雲,你知道這個人嗎?
季羡林:嗯。瓦爾德施密特是後來的。我去了哥廷根,腦筋裏面不知道什麼課。原來我想學希臘文、拉丁文。人家說,選這個希臘文、拉丁文的課,你競爭不過德國的學生,他們是中學就學的。好多年,他們學希臘文、拉丁文。我後來到那個選課的地方,看到貼出來有梵文、巴利文。我說這就行了。上了半年,瓦爾德施密特說,你是不是要學下去。我說想學下去。
蔡德貴:象棋是中國典型的綜合思維。走一步得看好幾步。
蔡德貴:就是在哥廷根啊!
季羡林:中文系的。
季羡林:十幾個教研室,還不是十幾次啊?一個教研室批一次,那有多少啊?後來那個北大,就是侯仁之、季羡林、周一良,我們三個大會批鬥啊,經常在一起。一點就是我們三個,不過還有別人。
蔡德貴:您一個異邦人在哥廷根沒受過欺負,很不容易了。
季羡林:嗯。
蔡德貴:經常你們三個人在全校一起挨批啊?
蔡德貴:到德國以後,您就和喬冠華在一起。其他人都分散了。
季羡林:誰都不行。那時候清華的象棋冠軍,是彭桓武。後來有點名氣啊,搞這個原子彈的。齊桓公的桓,文武的武。他是學生裏面的象棋冠軍。他下過功夫,看那個棋譜。九九藏書
蔡德貴:敦福堂是其中之一啊?
蔡德貴:他就沒有拿到博士學位啊?
季羡林:是我的弟子。我說,我看你,既不像貧農,也不像烈屬,更不像軍屬。這個話說得不好聽。
蔡德貴:他是您正誼中學的同學,比您晚,後來在青島的山東大學上學,看見過江青的四個半腳指頭,是因為纏腳的原因。
蔡德貴:喬冠華也不行啊?
季羡林:多次提到這個人,他是不是以前不叫這個名字?
季羡林:德國人不搞那一套。
季羡林:不是教授,作家啊!《寄小讀者》,那個文章寫得好。
蔡德貴:沒跟呂寶東住一個屋子啊?
蔡德貴:別遇昌1948年就不在人世了,他有後代嗎?
季羡林:當然有了。
季羡林:我們都差不多,一樣。在清華的時候,原來是楊丙辰教,後來是艾克教,教德語用英文,我們請他用德文教,他哇啦哇啦哇啦,一句德文,問你們聽懂了沒有,當然聽不懂了,還是教英文吧。
季羡林:據王竹溪說,彭桓武大概是下棋第一名。彭桓武那時候進城,跟一個叫那建亭的,學象棋,建亭哪兩個字忘記了。他是滿族人,學象棋。那建亭是象棋專家。彭桓武就跟他學。
蔡德貴:馬上成為聶元梓的敵人。
季羡林:我同那個陳兆祊住一個屋子。
季羡林:當然不近,提著好多東西啊!
季羡林:沒住過。
季羡林:什麼東西都丟過,後來又找著了。後來我們也不管他了,反正都丟么。
蔡德貴:選課要她本人同意啊?
蔡德貴:是瓦爾德施密特上德語。教了字母,就讓你自己學,不講語法。
季羡林:那時候到歐洲就這一條路,沒有航空。
季羡林:嗯。
蔡德貴:他到北京上學了嗎?
蔡德貴:那個鮑芳園是哪兒的,也是同學嗎?
季羡林:不是上下雙人床。一個屋兩張床,兩個人。
季羡林:對。
蔡德貴:他一直就在朝陽大學念書嗎?
蔡德貴:當時學生批鬥您,是不是還可以理解,對教師是不是就不理解了?
季羡林:白天,那時候就住在西單的大木倉衚衕的一個公寓裡邊。公寓是私人辦的。私人辦的,收費(比較低),那時候最頭痛的是臭蟲。濟南也有臭蟲,不那麼多。日本人管臭蟲叫南京種。我對這個沒有研究,是不是從南京特多啊?我在南京也沒有長時間住。北京有幾個學校比較講究的,特別是教會學校,一個月把那個睡覺的床板哪,開水煮一次。主要是消滅臭蟲。
季羡林:柏林大學有一個外國語學院,就是教外國人德文的。
季羡林:北京有個朝陽大學,朝陽大學這個學校啊,最初招生啊,還非常嚴,它那個學校招三次,第一次真正的外來的學生啊,也沒有準備考朝陽大學的,朝陽的報名費3塊大洋,他招好幾次,到最後啊,一網打盡,都收。收學費啊。那個朝陽大學,我到清華以後,有時候進城,進城就住在朝陽大學我的高中同學那裡,沒有地方住啊!有一次那個高中同學啊,說,你去替我上班。他那個點名的是工友。他只要看到座位上有那個人,他不管是誰,就行。那一班,講的什麼呢?大概兩個小時一班,半個小時,那個教授才來。教授是大律師,我去的那一班哪,他講什麼問題呢?他講的是,就是強
https://read.99csw.com姦了婦女怎麼推卸責任,就講這個問題,從法律上來講,怎麼推卸。他這個兩個小時一班,他半個小時才來,前面那個,一個人,名稱就是服務員,清華叫工友,北大叫聽差,朝陽大學啊,也是聽差。他管著看那個座位上有人就行。兩個小時的課,半個小時,那個教授挺著個大肚子才來,那個聽差提著茶壺,我代替的那個班,就講強|奸婦女怎麼推卸責任,就講這個問題。
蔡德貴:大橋是哪一年炸的呢?是1928年炸的嗎?
季羡林:陳兆枋、呂寶東,對。同班。
蔡德貴:您玩骨牌是什麼遊戲?不是多米諾骨牌?
蔡德貴:他也是從濟南來的嗎?
季羡林:沒有。我拿到以後,他還是永恆的學生。他不知道怎麼樣的,你說他笨哪,他也不笨,一到上課的時候,老師一問,立刻就傻了。他後來被征從軍,服兵役。
季羡林:很聰明。應該是馬家二舅的孩子。
蔡德貴:您到德國德語不行,碰釘子了沒有?
蔡德貴:還有一個行健,是誰?他好像不在北京,一個行健,一個友忱,您都寄過信。
蔡德貴:錢鍾書說國外有這種情況,國內也有啊!
季羡林:那就是,印象比較深的就是這個。就那個,我的一個高中同學,別遇昌,他是比我年紀大。幹什麼事啊,都是他出主意。
季羡林:嗯。女的就是她。
蔡德貴:實際上是口語強化訓練。
蔡德貴:您對他印象不深了。
季羡林:在清華聽不到的。
蔡德貴:您認識彭桓武嗎?見過他嗎?
季羡林:河南大學校長啊,河南三傑之一。這個人,是這樣子,反正不念書,一天幹嗎呢,在北海一個茶座,天天去,坐在那裡喝茶,反正是不念書。他翻譯過席勒著的《強盜》,是席勒,Schiller,不是雪萊。
季羡林:就是濟南高中的同學,特別的別,遇到的遇,昌盛的昌。
蔡德貴:許大千是山東恩縣人。家裡也是大地主吧?
季羡林:嗯。
蔡德貴:他沒打過您吧?
蔡德貴:《寄小讀者》是後來的了。
蔡德貴:王昭建這個人您熟嗎?
蔡德貴:您的家離三皇廟不遠。
季羡林:當然能煮死。不單是臭蟲,哪個動物也能煮死啊。那時候北京的幾個比較講究的是教會學校,育英中學,就是煮床板。濟南也有的,育英中學,「破正誼,爛育英」么。濟南的育英不行。
季羡林:嗯。
蔡德貴:我在網上查過,沒有他後來的消息。
季羡林:後來,有來往,那時候我進城啊,晚上睡覺就住他那兒了,朝陽大學。
蔡德貴:你們都是學術權威,還都與山東有點關係。周一良出生在青島。侯仁之是山東人。周一良不是山東人,出生在青島。
季羡林:那是這樣子,早了去了,剛到清華吧。冰心那時候有名啊!
蔡德貴:有多長時間,一兩個月吧?
季羡林:嗯。
蔡德貴:在清華您溜過冰?穿冰鞋嗎?
季羡林:可能是日本回來的。當時學法律的日本留學的多。
蔡德貴:只有那個敦福堂,那個出洋相的,後來在西南成為名教授了,心理學的教授。
季羡林:當然坐火車,那時候到北京趕考,坐火車,黃河鐵橋被炸了,我們還得提著行李走過那個鐵橋,走一段,到河北邊,才上火車。
蔡德貴:您到哥廷根以後遇到的,還有誰沒有提到的?
蔡德貴:冰心年輕時漂亮嗎?
蔡德貴:您在中國也使用過這種方法嗎?
蔡德貴:這不是誨淫誨盜嗎?
季羡林:我是1930年趕考,大概就是1930年炸。我們在橋上還看到黃河的水。https://read•99csw•com
季羡林:嗯。其實那個時候我用不著,最好什麼都不參加,逍遙就好了。我又不是那個材料,結果啊,吃了大虧了,在勞改大院大概待了8個月。
蔡德貴:輸的很大額嗎?
季羡林:西克那個人真是個好人,《中外恩師譜》,我把放在他第一。他跟我講,我會的東西都要教給你。
蔡德貴:您自己說的十六個字到家了,小心翼翼、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這就是《詩經》和《周易》的精髓。
蔡德貴:應該說他德文還是不錯的。
蔡德貴:他還在北海和李長之給您送行。張露薇好像比您早。
蔡德貴:濟南到黃河這一段呢?
蔡德貴:二三里地。
蔡德貴:可能還是留過洋的教授。
……
蔡德貴:你們去德國,一路上就是下棋。
季羡林:王竹溪,反正那一路沒有下過他的。
季羡林:不是中文系的。
季羡林:不知道了。
季羡林:能賭,名字就是推牌九。
蔡德貴:還有一個小寶,是濟南的吧?
季羡林:我象棋啊,臭棋,不行。那個玩意兒,不容易。
季羡林:嗯。
蔡德貴:還有一個叫李里,現在叫長袍先生,在西南也當教授了,沒有學歷,他拿著十塊臘肉到朗潤園找過您。
季羡林:什麼地方啊?
蔡德貴:有鮑芳園嗎?
蔡德貴:住宿條件相當好。
蔡德貴:您在朝陽聽了這麼一課,在清華是聽不到的。這個教授可能還是留過洋的啦?
季羡林:濟南不多。他後來到北京考大學,清華、北大就是四個人么,我佔了兩個名額。別的大概都入了朝陽大學了。別遇昌後來比較慘,成了王耀武的軍法處長,這個軍法處長,這是什麼職位啊?判處死刑的共產黨員最多,特別是地下黨,所以解放軍一解放濟南,第一個槍斃的就是他。
蔡德貴:在火車是晃悠一天吧?
季羡林:當時也沒有什麼。
蔡德貴:他可是混得不錯。北大德語系的系主任。
蔡德貴:那一次1947年,王耀武宴請您,有別遇昌嗎?
蔡德貴:在清華,您跟張露薇來往也比較多啊!他是中文系的。
季羡林:推牌九是一個莊家,就是別人押,別人拿著的號碼高,莊家就給錢。
蔡德貴:到北大后七十多年裡面,恩恩怨怨也有啊?
季羡林:溫德教法文的。
蔡德貴:您平常不得罪人。但「文革」當中、「文革」前也都有人對您使壞。
蔡德貴:那喬冠華也沒有聽懂。
季羡林:不記得這個人了。不記得。
季羡林:在。我當時認為自己找的,不應該,我總認為自己是雙清幹部,歷史清楚、清白,可是一加入了一個井岡山……
蔡德貴:臭蟲能煮死。
蔡德貴:那可不是,這麼一個軍法處長,解放軍認為他沾滿了人民的鮮血了。
蔡德貴:虧了在火車上下棋,不然悶死了。光侃大山不行。
季羡林:敦福堂啊!那時候這樣子,我認識幾個學心理學的,大概都有點問題,有一個就是研究這屋子裡的空氣,有多少立方米,夠不夠他一夜的消耗。研究那麼一個問題。所以我覺得學心理學的,心理都有點問題,要不也不學心理學。
季羡林:中國的。那個留學生分三六九等,歐洲留學生最貴,其次是美國,然後是日本。
蔡德貴:那時候她不是教授。
蔡德貴:我知道。也算您的弟子了。
蔡德貴:敦福堂。
季羡林:在國內就想學。當時要求陳寅恪先生開課,他說他開不了這個課。
季羡林:忘記了。
蔡德貴:她是唯一的女的了。
蔡德貴:他應該是中文系的。
季羡林:在北海,吃什麼忘記了。反正那時候仿膳吃不起,大概是。北海不是仿膳嗎?
季羡林:西克退休之後,他出來教。少尉,不是什麼大官。
蔡德貴:一上梵文、巴利文的課,就被迷住了。
季羡林:可能。
季羡林:請過,別遇昌沒有他。有陰法魯。
季羡林:嗯。清華那個教員啊,第一個是楊丙辰。(笑)楊丙辰是「四大皆空」的。
蔡德貴:是不是坐擺渡啊?
季羡林:王聯榜,還有宮興廉。
季羡林:有一兩個月。
蔡德貴:您一直提倡「重友」,您在書上提到過一個是魏德運,照相的,掏糞工人,魏林海。
季羡林:這一段有火車。到橋跟前就過不了橋啦,就下來,走一段,又有火車啦。火車不能過去。
季羡林:誰?
蔡德貴:在交換處呢?
季羡林:不漂亮,一般。
季羡林:日本比美國差,當時我記得給你講過,我為什麼一定要留學?
季羡林:他這個一個庄,坐莊有個好處,好處在什麼地方呢?同樣一個號碼,他就莊家贏。押寶那個,是按照12345九-九-藏-書,按順序,一般的,比方是我點高,有的最厲害的一點,叫「至尊」,就是像上帝一樣的,上邊是一個三,下邊是六,這兩個牌,也很難碰到一起,這個「至尊」哪,就是你押多少,他都給你收回來了。一般是押錢,第一個只要贏,就搖,有的什麼兩個天牌,叫天王、天罡。
季羡林:許大千是後來去美國的。他不是留學生。他哥哥是美國留學生。
季羡林:德國那個民族老實,說假話啊,沒聽見德國人說過假話,那個民族老實,歐洲,法國人比較猾。
蔡德貴:在大木倉住完,考試發榜,就到清華了。
季羡林:不深了。
蔡德貴:您當時是不是被批鬥已經麻木了?
季羡林:一天批鬥十幾次,你不麻木也得麻木啊?
蔡德貴:您象棋在行嗎?
季羡林:對。我那個不行。我們那一路,就沒有贏過王竹溪一盤。
蔡德貴:是中國教授。
季羡林:不是翻譯。就是軍人。也用不著翻譯。
季羡林:那個孩子聰明,是住一個院。夭折了,那個孩子大概只有十幾歲。
蔡德貴:那好遠啦。
蔡德貴:瓦爾德施密特服兵役的時候,是不是有軍銜了?
蔡德貴:是不是翻譯?
蔡德貴:您在那裡,就你們兩個,一個老師,一個學生嗎?
季羡林:下象棋。象棋。
蔡德貴:後來那年跟那個別遇昌還有來往嗎?
蔡德貴:她在清華講什麼課?教寫作嗎?
季羡林:江青是改足派。
季羡林:骨牌不是清華,是在濟南玩的。賭錢的。
蔡德貴:那劍芬就是孫襄城的媳婦了?有一次您寫信給遇牧和劍芬寫信,遇牧就是孫襄城,劍芬(後來知道劍芬是秋妹自己起的名字)是不是他的媳婦?
季羡林:她那時候還不是(教授),她教什麼來著呢?當時我們,因為那時候冰心女士、盧隱女士,這是有名的作家。我們到班上以後,冰心一進講堂,說,凡是沒有選課的,一概離開。我們沒選啊,離開!
蔡德貴:那您那時候也住上下雙人床嗎?
季羡林:「文革」那時候……
蔡德貴:李兆祥那裡您從來就沒有住過。
蔡德貴:其他的呢?
季羡林:對。就沒有回濟南,直接到清華了,30塊錢么,找那個兆祥叔叔借的。
季羡林:不是,我是,那些留學生從美國回來以後,不管什麼樣的都可以當教授。
季羡林:條件應該不錯,不好也上不起學。這個人後來也不知道怎麼樣了。找不到了。
蔡德貴:在印地語教研室,他們也一點不留情面嗎?也一樣批?
蔡德貴:當時劉安武也在教研室嗎?
季羡林:嗯。我知道。
蔡德貴:瓦爾德施密特服兵役以後,西克退休又出來教。在這以前您和西克熟嗎?
季羡林:對。解放軍攻濟南,他找的那個地方是三皇廟,那個城啊,很高,是陳毅打進濟南,後來那個地方修了一個解放閣。
蔡德貴:挽一個小簪嗎?
蔡德貴:他上課的方法又是像游泳教練教游泳。
季羡林:他也不是一直,別的他考不上怎麼辦啊?後來朝陽大學不是一網打盡嗎?收學費。朝陽大學畢業不畢業沒有法子說,那時候我們叫它野雞大學。北京有幾個野雞大學,有的光有名字,連校址都沒有。只要交上學費,就給你一個畢業證書。有那麼幾個野雞大學呢!
蔡德貴:清華的學生也可以賭錢嗎?
季羡林:在火車上就是啊!侃當然要侃,老侃也不行,哪有那麼多話要說啊!那時候蘇聯這個火車上啊,不供應開水,到大站上,你自己拿著壺打開水,得帶壺啊!不收費,不要錢,社會主義國家么。北京去的一個德國老太太,沒帶壺。到了大站,我們把水提上來,她就上來了,「開開水,開開水。」我們就給她開水。
季羡林:當然帶行李啦。反正我記得那個火車過不了橋,只能人步行過那個橋,黃河鐵橋。
蔡德貴:那還帶有行李啦?
蔡德貴:她一路上,跟你們一起走的。
蔡德貴:您是要證明您不比他們美國留學回來的差。
蔡德貴:這樣的家庭可能也是有點地位的。
季羡林:孫梅城,是孫襄城的姐姐。
蔡德貴:可是身邊這些人,有的人永遠記著您的恩德,有人也不見得對您報恩,沒準還使使壞的也有。
蔡德貴:您先認識哈隆,后認識瓦爾德施密特博士父親?
蔡德貴:後來您的這些故事,有的在網上都變成小說一類的材料了。您自己也不能上網看了。
季羡林:沒有。中國學生不行,咱們的學生不適應那一套。
季羡林:也不近。
季羡林:骨牌就是黑木頭的啊。就是黑木頭的,那是賭錢的。
季羡林:德國都read.99csw.com是這樣子。他不給你講這個名詞動詞。我那時候備課,備一次課,要備一天。因為那個字母,剛認識。他不講語法,他不像中國教外語,名詞、動詞的,他給你講語法。他不講的。
季羡林:對。都是同時的。宴請我,李長之,張露薇,還有胡琴子,日本人不是有什麼子嗎,她是張露薇的夫人。
季羡林:嗯。他們當時有個說法,說不會游泳的啊,你把他拖到游泳池旁邊,推下去。(笑)兩個可能,一個就是淹死,一個就是就學會了。淹死的可能性極小。就說明他這個教學方法跟中國不一樣,他主要靠你自己。而且我認為中國也應該採用這個辦法。
蔡德貴:去年我來的時候,您就說世界上的壞人還真有。
季羡林:小寶記得。彭家的孩子,應該比我晚一輩,是侄子。
蔡德貴:這四年學上得挺熱鬧的。冰心那次,是讓人文明地攆出來了。
蔡德貴:推牌九就是骨牌嗎?
季羡林:我不記得跟別人住一屋。
季羡林:他德文很好。
季羡林:我是到了哥廷根,我的德語老師啊,就是女房東。
蔡德貴:他1933年就夭折了。是不是很聰明?
蔡德貴:別這個姓,濟南是不是不多?
蔡德貴:日本比美國的差啊?
季羡林:到清華以後,我沒有賭錢。
季羡林:你說那個(學校),很有意思的,我們去北京80個人么,清華、北大門檻太高,四個名額,三個人。好像在濟南都是班裡的甲等第一名。所以你說考試……
季羡林:鮑芳園是濟南的同學,正誼中學的。他大概是農村的大地主,到濟南上學呢,你找一個好學校啊,這個正誼,這個「破正誼」,我就是那裡出來的。我是膽小,一中我就不敢報名,自知之明過了頭,把自己就否定啦。
蔡德貴:考上朝陽大學的是誰呢?您住在那裡的那個同學。
2009年2月19日下午2:40~4:30
季羡林:哦。對。
季羡林:到哥廷根就是碰到哈隆,他那時候還不是教授。
季羡林:中文版。
蔡德貴:清華可以玩骨牌啊?
季羡林:很簡單的,交換處問一個Umgro?e Entfernungen,長途跋涉,這兩個字,我沒有聽懂。
蔡德貴:您4年裡一直跟陳兆祊住一個屋嗎?
季羡林:沒有。
季羡林:當然。
季羡林:當然認識。不是見過,我出來,他進去,就是這麼一種關係,差四年么。比我晚。
季羡林:都不記得了。
蔡德貴:冠軍是王竹溪啊?
蔡德貴:您到德國以後,德語還不行的,所以和喬冠華到柏林大學培訓。
蔡德貴:一天就十幾次啊?
蔡德貴:北海吃什麼飯?
季羡林:沒有他。
季羡林:我們也沒有在一起。交換么,分配,我被分配在哥廷根,喬冠華分配在圖賓根。我說我走運哪,就是這樣子,哥廷根有個漢文研究所,哈隆,我去了以後的話呢,他就任命我當漢文研究所的講師,一個月350馬克。那時候闊了一陣兒。在兩年裡有250,交換研究生的,再加上350,闊氣了。其實大概吃飯住房合起來,100多馬克就夠了。
季羡林:看不了,我不能看,眼睛也不行。
蔡德貴:是住在一個院嗎?
蔡德貴:王竹溪沒有下過彭桓武。
季羡林:恐怕早就沒有了。
蔡德貴:後來溫德教你們。
蔡德貴:對《論語》比較重視。在您的幫襯下,他們都有名氣了。包括那個魏林海,收集的北京俗語要出版了。還有一個,山東棗莊一帶的鐵匠,收集的民間故事來找過您,您說您沒有時間看,讓北京師範大學的鍾敬文先生看,您沒給寫序言,您給寫的書名,這本書後來也出版了。
蔡德貴:您贏過嗎?
季羡林:反正是文章寫得好。
季羡林:侯仁之大概是山東人。周一良是天津人,他父親不是做過天津市的副市長,周叔弢,他家很有錢,開灤開煤礦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