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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 地球之行 第七章 自然人和人造人的對話

上篇 地球之行

第七章 自然人和人造人的對話


本司汀說:「你說的沒錯。萬物有起點,也有終點。但是,在這個過程里人類可以再生,進入循環系統,將滅亡的時間點延後。我暫時還不清楚人類的起源到底來自哪裡。」
他說:「雨果,沒人可以顛覆你的思想,你的思想完全來自於你的所見所聞所感。所有的真理都不一定正確,何況你的知識結構?真理只是某一個特定條件、特定時間里的真理,不要盲目相信。人類作為高級生物和類人猿有共同基因,沒什麼好奇怪的,宇宙中有共同基因的物種有很多。」
他也拿起山姆的煙盒,抽出一支煙聞了聞。

我知道山姆在撒謊,他煩悶的時候才會抽煙,此刻,他煩悶得想嘶吼。我緊握住他的手,愧疚地看著他。他也握緊我的手,好像在暗示我:「雨果,我的未婚妻,給我時間,我會原諒你。」
「哦。或許吧。」
我支支吾吾地回答:「我……我對大自然和神靈都有敬畏之心。」
他點點頭說:「假設有一顆超新星距離地球50光年,它一旦爆炸,釋放的能量將會讓整個地球毀滅。那個高級文明賴以生存的未知星球就這麼毀滅了,沒人知道它在哪裡,過去發生了什麼。也許它曾存在於另一個宇宙之中。也許現在發生的,就是那個世界的高級人類在毀滅之前曾經經歷的。」
他接著說:「放大視角,儘可能的放大,你能想多大就多大,想象時空就是一面魔幻的鏡子,宇宙中存在另一個、兩個、很多個平行時空,有一個『你』、兩個『你』、甚至很多個『你』存在。你會跟他們見面嗎?怎麼見面?」
我抿嘴微笑:「我也愛地球。不過,我沒有去過其它星球,所以也不知道其它星球什麼樣子。沒有可比性。」
我和本司汀之間,不是一套房子、一部車的問題,而是我們生來不同!
本司汀又說:「我一路見過很多吸毒客,瘦骨嶙峋。怎麼會有地球人發明這玩意?你們美國人吸毒的挺多,還特別喜歡在自己的身體上紋圖案,雞鴨魚、龍鳳蛇,什麼都往身上畫。看起來不臟嗎?失去了身體原始的美感,不是嗎?」
本司汀睜開眼睛,說:「殺人這個話題太沉重。真相終有一天會大白于天下的。」他轉而問我:「雨果,你想知道香煙的來歷嗎?」
我覺察到兩個男人之間的導火索被引燃了,之前的暗自較量擺在了檯面上,這實在讓我不知所措。
他找古國是為了妻子南卡的葬禮,我找古國是為了更好地了解他,山姆找古國是為了陪伴我。實際上,我們誰都沒有尋寶的企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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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南卡的心很近嗎?南卡也是地球上的自然人啊?」我迫切想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
他說:「這些畫面都來源於你們地球科學家們的研究成果。你們看這些人,大約二百萬年前到大約一萬年前,整個地球其實同時存在著多種不同的人種。歐洲的尼安德特人,東亞的直立人,東非的魯道夫人,還有很多很多。這些人種在時間長河裡要麼混種繁殖、要麼被替代,適者生存。但是,他們創造了璀璨文明嗎?

他可以就一個簡單的問題跟我們聊一天,他有這個本事。或許是太久沒人和他說話的緣故,旅途中碰見我們兩個思想簡單的自然人,他把過去一年沒說的話全說完了。
我想起了地球上的科學家說過,我們的宇宙誕生於137億年前的大爆炸,它也有可能會大凍結,塌縮死亡。
我們看見了原始人種的生活畫面,他們在狩獵,圍攻一頭鹿。他們在鑽木取火,磨製棍棒和器具。幾個女猿人在山洞里哺乳,吃著堅果。一個男猿人殺死了體弱多病的老人和小孩,旁邊的大鳥蓄勢待發,等著飽餐一頓,啄食老人和小孩的肉體。
他伸了個懶腰,放下登山包,平躺在冰面上,用胳膊當枕頭,賣起了關子,說:「就是基因改良、優化后的人啊,具有動植物雙重生命系統的人。要從一本繪本日記講起……」
他說:「就是我前面提到的『星球卵』啊。地球人和西里斯人,在同一個高級文明『星球卵』的基礎上繁衍生息,我們的文明發展史具有高度的一致性,延續人類的基因。」
「那一定是十惡不赦的人。」我連忙解圍說。我不相信幫助老人、解救藏羚羊的本司汀會濫殺無辜。

我的未婚夫山姆是一個不甘示弱的美國男人,何況他身上有伊朗人的基因,求勝欲極強,加上他知道了我對本司汀的私情,與本司汀的博弈在所難免。
山姆聞了聞那根香煙,猶豫了下,又把煙放進了煙盒裡,還是有些捨不得,鼻子伸進煙盒裡猛吸了一口,滿意地呼出一口氣。
本司汀抿嘴笑了笑,說:「山姆,我的伊朗語不比你差。況且你的口音美國味太重。別讓我揭穿一個事實,你從十三歲開始,就再也沒去過教堂,也沒去過清真寺。為什麼你在我們面前,總是提上帝?」
我安慰自己說,電視劇里的唐朝人穿越到現代,現代人與唐朝人交流不也很痛苦嗎?這沒什麼,我們會跟上他的思維的,只要給我們時間去適應。
他接著說:「但我更喜歡地球。」
他就這樣踩著光年的車輪來到了我的世界。
本司汀無厘頭地說:「也許無數個『自己』已經存在。你照鏡子的時候有沒有害怕過鏡子里的另一個『你』?有沒有猜想,或許鏡子里的『你』也處在一個宇宙之中?」
他說:「這不是倒退,而是循環,延遲滅亡的時間。我們共同的祖先,也就是高級文明裡的人類,在他們賴以生存的未知星球幻滅之前,出現了希望的星星之火。他們派到宇宙中的使者們,終於發現了幾個新的宜居星球,播下人類文明基因的種子,等待時機繁衍。」
我想想頭都大了,自然常數是一個龐大的資料庫,不是簡單的X+Y=Z的問題。
他的創世論儼如一股絢爛的旋風,有些猛烈,讓我無處躲閃。我隱約看見曠世黑漆的冰川之夜裡,涌動著被旋風衝擊后的熱浪。九_九_藏_書
山姆翻了個白眼,言簡意賅地說:「水煙和鴉片是兩回事。我父親喜歡水煙,我不抽。另外,我是美國人,不是中東人。」
我從不懷疑山姆的善良,但是我也深知他的魯莽。愛情看起來像棉花糖,甜滋滋的,可以寵壞一個人;也像冶鍊鐵器的爐灶,火辣辣的,可以燒死一個人。
他說:「不,維蘇威火山爆發只有毀滅了幾座城的威力。毀滅整個高級文明的威力是人類無法想象的。有點像你們地球科學家認為的,一個超新星釋放的能量導致地球上6500萬年前的恐龍滅絕。」
山谷間飛流直下的瀑布、林間湍急的噴泉,啜飲著泉水的鼠類,山腳下參天的橡樹,橡樹下笨重的巨石,一切都是靈。友善的靈,邪惡的靈。原始人用言語、舞蹈、儀式,與虛的靈、實的靈溝通,獲得靈的幫助。
誰也不知道,人類文明由初級到高級,再由高級到初級,總共循環了多少次。或許那個高級文明的人類也是從另一個高級文明的人類基因種子進化來的。
我嘗試進入他的思維路線,也嘗試維護我們地球人的尊嚴。
我環顧四周,說:「冰天雪地的,抽煙不太好吧。雖有些冰冷,但這地方是聖潔之地。」
他說:「你們地球人太不可思議了。沒有神的電話號碼,沒有見過神的模樣,沒有聽過神的聲音,卻能認識神,畫下神的畫像,清楚寫下神的來龍去脈,遵守神的告誡。」
這不是扯淡嗎?想一個沒有答案的事情。
愛,為何讓人變得愚蠢?
「我們地球人還發現早於兩三百萬年前的人類化石、石器,說明人類很早很早以前就存在於地球上。」我侃侃而談,果決地說。
我和山姆蒙了,問他:「星球卵?你反覆提到星球卵,這到底是啥東西?」
他的思想讓我著迷,當我開始理解他的世界時,我的未婚夫山姆的眼角有一絲惆悵,他說:「雨果,你讓我很擔憂,只有瘋子才懂瘋子的世界,我擔心你也離瘋不遠了。只怕是你瘋了也不會懂,咱們和他不是一路人。」
四季在循環,日夜在更替,草木在誕生、成長、開花、結果、再開花、再結果,但是終將死亡,成為宇宙中的塵埃,演變為我們看得見的看不見的物質。河馬生出了小河馬,長頸鹿生出了小長頸鹿,宇宙中的星星在誕生、發展、成熟、毀滅。太陽,它在燃燒,時間在加快,它在迅速燃燒殆盡,成為一顆白矮星。
本司汀說:「只是跟你們閑聊,你們可以有你們的觀點。進化論也好,上帝造物也罷,我不否認這些觀點在特定條件下的正確性。『基因創世論』是我堅信的。」
我不自量力,企圖用淺薄的生物學知識去反駁他,說:「不,達爾文的進化論詳細論證了人類的起源。你不要顛覆我的科學價值觀。地球上的人類是由其它物種演變來的,我們和類人猿的基因高度相似,在適者生存的競爭機制中,我們打敗其它物種勝利了,成為高級生物得以繁衍。」
我承認,與他的人造人身份相應,他的思維是鯊魚,我們只是大海里的海綿寶寶。
智慧生命只有在特定的環境常數下才能生存、繁衍生息。反之,如果一個星球上已經被設置的自然常數,經過論證后符合人類生存的條件,高級文明人類的使者便會在這個星球上,播下人類文明基因的種子。
他又問,古埃及的木乃伊會詛咒嗎?三百多年前,他盜了亞歷山大大帝的墓,取走了木乃伊,亞歷山大詛咒了他。
本司汀又問:「你們中東人是不是都喜歡抽水煙?我總感覺抽水煙的樣子,有點像中國的清朝人抽鴉片。」
他渾身上下的裝備,賦予他各種各樣的超能力。他的手掌、他的青筋、他的肋骨、他的脊椎都是武器。他擅長利用空氣中、地面上、冰雪裡的一切物質中的化學元素,做他想做的事情。
山姆憤怒地說,F**K YOU!他給了本司汀一拳,打在了本司汀的鼻子上,然後又上前揪住本司汀的衣領,狠狠地連揍了幾拳。
平生第一次體味到愛一個人後膽量之大,我的謹小慎微去了哪裡?竟然做出這等荒謬之事!以往連跑步500米都喘氣的人,如今喝了神水一般,走在了海拔5000米的冰山上。我的過去是步步為營,理智的,小心的。我生活在自己規劃的人生軌道上,莫非今時今日,我要為了這個萍水相逢的「人造人」斷送自己的一生嗎?
為什麼往往越簡單的問題越沒有答案?我暗自問神,聯絡不到他。我問自己這是為什麼呢為什麼?腦子裡另外一個自己回答:就是這樣啊,沒有為什麼。
我們看見不同原始人種的頭顱和身體結構,半直立的、直立的遠古採集和狩獵者。我們看見他們在祭拜神靈。
「嗯。」
我恐慌起來。儘管那一天距離今天還很遙遠。
火光充斥著整個畫面,畫面的更換頻率越來越快,我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他說:「是的,雨果。瞧,《寫給未來的人類》日記里的內容理解起來並不難。在高級文明的使者們心裏,沒有什麼比保存人類的基因更重要的事情。使者們只要活著,就要探索新的星球,探索的數量越多勝算越大,人類文明才不至於從宇宙中徹底消失。所以,很有可能他們在西里斯帝星上、地球上,或許還有更多的星球上,也播下了人類文明基因的種子。」
我說:「我想聽你說說你們西里斯帝星,它和地球很不一樣嗎?」
何況,他是個高智商的瘋子。
他說:「它最初流行於土耳其,在克里米亞戰爭中,英國士兵從鄂圖曼帝國士兵那兒學會了吸食方法,然後將香煙帶回了歐洲。說到煙草,起源就更早,原始時期的美洲居民已經在祭祀中吸煙。」
「高級文明的人類移民到地球后,或許在某次外星撞地球或者大洪水的危機中,移民到地球的高級人類文明意外毀滅了,所以,我們找不到鐵一樣的證據,去證明真實的情況。餘下的少量人類,不得不從頭再來,與地球上的原始人類融合,重建文明。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驚恐地拉了拉山姆的衣角,讓他消消氣,說:「咱能不能冷靜點?這冰天雪地的,我們九-九-藏-書倆還依仗本司汀呢。」
他指了指我的腦袋,暗示他為我裝下的記憶芯針,說:「夢境里你會看到的,它比我講得更清晰。」
我又扭頭對山姆說:「親愛的山姆,咱們就當在聽故事吧。這大晚上的,聽聽故事時間過得也快。只要找到古國,我們就可以回去了。」
我和山姆搞不懂他怎麼讓周圍的溫度提升的,只當是暖氣的原理吧。若我們問他,只會自討苦吃,暴露自己的愚笨,被他ABCDXYZ的理論大山,壓制得喘不過氣來。
「你知道齊諾比婭女神廟嗎?」山姆問他。
他笑笑說,他敬畏宇宙中一切神秘的力量。
我們稍作休息,小心翼翼地坐在冰面上圍成一圈,喝完了水壺裡的最後幾滴水。他向我們保證,我們不會被凍死。
我說:「造人就像造房子一樣,想造什麼人就造什麼人,想活多久就活多久,怎麼不讓人擔憂呢?社會不亂套了嘛。」
我期待睡眠的到來,只要進入夢境,記憶芯針就會發揮神奇的力量,讓我進一步了解他的世界。
我和山姆確實沒法懂這個瘋子,不僅是知識儲備不夠,更是因為人造人和自然人之間無法跨越的思維鴻溝。人造人翻閱一本書,五分鐘就能記住兩百頁的內容,而我作為一個自然人背誦一個月也記不準確。
我笑得很不自然。
我估計是被他的「氣溫遊戲」惹怒了,也生氣地說:「我們又沒見過那本日記,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按照你的說法,人類的文明豈不是在倒退?從什麼鬼扯的未知高級文明,倒退到現在的階段?」
他說:「嗯,他肯定是一個高級文明的使者,或許和我一樣是一個人造人,或者無限複製的克隆人,或許更智能的生命形式,否則他根本無法在漫長的宇宙時空里生存許多年。」
山姆並不知道記憶芯針,以為本司汀在和我調侃,又問了一遍:「很不一樣嗎?」

我問:「外星撞地球嗎?或者外星爆炸?」
我一步步向本司汀靠近,他一步步向前去,這五米的距離註定了我和他的結局。我到底是愛他,還是愛上了他賦予我的「他的記憶和靈魂」?
他說:「高級人類使者的基因日記上沒有顯示這樣的信息。我的教父阿多瓦認為很有可能是一場不可控的人類災難。」
山姆大叫起來:「上帝啊,太不可思議了。這是個瘋狂的想法。饒了我的耳朵,我實在不想聽下去了。」
何況,他還是個帶著使命來到地球的外星人。
我使出渾身力氣,咬著牙艱難邁步,始終追不上他,只能憂心忡忡地看著他的背影和他背後碩大的登山包,看了一天一夜,兩眼越發眩暈。
山姆猛踢了一腳路邊的冰山,冷靜下來,說好。
本司汀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繼續說,理論上主要的環境常數符合條件,「星球卵」可以釋放能量,將原有人類文明在地球上激活,就像用滑鼠複製、粘貼一樣容易。但是,太多不可控因素存在,會影響到人類文明的復活。
又怎麼會有這麼多複雜的、細膩的心理活動?
何況,他吻過我,吻我的時候我心動過,甚至苛求不要停止。
他冷笑了一聲,說:「都很可怕,像你們說的克隆人一樣,我們西里斯帝星曾經也很害怕DNA優選人和人造人。」
山姆沉默不語,盯著本司汀:「你問本司汀,看他知不知道誰是兇手?」
他揮動了一下手臂,我們的周圍突然出現了四季的交替,這是本司汀的智能盔甲設置的4D模擬環境。
本司汀繼續說:「有一天我累了,睡在毒販控制的馬路上,有個美國人踉踉蹌蹌地走過來賣給我一些藍色的晶狀毒品,我試過,一點不好吃。我分析過它的化學屬性和構成,那會毒死我。那個美國人太可惡了,想打劫我,他粗魯地沖我吼,用刀對著我的胸口,就像這樣,對著我的心。」
本司汀說:「正是因為地球上有猩猩、類人猿、智人生存的環境,自然常數與高級文明的人類生存環境吻合,高級文明才選擇在地球上播下『星球卵』,讓人類文明在地球上重生,而不至於滅亡。別忘了地球上的人類,脫離動物的文明發展史只有一萬多年,而之前類人猿幾百萬年的進化過程,緩慢得甚至讓人看不到文明的曙光,地球上的原始人類一直遊走在生物界的邊緣。」
本司汀在感慨,從無到有,再到無。
本司汀知道,平凡的人類做不到這些,因為我們在宇宙中根本無法生存。這些使者一定是某種高級的生命形式,只要有食物維持,他們具有不死的生命,或許他們也可以像他一樣,利用光合作用產生維持生命的物質。除非自殺或者他害,否則只要飛船能正常運行,他們就不會停止對宜居星球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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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相信我,地球最美。」
他終於閉上了眼睛,小眯了一會。

他皺著眉頭,琢磨著如何在這場關於「人類基因工程發展日記」的討論中扳回一局。
我說:「我似乎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基因創世論』?」
我怎麼會像記憶芯針里的南卡那樣愛他?
「你殺過幾個人?」山姆順著他殺人的話題,突然問他。我屏住了呼吸,這可不是一個好問題。
本司汀說:「有道理。你們想想,地球人類文明的蹤跡可以追溯到一萬年以前,這個時間看似很長,但是在百億年計數的宇宙時間里,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我和山姆驚訝于本司汀對地球人類遠古時期的了解,他將他的記憶庫轉化成可顯示的畫面,讓我們直觀地看到地球大約二百萬年前至大約一萬年前的變化。
我說:「你說服我們了,儘管這些想法大胆而荒謬,但是讓我的血脈沸騰了。」
山姆說,因為神是心靈的寄託,賦予人類無形的力量。
山姆冷冷地答道:「不,我不煩悶。」
我問:「你的星球上有香煙嗎?」

山姆說:「還是有些扯淡,就憑你教父的一本日記,你就可以顛覆地球人的發展史?」
2016年9月12日,凌晨,普諾崗日冰川。人造人的思維模式。read.99csw.com
本司汀說:「我剛才說過,我們以為我們知曉的真理是常識,殊不知,它只是特定環境下的常識。
我的興緻高昂起來,他的觀點是聞所未聞的。
他又問:「雨果,你們地球人的神真多,你信仰哪個神?」他的問題總是讓我無所適從,羞於找不到答案。
我不是沒有想過退縮,勸自己「停止瘋狂的冰川之行」吧。可是,他的背影似乎在呼喚我。每一次當我快倒下時,耳邊總會出現一個女人溫柔的聲音,她說:「雨果,堅持,陪著他堅持下去。」
他打開風衣盔甲,盔甲出現一束光,我們的四周瞬間暖和起來。他留意到我打了幾個噴嚏:「說,我調整到8攝氏度,溫差太大,我怕你們會感冒生病,我們坐坐就走。」

我頓時驚愕了,我從來沒想過自己和齊諾比婭女王扯上關係,更沒想到女神廟複原的神力來自於本司汀。
我問:「恐慌什麼?」
山姆打起了呼嚕,他太累了,一路神經緊繃,要照料我,擔心我滑倒。
火光改變了生態環境。原始人類在遷徙中,刻意燒毀了澳大利亞難以跨越的茂密灌木叢和森林,地面變得開闊,原始人類更容易捕殺獵物。很多大型的動物在這個過程中倒下、燒死、滅絕了。
「那哈賽姆死亡事件呢?你們知道是誰乾的嗎?」我又順理成章地聯想到哈賽姆的飛機失事,八卦似的問他們兩人,這可是一年前沸沸揚揚的連鎖新聞。
我想睡卻怎麼也睡不著,記憶芯針也沒有發揮力量,我不得不叫醒本司汀,回到他身份之謎的話題,問道:「你剛才提到一本畫本日記?」
「人們說神廟的複原是有神力相助,甚至人們相信齊諾比婭女神顯靈了。你怎麼看?」
本司汀說:「那我下次說你是地球人,總不會錯吧。我總是被你們地球上的不同國家、不同地區的名字搞暈,不像我們西里斯帝星,就一個星球政府。還有,你們的水煙味道太奇怪了。」
本司汀又說:「亞歷山大早已灰飛煙滅,進入浩瀚宇宙,分解為無數看得見的看不見的物質,他沒有詛咒我,是我自己詛咒了自己。」
我和山姆,對他的魔力已經見怪不怪了。
本司汀的聽力是出色的,說:「山姆,你說到上帝,不得不提《聖經》。《聖經》里的創世紀也說明了人類的起源,科學界認為不靠譜,卻不是空穴來風。我問你們,為什麼地球的科技如此發達,你們人類依舊信仰神?」
「你們撫摸下我們坐著的冰川,望一眼滿天繁星,呼吸一口空氣,這些元素構成了大自然。大自然的常數如此精準,像是被『誰』精細地設定,方才使得生物產生,使得人類生存、繁衍。這個『誰』可以理解為神,也可以理解為宇宙中未知的神奇力量。」
在荒無人煙的冰川上,我和山姆根本沒有方向,本司汀走一步,我們走一步。我們身上的繩索都拴在他的身上,以防滑落冰川。他是我們安全的保障。我冒著生命危險跟隨他,他人造人的身份謎團吸引我奮不顧身。
那是他的妻子南卡的聲音嗎?還是我自欺欺人的意志力?
他顯現出強烈的追問心,繼續問:「你怎麼和神對話?打電話嗎?能把他們的聯絡方式給我嗎?」
不,他在降低我們周圍的溫度。我和山姆感到異常寒冷,哆哆嗦嗦的縮成一團。
「不,我怎麼覺得這件事與你有關呢?齊諾比婭女神像很像南卡,很像雨果,不是嗎?」山姆像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我古靈精怪地說:「撿到一本書、一個日記本很正常,沒什麼奇怪的。我前幾天還在旅館撿到你的《道德經》了呢。」
我問:「哦?那是什麼樣的災難會不可控?龐貝古城的火山爆發?」
2016年9月12日,凌晨,普諾崗日冰川。他提出了駭人聽聞的基因創世論——地球人類起源於高級人類製作的星球卵。
我和山姆陷入了沉思。冰川的山谷里,又是死一般的寂靜。
我陷入高級文明的構想中,無邊無際,用我有限的自然人的想象力。
我問:「你是說我們這兩個距離遙遠的星球上的人類,來源於同樣的祖先?我們是親戚?」
我說,因為很多問題人類無解。
我岔開了話題,尷尬地說:「我們剛才聊什麼來著?高級文明人類發現地球?對,就是這個。沒事,你說你的,我們雖然很笨,聽不懂,但是也挺愛聽故事的,呵呵。」
我體會到本司汀的痛苦,他並不喜歡自己人造人的身份。我問他:「試想每一個人都擁有愛因斯坦的智商、貝克漢姆的面孔、超人的體能,這個世界將會怎樣?」

「美夢與噩夢並存,進化得快,毀滅得也快。」本司汀說。
他猛地坐起來,說:「對,我就是這個意思。那本日記畫本,雖然只有簡單的十幾幅畫,但是詳細透露出高級文明的使者們,在一萬年前發掘宜居星球的過程。我親眼看過日記本里的畫面,現在還儲存在我的腦海里。」
本司汀明知故問:「地球人煩悶的時候都喜歡抽煙嗎?」


雖然我想繼續問他灰色的香草是什麼樣子,但還是打住了。我察覺到了山姆的不耐煩和困意。
山姆說:「你剛才說人類文明發展史可以循環。這個問題就像雞生蛋,還是蛋生雞。最初的人類怎麼來的?絕對不是循環來的。什麼事都有個起點。」
「很多。」本司汀閉上了眼睛,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躺了下去。他顯然對這個話題很敏感。
可是,從來沒人有問過人造人自己的心理感受。
他又調高了溫度。周圍的氣溫迅速上升,我的體感到達35度的時候,我抓狂了,忍無可忍,沖他吼道:「你到底在幹什麼?」
我抱歉地打斷了他的話,打了個寒戰,山姆摟緊了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給我擦鼻涕,悠閑地躺在冰面上小憩的「人造人」本司汀是絲毫不覺得冷的。山姆的口袋裡掉出一包香煙,他想抽一根,沒有找到打火機。
他勉強睜開惺忪的眼睛,側著九*九*藏*書身子面對我,一隻手支起頭,另一隻手在冰面上比劃著什麼,打了個哈欠,說:「日記繪本是教父撿到的,封面上寫著幾個字元,教父破譯了文字密碼,意思是『寫給未來的人類』。日記的大部分頁面都是空白,教父在空白處繼續畫畫,完成了那本人類發展日記。」
我說:「人類在新的星球上必須有一個適應、融合的過程。那麼,高級文明的『星球卵』進入地球后,最開始無法適應,有些文明的因素死了,有些文明的因素活著,活著的在演變,與地球上原有環境融合。這樣,人類文明從初級文明演變或者進化,就很有可能發生。這與我們地球人的研究成果也能銜接上吧。」
我們相互依偎著,取暖、閑聊。
我問:「那為什麼要發明人造人?」
舉個簡單的例子,首先是地球所處的大環境,如果宇宙中的所有星光都能到達地球,熱度和亮度將比我們如今經受的高出數萬倍,那麼,地球上就根本不會有智慧生命的誕生。
山姆追問:「但是什麼?」
這場辯論還沒開始,山姆就投降了。
儘管和他相處的日子里,我時常沉默,但這次似乎他偷走了我的靈魂,只剩下虛弱的軀殼在冰川上孤獨地行走,連個倒影都沒有。他的問題犀利嗎?不!他的問題尖酸嗎?不!他的問題高深嗎?不!小孩子都可以想到,但老者、智者們都無法回答。

2016年9月12日,凌晨,普諾崗日冰川。山姆的怒火。
「不,他是人造人。愛上他,是可怕的。張雨果,你對人造人一無所知。」我在清醒時暗示自己。
山姆靠在我肩上,閉上了眼睛。他好像對本司汀有了更深的敵意。
在與山姆相識的日子里,我留意到伊朗人極其講究禮節、愛面子,他們習慣性地相互恭維,不習慣被直接拒絕、公開指責或批評。我的未婚夫山姆雖然在美國出生、長大,但是他繼承了一個精明的波斯商人的某些特質。
他說:「瞧,最簡單的自然環境,溫度不適宜,人類不能生存。」

我說:「換句話說,你的意思是日記本的原有者,是一個比你和你的教父更智慧的人嗎?」
山姆雖然有些崩潰,但他的思維,在本司汀的指引下像脫韁的馬奔騰了起來,說:「這是一個讓人抓狂的無底洞,有可能那個高級文明,也被另一個高級文明播下『星球卵』循環了一次。」
山姆說:「我們地球上的科學家已經證明,地球上的人類由猿人演變而來,從沒有人得出結論說,人類是在某個高級文明的星球卵中直接移民過來的。難道他們都錯了嗎?」
兩個男人,一個自然人和一個人造人,關於人類起源的辯論開始了。
……

我說:「我有點迷糊。你的說法像一部科幻電影,腦洞大開,會引起社會輿論的軒然大|波,瘋狂的宗教主義者會讓你上絞刑架的。不過,就算你說的不是真的,本司汀,我打賭,你也會是一個被好萊塢青睞的好編劇。」
他說:「一樣又不一樣。比如,我的星球上沒有儲蓄錢幣的銀行,我們用的是虛擬貨幣,但是有細胞銀行。人們去銀行不是存錢,而是儲存、更換身體的細胞,延緩容顏衰老,維持生命的長壽。也許有一天,地球上也會出現『人造人』。但是……」
他支支吾吾地停頓了,面色凝重。
我開玩笑說:「你講吧,很榮幸本司汀教授給我免費上課。」我知道他不是顯擺他的學問,而是想轉移話題。
「有些是,有些不是。」他很坦白,仍然閉著眼睛。
本司汀問:「需要火嗎?」
我不信這個瘋子的話,雖然我和山姆也在追蹤亞歷山大大帝遺失的墓,結果是毫無頭緒,可我至少得有點耐心去傾聽一個垂死的人。
我喊著:「停止,請停止!本司汀,你在幹什麼。我們會凍死的!」
我和山姆對本司汀講述的地球科學家的研究成果一無所知,從一個外星人嘴裏得知宇宙爆炸、恐龍滅絕、尼安德特人等等科學常識,這讓我們兩個汗顏。山姆的手緊緊握著我的手,我能感受到他的狂躁不安。
山姆又是怎麼了?和我一樣瘋了嗎?我在堅持,他也在堅持。
我問:「毀滅之前呢?人們怎麼預防人類基因的毀滅?」
我和山姆無言以對。山姆身上也有許多文身,他尷尬地咳嗽了兩聲,正襟危坐。
遇見本司汀之前,我和山姆的知識結構里只有「克隆」的概念,地球人可以克隆羊、克隆牛,但我們的倫理價值觀反對克隆人。我們會質疑克隆人破壞了人類擁有獨特基因型的權利,擔心克隆人會被別有用心的人所利用,引發社會災難。如果複製人就可以產生人,這樣無性繁殖的人沒有父母,那麼男女之間基於性|愛而獲得後代的情感將不復存在。
他望了望遠方,說:「那麼,試想你身處一個四面都是鏡子的芭蕾舞教室里,有好幾個『你』同時出現,你會害怕嗎?顯然,你習慣了在練習舞蹈時出現好幾個『你』的感覺。也許,鏡子里的那個『你』同樣認為自己真實地存在。」
山姆問他,你說你是人造人,我並沒覺得你的樣貌有什麼不同,什麼是人造人呢?誰發明的?
我和山姆聳聳肩,沒有回應,也不知如何回應。
他扶我起身,背上我的登山包,檢查我身上的繩索是否系好拉緊。
我寧願相信我們是黑猩猩的親戚,我們是類人猿的後代。數萬年前,一個母猿生下了幾個女兒,一個是黑猩猩的祖先,一個是我們人類的祖先。
他的手在空中畫出一個弧度,臂膀上的護腕射出一束光,光變成了一個空中電子顯示屏,我和山姆端正了疲憊的身體,目光聚焦在電子顯示屏上。
「雨果,你們地球人不喜歡看宇宙學嗎?宇宙學可是我所在星球人類的必修課,自然人也需要通過嚴格的宇宙學知識考核。」本司汀問道,他在試圖打破黑夜裡的靜默,讓氣氛再次活躍起來。
他說:「恐慌。」
他又平躺了回去,一副嚴肅的模樣,說:「那可不是普通的日記本,是個老古董,一萬年前的日記本。經過一萬年的時間,日記本在山洞里安然無恙。我們無法想象那是read.99csw.com怎樣的畫筆和紙張技術,能讓它不受腐蝕,將人類的文明信息保存一萬年。」
山姆睜開了眼睛,顯然他一直在偷聽我們的對話,說:「胡扯!大約15萬年以前,東非就已經有了智人,外貌特徵和今天的人類幾乎一模一樣。大約7萬年前,他們從東非擴張到阿拉伯半島,然後是整個歐亞大陸。智人是我們地球人的先祖。我們是智人進化來的。」
他說,造人比造房子麻煩,原理差不多。有一流的設計圖,有原材料供應商,再組合。人造人具有超越自然人的高智商、優質體能、最佳基因組合,對外界事物的信息處理能力趨同於智能機器人,但是比機器人更加靈敏,具有獨立思考問題的能力和情感體悟。
我厭煩這樣無所適從的沉默,更加拉遠了我和他的距離。人與人之間,最怕的就是人在眼前,心的距離卻很遠。
我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感到恐慌,我的大腦在震蕩,說:「用心對話,恐怕我找不到神的電話號碼,但……但是我一直在努力尋找。」
「哇,本司汀,一定是你救了女神廟。」我幡然醒悟,難怪一年前菲利普會因為「女神廟複原事件」和「哈賽姆死亡事件」找到我。
他模仿那個搶劫他的美國人的動作,說:「他搶了我口袋裡的錢,還準備搶我的背包,我最不能容忍誰碰我的南卡。我奪了他的槍,殺了他。請原諒,我沒打算傷害你們地球人的。」
所有的事物會滅亡,這是必然規律。但是,在這個過程中也可以有循環、解救、延緩死亡時間的可能性。就像人類可以延長生命、延緩衰老一樣。同樣的道理,人類基因發展史,在某一個特定時空里,是一部循環、延緩滅亡時間的歷史。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趕緊上前拉住山姆,真擔心本司汀還手,把山姆踢到了千里雲外。他那身智能盔甲的威力是不容小覷的。我沒見過他當「鐵血戰士」時的模樣,但我看過大量的電視劇、電影,估計他的身手跟超人、金剛狼、綠箭俠差不多吧。
他繼續說:「那就對了。在深不可測的宇宙中,人類只是很細微的存在。宇宙中確實存在造物主的跡象,我不否定你們地球人的神。我們西里斯帝星上的人類以前也崇拜神,西里斯神是我們星球人的宙斯、上帝、阿拉和佛祖。我們認為人類是西里斯神的後代,所以將星球命名為『西里斯』星球。
這個西里斯帝星來的傢伙,即討人喜愛,又惹人厭。山姆哼唧了一聲,上帝啊,他怎麼什麼都懂?
「我不否認他們影響了地球發展史。但是,沒有任何證據顯示,地球原始人類在長達二百多萬年的採集和狩獵生活后,於一萬年前,他們突然變得聰明,開始快速創造文明。一定有什麼魔力讓這件事情順理成章地發生。」
人造人的本質還是人,是在人類的意志下打造的完美的人。如果人類按照自然規律進化,恐怕數萬年之後才有可能達到人造人的基因質量,但是,如果運用DNA改良技術,人造人就可以早日實現人類進化的美夢,加快社會進程。

我問:「你剛才提到那個高級文明人類的毀滅,我想知道那是什麼樣的星球危機,導致高級文明人類的消失?」
他說,日記畫本是某個未知的高級文明人類使者的遺留物。未知的高級文明才是我們人類的共同祖先。
我和山姆又沉默了,我們用凡人的智商理解不了他。我們只是隨口提到了克隆人,提到了世界上如果「自己」被無限複製,那該多可怕。他卻滔滔不絕地給我們講起了鏡子里的多個「自己」,話題牽扯到了平行時空。
我沉默了。
這些需要設定的自然環境的常數,數據量之大,讓人害怕,比「特里尼蒂來的小夥子取平方根」,更讓人彷徨,包括大環境常數,以及地球自身數以萬計的小環境常數。
這五天,他怪異的舉動偷走了我的心。我不能告訴任何人我對本司汀複雜的情感,裏面夾雜著兩性之間的情慾之樂,他就是我的星河。我的未婚夫山姆若聽我說「我愛上了本司汀」,他一定會失控地殺了他。
他搖搖頭,臉上有對我們兩個自然人對牛彈琴的痛苦,說:「等會兒再跟你們細講。我們出發吧,趕在天亮前找到古國的遺址。」
我和山姆搖搖頭。
2016年9月12日,凌晨4點,普諾崗日冰川。關於神的對話。
本司汀說:「很慶幸沒有香煙,只有香草,灰色的香草,有點像你們中國檀香的味道。你們地球上很多生物、人造物,西里斯帝星上都沒有。同樣,西里斯帝星上也有地球沒有的東西。」
「我的上帝,這個人瘋了。他確實應該被判絞刑,千刀萬剮都不為過。」山姆輕聲用伊朗語說。
本司汀是聰明的人造人,他把山姆當朋友,絲毫不介意山姆的那幾拳頭,反而說:「對不起,山姆,你真是個可愛的地球男人。」
「哦,興趣不同吧,只是我們倆不太懂,有些地球人還是很熱衷的。」我想,本司汀應該認為我和山姆是自然人里的笨蛋,連什麼天文學家莫伽夫或伽莫夫都不知道。
我們連基本的尋寶考古工具都沒有準備。
我們靜靜聽著。
「我們是否可以大胆猜想,那些原始的人類,也許他們的後代,在一萬年前,遇到了高級文明播下的星球卵里的人類,混種繁殖,或者被高級文明的人類基因替代后,才有了地球人類更先進的文明呢?」
本司汀站起來,取消了「暖氣」。
我說:「哦。」
他說:「每個星球、每個宇宙都有壽命,人類恐慌星球毀滅,恐慌星球危機。如果在星球滅亡之前還沒有找到其它宜居的星球,人類就此終結。復甦、繁衍、循環我們的文明就不再可能。發現宜居星球或者智慧生命,試圖延長星球的壽命,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等待人類基因的自然發展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人們需要加快基因發展。發明『人造人』的初衷,是為了幫助人類去發展新科技,解決人類危機。」

為什麼愛他?這個問題也是扯淡吧,因為沒有答案,意外到自己毫無防備。或許宇宙中真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指引著我們去找到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