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方舟
32、入口
派珀將油燈拎了過來,我們一起跪在地上,將腳下的灰塵掃到一旁,隱藏在下面的出口露了出來,上面寫著字,鐫刻在面板的金屬中。
「只需要往下跳一小段距離。」他說。但我們都清楚,並不是往下跳這段距離讓我額頭冒汗。可怕的是在我們落地之間需要穿過的東西。
派珀問道:「哪條路才是正確的?」他拉了拉黑色物質的邊緣,結果那東西在他手中碎成粉末。我看到他比畫了一下出口的大小。「老天哪,」他在我耳邊大吼道,「我以為我們不用再爬通道了。」
「我知道。」派珀提著油燈照向扇葉,它們鋒利的邊緣閃著亮光。
「這肯定是空氣過濾系統的另一部分,」我說,「它將新鮮空氣引下來,把大爆炸的灰塵擋在外面。他們在下面沒有產生變異,也未出現孿生現象是有理由的。看看這所有的一切。」我指著四周的牆壁,上面爬滿電線和厚厚的管子。牆上每隔一尺左右就有一個圓洞,像手掌那麼大,有的裏面伸出管子,還有的張開像尖叫的嘴巴。每個圓洞下面都貼著標籤,鐫刻在金屬板上,不過當我擦掉上面的灰塵后,卻仍無法理解上面的字句:真空管471,循環進氣管2,排氣閥。
我搖搖頭。「我甚至都沒意識到它還能運轉。」
「這個輪子似的東西還在定期運轉,所以灰塵才落不上去。」
「他是個聰明人,肯定知道怎樣關掉它,至少留出能夠通過的時間。」
我的回復很簡短,每說一個字都要急促呼吸一下。「我……不能……不能……呼吸。」
「我們不能慢慢爬下去,」他說,「我們得跳下去。我們通過得越快,風險越小。」
以前我也曾在狹窄的空間里出沒過。比如吉普和我逃出溫德姆時的通道,裏面又黑又窄,根本伸不直腰。把我們從水缸密室排出的滑槽同樣密不透風又漆黑一片,但我們當時猝不及防,根本沒時間害怕。但這次就不同了,我們以緩慢的速度進入一個狹窄的滑槽,我只能把雙臂伸展在身前,因為放在身側就沒辦法鑽進去了。我試圖回頭去看派珀,臉只能緊貼在金屬側壁上,我能辨認出的只有自己身體的輪廓,還有通道金屬側壁反射回的燈光。在我前面,油燈微弱的光線無法照射到的地方,像有一堵完全漆黑的牆,我們向下爬行,步步推進,而那堵牆則一寸寸向後退卻。
「我先來,」我說著轉身背對著洞口,準備往下爬,「然後你可以把燈籠遞給我。」我已經四肢著地,準備將腿伸過邊緣,這時派珀忽然制止道:「別動!你看上面的灰塵。」
「一點沒錯。」
離開控制室時請遵循凈化程序。
他淡然一笑。「還是不要依靠我的運氣了。」
「就是現在。」我說著再次走到洞口邊緣。一切看起來都模糊不清,我的雙眼還在重新適應油燈照射下半明半暗的環境。
我搖搖頭說道:「沒有。他們所在的位置要
read.99csw.com更深一些。我們還沒到達方舟的主體,這些房間明顯不是給人建造的,只不過是通氣用的。」
我們一直在等著輪機轉起來,但燈光先亮了。沒有任何聲音或是警示,整個房間突然亮堂起來,黑暗就像是一個窗帘,被突然扯掉了。我嚇了一跳,背部貼到牆上。派珀一躍而起,手裡握著匕首不斷左右揮動,掃視著整個房間。與油燈微弱的光芒比起來,現在光線亮得有些刺眼。這些電燈跟我囚室中吊在電線上的不同,而是直接嵌在屋頂上,一排排發出穩定的白色光線。牆壁中也嵌有發光板,因此我們並未投射出影子。我們已經將影子留在地表上,與新鮮空氣和浩渺夜空同在。
他晃著油燈照了照整個房間。「這裏沒什麼東西能用來卡住它。」他說。他說得沒錯,沒有什麼器械或是控制板能被撬松下來,卡在扇葉和洞口的邊緣之間。
我早預期到會在方舟里發現機器,但我之前沒有意識到,方舟本身就是某種類型的機器,它的結構精巧奇特,能讓生命在如此深的地下存活。在方舟和上面的世界之間,間隔大得難以想象。對那些建造這個地方的人來說,僅僅把自己埋在幾百碼深的地下還遠遠不夠,他們甚至不信任外面的空氣,在中間加了一層障礙來進行過濾,然後才放心呼吸。地表的倖存者為了一個被焚毀的世界你爭我奪,沒有艙口、濾網和封閉通道的遮掩,而與此同時,方舟居民卻躲在他們下面安然無恙地避難。
「我敢打賭,以前電力還在的時候,它是自己旋轉的。」我說。
「現在算得上是緊急情況嗎?」派珀斜眼微笑著問道。
我趕忙將這想法甩出腦外,然後繼續往前爬去。與對吉普的回憶比起來,通道前方的黑暗根本算不了什麼。我往前挪了挪,將兩隻手撐在圓形通道的內壁上。
「你有幸運數字嗎?」我問。
我們根本沒辦法猜測已經下降了多遠,不過我想,肯定已經超過幾百英尺。下面非常暖和又潮濕無比,我不禁覺得上面雪地中的野草屬於另一個時空,另一個不同的世界。
他往下看了看,明白了我的意思。我們被管道扔進一個圓形房間內,大概有十五碼寬,中央位置有個圓洞,比我們溜出來的滑槽要寬好幾倍,如果派珀再往後退一步,就會從洞口邊緣掉下去。
我本應感到前方變寬了,但通道忽然到了盡頭,這讓我大吃一驚。我伸出手去,卻發現沒有滑槽可以支撐了,於是我往下滑了幾尺,落到一個地板上。我並未受傷,不過卻喘息不止,趕忙大聲警告派珀。地板上的灰塵有一寸多厚,我是雙手和臉先著地的,吃了滿嘴土,連忙伸出舌頭,皺著眉想把灰塵和唾液的混合物吐出來。我掉下來時燈罩碎了,但油燈仍在燃燒。我低頭尋找摔破的碎片,但它們已消失在塵埃之中。我轉過身時,派珀的胳膊正從滑槽里伸https://read.99csw.com出來。他翻了個身,穩穩噹噹雙腳著地,灰塵在地上揚起複又落下。
「希頓想在它旋轉的時候從裏面爬上來?」
儘管如此,我們說話仍很小聲。派珀接過油燈往下照了照,地板上的洞里並不是空的,裏面有個中軸,很多片扁平的扇葉圍繞軸心擴散開去,像是車輪的輻條一般。每個扇葉約有六尺長,一尺多寬,就像風車的翼板,但是水平分佈,嵌進了堅實的金屬中。
我們從扇葉旁走開,坐在牆邊的塵土中。盯著這個機器看它是否會重煥新生,這種監視工作真是有點古怪。我們很少說話。這裏面十分悶熱,聲音被灰塵抵消,在狹小的空間里回蕩,聽起來怪異得很。
我從開口處穿過,往下滑了最後幾尺,落在地面上,派珀跟在我身後。我們終於進入方舟之中。
「已經過去四百年了,」我說,「可能還要久一些,那些文件里寫的你也都看過,說方舟已經停止了運轉。」
「好吧,」我在一片沉寂中說道,「那就聽一聽。」我往後退了兩步,輕輕跺了跺腳。地上的塵土吸收了部分聲音,但咣當聲仍然聽得到。有什麼東西在我腳下移動,原來是嵌在鋼鐵地面中的一塊面板鬆了。
「或許你的運氣並非那麼差。」我也喊叫著回應他,一邊爬到牆邊,那裡的風感覺沒那麼強勁。
我低頭看了一眼,卻沒發現鋪滿水泥地面的灰色泥沙有什麼問題。我的手已陷在塵土中一指來深。
有兩次滑槽彎曲的角度很大,我們不得不痛苦地扭動著轉過一個狹窄的拐角,第一次我們水平爬行,喘息了片刻,然後又一個拐彎,幾乎是垂直的。通道內出現了三次分岔口,我只能盡量推測正確的路徑。我緊閉雙眼,讓我的思想在前方探索,直到我能感覺到前路是通的為止。這種感覺就像將一塊石頭扔進井裡,然後等著聽它的迴響。派珀從不發問,我猶豫不決時也從未抱怨。他只是默默等待,直到我足夠確定可以前進為止。在我前方油燈微弱的光線照射範圍之外,是一團漆黑,最後我乾脆一直閉著眼睛集中精神,不去查看通道的內壁,尋找根本不存在的線索。讓我感到安心的是,我感覺不到有人在我們附近的地方。我仍能感到東面有人的響動,就在方舟更深入地下的區域,但在我們下方的空間里,雖然漆黑黯淡,但至少沒有呼吸聲和說話聲。雖然不能完全相信這些感覺,但我知道得更為透徹,相比對人的感知,地點對我來說更加容易些,當然它們都需要集中精神來感受。我的思想在過去、現在和未來之間暈乎乎地往來穿梭,這總是增加了另一重風險。但此時此地,在方舟這密不透風的封閉空間內,人的存在似乎產生了迴響,而其他區域里則充滿沉重凝固的空氣,渺無聲息。
前方的通道越來越窄,我確切感覺到它在壓迫我的胸腔。我試圖讓自己保持冷靜,但身read.99csw.com體卻拒絕平靜下來。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直到最後變得混亂不堪。
如果他試圖命令我,我可能會陷入更嚴重的恐慌中。但他說的是「他需要我的幫助」,而我知道這是事實。如果我不能保持清醒,那我們都會死在這裏。佐伊和扎克也無法倖免。這一切都將完蛋,而且沒有人能找到我們的屍體。我們將深陷地下,但卻永遠無法被安葬。
「真是神奇,」他在風扇的噪音聲中對我說道,「過了這麼多個世紀還能動。」
「我是跟你來到這兒的。你是唯一一個知道怎麼走的人。我需要你保持冷靜。」
這個面板和牆上的出口一樣被黑色物質環繞,已經損毀,一碰就碎。派珀拉了下把手,整個蓋子很平滑地移開了。下面的通道比我們見過的其他滑槽都要寬得多,側面安裝著一架金屬梯子。
電流就像魔鬼,困在方舟的電線中。它的出現飄忽不定,給這個地方增添了新一層的恐怖氛圍,讓我在每次有燈光和響聲出現時都嚇得夠嗆。
電燈恰恰在此刻熄滅,我們又陷入油燈照射的昏暗之中。
我們環顧四周,和上面的房間一樣,牆壁上到處都是電線、管子和按鈕,數量比上一個房間還要多。金屬面板上鐫刻著標籤,同樣是熟悉的稱謂,但令人沮喪的是仍然看不懂:通風管層4,通過凈化水閘改道。在三面牆上都有巨大的金屬出口,全都被某種黑色物質封上了,但已經裂開損壞了。
於是,我慢慢數到三。在吐出最後一個音節時,我往後退縮了一下,但「三」還是數出來了,我們一起跳了下去。
派珀用靴子踢了踢最近的扇葉,整個裝置嘎吱作響,緩慢轉了半圈。
「卡絲,我需要你保持冷靜。」他說。他的語氣十分沉著,但我知道他的胸腔肯定比我擠壓得還要厲害。
「我們還是得穿過去。」我說。
派珀的聲音傳來,在通道里變得扭曲而陌生。
沿梯子往下爬了三四十碼,我的腳踩到另一個蓋子。我停了一下,以確定在我們下方的通道里沒有人活動。下面除了灰塵以及電流的嗡鳴聲,什麼都沒有。
出口開啟時禁用進氣閥。
我只希望他沒意識到輪機還在運轉。無論如何,我們都要依靠扇葉的慈悲才能活命。至少在派珀揭穿安全的幻覺之前,我們會感覺更輕鬆些。
他彎腰把我拉了起來。
儘管如此,我還是盡量輕手輕腳移動,將燈籠小心放在地面上,然後伸手拉住蓋子,將它推往一旁。
我抬頭望向電燈,覺得派珀說得沒錯,我在恐懼之中也混雜著驚嘆。我大著膽子屈身向前,湊近了風扇,扇葉掀起的空氣不斷衝擊著我的臉,讓我錯以為在颳風。在如此之深的地下,沒有什麼風能夠抵達這裏。
回去幹嗎?如果他死了,佐伊也會死,她將永不會回來,也不會被人發現。想到要在這狹窄的滑槽里往上爬,而與此同時,派珀的屍體留在下面,佐伊在上面某個read.99csw.com地方,這感覺比想到風扇本身還要可怕。
「我先來,」他說,「如果我在通過的時候出了什麼事,你就掉頭回去。」
電燈閃爍兩次之後沒過幾秒,扇葉開始慢了下來。
我跪下來,轉頭看著身後的扇葉。
下方空間的地板隱約可見,離扇葉只有五六尺遠,扇葉之間的縫隙剛好能讓我們爬下去。
我們又等了一會兒,想看看電流的恢復是否存在某種模式。我們在那裡坐了差不多一個鐘頭,這段時間內電燈又亮了三次,隨後風扇就開始轉動。但我們沒能發現其中的模式,前兩次離得很近,中間僅隔了幾分鐘,第三次我們在黑暗中等了好久,卻只持續了幾秒鐘,輪機剛剛達到全速運轉就停下來了。
「顯然不是全部。」他說。我記起在保管室的囚房裡時,電燈偶爾也會出現故障。在方舟里也是這樣嗎?在黑暗之中漸次轉換,時亮時暗?「我們並不知道他們的機器如何運轉,」他繼續說道,「至少先等上一會兒,如果你在爬過去的時候它突然啟動,那肯定會把你切成兩半。」
「你感覺不到有士兵在附近嗎?」他問。
輪機開始在我們頭頂轉動起來,我們在正下方屈膝彎腰躲避。風扇轉動的力量無比之大,颳起一陣旋風,將我們推往地面。
「扇葉上根本沒有灰塵。」我說。
「如果我們再多等幾秒鐘的話,」派珀大聲喊道,以蓋過風扇的噪音,「如果我的幸運數字是10,那我們就會被切成一片片著地了。」
我並未意識到派珀之前有多害怕,直到我透過下面搖擺的油燈發出的光芒,看到他臉上寬慰的表情。他歡欣鼓舞,喜笑顏開,牙齒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我們確實不用爬了,」我說,「你看。」
這下面居然還有東西能夠運轉,實在是不可思議。不過他說得沒錯,扇葉上並沒有沾染塵土。我仔細觀察一番,發現在這個小房間里,洞口邊緣的塵土比其他地方要薄得多,而房間邊緣的灰塵堆積得要深一些,似乎是從中央位置吹過來的。
派珀又用腳踢了踢一片扇葉。
我再次想起吉普,還有他下落不明的屍體。
我抑制不住地想象,如果在扇葉啟動時我正在穿過去,會是怎樣一種場景。我想,至少一切會發生得很快。切割動作如此迅速,根本來不及感到疼痛就死了,而扎克也會同樣迅速地死在某個地方。可能是在議會會議上,或者在某個避難所的新建築里檢查水缸。他會像斷線的木偶般,突然間倒在地上。
「讓我們先看看這是什麼情況。」他說。
派珀也遮住了自己的臉,目光從電燈轉到旋轉的扇葉,然後又看回電燈。我想起來他之前從未見識過電力的神奇。我在保管室的人工燈光下生活了整整四年,還見過水缸密室複雜的機關,以及神甫的資料庫。但所有這些對他來說卻是新鮮的,電燈的白色光芒,風扇的嗡鳴聲,還有電燈發出的電流聲,嗡嗡嗡的像蜻蜓翅膀振動般九*九*藏*書響個不停。過了一會兒,他將匕首放回腰帶里,但膝蓋仍然微曲,隨時準備快速行動,手臂也揚起,拳頭緊握,好像電流可以用拳頭擋開一般。
「你感覺不到什麼嗎?」他問,「察覺不到它何時會重新啟動?」
他看了我一眼,然後點點頭。我們面對面站在洞口外緣。
「下面並不深。」他說。
「我們一起來。」我說。
要想轉身往回爬是不可能的,我盡量不去想如果前路被堵住了,我們該怎麼辦。滑槽向下的坡度很大,很難想象要如何才能反轉向上。我能聽到派珀跟在我身後,他的呼吸粗重,腰帶里的匕首蹭在滑槽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我們越往下,就越暖和,方舟里有著自己的氣候,與我們身後大地表面上的嚴寒完全無關。我的汗水與通道內的灰塵混合在一起,弄得身上黏糊糊的。我的雙手滑溜溜的,根本無法撐在光滑的側壁上,所以我相當於在半爬半滑。我開始感覺到上方的河流。雖然我們聽不到它的動靜,但我能感覺到它無休止的流動,還有它的重量似乎在壓迫著我。
「不是那兒,看扇葉上。」
亮光和聲音持續了幾分鐘之久,當然,時間在這個地下世界里並不那麼確定。忽然間,電燈閃了兩下,然後完全熄滅,油燈又成為我們對抗黑暗的唯一保障。扇葉繼續轉動了一會兒,但已經沒有我們剛才見到的那麼迅速了,而是轉了幾圈,一圈比一圈慢,然後輪機就徹底停了下來。
「這並沒什麼用,就算我們看到它動了,還是得穿過去。」我說。
「好吧,」他說,「我們數到三就跳。你想來數數嗎?」
緊急維護入口專用。
我運氣不是很好,落下去時左膝在一片扇葉邊緣別了一下,導致另一片扇葉撞在我肩膀上。派珀手裡仍拿著油燈,像一團模糊的燈光從我對面跳了下去。隨後我們都落在下面的地板上。派珀吐出一口氣,我聽到自己在笑,儘管我還在檢查肩頭有沒有出血。風扇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們的笑容全部凍結了。
派珀蹲在洞口邊緣,瞅了瞅下面扇葉之間的縫隙。
「別動。」我說。
燈光亮起數秒鐘后,輪機啟動的聲音響起,那動靜像是腳下踩碎了玻璃一樣。扇葉開始轉動,剛開始很緩慢,但沒過幾秒,就轉得比我想象中還要快得多,已經根本無法分清楚單個扇葉,下面的房間也從視線中消失了,扇葉似乎融合成了一個轉動的圓盤。我的頭髮被從臉前吹到腦後,風扇將灰塵吹得漫空亂舞,我不得不舉起手臂擋住眼睛。
我們又鼓起勇氣,一起來到洞口外緣。扇葉之間最寬的距離是在靠近邊緣的地方,寬度僅為兩尺左右,我們需要在跳下去時把握得十分精確,才不會撞到扇葉上。最好的情況是撞在地上疼一會兒,最糟糕的結局則是被切破皮肉。當然,這還得扇葉保持不動才行。如果電流正好在我們穿過時恢復,那根本就沒有什麼最好或最壞的可能了,只會有一種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