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你一生的故事
寄蜉蝣于天地,渺滄海之一粟。
——蘇軾
第九章 沒有白雪公主的小矮人
隨著調查的深入,福特越來越發現柏拉圖協會的不簡單,越來越感到害怕,卻沒有進一步去向程學南透露太多,生怕他因此活在恐慌之中,那還怎麼當好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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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組織已經沒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它已經功成身退,所以它必須毀掉,正是狡兔死,走狗烹;而你擁有別具一格的數學才能,所以你能活下去,就這麼簡單。」
程學南看出他的糾結與無奈,慫恿道:「你這樣猜測下去,同樣也一問未解,一問又起,到頭來,問題無窮無盡。說來,我里裡外外進出他們在我們學校剛修建起來的分會那麼多次,發現除了有一些科研的儀器,還有群手無縛雞之力的科學家,好像沒看到有啥恐怖的武器,你咋不直接帶一幫子人去端了它?這樣也省得我們猜來猜去。」
「目標出現了,協會打算處理掉所有參与這項計劃的核心人員。雖然這些人並不知道協會的具體意圖,但通過他們掌握的詳細資料和技術,卻會使協會多年以來的心血毀於一旦。」林德介的話里有著幾分悲傷,繼續說,「核心人員包括我,我的妻子在內。」
「從協會表現出來的超越於我們人類現有科技水平的力量來看,他們有可能是剛剛來到我們地球的一個隱秘的外星文明機構,他們這麼低調究竟為了什麼?不是應該像科幻片里拍的那樣,拉開架勢和我們人類轟轟烈烈幹上一架嗎?」一個人等待福特之際,程學南妄自揣測起來,「他們的目的看來並不是要搶咱們人類的地盤,難道僅僅是為了在地球上發展出什麼心理學?更或者,他們其實並不是什麼外星文明,而是我們人類里有科學家有了關鍵性的發現,家掌握了某種極為先進的科技,但科學家隱瞞了公眾,就像當年的原子彈,在廣島和長崎爆炸后,日本政府只是對民眾宣稱那隻不過是場地震?
「呵呵,瞧把你給嚇的。別著急,聽我把話說完吧,你是在內,不過非常奇怪的是,」林德介拿手拍了下大腿,發出「啪」的聲響,陡地站立而起,終於不再吊他胃口,「你本來是必須死的,但後來經過研究,你又不用死了,我今天來正是特地告訴你這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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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下他手中的槍,再一招就將他徹底打暈了。
那段一起求學,一起為了前途努力的時光,是他一生之中最為寶貴,最為值得珍惜的時光,他怎麼捨得將它們割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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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冬瓜,找死。」急速抬腿直朝這人的下巴前踢而去,福特要麼不出招,一出招便不計後果。程學南眼見這穿著打扮奇形怪狀的傢伙行將要非死即傷,暗道這福特也太殘忍了吧,哪知他竟然以極快的速度一閃而過,令福特大力的一腳踢空。
大約二十分鐘后,孫敏買完菜回來,卻已經不見了所愛之人的蹤影。打了他的電話,無人接聽,四下里搜尋他的行蹤,也都一無所獲。
雖然是和上次差不多的內容,福特還是認真做起了筆錄,他把程學南和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記載了下來,以便回去讓狩獵圖的科學家好好研究。哪怕,情知通過它們應該還是什麼都琢磨不出來。接著,他又從包里拿出一份材料遞給程學南,侃侃而談道:「這些人里販夫走卒不少,高學歷者也有一些,幾乎涵蓋了社會的各行各業。而無論他們是做什麼的,最顯著的特點通常表現在有很好的想象力,思維相當活躍,且閱歷過人。你先拿回去好好看看,然後再有針對性地去留意協會的情況,甚至可以不時地找他們的負責人探問探問。」
他並沒有被程學南的話吸引,反而轉向身高一米八的福特。
「你不要謙虛
read.99csw.com,協會擁有遠超人類的科技實力是事實,但在數學方面,呵呵。如果這個世上真的有什麼外星生物,真的有什麼科技文明遙遙領先於咱們人類的話。我想,人類在科學領域最有希望獲勝的,必定是數學。這門學科,它並不需要很好的資源,並不需要極為先進的探索儀器做基礎。厲害的數學家,一根筆,一張紙,一塊桌,已經可以研究到登峰造極水平了,甚可以用它來洞察整個宇宙的終極奧義。」
雖然這些年和兒子聚少離多,雖然和兒子並非同類,但她對他總是懷著母親對兒子的愛。
程學南於是談起這些天在協會的情況,它們很是零星,和上次相比並無新意。他一再強調他們只是一個勁兒地要他彙報每天的心理狀況,就好像是普通心理醫生在諮詢他的心理狀態而已,並沒有其他什麼特別的舉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仍然不見劉庄晨的人,她心底的預感竟然越來越不好,心中更有個不知發自何處的聲音,越來越強,「只有真正失去了一個人,才能明白那個人在自己心中的真正位置,難道,他從此以後都不會再出現在我的生命里了嗎?乳|溝他還會回來,我一定好好珍惜和這個人的每一天。」
孰料,話音剛落,林德介眼中的神色陡然一變,陰冷下來,劉庄晨趕緊又道:「放心吧,我不會把關於組織的任何事寫下來的。」
「但是什麼?但說無妨。」劉庄晨隻字不提上次的會面,因為那一次,他獲知了他們的不少事,而自古,知道得太多,通常不是一件好事。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怪人不再打算叫程學南動手,而是直接湊到他的跟前,再次舉起他那顆細小卻不無恐怖的拳頭,僅一下就把程學南給弄得失去了意識。
「你們那麼多人都看不住一個人嗎?」林德介倒抽了口冷氣,甚是驚訝道,「你們趕快派人去找,有多少派多少,動用一切能動用的資源,他不能出半點差池。」
「讓我不解的是,這群人找一大幫子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心靈豐富的人,建立那什麼情慾通道,目的何在,」福特深感在他們的面前,往日里一股子雷厲風行的狠辣勁兒施展不出,正是憋得心慌,朝向程學南道:「難道真如你所說的,是有某個超級天才,這個人很怪,他為了研究什麼心理學,需要這麼神秘地來?還是,有什麼外星文明來到了我們的地球,可他們為什麼又不公開地和我們進行接觸?難道我們地球人類對於他們來說,都是些得了瘟疫的老鼠?」
「喂,你看啥看呢?」他泛起幾分爽朗的笑,玩笑道:「沒見過帥哥嗎?」
這人還是沒有言語。由於有面具的遮擋,他們更看不到他的表情。
這七十二個小時,柏拉圖協會的上空籠罩著焦慮的陰霾,它開始出現一系列反常的情況。
「你的意思是,我也包括在內?」
這人一言不發地走近他們,惡意昭彰。
「你們不會是打算對我的女朋友下手吧?她可什麼都不知道的,她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如果她活不下去了,我也不打算活了。」劉庄晨一急,心一驚,著急地說。 「放心,我們不會對她怎麼樣的,即使她完全知道了我們的存在,但沒有如你一樣擁有那些精細的知識,對協會也根本上構不成威脅。」林德介肯定的口吻打消了他的驚惶一問,又轉而道:「老實說,你的私事我也不大想插手,咱們有話直說,協會要的是你忘掉這幾年在協會工作的所有經歷,要對你進行一定程度上的記憶抹除。」
總統嚇出一身冷汗,但他一向不是個坐以待斃的人,表面上不敢招惹這個機構,極盡恭維,暗中還是調查起來。哪怕他知道,以他們表現出來的能力,自己的調查很有可能早在他們的眼皮底下。
「沒有,」福特側過身,語氣裡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疲憊,說道:「時候不read•99csw•com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林德介以朋友的身份前來拜訪,劉庄晨卻非常清楚,他的這句話是不願意有第三個人在場。他便也就順著他的話道:「那可真好,中午留下來吃飯吧,若能留您在此用餐是我的榮幸。敏,趁著大清早的魚肉蔬菜新鮮,你現在去採購些,中午做些好菜來招待這位不遠萬里趕來的國際友人。」
「呵,就屬你最嘴貧了,那你們慢聊吧。」孫敏見來人沒有什麼惡意,以為他是來找劉庄晨探討數學問題,也就沒太往心裏去,告辭出門了。
程學南看得目瞪口呆,他想此人定然有穿防彈衣。可據他所知,就是穿著性能再好的防彈衣,一連受到這好幾顆子彈的衝擊,必然會受到重創,哪還會有這樣的反擊力?
「算是一種解釋吧,在缺乏足夠的資料上所做出的一種看似合理的解釋。」福特不著急反駁他的觀點,「可類似這樣的東西,只要你願意去想,總是可以想出十幾個來的。我們把一切問題都交給超級天才,或者外星人,正如古人慣於將不解的事物都歸咎於神,這是一種不負責。你還是直接跟我說說這段日子在協會裡有些什麼收穫吧。」
然而,這個神秘組織的橫空出世,迫使各國聯合起來組建了一個機構,代號名為狩獵圖(寓意:狩獵柏拉圖協會),早在七個月以前,他和蘇雅意見面的那一晚后,機構就將他選作了卧底,他們讓他加入這個協會,並希望他將這個協會的全部情況儘可能地告知於他們。身為人類的一份子,在人類自身的安全受到重大挑戰的當口,程學南收起了自己的性子,加入了柏拉圖協會。此時,他正以一名卧底的身份前去找來自美國中情局的負責人福特。
協會在世界各地宣布解散,許多珍貴的資料被銷毀,眾多金屬機器人更是人間蒸發,各國分會的會長、各個項目的負責人也生死不明,本就已經暗流洶湧的柏拉圖協會好似終於走到了它最後的瘋狂階段。而身處協會內部核心機構的劉庄晨,也免不了被捲入到漩渦的最中心。
「莫非這小子身上有槍,要來打劫,還是我的什麼仇敵要來尋仇?」福特腦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幾個念頭。
掛了電話,林索夏的父親依然沒能閑下來,他快速撥通妻子的手機,語速飛快道:「剛得到的消息,程學南不見了,能夠在我們的監督之下擄走他的人,一定十分不簡單。很有可能就是目標出現了,通知下去,做好準備,一旦確認,即展開自毀,不能把協會的科學技術知識給它。」
「不必了。」林德介邊說邊走到了他的身後,拿出了一塊沾滿了藥水的布,迅速捂上了他的口鼻,他一下子就失去了意識,兩個健壯的保鏢進來把劉庄晨扛上了車。
他最近才獲悉,早在他參与調查這個神秘的組織以前,一位他非常佩服的同事曾帶著一隊勇猛非常的特工,攻陷了協會設置在紐約的一處研究機構。他的行動很是迅猛,不到一個小時的功夫,他和帶領的團隊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控制住了機構的人員和設備。但不過一小時,美國總統便要求他們放人,因為這個當今全球最有權力的人,被協會的人給控制住了。
「當然,這是你的自由,也是我最後能夠向你保證的了。」林德介眼神堅定,教人不能看出有半分謊言的意味,轉而道,「只是,以協會目前的技術,只能刪除某個時間段的記憶,也就是說,到時你是否還喜歡她也是未知數。」
劉庄晨早有耳聞,協會的確使用過記憶抹除,這門技術的科技含量極高,同樣要求操作者技術精湛。然而,記憶抹除還不夠精確,比如要去除掉的明明是一個人最近三年來的記憶,結果卻連十年前的記憶都會丟失。何況它的副作用也不小,經常能使一個人性情大變。
從這個人進門,孫敏就熱情地招待,她https://read.99csw.com早已知道這個人的身份,心中自是不乏忌憚,但都沒有表現出來。事實上,她一直都是個很擅長掩飾的女人,正如一位小說家說的,一個女人的魅力在於她的掩飾,而不在於她的暴露。她的美就是那樣一種掩飾的,有如整座冰山才露出一角來的美,總讓人不知不覺地就要去浮想,這才是一個女人真正的魅力所在。
打孫敏和劉庄晨故人重逢以來,已過了三個月,從刺骨嚴寒的冬日到萬物生長的春天,季節的更替絲毫沒能減弱他們重逢的愉悅。不過,劉庄晨向林德介申請退出,卻遲遲得不到回應,這件事始終像一朵揮之不去的烏雲,盤旋在兩人的心靈上空。
福特剛在一條長石椅上坐定,程學南沒有先跟他提協會的近況,因為那內容實在單調重複,而是把自己剛剛對於人類突然冒出來的個超級科學天才的想法道與他,打算讓他多往這方面去好好查一查,看看有什麼線索沒有。
「是的,你是核心人員。」
總統剛開始還將信將疑,然而,在打了一通電話后,徹底傻眼了。
趁著矮個子背向自己的這一瞬間,福特迅速掏出了槍,瞄準,扣動扳機,一氣呵成。順利的話,他覺得自己能秒殺對方。
然後,只有不到百斤的身軀把程學南和福特超過三百斤的重量擰了起來,健步如飛。
其人有一頭茂密得遮住了臉龐和胸膛的頭髮。尤其精瘦,一身灰色的裝束將身體裹得嚴嚴實實,還帶著個女生面具,教人認不出。身高只在一米二左右,渾身上下,好似一個布娃娃。
那一夜,程學南找到蘇雅意以後,柏拉圖協會就打算招他入會,說是只要他每天來彙報一下自己的心理狀況,就可以每個月得到一筆六位數的錢財。他一開始極度的抗拒,暗道自己就是死了也不能遂了這幫狼心狗肺傢伙的意。
他這算是要綁架他們了。
他已經死過一次了。
林德介的講述波瀾不驚,劉庄晨全身上下已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柏拉圖協會的人對美國總統說了句他一生都忘不掉的話:「總統先生,你們最厲害的武器大概要數核武了吧,核武的安全問題應該要比你總統的個人安危重要吧?但是,我們可以讓你們的核武隨時失靈和啟動。不然,我們可以當場試試。」
他們的活動再一次加劇了,只不過這一次不是為了自身的擴張,而是加快了自我的毀滅。
「要不要死,還不是你自己一句話的事?」當劉庄晨從他的口中聽到 「死」字的瞬間,他惶恐得一下子就睜大了雙眼,他一直擔心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而他從來沒有像這幾個月那樣怕死,他怎麼能忍受剛和孫敏重聚,立刻又要和她生離死別?
林德介以一副淡定的模樣目送她離開,才把那一臉的客套換掉,換上一副嚴肅正式的表情,字正腔圓地對劉庄晨說道:「庄晨,你這個人怕人打擾,所以我極少親自上門找你,知道這次為的什麼嗎?」
第三天,程學南下落不明已經有三天了。
無論哪種情況,他自信能夠在他出手之前擊倒他,要知道他身上也帶著槍,正在兜里緊緊地拽著。
「第一次是自己大意了,」他告訴自己,「這一次,絕對不能再失手,必須一擊必殺。」
「程學南不見了,」他的負責人火燒火燎地給林德介打去電話,急切道:「是不是總部的人將他帶走的?」
和前幾次一樣,他們約好在本市的一座山上見面。此時,他在山腰處的一間小巧精緻的亭子里,遠遠地聽到福特的車呼嘯而至。同上次一樣,其人依然獨來獨往,和通常中情局項目負責人每到一地總是前呼後擁熱熱鬧鬧的影視形象格外的不符。
寒冷嚴酷的冬天終於沒能將一切帶走,頑強努力的萬物在乍暖還寒的春天裡昂著頭顱,繼續生長。
「怎麼,不會是打算批准我退會了吧?」 「也可以這麼說,但是,」林德介顯九-九-藏-書出為難的樣子。
福特哀嚎一聲躺到了地面,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輕敵大意,原以為自己這身板就是站著讓他死磕都不會有事,誰知他那細小的拳頭竟會有這般強大的爆發力。
子彈彈出槍膛,打在怪人身上。對方卻並沒有倒下,反而在閃避的同時朝他快速逼近。
有人想要靠近,必然會被早早地發現。兩人正待離開,那條雖寬闊卻幽深的柏油路中間,卻悠悠然走進來一個人,一個叫他們靈魂戰慄的人。
程學南不像福特那樣對可能的危險有高度警覺的本能,他初見這怪人的模樣,詫異之下難免有驚悸。但再細細打量他的樣子,腿短胳膊細,彷彿隨隨便便一陣風就能把他颳走,穿成那樣,更像個小丑,非但不能嚇唬人,簡直能把人逗樂。
整個柏拉圖協會好像一個嚴重過敏的人,以程學南的失蹤為導火索,全身的力量都被調動了出來。
「你不必操心,我已有安排了。」定了定,林德介才掛掉電話,火速去聯繫起總部散落於世界各地的成員,迅速召開會議。而作為協會另一大負責人的妻子則去聯絡了各國的分會會長,要他們竭盡全力地搜尋可能已經進入了太陽系以內的生命。
「那好吧,既然不想毀滅我,打算留著我給人類做貢獻,我深表感謝。但你為什麼也打算毀滅自己,似乎沒有必要這樣干吧?協會解散了不就得了?」
程學南是一路打的到此,特地叫司機把車開到了這裏,尋常車輛和行人鮮有從此經過的。亭子周圍還算空曠,之外是密林,只有一條柏油路通進,杜絕了有人偷聽的可能。
程學南感到一種被冷落的不快,正待發言去質問對方的目中無人。只見就在五米開外,這人擺好了格鬥的架勢,快步向著福特邁去,去勢洶洶。
柏拉圖協會日益壯大,人數發展格外的迅猛,因而在世界各地被針對它的調查小組滲透得越來越厲害,福特的這份報告倒是一點都不難做出。他不得不再一次驚嘆于柏拉圖協會的厲害,這些被實驗者里不乏達官顯貴者,可這個機構就是有辦法做到讓他們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現如今世界各地依然一片安寧,各國都在通力合作封堵關於柏拉圖協會的消息。並非政府不想使人類陷入到慌亂之中,而是它們都收到了來自柏拉圖協會的警告——他們一直在盡自己的最大努力低調行事。
「該不會是這樣吧,協會的創始人是某個超級科學天才,他通過個人的研究,潛滋暗長,發現了某種新的物理規律,據此獲得了足以抗衡全球的力量?」程學南自言自語,思緒漫無邊際。
「孫敏小姐,聽庄晨簡單地提到過您,你們之前分開,現在複合,很好,要恭喜了。聽說您的廚藝非常了得,想來,我要是能有機會親自品嘗一番,定是三生有幸了。」林德介彬彬有禮地提道,話里卻別有一番意味。
這些年,他很少登門,劉庄晨也並不希望他來找自己,因為那樣一來,自己在幫助孫敏的事也就不會被發現。
于亭子中,站立起身,背對著程學南,福特出神地看向遠方。
他一點不虛言,像協會其他各部門的負責人,都由冰冷的機器直接處理掉,根本連任何辯解的機會都沒有,又怎麼可能再由林德介親自通知。
他不再認為自己只是一個不小心才落到他們的手上,他的周圍儼然都是柏拉圖協會的人,甚至包括他的保鏢,美國許多重要部門的核心人員,也都是協會的人。不知為何,不知何時,他們全部叛變了。
他小心翼翼地問著,惟恐從對方口中聽到否定的答案。
福特從始至終都沒有掉以輕心,但他還是沒有料到這個身高尚且不及他腰部的傢伙敢於和他近身肉搏,要知道光是自己的胳膊就比他的大腿粗,自己的搏擊水平更不輸一般職業拳擊手,估計著隨隨便便一拳干過去,都能在他身上打出來個窟窿了。
劉庄晨一聽到這個消九九藏書息,臉色就變了。隨後,他才以向來不凡的自制力,平靜了下來,說:「看你這架勢,再結合協會近期的種種變故,這個決定應當是沒法改變了,也是我保留生命所要付出的代價。那好,我就識時務者為俊傑,接受刪除,但我想問的是,」他停了一停,才繼續說,「失去記憶后,我能否和我所愛之人繼續住在一起?」
「別妄圖來套我的話了,咱們言歸正傳吧,今天的正事還沒辦呢。」林德介在大廳里急促地踱著步,不時地又會站立而住,拿一雙銳利的眼睛盯住他——他並不經常以這樣的眼神去盯著一個人,他通常都彬彬有禮,叫人著實無法猜測到他此行的真實目的。
劉庄晨迅速在腦中完成了一番冥思苦想,他很清楚自己難以違背他們的意志,然後好似壯士斷臂,說:「雖然這樣一來,會缺失掉我對她的全部記憶,但感情總還是可以慢慢培養的,人的成長不就是一個遺忘的過程嗎?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能多給我幾天時間嗎?我好跟她道別一下,也好把自己和她在國外的求學工作經歷都寫下來,隨身攜帶著,為將來重新回憶做準備。」
「你這個樣子,真像是個武林高手,想啥呢?對我這跟你處於同一條戰線的,難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程學南打破此間的冷清道。
「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的人完全按照我們的意願辦事。但是,我們並不想這麼做,因為這樣就把你們都給毀了,而我們是有愛的生物,不是什麼殺人狂。否則,現在從外太空看地球,它一定不是什麼藍色的星球,而一定是紅色的。當然,只要你們乖乖聽話,我們就不會對你們怎麼樣的,只要辦完了事,我們自然會離開,不再打擾到你們。如果不配合,你們將面臨無法承受的災難。」挾持總統的人撂下這句盛氣凌人的話,便揚長而去。
「我總覺得殺頭不殺頭還不是組織一句話的事兒,說說,為什麼組織要自我毀滅,為什麼我最終又能幸免於難?」
幾乎同時,他滑步到得福特的近身處,一拳擊到他那碩大的大腿骨頭上。
此時,林索夏的父親林德介竟親自登門拜訪了。這個柏拉圖協會的實際駕馭者,一直以來的身份不過是一家跨國集團的總經理。孰料,他竟然掌控著一整個擁有消滅人類族群力量的柏拉圖協會。
解決了福特,他把臉轉向程學南,用那瘦骨嶙峋的手指了指福特,又指著他們那輛車,意思是要他扶著他一道離開。
程學南故意裝作不解其意,想聽他親口說話,奈何此人未發一言,給人以啞巴的感覺,就如剛剛福特所說的,會咬人的狗不會叫。見程學南不做任何的配合,有拖延時間之嫌,此人又走到他的身邊,將一隻硬邦邦的手扣在了他的手腕之上。那股強勁的力道讓程學南幾乎疼暈了過去,只能按其要求行事。不過與此同時,身後的福特卻一直在尋找機會反敗為勝。
福特身為中情局的老資格,見過多少令人聞風喪膽的傢伙,又親歷多少殘酷血腥,早已練就一身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本事。然而不知為何,第一眼看到此人,心竟不由自主地一縮,眼皮好一陣的打顫,一股不好的感覺席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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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想啊,但不知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會咬人的狗不會叫。柏拉圖協會給人的感覺就是一頭不會叫的狗,非常的低調,也沒有任何的武裝,但他們才真正叫人忌憚呢。」
「笑話,騙小孩呢。建設這個協會的人必定擁有我無法想象的數學能力,我哪有什麼值得稱道的數學才能?」劉庄晨小心翼翼地探問著,在這短短的十來秒之間,他已經從死了一次的黯然,到劫後餘生的欣喜,心中當真五味雜陳。
「好的,」她停了停,似乎又想起了些什麼,道:「對了,我們走了之後,索夏怎麼辦。他還能活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