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 十二至十四歲
17、呆瓜窩棚
馬特手搭涼棚向北方看去,一股熱浪在荒漠上蒸騰,他看到一排屋脊,估計是房子。「那兒嗎?」他懷疑地問道。
馬特騎著馬轉到一排房子的末端,他騎到一個肯定是用來裝廢棄物的凹坑裡邊。那股可惡的氣味嗆得馬特流出了眼淚,他隱約看見底部淤積著黃色淤泥。馬被絆住了,它的腿陷在泥里,馬特不得不伸出胳膊抱住它的脖子,以免自己被甩到淤泥里去。
既然馬特顯出接受了他們道歉的意思,他們就變得友好起來。他們不像大多數人,當聽說馬特是克隆人的時候表現得很異樣。他們很機警,但是絲毫沒有敵意。實際上,他們的舉止很像塔姆林。
「那你不想問問我在那裡幹嗎?」馬特眯著眼睛說道,就像阿爾·帕特隆特別表示威脅時所做的那樣。
「哦,是的,真的。」第二個人說道。
馬特停止了閱讀,以便能回味這些文字。他的心中充滿了自豪,他不知道元首是什麼,但是很明顯是個非常了不起的東西。
那些房子伸展成一長排,間或會有門和黑暗的小窗戶。房頂是那麼的低,馬特甚至懷疑人能否在裏面站立,窗戶被鐵條封著。這裏就是呆瓜住的地方嗎?這個念頭令人膽戰心驚。
他向凈水站的工頭詢問有關地下河的事,它是從百英裡外加利福尼亞灣流過來的,是阿拉克蘭莊園淡水供給的源頭,但是它聞起來——在被凈化前——特別難聞。
一百多年前,美國和阿茲特蘭之間起了衝突,那時阿茲特蘭還被叫作墨西哥——馬特模糊地記得塞麗亞說過這事——成千上萬的墨西哥人潮水般地涌過邊界來尋找工作。一個毒品販子名字叫馬提奧·阿拉克蘭……
「足球最好的就是,」羅爾夫目光深邃地說道,「就是既能玩又能修理別人。」
馬特很吃驚:「你們為什麼不清理那泥溝?」
「哎呀!他的聲音都跟那老吸血鬼一樣。」那第二個人說道。
卡車沿著蜿蜒的路穿過罌粟田,馬特看見了那天早晨看到的同樣的呆瓜。他們還是在成熟的種殼上面彎腰勞作著,但是他一點都沒有叫他們兄弟的衝動了。他們過去不是,將來也永遠不會是兄弟,除非把他們腦子裡的夾子除去。
「只是你把它們拿出來了。」
「如果他能把你扔出去的話。」休糾正道。
「當你叫喊時就已經太晚了。」羅爾夫說,「附近的窩棚通常都還可以,但是在無風的夜晚,我們讓呆瓜睡在田裡。」
「要是你們這麼喜歡這個,那你們為什麼來這裏?」馬特問休和羅爾夫。
一旦馬特鑽過那個岩石上的洞穴,就像到了另一個世界。鷹在晴朗湛藍的天空中悠閑地翱翔著,長耳野兔蹲在綠油灌木的陰影里。小魚兒在輕輕啄著馬特手指上的麵包,而郊狼們則衝過來咔吧咔吧大嚼著他的三明治,它們全然不在意他是人還是克隆人。
這是一個惡魔的協議。書中說道。
馬特想起來很久以前阿爾·帕特隆跟他說起的有關塔姆https://read•99csw•com林和達夫特·唐納德的事:這些人大部分是我從蘇格蘭選來的,他們在足球場外大打出手。你一定要在國外挑選你的保鏢,馬特,這樣他們就難以結成聯盟來背叛你。
「然而我們不喜歡這樣,你看。」
「不明白阿爾·帕特隆為什麼那麼信任他。」休說。
「就是在倫敦唐寧街的首相官邸放了一顆炸彈。」休答覆道,「他是一個蘇格蘭民族主義分子,看,他想把查理王子或其他什麼胖傢伙請回來。他不像我們其他人一樣受啤酒的左右。」
羅爾夫看來被這個提議真正地困惑住了:「不管我們怎麼做,阿拉克蘭主人,那些呆瓜都不會在乎的。」
馬特離得越近,惡臭就越濃烈。這就像是臭魚、大便、嘔吐物等混合起來,裏面還摻雜著濃濃的化學物品的氣味,這種化學物品的氣味甚至比那些東西的氣味混起來還難聞。
馬特覺得他明白了。休、羅爾夫和在駕駛室里的小烏里都是殺人犯,他們是農場巡邏隊理想的候選人。他們會對阿爾·帕特隆忠誠,否則他就會把他們扔到四處尋找他們的警察那裡去。
「起來!起來!」他命令道,但是那馬對命令已經無能為力了,它的腿在身下彎曲著倒在了地上。馬特感覺到頭暈目眩,他跳下馬,拚命地噴著噴劑。他感覺他的肺像是充滿了液體,一股被淹死的恐懼掠過他全身。他試圖從泥溝里爬出來,他的手指抓進腐爛的、魚一樣黏滑的土壤里。
「我是阿爾·帕特隆的克隆人,我在參觀凈水站時迷了路。還好,你可以送我回到大房子,我可以帶個口信給他。」馬特自己完全沒有自信的感覺,但是他許多次觀察阿爾·帕特隆發號施令,他完全知道如何模仿那種冷酷的死神一般的腔調才能奏效。
「哦,不是。」休說,「羅爾夫是英格蘭人,而我是威爾士人,在駕駛室里的小烏里是蘇格蘭人。但是我們全都喜歡踢足球和打群架。」
但是在書完全被水浸泡之前,馬特又撲過去把它給搶出來了。這是塔姆林給他的書,這就賦予它了價值。他小心地把它晾乾,放回金屬箱子里。
「對。」
「然後,無論是之前還是之後,你就跑到另一方的球迷那兒。當然,你要直對著他們。」
「對。」工頭回答。
是啊,那倒是真話。馬特想。即使呆瓜知道了危險,他們也不會逃開,除非他們得到了指令讓他們那麼做。
站里的工頭拒絕接觸馬特的目光。就像大多數人一樣,他不喜歡和克隆人說話,但是他也不敢觸怒阿爾·帕特隆。「為什麼水聞起來會這樣?」馬特問。
馬提奧·阿拉克蘭和其他的毒販結成了聯盟,他們找到了美國和墨西哥的領導人。「你們有兩個問題,」他說,「第一,你們無法控制你們的邊界;第二,你們無法控制我們。」
「在泥溝附近有時候會是這樣。」羅爾夫說,「那兒的空氣不https://read.99csw.com流動,二氧化碳就聚集起來,就像在礦井裡。」
「你們是蘇格蘭人嗎?」馬特問。
但是聖弗朗西斯會說「克隆人兄弟」嗎?
「我也曾經在那裡失去了一個弟兄。」休強調說。
難以想象還能有誰比他更加邪惡、歹毒和自私。埃斯帕蘭莎在第二行寫道。
「對。沒辦法,除非你打贏。」羅爾夫說。
開頭,書中解釋道,鴉片國只是一個無人管理地帶,但是幾年以後它就繁榮了起來。不同的地區被不同的家族統治著,很像中世紀歐洲的王國。後來,一個農場主委員會成立了,委員會的宗旨是解決國際糾紛和維持各個農場的和平。大多數家族控制著小塊地區,但是有兩個大家族逐漸強大起來,並不時地對其他家族發號施令。這兩個家族中,麥克格里哥家族統治著靠近聖地亞哥的土地,而阿拉克蘭家族則有著更為遼闊的帝國,從加利福尼亞中部橫穿過亞利桑那州,一直延伸到新墨西哥州。
馬特用儘力氣把書狠狠地摔到了遠處,它張開的書頁浸到了水裡。她怎麼敢侮辱阿爾·帕特隆!他是個天才。有幾個人能像阿爾·帕特隆那樣,從一無所有,歷經艱難困苦,最終建立起一個國家?埃斯帕蘭莎分明是嫉妒。
無論他在哪裡,都無法擺脫他被注視的感覺。得知被警衛監視已經夠糟糕的了,一想到費麗西婭他就更加難受。她和湯姆一樣可怕,只不過沒有人覺察出來,因為她看起來是那麼的溫順。她讓馬特想起了電視里的那些水母,它們在海洋里像蓬鬆的枕頭一樣四處漂蕩著,拖曳著的毒汁足以麻翻一個游泳者。他為什麼沒有意識到費麗西婭恨他呢?
「那些派對,」羅爾格附和著,「你和你的同伴擁進一個酒吧,開懷暢飲,直到老闆把你扔出去。」
「你要是那麼做,」馬特重複道,「我就會告訴醫生,你是怎麼對待阿爾·帕特隆的克隆人的。」
「我知道我們應該那樣做,先生。我們非常非常的抱歉,我們馬上把你送到大房子那裡去,我們很誠心地請求你的原諒,是不是,羅爾夫?」
馬特驅馬向北邊走去,想看個究竟。可是那味道實在太刺鼻了,他害怕他的哮喘病會發作,趕忙掏出自己的哮喘噴劑,往自己的喉嚨噴了噴。
聖弗朗西斯愛所有的人,從殺人越貨的強盜到全身長滿爛瘡的乞丐(在書中有一幅插圖)。他把蟬招呼到手指上說:「歡迎你,蟬妹妹。用你那美妙的歌聲來讚美上帝吧。」聖弗朗西斯和所有東西都說話——太陽哥哥和月亮姐姐,老鷹大哥和百靈小妹。在他那裡,世界像是一個親熱的大家庭,馬特覺得十分溫暖——一點兒也不像阿拉克蘭家。
馬特又抓住了噴劑。他知道他應該馬上離開,但是這些房子太令人好奇了。他能看見魚骨和貝殼鑲嵌在它們四周的泥土裡,看起來這整個地方都是用加利福尼亞灣的廢物堆砌成的。
馬特又獨自一人了。他既read.99csw•com不能和瑪利亞說話,也不能和塔姆林談心,但是當他知道了他們還是愛著他時,一切都有了巨大的變化。他學習能使他們滿意的東西,他為了塔姆林而閱讀關於野外生存指南的書,為了讓瑪利亞高興而去讀一本又厚又費解的有關聖弗朗西斯的書。
「閉上你那臭嘴!」休咆哮道,「看,我們並不想把你送到醫院去,主人,呃,主人——我們怎麼稱呼你?」
馬特放下了書。他看不出這個計劃有什麼不對頭的地方,這協議看起來應該按它所承諾的一切得以履行。他看了一眼封面,作者是埃斯帕蘭莎·門杜沙,出版社是加利福尼亞反奴隸制社團。於是他更貼近了看,書是用廉價、發黃的紙張印刷而成,這不像是你能正式攜帶的東西。馬特繼續讀了下去。
「你要是那麼做……」馬特心跳著飛快地說。他很害怕,但是塔姆林曾經教過他,把弱點暴露出來是最愚蠢的。要表現得你很鎮靜,那保鏢曾經說過,十有八九,你會脫離危機。大多數人的內心是怯懦的。馬特意識到這些人屬於農場巡邏隊,根據塞麗亞的故事判斷,他們是非常危險的。
「你把它們放在哪兒?」
「你好!馬蜂大哥。」馬特懶洋洋地說道。那昆蟲狂躁地在沙土裡挖掘著,什麼也沒找到,就急忙飛走了。
「親他的紅屁股,更像這樣。」休嫌惡地說。
「馬提奧·阿拉克蘭。」馬特說,看到那人畏懼了,他感到很滿意。
大房子那蔥鬱的花園和紅瓦屋頂已經能看見了,馬特馬上回想起那些呆瓜們住的又矮又長的房子——當他們不睡在田地里時,就住在那裡面,受著瓦斯的熏蒸。
「足球聽起來像是打仗。」馬特說。
突然有一雙手猛地把他拉了上來。他被拖了不長一段路,然後被扔進了一輛車的后斗里。馬特感到馬達發動,汽車啟動了,它捲起的一股灰塵使得馬特咳嗽起來。他想坐起來,但是馬上又砰地躺下了,一隻靴子踩在他的胸膛上。
「你從哪兒弄到馬的?」那人詢問道,「你哪兒來的腦子設計逃跑?」
毒品是非法的?馬特想,這可是個奇怪的觀點。
這個人,書中繼續寫道,是世界上最富有、最有權勢的人之一,雖然他的生意是非法的。
「你說什麼?」休說道,把他的靴子從馬特胸膛上移開。
在回去的路上,馬特在凈水站停下來,和工頭說話。自從塔姆林走後,馬特花了很長時間苦苦思索他所受到的完美的教育,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就這麼像寵物一樣度過一生。阿爾·帕特隆是不會這樣浪費錢財的。
「死魚、化學製品。」工頭頭也不抬地回復道。
「那我的馬怎麼辦?」
馬特打開了《鴉片王國的歷史》,那是塔姆林留在箱子里的一本書。他指望這是本有關種植指南的書,但是它很特別,也很有趣。鴉片國,馬特讀道,是一個完整的國家,它存在於美國和阿茲特蘭之間的一片狹長地帶。
當瑪利亞臉read•99csw.com色蒼白、痛苦不堪地出現在阿爾·帕特隆的房間后,門杜沙一家就立即離開了莊園。不久,阿爾·帕特隆和他的保鏢們也轉移了。
馬特溫暖的感覺消失了,他不是自然法則的一部分,他是個可憎的東西。
「他們像父子一樣——」
馬特在葡萄藤架下鋪好了睡袋,用一個捲起來的毯子當枕頭,手邊放了一瓶保溫的橙汁,手裡拿著一本書。這就是生活!空氣中蕩漾著淡淡的雜酚樹和可愛的黃色刺槐花的氣味,一隻有著猩紅翅膀的黑色大馬蜂飛到沙灘上空,搜尋著蜘蛛作為它的食物。
「塔姆林殺過人嗎?」馬特說。他不太想問這個,但這可能是他唯一的機會。
羅爾夫和休都笑了起來。「就是嘛,夥計,就是。」休說。
不,馬特認識道,老人為他設定了更好的命運。他可能永遠不會達到本內托和史蒂文的地位,因為他不是人類,但是他可以幫助他們。所以馬特開始學習鴉片王國的企業是如何運作的,他考察罌粟怎樣生長、如何加工和售賣,他觀察呆瓜們怎麼從一片田地到另一片田地,他們多長時間澆一次水,他們被允許吃幾個食物球等。
有關聖弗朗西斯和他的追隨者們最神奇的事,就是他們如何自動放棄他們的財產。聖弗朗西斯無論何時看見一個沒有衣服沒有鞋穿的窮人,都會毫不遲疑地脫下自己的襯衫和便鞋。朱尼派大哥,聖弗朗西斯的一個朋友,有許多次甚至光著身子回到家中。馬特認為如果有人讓阿爾·帕特隆放棄自己的財產,他肯定會心臟病發作而死去。
「真糟,一輛校車在錯誤的時間里停了下來。」休說,「炸彈爆炸,炸死了二十個孩子。」
這樣的情形持續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馬特才騎馬離開向綠洲走去。「你好,太陽大哥。」他叫道,「你能稍微變涼快一點嗎?」太陽大哥沒有理他。「早晨好,罌粟妹妹。」馬特轉向那片耀眼的白色花海喊著。「你好,呆瓜姐妹兄弟。」他又轉向一排穿著褐色制服、彎著腰在田裡工作的工人打著招呼。
「廢料場。」那人指著北邊說,他的回答都儘可能的簡潔。
好吧,誠實地講,因為大多數人都恨他,這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了,但是她的惡毒更是上了一個等級。
「這就是社會良知所告訴你的。」羅爾夫邊說邊扶著馬特從車上下來。卡車馬上開走了——他們看起來急於離開,也可能是他們被禁止出現在阿爾·帕特隆府上那些文明的庭院附近。
馬特一下就坐直了。那是阿爾·帕特隆的名字!一百多年前,他應該是個強健敏捷的男人。
每星期一次,馬特會去馬廄叫上一匹安全馬。在出去之前,他都試著和羅薩交談。儘管他不喜歡她,他也不明白為什麼他想要喚醒她,可能是因為看到她如此大的變化覺得太恐怖了。如果說羅薩還保留著以前的什麼的話,那就是她也被關在一個鐵盒子里。他想象著她用雙拳砸著牆壁,但是沒有人來給她開門。他曾讀到過一九-九-藏-書篇文章,裏面講過有關昏迷不醒的人能聽見人們所有的話,他們需要聲音的刺|激才能使大腦活下來。所以馬特總和她說起他每個星期的所見所聞,但是羅薩回答的只是一句話:「你還想另外要匹馬嗎,主人?」
「好吧,阿拉克蘭主人,我們不知道是你,並且你在呆瓜的窩棚這邊,所以這是一個很大的誤會——」
「修理別人?」馬特說。
「我們會讓它恢復的。」羅爾夫敲擊著卡車的駕駛室,玻璃搖了下來,他向裏面喊著指令,「我們會用無線電讓巡邏隊把那老馬找回來。它在那致命的空氣中很危險,它可能活不下來。」
他提議他們把兩個問題合二為一,如果兩個國家都沿著共同的邊界留出一點土地,毒販們就可以在那裡建立農場,從而阻止非法移民的湧入。作為回報,毒販們承諾不會將毒品販賣給美國和墨西哥的公民,而是把他們的產品轉賣給歐洲、亞洲和非洲等地。
「對,他跟我們不一樣。」羅爾夫說,「他有自己古怪的道德規範和社會良知。」
休和羅爾夫交換了一個眼神。「他是另一個級別的。」羅爾夫說,「他是個冷血的恐怖分子。」
莊園越來越近了,馬特怕在他問完所有的問題之前他們把他放下來。「塔姆林幹了什麼?」他催促著。
「有時候群架打得太過分了。」羅爾夫替他說完了,「在戰爭中殺一個人還過得去,那表明你是個英雄。但是在足球上——它被完全當作榮譽的象徵——你在之後應該和敵方握手才對。」
「還有那些派對,」休說道,臉上浮現出嚮往的神情。
「啊,是的。那都是比賽外圍的事——集結,塞滿整列火車的球迷們……」
當我大權在握的時候——馬特飛快地調整著自己的思路——當我輔助某人掌握大權的時候,我會放了那些呆瓜。罌粟肯定能讓正常人來種植,他們可能不會那麼有效率,但是總會比一隊無腦的奴隸要好得多。既然馬特觀察到了羅薩的行為,他也就明白這點了。
「那麼你就是一個非法移民了,」那位被稱為「休」的人咆哮道,「我估計我們要把你送到醫院去,然後讓他們在你的腦子裡放進一個夾子。」
逐漸地,鴉片國從一個無人之國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國家,它有著自己至高無上的領導、獨裁者和元首,他就是馬提奧·阿拉克蘭。
震驚中,馬特看到上面有一雙他從沒有見過的冷酷的眼睛。開始他覺得他正在看著塔姆林,但是這個人比他要年輕和瘦弱。他有著同樣的棕色鬈髮和藍眼睛,身體同樣的敏捷,但是沒有馬特經常在塔姆林臉上看見的那種善意和友好。
「這會兒就要打群架了吧?」馬特猜測道。
「他不是一個呆瓜,休。」另一個聲音說道。馬特抬頭看見了另外一個人,和第一個很像。
嚮往的表情從他們臉上消失了,他們的眼神變得遙遠而冰冷。「有時候……」休開始說,然而又陷入了沉默。
「閉上你的嘴!你不看看我們在和誰說話?」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