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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 十二至十四歲 22、背叛

老年 十二至十四歲

22、背叛

「克隆人。」史蒂文說,上前扯下了馬特的草帽,像是碰到了什麼不潔的東西似的把它扔掉。
馬特抬起頭來,已經沒有必要再裝下去了。「是我強迫瑪利亞這麼乾的。」他說。
馬特痛苦地吞咽著,望梅止渴根本不管用。他記起很久以前,他看過一個呆瓜死在罌粟田裡。塔姆林說那人是渴死的,馬特想知道那得要多長時間。
他看見了大房子的那些奇妙的花園,帶翅膀小孩的雕塑,張燈結綵的橘子樹,這是他在世間的最後一個夜晚了,他想把所有這一切都記住。
「不,你不能。如果他繼續活著的話,他就需要一個新的心臟,而只有一個地方才能得到它。」
「你一定知道。塔姆林說過你這麼聰明不可能不明白。」
馬特被塵土嗆得坐了起來,他清了清喉嚨。他不想弄出任何聲音,在他決定怎麼做之前不想讓任何人發現他。他靠著牆壁,外面的黑暗和腦子裡的黑暗是一樣的。他要怎麼做?他能怎麼做?
艾米麗聳了聳肩膀:「這有什麼不一樣的?她不關心我們,她認為關心那些失敗者更重要。」
「帶上他。」史蒂文向保鏢示意。
「我知道。」馬特說。
保鏢抓著馬特的胳膊,但是他們沒有堅持把他抬起來。他嗅著夜晚的空氣,裏面有茉莉的味道和為婚禮而到處種植的梔子花的味道。他聞著遠處荒漠的味道,這可能就是圍繞綠洲的牧豆樹的味道。
太多提示了!太多線索了!就像一塊引發了雪崩的鵝卵石,馬特的恐懼釋放出更多更多的回憶。為什麼塔姆林給了他一個滿是救生品和地圖的箱子?為什麼當他們在醫院里發現麥克格里哥的克隆人時瑪利亞那麼驚慌失措?因為她知道!他們都知道!馬特所受的教育、得到的成績全是瞎掰,他多麼聰明也根本無所謂。到最後有所謂的只是他的心臟有多強壯。
在牆的中央,剛才還什麼都沒有的地方,出現了一個發光的斑點。馬特向前探過身去,那斑點又消失了。
隧道里的氣息比剛才通道里的還要難聞,四壁因為很久沒有被使用而顯得比較乾淨,地上滿是一堆一堆的穴居動物遺棄的小土包,但是現在隧道里什麼活物也沒有了,既沒有耗子也沒有蜘蛛,甚至連癩蛤蟆屎也沒有。這讓馬特毛骨悚然。
「這是你的帽子。」瑪利亞說。
她領著他在通道里穿行,他們從音樂室出發,穿過了阿爾老頭的房間。馬特懷疑這裡有人住過,雖然這個房間可能已經被封上了。許多屋子都是這樣,但你不能指望會有一處地方是空的。他們來到了一段延伸路段,馬特已經找不到窺視孔了,瑪利亞用手電筒在牆上照著。
「等等!」瑪利亞尖叫著,「你們不能這麼做!馬特不是動物!」
走了一會兒,另外一堵牆擋在他們面前。瑪利亞又把紅塑料片擋在手電筒前,另一隻閃光的蝎子出現了。這次馬特沒有猶豫,他把手按在牆上,感到了同樣有read.99csw.com螞蟻爬的感覺,門立刻滑開了。
「對不起,我把水忘了。」瑪利亞扔給馬特一個瓶子,他抓過來貪婪地喝著。
「我姐姐?」瑪利亞幾乎叫了起來。
「到此為止。」
通道里既乾燥又滿是灰塵,馬特吞咽著,試圖平復喉嚨的灼痛。他的喉嚨這些天一直在受折磨,無論是有水還是沒有水。
腳步聲被悶住了,呼吸的聲音也消失在冰涼的、死氣沉沉的空氣里,這讓馬特想到這個隧道里可能沒有太多的氧氣,他催促瑪利亞趕緊走。
瑪利亞對此不屑一顧:「他愛你能為他做的。我們不能浪費時間了,這是件呆瓜的制服——塔姆林為我搞到的。記著,無論我們遇到什麼人,你都不能說話。」
「你讓我以為她在荒漠里迷路了。」
「那是我們的飛船。」瑪利亞指著一架亮著降落燈的小飛船悄聲說道。她走在前面,馬特隨後跟著,把寬邊草帽壓得低低的遮住自己的臉。他們走得不慌不忙,他們看起來——馬特這麼希望——像擁有全世界所有的時間一樣。如果保鏢在監測這部分莊園,他們所看見的只是一個尊貴的客人領著一個呆瓜。呆瓜不比狗更引人注意。
「那又怎麼樣?」艾米麗說,「我好幾年前就知道了。」
「你是我的新呆瓜寵物!艾米麗有一打呢,我告訴飛行員我很嫉妒,自己也想要一個。」瑪利亞不得不捂著嘴,以防在這黑暗的通道里笑出聲來,「沒有人會問呆瓜的事,他們只是傢具的一部分。」
「艾米麗,真不錯!」瑪利亞毫無熱情地說。
還有很久以前,他剛從羅薩那裡被救出來后,塔姆林和他說過:阿爾·帕特隆有他好的一面,也有他壞的一面。他想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威。黑暗是他真正的那一面,在他年輕的時候,他有過選擇,就如同一棵樹打算往哪裡長一樣。他生長得又大又茂盛直至覆蓋了整個森林,但是他絕大部分的軀幹是扭曲的。
「修女院院長會有一個。」瑪利亞輕盈地說。
馬特盯著瑪利亞:「這就是你救我的計劃?」
「在這裏待著。我會在大家面前裝得歇斯底里。天一黑,我就回來找你。」
「你小聲點。」馬特說,「如果他活著,我就能出去了。」
「當然。我比你大,想起來了?我看見她離開的,爸爸現在跟我們說她已經死了,這好像是跟你解釋的最容易的方式。」
「我當然不想!」
「我們能去哪兒?」馬特說。他只能想到綠洲,如果沒有安全馬載著他們的話,那路就太遠了。
「你也不想想,我會讓你連招呼也不打就走嗎?」艾米麗邊說邊從駕駛艙里出來。史蒂文和她在一起,還有兩個保鏢。馬特一動不動地坐在那兒,他的頭垂著,保鏢佔據了艙門的位置,他想不出還能做些什麼。
「聽上去你好像不希望他康復似的?」
要是平時,瑪利亞這些話會讓馬特竊喜,但是眼前這可怕的情九_九_藏_書形,他哪裡高興得起來呢?
「不,但是飛行員會在婚禮后把我帶回修女院。我讓他等著我們。」
「他們在到處找你。他們把塞麗亞的住處翻了個遍,搜查了莊園里每一個房間。他們還派保鏢搜索了馬廄和田地。」
「呆瓜。」瑪利亞飛快地說。
這讓他想起塞麗亞在他卧室天花板上貼的那些小星星。雖然顏色不同,並且那也不是一顆星星。「那是一隻蝎子!」他叫道。
「問題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想要試試——」
「艾米麗!救救我!救救他!」瑪利亞嘶喊著,但沒人瞟她一眼。
「我裝作在我房間里歇斯底里發作了,艾米麗說我經常會歇斯底里。她說你只不過是一個新版的毛球,但是她錯了!你不是狗,你有很多很多。」
「對不起,打斷你一下,門杜沙小姐,」飛行員非常尊敬地說,「但是你有擁有這個呆瓜的許可嗎?他們在阿茲特蘭是不受歡迎的。」
「媽媽,」瑪利亞急促地說,「我還沒告訴你——我沒時間——她還活著!」
馬特呆若木雞地站在那裡,那保鏢顯然對他期望過高了。馬特沒明白——不完全明白——直到幾分鐘之前。
「我也愛你!」瑪利亞說,「我知道這是有罪的,但是我願意為此下地獄。」
「這個,這可能能行。」她說,「塔姆林說這蝎子只認阿爾·帕特隆的指紋和DNA,而你是他的克隆人。」
「他沒有!」瑪利亞叫道。
「他是家畜。」史蒂文冷笑著說,「法律寫得很清楚,所有的克隆人都歸類於家畜類,因為它們是在母牛體內長大的,母牛不能給人類生命。」
「你太軟弱了,」艾米麗說,「你總是為那些傷病的動物和無家可歸的人多愁善感。如果你不注意的話,你就會變得和媽媽一樣。」
「去爸爸的飛船那兒。」瑪利亞說。
那是多美妙的事情啊,阿爾·帕特隆曾經和馬特說:一個國王在有生之年統治著一切,而在死後他的整個王朝還在服侍著他,這比阿爾·多拉多在他大房子的陽台上往自己身上撒金粉還要棒。
「如果我有靈魂,我會跟你去的。」馬特保證道。在他改變想法之前,他把手放在了那隻發光的蝎子上面。他感到一種奇怪的感覺,像是上百隻小螞蟻在他胳膊上爬,他手背上的汗毛立起來了。「快跑!不管用!」他大叫。然而,瑪利亞抱住了他。
「你姐姐一走,我們馬上就起飛。」
「我不會讓你這麼做的!我不讓!」瑪利亞撲向保鏢,而他們只是溫順地低下腦袋躲避她的抓撓。飛行員從後面抓住她,把她拉走了。
馬特緊張得直冒汗,裝作無腦的樣子比想象的要難得多。他想四處看看,但是呆瓜不會這麼做。他絆到了一塊石頭,踉蹌了一下才沒有摔倒。錯誤。他想。一個真正的呆瓜會臉朝下平平地摔在地上,他受傷後會叫疼嗎?馬特不知道。
「你這些年一直在給她惹麻煩,」艾米麗九-九-藏-書說,「從她給你帶吃的那天起,你就在利用她。」
「我根本不認為修女院院長想讓一個呆瓜出現在修女院里。」艾米麗說。
馬特伸出手撐住了自己。通過這一件事他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命運,可是從瑪利亞嘴裏高聲說出來又是如此的不同。「阿爾·帕特隆愛我。」他說。
然而馬特還不是——十分——肯定。
她連那裡都知道。馬特想,塔姆林肯定把所有事都告訴她了。「我想試試。」馬特說。
馬特迅速換好了衣服。那衣服散發著汗臭和化學物品的味道,喚醒了馬特那不幸的回憶。那廢料場,他想到,當呆瓜窩棚附近的空氣變壞時,穿著這制服的人在寂靜的夜晚睡在野外田地里。
「我愛你!」馬特說。
他發現監視室內全都是保鏢。每個監視屏都有人在監測,馬特意識到在莊園里沒有一處地方是安全的,他不能出去找水。他開始擔心瑪利亞,她之前是怎麼躲過他們的呢?她又怎麼才能回來呢?他靠在牆上,沉浸在深深的絕望中。
我不能說。你要向我保證一定要記住。
馬特的眼睛睜大了:「你知道怎麼開嗎?」
要是他錯了怎麼辦?要是阿爾·帕特隆真的愛他呢?馬特想象著那老人躺在醫院的床上,等著那個能給他帶來年輕的希望的人。這太殘忍了!馬特蜷縮在通道的地上。他躺在這布滿灰塵的黑暗中,這個年深日久的秘密空間里。他感覺自己像個古墓的居民,一個埃及法老或是卡爾迪亞國王,阿爾·帕特隆喜歡談論這些。
他最想記住的是塞麗亞、塔姆林和瑪利亞。他還會再看見他們嗎?或者,如果他不被允許進入天堂的話,他會像勞羅拉一樣在深夜中徘徊,尋找著自己永遠失去的東西嗎?
「我覺得——我希望——這是一個出口。」
「重要的是把這個克隆人弄到醫院去,在那兒它還能發揮點效用。」史蒂文說。
「為什麼我會縱容你那些不切實際的行為呢?誠實地講,你已經成了修女院的笑料了——就像你想去關心麻風病人一樣——修女們已經在那裡傻笑得不行了。在阿茲特蘭已經沒有任何麻風病人了,他們還得為你引進一個才行,而現在你又想搭救一個克隆人——」
那老人熱衷於描述那些金字塔里的財寶,那是供老國王死後享用的。他更喜歡古卡爾迪亞國王的墓,那裡不只有衣服和食品,就是他們的馬也被屠宰了,以供他們死後在另一個世界乘坐。在一個墓里,考古專家發現了士兵、僕人,甚至還有舞|女,他們栩栩如生地躺在那裡,像是睡著了。一個姑娘是那樣的匆忙,以至於綁頭髮的藍帶子有一半還卷在她的口袋裡。
糟糕?你是什麼意思?馬特曾這麼問。
「我也想。」她說著,目光那樣倔強,馬特太明白她這點了,「要麼你按那蝎子我們一起逃走,要麼我們待在這裏餓死。我不會離開你!永遠不會!」
瑪利亞臉變白了,馬特意識到她不知https://read.99csw.com道有關這個法律的事。
馬特抓著她的肩膀,貼近看著她的臉:「他們為什麼要找我?」
在等瑪利亞的大部分時間里馬特都在睡覺。最近的病痛已經使他疲勞不堪,並且所發生的一切已經讓他筋疲力盡。他醒了,焦渴難耐,這才意識到他沒帶水。
「如果我還有時間浪費的話,我會暈倒的。」瑪利亞嘆了口氣,用手電筒照著新出口。
「我去叫威廉姆,」史蒂文說著向駕駛艙走去,「我知道在把她送回修女院之前,咱們得需要些鎮靜劑。」
「你關心這個幹嗎?」瑪利亞激動地說,「你應該祈求他去死。」
「那我應該怎麼辦?」馬特說,他感覺自己意志全無。
時間慢慢過去了。馬特想著塞麗亞經常放在冰箱里的檸檬汽水,想象著那冰鎮的果汁滑進他的喉嚨清涼的感覺。然而,當空氣溫度逐漸冷了下來的時候,他又開始想著熱巧克力了,塞麗亞用肉桂做的熱巧克力。他最早的一個記憶是她拿著一個杯子送到他唇邊,美妙濃烈的香氣包圍著他。
當馬特聽到「最親愛的」時,他全身一震:「我不能讓你那麼做,我自己去。我有一個藏身之地。」
馬特突然覺得眼前一亮,她說得對啊。他是阿爾·帕特隆的克隆人,他的指紋和他是一樣的,他們的DNA也是一樣的。「如果你錯了,」他告訴瑪利亞,「我們全都得死。」
馬特被所有發生的事搞迷糊了,他的腦子好像不能運轉了。「阿爾·帕特隆怎麼樣了?」他問。
「你怎麼向他解釋我?」
「這是另一個出口,」瑪利亞說,「我覺得這個通道是阿爾·帕特隆為了監視別人而建造的。當然了,他一直在窺視著其他人——塔姆林說他把這個稱之為『私人的肥皂劇』——但是阿爾·帕特隆建造這個秘密通道真實的目的是為了逃避他的敵人的。他有很多敵人。」
「我們一起死,我最親愛的。」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馬特自言自語道,抱著雙臂在黑暗的通道里前後走動著。他愛阿爾·帕特隆。他想在醫院里和他在一起,看著他,祈求他能康復。但是同時馬特想起瑪利亞說她知道阿爾·帕特隆器官移植的來源:那太邪惡了!
瑪利亞像看見一隻蜘蛛一樣盯著她姐姐:「你……知道?」

「等一下。」她拔下一片紅塑料片罩在手電筒上,牆壁變成了乾涸的血一樣的顏色,使得這地方變得更黑暗、更險惡了。空氣也變得越來越難聞,就像很久很久沒有被打開的墳墓一樣。
「這隻對阿爾·帕特隆有效。它防止敵人偷襲進來。當他把手放在那隻紅蝎子上時,牆就打開了,他就可以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進出莊園。逃跑的路一直通向飛船停機坪。但是,如果其他人觸摸這個蝎子,它就會發出致命的電擊聲,然後整個通道都會被毒氣籠罩。至少塔姆林是這麼說的,他從沒試過。」
「站住。」瑪利亞說,馬特停住了,她read.99csw.com爬進飛船然後命令他進去,他聽見她在和飛行員說話。
「好點了,真不幸。」
塞麗亞會找他的。忽然,另外一個記憶浮現出腦海。很久以前,塞麗亞在給他整理他生日派對穿的外套時說,如果今晚發生了什麼糟糕的事,我要你馬上來找我。到廚房後面的櫥櫃這邊來。
馬特被那紅蝎子迷惑住了,它看上去像有生命一樣發著光。
「坐。」瑪利亞指著椅子說。她幫他系好帶扣,然後繼續和飛行員閑扯著,給他講些修女院的事以及她要回去的話有多高興等諸如此類的話題。
「那兒!」瑪利亞叫道。
「綠洲?」瑪利亞說,「你不可能在農場巡邏隊之前到達那裡。」
「你和塔姆林一模一樣。」瑪利亞說,「他說阿爾·帕特隆像是一種自然力量——龍捲風或火山什麼的。他說你會不由自主地對他肅然起敬,即使當你會被殺掉時。我認為這全是瞎掰!」
「什麼?」馬特不耐煩地說。
他聽見了腳步聲。他蹦了起來,然而馬上就感到頭暈目眩,他的脫水要比他想象的更嚴重。
鎮靜,鎮靜。馬特絕望地想著。
馬特走在保鏢的中間。他不指望能打過他們,也不想留給瑪利亞最後的印象是他像一頭受驚的畜生一樣被拖向屠夫那裡。他回頭看了她一眼,但是她正忙於在飛行員的掣肘下掙扎,無暇旁顧。
「我希望是這樣,」那人說,「否則他就會被強制昏睡過去。我知道像你這麼一個敏感的女孩不會喜歡這樣的。」
「你把光擋住了。」瑪利亞說。馬特退了回來,那斑點又出現了。
「塔姆林說你現在不要動。他會散布謠言,說你騎著安全馬往北向美國去了,他說那會讓農場巡邏隊忙活一陣子。」
一扇門在他們的面前打開了,一條長長的黑暗的隧道展現在他們面前。

「這裏什麼也沒有。」馬特說。
馬特伸手去摸那隻蝎子,然而瑪利亞抓住了他:「等等!我必須得解釋一些事情。我曾經從阿爾·帕特隆的卧室那兒進出這個通道,監視器看不到那裡,按塔姆林的說法,但是他們能看到周圍的情況,你不能從那兒逃走。」
「我不能!」馬特嘟囔著。這是真的,不管阿爾·帕特隆有多奸詐,馬特還是愛這個老人的。在這個世界里沒有人和他這麼親近,沒有人這麼了解他。
「阿拉克蘭家族的標誌。」瑪利亞說,「塔姆林跟我講過這個,它只在紅光下顯現。」
通道里跑過來的腳步聲嚇得他跳了起來,他看見一束手電筒光在小小的身影前面晃動著。「瑪利亞。」他輕聲說。
「它意味著什麼?」
「阿爾·帕特隆怎麼樣?」他喝完整瓶后問道。
出口被濃密的灌木遮蓋著,馬特小心地為瑪利亞撥開灌木,發現他們已經在飛船停機坪的邊上了。
「史蒂文。」馬特嘟囔道。在任何時候,他認為史蒂文和艾米麗——即使不是他的朋友——也不會是他的敵人,他敬佩史蒂文,在許多方面他們倆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