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瓦蘇班松（世親）的阿毗達摩俱舍論；

尼瑪要考取的是格西學位。

他們聞到了誘人的香味。他們看見一個貴族的僕人從帳房裡出來，端著一銅盆熱氣騰騰的肉湯。那人把這盆肉湯放在空地上，倒進去許多糌粑，攪成一大盆粥，這是多麼美的食物啊。尼瑪聽見了自己喉嚨中飢餓的呼喊，但他堅持著。雖然他以為這是貴族賞給他們的食物，但他希望自己聽到明確的指令。

而在他病中曾為他沐浴的弟子卻從他身上看到了刀傷。州藏文中學校長牡丹說：「老師身上的刀傷，肩膀上有三處，背上一處，腹部一處，共有五道給刀砍過的印記。問他是怎麼來的，老師都說這有什麼，是去西藏的紀念嘛。」

另一個卻又因為這血而染上了難以清洗的罪孽。

下課了，他們來到山門之外。眼前的景象並沒有提供有關食物的信息。但次沖和尼瑪都清楚地知道，他們必須得到一點食物，給身體提供存活下去的最可靠的保障。

幾個人丟開食物，在狗熊的咆哮聲中慌忙逃命。背後，越來越濃重的黃昏中，是狗熊惡魔般的巨大黑影和兇惡的咆哮。他們就帶著絕望的心情拚命奔跑。

聖城在望！

他投身到了哲蚌寺學習。

是他創作了他們現今學習的《四部醫典》。醫學是一門偉大的學問。所以，有傳說說藏醫的第一部著作就叫做《無畏的武器》。在知識的聖城，每一個有志的學僧都會感到莊嚴和崇高。

在藏族人漫長的宗教生活史中，朝聖的俗民既是布施者又是被布施者。一方面，這些衣衫襤褸者懷中揣著金銀財寶，作為到達聖地時佛前的奉獻。一方面，所有朝聖者都是佛祖釋迦也已經揚棄了的苦行者。一路忍飢挨餓，一路乞討到達聖地，這樣來向冥冥中的神靈證明自己的虔誠。

尼瑪笑笑，關上了書本。

他聽見自己說：尼瑪,讓我們看看七種水，有哪一種可以替代食物。

13.大乘莊嚴論。

晚上，一場大風已經吹過。月光下乾旱光滑的大路上有了一絲沁涼，拉薩越來越近了，他的雙腿充滿了力量。

僧侶離家到遠處學習，首先一個就是生活問題。前面我們講過，藏傳佛教中，學習期間大多數僧侶，不能外出念經做法事來取得穩定的收入。這時，很多僧侶會就近出家，可以受到自己家中的供養。

5.中觀根本頌；

他們在半山上露宿,篝火燃起時，正是群山中蒼蒼莽莽、夕陽西下的時分。有人在縫補破爛的靴子，羅讓尼瑪又比剛離開格爾底寺時多了一些經卷，背袋也比以前沉重多了。他欣賞著眼前雄壯的美在山下化緣,又遇到了一戶樂善好施的人家。給了他們足夠的麥麵餅和一些肉乾。茶在鍋里翻沸，肉乾和餅子在火邊上烘烤，飄散出美妙的香味。

所以，在藏族學者所著的作品中，我們很難看到對這條道路上四處埋伏的種種危險的描寫：缺少食物，缺少可以安全過夜的地方，猛獸的襲擊，暴風雪，泥石流，兵匪，一個旅人更不能在這條路上被疾病擊倒。

每天功課一散，他們通過醫學上那些脈息圖，正了解著#奇異的人體向他們發出了飢餓的信號，提出了自己最基本的十分強烈的要求。準備將來替無數人解除軀體上痛苦的尼瑪和同學次沖，被自己軀體里的飢餓所驅使，走出寺院。從岩石嶙峋的半山向下望，是塵世的拉薩，擠擠挨挨的平頂泥屋，迷宮般的曲折街巷。其中有甜茶館，甚至還有小酒館。每到這時，尼瑪就會體會到一種近乎絕望的心情。

次沖和尼瑪走進了這片帳篷中。

響聲加上痛楚，叫他重新振作起來。

一般格魯派僧人對於寧瑪派是比較輕視的。但卓青寺除了在密宗方面有自己所長外，還適變革需要開設顯教課程。

因為班禪和達賴失和，扎什倫布寺法台九世班禪曲吉尼瑪從1923年起即逃往內地。1937年抗戰爆發時圓寂于玉樹。

法人石泰安《西藏的文明》一書對此有很好的歸納,他指出：他們（指僧侶）的學問如同百科全書一般。他們首先研究的是哲學、宗教學和倫理學。在前兩項內容中，常常僅僅是一些經文的疏注文……。但他們也把自己的精力投放到歷史著作、語法和音韻學著作、辭書（梵文語詞典或專門術語集及古詞辭書）、年代計算（曆法）論著，天文學、占卜和醫學作品。書目學、地理學論述著作、取經朝聖指南、遊記（真正的或傳奇式的）、施政藝術（甚至還包括愛的藝術）、各種技術（農業、雕塑、瓷器、茶葉）等等之中。

這次，他們已經有兩天只靠喝一些生泉水過活了。

那些谷底的人家並不富裕，遠遠望見山坡上踽踽而行的人影便躲藏起來了。因為他們一般不會面對面地拒絕一個需要幫助的人的請求。再不勝其煩的，會預先把拴著的狗解開，使遠道而來的人，又將遠去的人不敢在村子中過久盤桓，挨門逐戶去乞討食物。

香煙繚繞著，殿堂的壁畫上髙懸著偉大的醫聖宇妥·元丹貢布的繡像。

「布達拉宮完全出乎我的意料。金色的屋頂在陽光下像火舌一樣閃閃發光。它們必定叩擊著滿懷敬畏，無限崇教之感的那些來自荒涼高原的朝聖者的心扉。」（坎德勒）

周圍的帳房裡爆發出開心的笑聲。這些人和他們一樣，都是同一個佛祖的信徒。類似的遭遇太多，人也就麻木了。次沖喘口大氣，叫尼瑪一起來用餐。

這時只看到草地中央有些岩石和樹粧，這些又餓又累的人就靠上去，而且立即就睡著了。這一覺幾乎就到了中午時分，尼瑪聽見了清脆的鳥鳴聲，但他還不想睜開雙眼。又逃過一次劫難，他要體味一下生命在體內安住那種幸福的滋味。

家鄉的春天會比這地方來得更快更早。舊曆四月十五，曬佛節到了。而在家鄉，鐵布一溝是怎樣一派翠綠了啊。

若爾蓋·尼瑪早年也是這樣，但他卻拋棄了這種談不上優越但卻安定的生活條件遠走西藏求學。到了拉薩，名聲遠播的哲蚌寺確實又在他眼前打開了另一重天地。就在一個拉薩，哲蚌、甘丹九-九-藏-書、色拉這格魯派的三個名寺的各個學院中集中了來自全部藏地的幾千名僧人。在醫學院，他還遇到了一個同樣來自安多的同鄉次沖。

這種做法，很像所謂「頭懸樑，錐刺股」的作法，但又不那樣以殘酷示人。別還有一種厚重的幽默味道。

那簡直就是一隻利爪在胃中撕扯。

老人說：「那是你們這些自詡高貴慈悲的和尚們不屑於做的事情。」

天天替這頭母牛擠奶的女兒放聲大哭。

睡覺時間怎麼省呢？整天坐著念書，十分容易疲倦，加上缺少食物，瞌睡就來得更加厲害。他想起了以前在納摩寺學經時對付瞌睡的辦法。

6.人中論；

他離開德格，越過金沙江，又在一條險惡的道路上向著西藏前進了。

羅讓尼瑪進了前述康區三個寧瑪派寺廟之一的卓青寺。

尼瑪翻遍所有書籍，沒有治療獸類疾病的記載。他向寺廟裡認為醫術卓著者求教，那些人認為替牛問診是一種侮辱。終於，有人告訴他一個線索，說在某個地方有個人替嘎廈政府養過馬，手中有積累下來治馬病的驗方。他終於找到了這個人。

不久，他就聽到了一個婦人曝泣的聲音。他靈機一動，就喊：「老阿媽，謝謝你了，你出來吧,我看見你了。你跟我阿媽長得多麼相像啊，我八歲離家，十幾年了,讓我看一看你。」幾句話，竟然勾起了鄉思，勾起了一直壓抑在內心深處的對母親的思戀，他的眼眶一熱，淚水啪啪嗒嗒就掉到了腳前，淚水越擦越多，好像剛剛喝下的水都從眼裡流出來了。看見這個一向倔強的尼瑪哭了，大聲號眺的同伴止住了哭聲，來勸慰他了。

嘉央曲結在宗喀巴弟子中，既富於學問，更以純潔見稱。

而這段時間正是他準備考取格西學位的緊張準備階段。

布達拉宮「為世界未知的建築增添新的風采。」（珀西瓦爾·蘭登）

在回到寺廟的路上，次沖又哭了起來。是為了被狗咬傷的痛苦，更是為了心上的創傷。傷口在流著看不見的血。

他從河灘上找來三個光滑的卵石，左右腋下各夾一個，再在肚臍處也放一隻，一半靠盤坐時肚皮自然的擠壓，一半靠內力的吸附。這樣以禪坐的姿勢端坐中讀書。夜深人靜，不要說瞌睡，只要身體上稍有鬆懈，腋下的卵石就滾落下來，在地板上擊出聲響。因為和尚盤坐那種特殊姿勢，肚臍上那塊石頭，跌落點恰好在生殖器上。

九世班禪於十二月逝世，就在逝世前三個月，還同意欲通過他回藏而達到與中央斷絕關係的目的噶廈政府進行了堅決鬥爭。

所以，當他走到遠處回望，想再看一看生活了將近十年的地方時，卻只見幢幢山影。他沒有流淚。再遠處，東方天空下，那條小山溝的尾部，有他的父母和其他親人。他緊了緊背上的口袋，毅然踏上了前路。這是一條西行求法的道路。

土匪們會讓他嘗一嘗拳腳的厲害。但也會讓他吃一頓飽飯，再放他上路。這樣,他感覺到比和那些有武裝護衛的商人在一起還更為安全。每當走在幾十里杳無人煙的路上，飢餓折磨得他疲憊不堪時，他甚至還暗暗祈盼著盜匪們的出現。

村裡稀稀落落十幾座平頂泥屋也是用紅色的泥土築成的。晚間的大風使村子像被狗舔過的碗一樣乾淨。

只不過，再兇惡的盜匪襲來，羅讓尼瑪都心甘情願地束手就擒。他沒有好衣服，沒有錢。念珠也是很一般的材料，小背袋裡一方黃綢裹著的是一些經卷。其中有一整本還是自己一筆一畫，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從別人那裡抄來的。

那時，在扎什倫布寺，好像比在拉薩更能聽到內地的消息。

本來，他就沒有充足的食物，正好省了。一天只有一兩頓飯到口，也捨不得時間生火燒一壺熱茶。只是就著冷水吃一點糟把。

門巴扎倉，相當於現代大專院校的醫藥專業系。它的教學方法是藏族傳統教學方法。首先要背誦藏醫理論，然後進行背誦考試。在此基礎上尋求具有灌頂，傳承和教學能力的藏醫學者為師，學習《四部醫典》和其它藏醫理論的傳承和教導。同時又得到《宇妥·精義》灌頂的藏醫學家算是博學之才。但這種傳統的教育方法輕視了實踐——理論——再實踐的原則。在整個教學過程中很難得到實習、技術操作等深入實踐的機會，因而產生了理論脫離實踐的惡果。造成這種惡果的主要原因：其一是寺院教規的機械性觀點把藏醫實踐看成一個簡單的附加成分,沒有得到足夠的重視。其二是藥物短缺，機構不健全，管理方法不科學。……門巴扎倉的發展並不能停留在這樣一個階段，否則就談不上發展，而只是一個越繼承越小的東西而已。

羅讓尼瑪到達扎什倫布寺的一九四八年，正是尋找班禪靈童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這時正在等待民國政府的批准。所以，人人都特別關注來自內地的消息。這時，正是解放戰爭的高潮階段，離新生的人民政權中華人民共和國誕生也只有幾個月時間了。任何一個敏感的人都會從這巨大的動蕩中感到，一些會影響自己命運的重大變化就要發生了！

若爾蓋·尼瑪未曾向人炫耀過他的苦難。

9.現觀莊嚴論；

女主人央珍每天圍著寺院轉經，不太關心周圍的事情，男主人次巴卻清醒地知道廟裡許多事情。

綿羊奶除了治療氣類病，還有使人信念堅定的作用。而馬奶和驢奶雖與綿羊奶有同樣的治療作用，但會導致腦力遲鈍。

這條道路險峻崎嶇。

另一個特點被認為和從苯教繼承下來的觀念有關。即懼怕變幻莫測的精靈，而又企圖控制這些黑暗的、要向它贖罪的、有復讎心理的勢力。僧人們通過祈禱，特別的修持可以獲得這種力量。而作為一般的凡人，則能通過對於寺院，僧侶和朝聖者慷慨的施捨鎮住可惡的精靈妖怪。

卓青寺當時有僧眾道百餘人。

他睜開眼睛，只見那些同伴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跳躍。

1.穀物類；

這時，他還連這個人叫什麼也不知道。

羅讓尼瑪在十七歲時離開了納摩格爾底寺，背九*九*藏*書井離鄉，負笈求學。

這個寺院以它的印經院和所藏佛教典籍的豐富和完備名揚天下。

他們將那些屍首掩埋了，又繼續在危機四伏的道路上前行。

他虔誠祈禱，還施行了驅除邪魔的儀式，但是這些並不奏效。

第一頭牛死了。

雨水是有活力的，提神的，可刺|激人智力的，因為下降時是經與日光、月光及風接觸過的。但要判斷其有益無益，卻要與乾淨的米粥混合進行檢驗。

次巴念誦著佛號，並漸漸把聲音提高，但他都沒有醒來。

他就去想那封書信的內容。

他聽見了幽靜的山谷中布谷鳥悠長的鳴聲在回蕩。

我在他的個人遺物中翻到一份填寫「科學技術幹部檔案」的草稿。是他自己用不太熟悉流利的漢文寫的。這一段經歷十分簡明扼要：「哲蚌寺，主要學習醫學（相當大學）」。

這句話叫他感到了希望，他問：「聽說你有一些好藥方？」

1948年，獲得格西學位的尼瑪離開了哲蚌寺，又一次踏上了漫漫的朝聖路。

「康」區，在二十世紀三四十年代，被認為是整個藏區中最不安定的一個地區。譚·戈倫夫在《現代西藏的誕生》一書中寫道：「在那些歲月里，西藏其它地區，特別是康區和安多都在騷動。這些地區大部分居民是剽焊和獨立的遊牧民。對他枘的活動，拉薩只能施加有名無實的控制。西藏官員不願意到那些地區任職。藏軍對自己要保護和幫助的人民不但漠不關心，而且進行劫掠，因而聲名狼藉……當地人民既為反對拉薩的統治而戰鬥，他們彼此間也常常混戰。」

他只向人提起過這樣一次經歷的危險。

尼瑪這次只是一次短暫的遊歷。

前路上有什麼在等待？

羅讓尼瑪在一處清澈的水泉旁邊坐了下來，小小的背袋裡儘是必讀的經卷，所帶的一點乾糧已經吃光了。他俯身在泉邊大喝了一通冰水。再上路時，肚子里儘是水激蕩的聲響。

災難降臨到了施主一家的頭上。

若爾蓋·尼瑪也一樣，醫學上得不到進一步發展，他自然又把目光轉向了經院哲學。在舊時代，只有面對這一永遠處於形而上學層次的課目，需要的不僅僅是背誦和對各種保護神的頂禮膜拜。一個智力具足的才會感到自己的大腦受到挑戰和考驗。

聽課時，講到各種藥物的辨味時，都立即就引起了飢餓的感覺。

他再也不會有衣食之慮了。

直到一九四一年，大師靈柩才經過種種交涉波折到達扎什倫布寺，進人寶塔，接受供養。

如果你向貧苦百姓乞討，那明擺著是藉著佛祖的名義，利用他們的虔誠與善良剝奪他們有限的食物。如果是向貴族乞討，他們已經靠供養更高級的喇嘛活佛而取得了通向天堂的保證,你會受到污辱。

2.油脂類；

他們到了一家人門口，坐下，一手搖動經輪，一手捻動手中那一百零八顆一串的念珠，不管多麼口乾舌燥，多麼的疲憊不堪，都要神氣十足地高聲誦念替施主祈福禳災的經文。

2.降級：這又分為兩種情況，如在第四級時,考試證明其不能明了所學典籍的意義，則根據其個人興趣，分派工作，再不能升人高的年級。其次，如在五級升六級時，不能達到升級要求，則作經堂看守三年，才又獲得第二次考試的機會。

這天，已經是快到達拉薩的一個乾旱的山谷了。赤|裸裸的山峰儘是一片赭紅的顏色。尼瑪和一個臨時結伴的年輕僧人終於頂著烈日一步一步走進了這個有著幾棵翠綠柳樹的小村子。

大五明已如前述，即：①工藝學；②醫學；③聲律學；④正理學；⑤佛學。

還是回到他的施主次巴一家吧。在當時，是他們所蒙受的苦難又使尼瑪把眼光投向了三十個藏文字母，讓他再一次注視俗世間的血淚與塵土。

道路突然拐向南方。南方，高峻的山嶺雲遮霧繞，那份子孤獨，那份子惆悵，那份子莊嚴都和他的心境十分吻合。他想，師傅已經讀到他留下的書信了。

一次，在他剛剛跨越金沙江不久的一座大山上，他和幾個朝聖的人走在了一起。

剩下的六種水是雪水、河水、泉水、井水與森林水，但都沒有替代糧食的功用。因為這些水大多都具備尼瑪所足夠具備的精神力量，而缺乏除了解渴和沐浴之外的其它價值。

哪怕這話萬分正確，但如果說了沒用，他就不說。這幾乎是性格中一個顯著的特點。他即使教訓了老人，正在發生的事情也不會有絲毫改變。

8.入行論；

這條道路又是一個朝聖者的道路。

土屋的木門咿呀一聲。

哲蚌寺為宗喀巴大師的弟子嘉央曲結所建。

2.寺院法規綱要或律經根本頌；

他和次沖卻是乞討著來到聖地的貧民子弟，在醫學院中學習或祈禱。坐在藥師佛像前，眼望佛手中的甘露瓶和作為天下藥物代表的訶子，你就不由得不產生普濟天下蒼生的感覺。

7.四百論的中觀論；

老人卻像一個將軍還在嘮叨：「還是聽我講講馬吧，年輕人，馬是動物中唯一尊貴的。」他想對那老頭說，那是因為你餵了別人來騎，而你卻會享用牛奶。

那是怎樣的狂奔啊！

尋找食物的過程是一個痛苦而屈辱的過程。

尼瑪回答：「請問施主，憑著佛的名義，說說叫人和狗爭食的人是人還是狗。」

尼瑪知道，這是沒有多少糧食但都有著慈悲心懷的人專門為他們放置的。他大聲對著房子道了謝,才去喝了水。同伴也喝了水，喘了陣氣，突然坐在地上放聲大哭了。

傳說中說宗喀巴大師曾於1414年告訴他，將來會建一個寺院，比格魯派的母寺甘丹寺還要重要。後來，他就夢見大河。河岸上許多百姓準備渡河找不到橋樑。他即跳人水中，心想事成，如意變成橋樑，橫貫河的兩岸，把所有人渡了過去。

可以一心一意潛心學問了。雖然這家人出於悠久的傳統，對他是親情少而尊重多。他，一個遠離家庭的人，卻倍感到一種親情的溫暖。學習的閑暇，總不忘記為他的施主在佛前祈禱。

之後，就可以分享這美妙的食物了。

村子盡頭最後一家人hｔｔｐs://reaｄ.９９ｃsｗ•ｃｏｍ的院門虛掩著。兩人走進院里，靜悄悄沒有一點人聲，門前的石階上擺了一桶水，上面還浮著一隻瓢，乾燥的泥地上，還有新鮮的水跡。

考試的方式是公開辯論。

老婦人一把攬住他的頭頸，他禁不住叫了一聲：「阿媽！」

他是在晚上悄然離開的。

每一位待位僧都被寺院的所有學者隨意發問，直到規定的時間，才會完成這種不能事先設計，範圍廣泛的答辯。

卓青寺於1685年創建。創建者是德格土司家族中一個著名喇嘛白瑪仁增。創建不久，其聲望即超過衛藏的多吉扎寺和敏珠林寺。吸引了包括不丹、尼泊爾等地僧人也來此學經。

對一個尋求布施的人來說，這可是個不好兆頭。

山羊奶被認為可以治療呼吸阻塞，發熱出血和腹瀉。

嘉央曲結在徒弟中選出七名作為教授，教育徒眾，在此基礎上建立七個學院，修習顯教課程。後來七個學院合併為洛色林、果莽、德楊和鄂巴四大扎倉。

《四部醫典》把食物分成一共五類：

而尼瑪就這樣通過了格西考試，而達到了學位上的頂點。

尼瑪拉他不動，只好任他盡興號眺。

從一片草地上看見了滿天璀璨的星光。

一般而言，傳統的寧瑪派寺院都是密宗的，專重個人修持，不講言傳。特別是它的大圓滿理論，和汶地禪宗有相似之處，即修持重點在於內省見解，而不放在傳達知識方面。所以,禪宗六祖慧能，才可以是個不識字的樵夫。從純粹宗教意義上來說,這種修持只對最有天才的人有用。這也是寧瑪派逐漸式微的主要原因。在藏傳佛教歷史上，任何一個新宗派的產生，都在加大顯教的成分。卓青寺為順應潮流，也于上世紀初創立了學術學院制，正式傳授顯教的十三部經典。

尼瑪知道自己只能禮貌地告辭了。

5.液態食物類。

每一類食物的味道，有毒無毒，性熱性涼都在書中一一詳盡論述。比如液態食物，醫書中分成乳和水兩種。說牛乳是「一種活力素，靈丹妙藥」，「它興奮人的腦力……，可消除疲勞」並治療許多疾病。

他又把探究的眼光轉向更系統地學習藏族十大文化。也就是寺院教育科目中的所謂大小五明。

羅讓尼瑪的目標是西藏，是聖地拉薩。這條道路艱險崎嶇而又漫長。道路首先把他帶到了西康。

一般而言，哲學容易導致對人生和生活的最本質的思考。尼瑪先生那時對於人生有著什麼樣的認識呢？他所經歷的曲折與痛苦會順著佛學指引的路線而走上虛無與神秘嗎？

尼瑪訴說了原委，自己都掉下了眼淚。可那養馬人神情卻越來越漠然了。

次巴一家失去了經濟來源。幾個兒子陸續離井背鄉，到別的貴族莊園去做傭工。那個年輕女兒也賣到了別人家裡做媳婦。一個和睦勤勞的家庭就這樣分崩離析了。只留下兩個無依無靠的老人。

尼瑪本身是最新創立而勢力又十分強勁的格魯派僧人。寧瑪派卻是最老的宗派。兩個教派之間有很大分歧。

哲蚌寺門外的曠地上搭著一片帳房。這些都是朝聖者紮下的營盤。貧苦的朝聖者都在拉薩的街巷中尋找食物，只有貴族們才在廟前紮下帳篷，朝拜之餘就在閑暇中享用油水充足的食物。

尼瑪從來不對人說他那時就昏過去，只是睡著了。

那麼，讓我們從幾個最初進入拉薩的西方人記述中來看看拉薩給人的第一印象吧。

他們只能把痛苦和屈辱當成應付的代價，在這個世界上，如果你沒有權力和金錢，這些東西就是你在人生天平上的籌碼。

羅讓尼瑪先生的弟子們都還記得這樣兩個故事。

而我們已經動手太晚，無處得知若爾蓋·尼瑪初次到達聖城拉薩的感受。

就像是這個社會中宗教與一般俗民塵世生活是兩個極端一樣，拉薩也這樣體現著這一現象。同樣是那個名叫坎德勒的人對布達拉宮抑制不住讚美之情，可當他的目光向下，從神聖僧侶的居所轉向俗民的世界時，這樣寫道：

但這其中卻包含著只有他自己才能了解到的千辛萬苦。

她們還給他們準備了上路的乾糧，半夜，他和同伴不辭而別，那些乾糧一點也沒有帶走。

這天，功課完畢，他沒有去尋找食物。只是緊緊摟著書本和筆墨來到一個避風的暖和地方。

短短几句話，卻會引起熟悉藏族文化人的廣博的聯想。

1415年，他便創建了哲蚌寺。迅速發展到近萬人的僧眾。其中還有許多蒙古人和西伯利亞的布里亞特人。

在格魯派的寺院中，達到格西學位,要進行十三級考試。也就是說，升人任何更高一級班次之前，都須經過嚴格考試。考試分為三種結果。

一個是說，在宗教儀式中，對祈禱的數量強調得比質量更重要，說：「許多西藏人嘴裏咕噥咕噥噥念佛經，不停地圍著他們的寺廟、城市轉，同時，幾十萬個大大小小的輪子也都在不停地旋轉運動。這就是西藏。」

尼瑪反過來四處化緣供養了兩個老人一段時間。後來，出外傭工的幾個兒子有了一點收入，使兩個老人能維持基本生活。他才又能專心學業了。

次巴轉經時，一雙眼睛總是在觀察。他看到大鼻頭喇嘛永遠的勤奮，也看到他沒人周濟，在化緣時的窘困。次巴也看到了他和同伴怎樣去吃貴族的狗食。

結果，他是在次巴餵了他一些牛奶后醒來的。他還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嘴變成了玉盤，伸到月朗星疏的夜空中，承接天降的甘霖。醒來，卻發覺自己嘴含著一隻銅壺的長嘴在拚命吮吸。

就在這時，一隻惡犬從帳房裡沖了出來。惡犬跳起來，咬住了次沖的手臂。尼瑪眼睜睜看著夥伴慘叫著，卻沒有放下手中那盆食物。他憤怒了，抄起木棍向狗痛打，那狗終於負痛逃走了。

「哦，奶牛，要死了。」那口吻還像是他們在談論爬行在他衣服中的虱子一樣。

有時，異教徒眼中的聖地恐怕還要顯得真實一些。在教徒眼中，就是另一番樣子了。《西藏王臣記》中寫唐文成公主初到拉薩，即看到地理上的功德和過失。過失因修了廟宇佛塔鎮壓而沒有了惡劣風水會起的那些作用，於是就只剩下了功德：

醫學院中許多同學是貴族出身，求學時身上有足夠的金錢財寶，來維持學習期間的基本生活。

淚光里，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和她的女兒一起走了出來。從朦朧淚眼裡望去，那老婦就是自己的母親！

連他自己都知道,那笑是多麼平靜，充實，堪與殿上供奉的佛像上的神情比美了。雖然，這一段時間，身體因為不能按一般規則飲食和發奮用功而明顯衰弱了。這種狀態下,人的靈魂很容易脫離軀殼。

在尼瑪先生1982年填寫的科學技術幹部業務考核檔案中，他自己的填寫也十分簡明。「1943—1949年在西藏拜許多哲學大師為師，攻讀藏族十大文化。特別在哲學方面，成績尤其突出。」

他們已經不再可能供養一個僧人了。

在這裏探究這個問題，肯定顯得過於專門了一些。

1.排除：達不到最基本要求的，如第五級考試時不能把《中觀論》和《現觀莊嚴論》背誦無誤，則受自然排除，再不能停留于寺院。但這種情形都很少發生。

我們可以設想，在地貧水寒的朝聖路線上，那些零落的小村莊每天要面對多少雙乞討的手。所以，乞討也成了一個十分艱難的事情。

尼瑪被人救了。

這個老人已經很老了。向尼瑪講那些他替主子們豢養過的馬。

他們也非常注意廟裡的事情。

牡丹說這個故事是在事業最為艱難時講給弟子們聽的。

東方地形像豎起的燈柱；南方地形像寶塔；西方地形像在曼遮（圓形的供壇）上，安放一螺杯的形狀；北方的地形像盛開的蓮花。

首先，請師傅原諒他不辭而別的罪過。弟子是為尋求更為正大精深的佛法，尋求更為廣大的智慧而出走的，不是為了別的什麼。不是對皓首窮徑的前途感到了絕望，不是因為不堪俗世的誘惑而背棄了戒律。他的信中述說了自己的抱負和志向。

在藏傳佛教這個特殊的教育系統中，取得這個學位的人就可以在學院當教授了。但也並不是每一個格西都會立即得到這個職位。如果得不到這樣的職位，大多數人還會繼續在本寺學習，或雲遊到其他寺院。

不久，群山間的谷地變得開闊起來。山谷里氣候濕潤，一切都有點像故鄉鐵布農區的風貌。他進入了德格土司的轄地。因為土司勢力強勁，這個地區相對和平一些。德格土司還大力扶持佛教。藏傳佛教中的寧瑪派在這裏形成一個中心。噶陀寺、白玉寺、卓青寺都是全藏區聞名的紅教寺院。土觀·羅桑卻吉尼瑪所著《土觀宗派源流》一書中說：「在衛藏地區，舊派的道場其大者即多吉扎寺和敏珠林寺，小的寺廟卻有不少。在康區，則有卓青寺、噶陀寺、益青寺等。這些寺廟中，對於它修法心要的集約心之部，在一個長時期，已融歸於本來清凈的最初法界中去了。」

原來，他們晚上靠著睡覺的不是樹樁和岩石，而是一些剛被匪徒殺死不久的屍首。從衣著上看，這是一些商人，他們也是在這美麗的草地上野餐時被人襲擊的。篝火的余姆中拋撒著食物，這會兒已成了烏鴉們的美餐。山林依舊以它的深沉與蒼翠緘默著，彷彿人世的苦難與殺戮與它無關。

使這家人顯得相對有些富裕的六頭牛相繼得病。一頭牛病了，不久，又一頭牛染上了同樣的疾病。病牛倒像是修持失法的人，厭食，煩躁，虛弱，顯出死亡的徵兆。牛是一家人生存的依靠。他們把目光轉向尼瑪。目光中的希望之光燒灼著尼瑪的臉膛。

狗熊沒有追來。

貧苦的母女倆為他們傾其所有，準備了一頓豐盛的食品。

年輕的尼瑪莫名其妙地有些激動。春天正悄悄地來臨，染綠寺院四周那些稀疏柳樹的梢頭。

拉薩的哲蚌寺卻是一個聲望遠著的名寺，考取它的格西當然就成了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許多虔誠的僧人一生求學，老死窗下，而不能得到這個學位。

格西，是藏傳佛教中的最高學位。有博士或者是教授的意思。格西又因授予寺院的不同，而在聲望及學識方面存在著一定的差別。

10.辨中邊論；

一個人用自己的血洗清了自己。

次沖卻等不及了，他端起盆子，幾乎把整個臉都埋了進去。

還是他女兒很快就去打聽。下午就知道這人法名叫做羅讓尼瑪，是個學問很好的來自安多的喇嘛。

11.辨法性論；

這個世界上，有人就是為應付種種挑戰而感到生命價值的。尼瑪喜歡這種挑戰。

救他的是寺院附近一戶比較殷實的人家。他們租種著寺廟的土地，但有幾頭完全屬於自己的奶牛，幾個兒子和女兒也都還年輕。這家人經常給住在廟前那些富裕的朝聖者送牛奶，換一些東西和銀錢。

世界卻不因此而停止展開。

十月，即圓寂前兩個月，還從玉樹捐獻三萬元,購公債二萬元，支持前方抗戰。並在玉樹寺誦經祈禱抗戰早日勝利。

山谷盡頭，空蕩蕩的大路上，陡起的旋風拋起一攤攤塵土，拋撒向天空，又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一個最現實、最迫切的問題：從哪裡得到果腹的食物。

對於乞丐一般的朝聖者來說，這可是一頓顯得奢侈的晚餐了。

那邊也就說不出什麼。

僧人乞討也要注意自己的尊嚴。

再說，尼瑪此行，既然一心求法，就不會過分囿於門派之見，為狹隘的眼光所束縛。

在長期接觸本民族傳統文化的過程中，我始終沒有見到過描寫一個信徒眼中初次見到聖城拉薩的文章或段落。這或許是在松贊干布修築紅宮時考察拉薩對地形的定義有關。一個信徒到達，只是用一雙眼睛去印證早已認定的種種吉祥。這雙眼只是印證，而不是觀察。

這一次，他的目標是后藏的扎什倫布寺。扎九九藏書什倫布寺，是第一世達賴喇嘛於1447年修建的。這位被後世追認為達賴喇嘛的根敦朱巴，創立該寺，又自任這個寺院的法台。後來，第四世班禪就任該寺法台後，該寺就成了班禪和以後各代轉世的固定法台席位。成為格魯派在後藏地區的中心。僧人一度達到五六千人。

次巴老人對家裡人講了：「要供養就供著一個真正修學的喇嘛吧。」他還引用了一段謗語，「給肉足飯飽的人一碗酒，不如給口渴趕路的人一瓢水。」

小五明即：①修辭學；②詞藻學；③韻律學；④戲劇學；⑤星象學。這是一種更為全面系統的學習。所學內容也充分說明了傳統藏族知識分子知識構成的特點。

第二、第三、第四世達賴喇嘛均在此坐床。納摩寺鄰近的拉卜愣寺的創始人嘉洋協巴，就曾任哲蚌寺最重要的果莽扎倉的法台。

是一種完全的宗教眼光，看到無數種形勝吉祥,還是一種比較平靜的眼光，看到了它的平凡與偉大。

3.肉類；

尼瑪小心翼翼地問：「你治過馬病？」

醫學史中說：第一個人就是因為口腹之累而吃了天然瀝青生病。他什麼也不吃，所以就安詳而快樂。

安頓好兩個人的生活，他已剩下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了。他需要時間。而時間不多了。尼瑪從來不是個遊手好閒的人。十幾年的求學生涯中從未有過懈怠。只是做過一段時間的生意和這次與這家人一起經歷了痛苦的災難。剩下不多的時間，可以節約的就只有吃飯和睡覺的時間了。

4.綠葉蔬菜類；

雖然，尼瑪先生生前致力於一種更為饒益廣大眾生的事業。不向人回憶以前的許多事情，他在那裡學習的具體詳情我們已不得而知。但也知道一些他學習過程中的艱難困苦。

但他知道這種話說了沒用。

4.毛阿毗達摩論集；

他們給他準備的第一頓供養是很好的。一壺新鮮牛奶，一大塊風乾的羊肉，一小袋糌粑。女兒和父親一道去了。他們在廟門口等了很久，也不見他出來。女人不能進廟，等在外邊。次巴在一個大殿的牆角里找到了昏睡中的羅讓尼瑪。

關於藏醫學，即現在我們所說的寺院中用傳統方式教授的藏醫學，尼瑪先生的弟子，現阿項州藏醫院副院長貢秋仁青在一篇論文中有正確的論述：

一聲驚叫把他驚醒過來，不讓他在靜謐的境界中安住。

這當然是一個後起的喻言。

昏過去之前，他甚至沒有想一想家鄉。家鄉的山水，家鄉的風土與食物，還有家鄉的親人。

這個地區也是一個盜匪出沒的地區。

「不是宮殿坐落在山上，而是一座也是宮殿的山。」（坎德勒）

這封書信交到廟裡，還會減去師傅和家裡的麻煩。

雖然當時爆發的感情確實是深摯而真切的，他卻不能擺脫曾經騙取善良的人同情的感覺。

1.達到自我解放；

讀到這裏，最初被勾起的食慾平息了，轉化為一種幽默的心情。他對自己說：暫時他不會受到這各種物汁的營養和毒害，既沒有羊奶使他堅定信念，也不會有人送來馬奶與驢奶讓他腦子遲鈍，而不能領會所學典籍的意義。

有很長一段時間了，他都在注意一個大鼻頭的年輕學僧。

就在這個時候，食物的香味引來了兇猛的動物狗熊。

12.究竟一乘寶行論；

我想，那是他在用一種獨特的方式鼓勵自己堅持下去。

他覺得頭有些暈，眼前有金星亂飛。也很快找到一個比較複雜的藥方：水黃皮果實+蓮花+天竺黃+番紅花小豆蔻+訶子+肉豆蔻+姨媽菜+葬拔+白草果+蔞斗菜+茜草+辣椒+西瓜+銀杏+黑果枸子+石榴。但後面一句話又叫他發笑了，「還治消化不良」。

彷彿人類永遠用血清洗罪孽。

貴族通過僕人傳話，問兩個和尚怎麼敢和他的狗爭食。

他卻怎麼也吃不下去了。

有西方人在總結他們所理解的藏傳佛教時，注意到兩個有別於其它佛教派別的特點。

同伴們請若爾蓋·尼瑪念一段祈禱經文。離開故鄉后,故鄉的名字成了他名字的一個部分。

每家促狹的小院門都緊閉著。院門上的鐵環被烈日烤得燙手。叩動門環的聲音卻沒人回答。

任何一個明智的，不以情感代替理性的人都會贊同這種觀點。寺院教育，更有可能把一門科學從一般現象學的基礎上導向神秘主義和宿命的觀點。所以，偉大的醫聖宇妥·元丹貢布也被認為是藥王的化身，就像宗喀巴大師是文殊師利的化身一樣。

老人本來是敞懷在曬太陽，這時卻下意識地掩起了衣服的前襟，好像立時就有人會奪走他的藥方一樣。他緊張地問：「你問這個幹什麼？誰告訴你我有藥方。」

也許正因為如此，人們才如此孜孜以求在佛法中尋求正果，尋求一片莊嚴的凈土。

有趣的是，飢餓的時候，他們卻正在學習《四部醫典》中有關飲食的特性和飲食規則的章節。

尼瑪和這家人一起經歷了整個災難的過程。

兩個年輕和尚在許多人圍觀下吃下了那些食物。

若爾蓋·尼瑪晚年常常回憶這件往事，是表示一種懺悔的心情。

以上十三部論典可以分為四類：①寺院規程；②小乘的研究；③大乘研究中的實體部分；④大乘研究中的現象部分。以上十三部顯教論典學完后，即在教學學院進行密教方面的學習。羅讓尼瑪在這裏學習時間不長，但以他的領悟能力，在顯教知識方面得到大的饒益。隨後就轉人該地區的德格寺繼續學習。

次巴家的牛一頭頭死了。

他知道這不可能，但又一次把書打開。他聽見自己幾乎是有些快樂地在喃喃自語。書中有二十個又一個的藥方。如地捎瓜十烏頭十厚葉岩白菜，煮沸，可治療腸和胃的發熱。

根據李安宅教授考察，卓青寺學習傳授的顯教有以下十三部：

夜越來越深了，黑暗中四處回蕩著凌厲強勁的山風的聲音。他們不知道是不是甩掉了兇猛的狗熊，只是拚命在原始森林中奔跑。終於,他們鑽出了樹林。

甚至不及看清持壺人的臉，他的淚水就湧出了眼眶。

尼瑪到了施主的家中，見過了一家人。替他們在家庭經堂中進行了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