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巨大的變故
「那好吧。」蒂凡尼說,「我出去做事的時候,要是你們能幫我洗洗衣服,那就太好了。你們幫了一位老先生的大忙,真的。他最愛乾淨,喜歡穿乾淨的衣服。」她看看低處的他,「就是這件事情,羅伯,你可要考慮清楚。」
「是嗎?」蒂凡尼咬牙切齒地說。又來了一句「我親愛的小姑娘」?她再敢說一句,那就不是我把她的腦袋按進髒水桶那麼簡單了,必須讓她在裏面好好泡上一陣,「威得韋克斯奶奶常說,『面前有活你就去做。』誰看見我幫老年人洗衣服我也不在乎。我手頭的活很多,而且大都是些臟活兒,耳夾子蟲太太。」
蒂凡尼嚇了一跳:「你總是在觀察我嗎,羅伯·無名氏?」
「我可不是你親愛的小姑娘。」蒂凡尼厲聲說,「耳夾子蟲太太。」她毫不理會什麼伊爾維吉,「您最近寫的書叫《騎上金掃帚》。那麼請您告訴我,耳夾子蟲太太,這把掃帚怎麼飛?黃金很重,確切地說,黃金這種東西重得出奇。」
蒂凡尼大笑起來:「好吧,其實你可以自己製作肥皂,伍萊。給珍妮也做一些,給你的凱爾達帶點小禮物回去。肥皂很好做——只需要一點油脂和鹼液。」
「好吧,隨你的便。」伊爾維吉太太若無其事地說,「言歸正傳,作為你的朋友,也作為這個地區資歷最深的女巫之一,我認為我有必要來走一趟,查看事情的進展,再給你提一些有用的建議。」她神情傲慢地環視了一下廚房,敏銳的目光盯住了在地磚上翩翩起舞的灰塵。蒂凡尼突然想起那些仍然住在儲藏室里的蜘蛛,它們的家庭恐怕又添了不少小蜘蛛——她實在不忍心把它們趕走。
受到邀請,伊爾維吉太太絕不會坐視不理。話說回來,她一向是不請自來的,於是她連珠炮似的說出一套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突襲隊騎的黑色駿馬的挽具上拴著數不清的小鈴鐺。除了它們發出的輕柔的叮噹聲以外,周圍一片寂靜,每個精靈都在等待女王的信號。
「天啊。」羅伯說,「你是想把那個叫伊爾維吉的婆娘丟進水塘嗎?」
好吧,我儘力了,蒂凡尼心想,說到底,他們雖然不算誠實,但是至少是單純的。
「啊,可我們是啊。」羅伯·無名氏興高采烈地說,「再說,這是傳統民間做法,你知道。我們對保持傳統十分在行,我們本身就是民間故事的一部分嘛……」他滿懷期待地笑笑。
豌豆花——他鎮定自若,彷彿絲毫沒有察覺精靈們的恐懼——站在她身邊微微一笑。女王並不喜歡這個笑容,這笑容與他今天這張面孔的整體效果一點兒也不般配。他的雙眼冰冷無情,他說:「我們可以拷問哥布林,直到他們把操控鐵馬的方法告訴我們為止。然後再讓他們替我們操控。」
蒂凡尼嘆了口氣:「唉,不是。我不是那種人。」
這個誓言同時受到歷史傳統和魔法的束縛,蒂凡尼知道,任何一個菲戈人都不會違背他們的誓言。當然,傻伍萊除外,他常常把「誓言」和一群大鳥混為一談。
https://read.99csw.com「好吧,親愛的。」伊爾維吉太太繼續說,「作為這一帶資歷最深的女巫之一,我認為應該由我接替威得韋克斯奶奶的位置,這是長久以來的傳統。這樣做自有它的道理——大家需要的是一位值得信賴、值得尊敬的資深女巫。畢竟,我親愛的小姑娘,有地位的女巫是不會被人看見自己洗衣服的窘態的。」
伊爾維吉太太火了,說:「是伊爾——維——吉,我親愛的小姑娘。」
女王沒有畏縮。她心裏很清楚。有些精靈已經嚇得縮成了一團,她晚點兒再收拾他們——在女王面前,精靈是決不允許流露出恐懼的。不過她腦袋裡想的是:火車?這東西很大,是鐵做的,而我們對它一無所知。越是我們不了解的東西,就越有可能將我們置於死地。「我們怎樣才能馴服它?」她問,「更要緊的是,我們怎麼才能把它奪過來?有了這樣的寶貝,我們可以製造多少痛苦啊!」
這是個和煦的夜晚,夜風一如往常,夜空也一如往常。月光下一道閃閃發亮的印跡清晰可見,直通小鎮,不知是新修的馬路還是一條小溪。除此以外,一切都和她上次來的時候沒什麼兩樣。
山坡上,一個土丘後面隱隱發出亮光,遠處傳來一陣喧囂,女王聽出那是噼啪菲戈人日常吵鬧的聲音。除此以外,精靈多年以後再次入侵碟形世界沒有遇到任何阻礙,精靈們不禁得意起來。他們已經將幾個村莊搞得雞犬不寧,把奶牛趕出牛棚,把拖車掀翻,把剛擠的牛奶變酸,毀掉酒桶里的啤酒……諸如此類的惡作劇讓他們玩得不亦樂乎。不過,對這些已經太久沒有突襲過人類世界的精靈來說,山下那座正在蓬勃發展的小鎮才是真正的樂趣所在。
伊爾維吉太太多年前嫁給了一位退休的老巫師。「巫師是不允許結婚的。」奧格奶奶輕蔑地對蒂凡尼說,「不過這個傻男人活該。如果說別的男人是妻管嚴,那他就是耳夾子蟲管嚴。大家都說,他的錢財全都被她霸佔了!」
不過首先,這個骯髒的哥布林把他們帶到了這裏——一片山坡上。女王和她的突襲隊俯瞰著面前熟睡的山谷,戰士們身穿野獸皮毛碎片,羽毛飾品或別在髮帶上,或墜在胸前,手裡的弓箭早已上弦。
「天啊,我們就是撒謊高手,真的。」羅伯自豪地插嘴道,「我們正是因為這個出名的,你知道的https://read.99csw.com。」
「是的,親愛的伊爾維吉太太。」蒂凡尼毫不客氣地回道,「我覺得力不從心是因為兩邊都有很多事情要做,時間不夠用。」而你還來浪費我的時間,她心想。不過既然你想打啞謎,那我就奉陪到底:「要是您有建議的話。」她露出一個可以與伊爾維吉太太媲美的笑容,「我很樂意聽一聽。」
「天啊,我們知道這件事偶爾會發生。」羅伯·無名氏說。他撓撓自己的口袋,死掉的昆蟲跟啃了一半的雞爪子之類的東西混在一起,一股腦兒掉了出來。
她巡訪結束回到小屋,忐忑不安地走到洗滌室門口。一切都洗得乾乾淨淨,樹上拴著繩子,普萊斯老先生的內褲晾在繩子上,白得耀眼。看到這個景象,蒂凡尼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萊蒂斯·伊爾維吉這個人面對困難絕不會乖乖認輸。即便事已至此,她仍要放手一搏。實際上,她這個人一旦拿定主意,必定竭盡全力,她最痛恨的就是放棄。
精靈在草地上痛苦地掙扎,疼得呼天搶地,那樣子卑微、軟弱、令人不齒。
蒂凡尼很有分寸,沒應聲。所謂的「大家」,其實很可能只是奧格奶奶自己,她對伊爾維吉太太的厭惡之情可是寫在臉上。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這就是鐵馬。」他得意地說,「這是最後一列開往雙衫鎮的火車。哥布林就在這裏工作,跟鋼和鐵打交道。」
「對,看起來是這樣。」一旁傳來羅伯·無名氏的聲音。
她扭頭看看那名哥布林囚犯,他雙手被捆住,坐在侍衛身後的馬背上。她笑了,而這個笑容並不能讓人心生愉悅。她打算把他交給藍金勛爵處理,她心想。那個精靈一定很樂意把這個卑鄙的哥布林大卸八塊——在那之前,他必然先好好玩弄一番他的獵物,這是自然。
蒂凡尼的火氣壓不住了。如果說只有一句話比「我親愛的小姑娘」更讓她惱火,那就是「親愛的蒂凡尼」。伊爾維吉太太給學徒安娜格蘭姆·霍金的那些「忠告」她再清楚不過了。她滿腦子都是尼文符號和亮閃閃的魔咒,她繼承了一位女巫的小屋,卻一點實用的真本事也沒有,反而時常需要蒂凡尼的幫助。至於奧格奶奶是不是個好導師這件事嘛……
「我不是說你這個人心眼不好,親愛的。只是你實在忙不過來,人們可是議論紛紛啊。」
可是還沒等她做出任何舉動,剎那間,一陣尖叫劃破了夜空,刺耳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宰殺一頭巨大的豬。
「我跟你說過了,伍萊。」羅伯嚴厲地說,「這樣會讓你耳朵里冒出肥皂泡的。」
「這是個好主意。」蒂凡尼說,「但是不許這麼做,我再說一遍,不行。伊爾維吉太太不是個壞人。」這一點倒是真的,蒂凡尼心想,她很愚蠢,有時讓人難以忍受,她不近人情,而且說實話,她也不是個好女巫。可是她的心眼兒不壞。
「天啊,我們的確這麼做。但是我們從不偷看,你知道。」
然而關門的聲音讓蒂凡尼猛然想到,我應該按照自己的方式完成工作,而不是按其他女巫想要的read•99csw•com方式。我無法取代她們心目中的威得韋克斯奶奶,我只能是我自己,蒂凡尼·阿奇。但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伊爾維吉太太至少說對了一件事情。」她大聲地說,「我什麼事情都想自己做。如果珍妮說的是真的,那麼糟糕的事情即將發生。」她打了個冷戰,「而我必須想辦法應對,好吧,真希望蒂克小姐能為我找到能幹的學徒。我現在急需一個幫手。」
其他精靈連忙後退,哥布林大笑起來:「忘了我口袋裡有什麼東西了,是不是,豌豆花先生?我早就告訴過你,我有鐵屑。很疼,是不是?如今你再敢動聰明的哥布林一根手指頭,保證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特別是對精靈來說。」他指著地上的豌豆花,經過鐵屑的洗禮,豌豆花的法力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可以,羅伯。我可以。」傻伍萊歡快地說著,從羊圈的牆上一頭栽下來。他從草地另一端滾過來,不時有肥皂泡飄到空中。
蒂凡尼知道奧格奶奶幾乎從不洗衣服——不然要兒媳婦是幹什麼用的?可她突然意識到,她也從沒見過威得韋克斯奶奶為任何一位老人洗衣服,這個念頭讓她不禁呆住了。我必須解決這個問題,她心想。噼啪菲戈人的首領站在她面前,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這對他們來說是個艱巨的任務,她知道。
豌豆花伸手去抓哥布林,但車床鐵屑反應極快,他把小手猛地伸進口袋,將一大把銀亮的碎屑撒在精靈的臉上,豌豆花疼得尖叫一聲,跌下了馬背。
「這有可能。」蒂凡尼說,「不過人們也常常向我表示感激。我畢竟只是一個人——注意是成年人,而不是小女孩——所以我沒法做完所有的事情。可惜附近沒有其他年長的女巫……」她聲音越來越輕,威得韋克斯奶奶躺在柳條筐里的身影清晰地浮現在她的腦海。
鐵頭大揚把小瘋子亞瑟推搡到一邊,說:「我們不介意幫那個老夥計洗衣服,但是我們菲戈人對自己身上的污垢非常重視。洗澡會讓菲戈人越來越弱。我們實在無法忍受肥皂,你知道的。」
「太好了。」她對羅伯·無名氏說。
「還好有我幫你的忙。」一個聲音說道。原來是小瘋子亞瑟,這個菲戈人對洗衣服並不反感,因為他是由幾名鞋匠撫養長大的,後來又在城裡當上了警察。蒂凡尼常常覺得,在小瘋子亞瑟的心裏,屬於菲戈人的那一半與屬於城裡人的那一半在不斷進行激烈的鬥爭,不過菲戈人最喜歡沒事來上幾拳,所以內心的鬥爭其實是一種額外獎勵。
「哥布林是不會同意的。」車床鐵屑瞪了豌豆花一眼,「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是女士。」蒂凡尼靜靜地說。伊爾維吉女士上下打量著她,把她圍裙上沾著的肥皂水和亂糟糟的頭髮都收進眼裡。
「你難道不覺得獨自照看兩座農場有些力不從心嗎,親愛的?」伊爾維吉太太附上一個甜得發膩的笑容。
那聲音籠罩了整個白堊地。尖叫般的汽笛聲傳遍整座小山,讓人牙齒打戰。低處的山谷里,空氣中似乎飄蕩著火苗,一個巨大的鋼鐵九-九-藏-書怪獸沿著銀色的軌道向小鎮疾馳而去,沿路噴吐出一團團的蒸汽。
精靈們嚇呆了。他們驚慌失措,亂成一團,想要躲避這種噪音,躲避空氣中鐵的味道。
沒過多久,她就聽說奧格奶奶的家門口排起了隊。伊爾維吉太太心想:蒂凡尼·阿奇只怕是忙不過來。這時候就應該由一位有資歷的女巫出面,改變現狀。按照萊蒂斯·伊爾維吉的意見——她的意見通常都不容小覷——她是唯一一位有資格出面的女巫,反正奧格奶奶那個老太婆也不肯行動。
到頭來,兩個世界之間的邊界並沒構成什麼阻礙。那些身強力壯的精靈沒怎麼費勁就擠了過來——此時此刻,屏障的確非常弱。從前,那個老女巫總是保持屏障牢不可破,讓精靈們無法入侵,因為她對精靈國始終保持著戒備。
伊爾維吉太太低聲怒吼起來。蒂凡尼以前從沒聽見她朝別人吼過,但她此刻確確實實在吼叫。「那叫隱喻。」她尖刻地說。
車床鐵屑滿不在乎地從馬背上跳下來,侍衛正用雙手捂住尖耳朵,試圖擋住噪音。他用牙齒從侍衛身上叼出一把石頭匕首,熟練地割開了繩索。
「是嗎?」蒂凡尼這下真的火了,她說,「這個隱喻有什麼用,伊爾維吉女士?我可是沖在魔法應用的最前線,也就是說,盡我所能把該做的事情做好。我做的事情都是為了幫助他人,伊爾維吉太太,而不是為了寫書。伊爾維吉太太,您有沒有巡視過任何一間民宅?您有沒有幫褲子掉了的小孩提過一次褲子?有沒有看見那些沒有鞋穿的孩子?那些空空如也,沒有食物的櫥櫃?那些不停生孩子,丈夫卻在酒吧酗酒的妻子?既然您好意來為我提建議,那我也給您一個建議,要是您也到人們家裡去搭把手——而不是在門口轉轉,那我就佩服您。我是威得韋克斯奶奶親自任命的繼承者,她是格萊普奶奶培養出來的女巫,而格萊普奶奶的巫術是跟布萊克·阿麗斯學的,無論你怎麼想,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她站起身打開門,「謝謝您抽空來見我。您也說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完成。很明顯您倒是閑著沒什麼事。」
蒂凡尼見她走過來,心裏一沉,但她還是用毛巾擦擦手,盡量保持禮貌,將來訪者迎進了小屋。伊爾維吉太太總是把蒂凡尼當作小毛孩對待,而且她的行為一向很無禮,比如,還沒等主人開口她就一屁股坐下了,而且竟然坐在了威得韋克斯奶奶留下的舊搖椅上。她朝蒂凡尼虛情假意地笑笑,說道:「我親愛的小姑娘!」
人類總是最後一個察覺的。正是這個特點讓他們格外好玩……
「是不是很有意思?」哥布林說,「如今這個世道,鐵屑和哥布林這樣的小不點兒可是舉足輕重的。」
這些她都懂,但她對此還是耿耿於懷。「你們一直在觀察我?就連我洗澡的時候也在觀察?」她有氣無力地問。這樣的爭論時常發生。蒂凡尼——羅伯搞不明白這是為什麼——對於無時無刻無處不在的菲戈人似乎無法接受。不過關於上廁所這件事,他們已經說好了。九-九-藏-書
「好吧。」蒂凡尼說,「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伊爾維吉太太有個特點,蒂凡尼心想,那就是她怒氣沖沖的樣子看上去派頭十足。她故作誇張地憤憤然走出門去,身上的飾品歡快地叮叮噹噹響個不停。伊爾維吉太太在門檻處轉身時,一個護身符好像不想走,使勁鉤住了門把手。
「我明白。」伊爾維吉太太說,「這不是你的錯。」她語氣變得像絲綢一樣溫柔,但又帶著些許居高臨下的意味,而且越說越顯出魯莽無禮,「畢竟你突然就陷入了騎虎難下的境地,你還太年輕,親愛的蒂凡尼。要想在魔法修行這條道路走上正途,你必須聽從更加年長的女巫的忠告才行。」她哼了一聲,「一位擁有關鍵的……人脈,不……家族紐帶的年長女巫。」很顯然,在她看來奧格奶奶是不能擔此重任的。
蒂凡尼看著她的背影心想,我做的是有用的事,而不僅僅是自己感興趣的事。
「我有一件事想拜託你們。」她說。
「天啊,是嗎?」
「天啊。要記住,我們發過誓,必須不分晝夜地守護你,這是個非常重要的誓言。」
他笑笑,說:「唉,我們早就知道這個任務沒那麼容易完成。」
在白堊地,精靈女王佇立在山頂,從陰暗的森林邊沿俯瞰雙衫鎮。這個小鎮的野心越來越大,已經不再滿足於僅有的一間商店、一間旅館和一個鐵匠鋪。精靈女王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一個星期後的某天早晨,當伊爾維吉太太到奶奶的小屋來找蒂凡尼「隨便聊聊」時,奧格奶奶碰巧不在,這讓蒂凡尼鬆了口氣。事後她想,假如伊爾維吉太太來的時候沒有撞見自己在花園裡為普萊斯老先生洗衣服,滿手都是肥皂泡的樣子,可能會更好些。
她舉起了手臂。
動物察覺了他們的到來。就在女王踏上白堊地的那一刻,草地上的野兔突然轉過頭,僵立不動,捕獵的貓頭鷹覺察到另一夥令人生畏的捕獵者,連忙飛向更高的天空。
「羅伯,你聽說過洗衣服嗎?」
她把小掛墜從門把手上解下來,最後對蒂凡尼說道:「我儘力了,我真的儘力了。我想把畢生所學的魔法都提供給你,但你不肯接受。我一片好意,你卻棄之不顧。你知道嗎,要不是你這麼倔強,我們本可以成為朋友的。後會有期,我親愛的小姑娘。」作完最後的訣別,伊爾維吉太太甩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