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扎卡莫爾內·馬克西姆·彼得洛維奇
義務兵役人員。未曾服役。軍人證號:No.PH 2716049。
「遺傳型是你的課題?」實驗室新主任問馬克西姆。
未曾改變姓、名及父稱。生於1928年9月13日。出生地:白令角。
馬克西姆·彼得洛維奇的錢用完了,於是他到《勞動真理報》來寫點東西或者把什麼從外語翻譯成俄語。雅科夫·馬爾科維奇用扎卡莫爾內眾多的筆名之一或者根本不署名刊登這些東西。馬克西姆·彼得洛維奇放棄了遺傳學,放棄了政治,他不相信時髦的行為理論。昨天晚上他在新情人肚子的肚臍眼以下用綠色的吸水筆整齊地寫道:「不可能再好了。」她對此有自己的理解,所以感到幸福。
掌握何種外語?英語、德語、法語——程度流利。義大利語、西班牙語——可以交談。日語、波蘭語、捷克語——不用詞典閱讀。拉丁語、古希臘語——藉助詞典閱讀。
根據檢察院、內務部和國家安全委員的決議,扎卡莫爾內·馬·彼一案終止,量刑減為五年勞改,因缺少犯罪構成並根據蘇聯最高蘇維埃主席團大赦令,他在本案上沒有前科。
不再相信女人之後,扎卡莫爾內成了,按他的話說,「普及工作者」。他寫了一本有趣的遺傳學通俗小冊子,為此獲得了一等獎並在一個月中把它連同稿費一起喝酒花掉了。
馬克西姆·扎卡莫爾內的橢圓軌跡
「我知道,」扎卡莫爾內說道,「可是孩子憋不住了。」
他躺在地板上從下面,從尤其適合她的角度欣賞她。他們去了戶籍登記處,然後幸福的一對自費去了皮聰達度蜜月。第三天,瓦列利婭躺在海邊的沙灘上,掏出了紙和筆並開始給女友寫信。
扎卡莫爾內喜歡把時間浪費在完全沒必要做的事情上。強制性勞動讓他無精打采。他的興趣搖擺不定。昨天他還要求為俄羅斯發動新的革命,可今天就帶著給被揭露的斯大林立紀念碑的想法跑來跑去。
「你們在幹什麼?不知道這是什麼大樓嗎?」
「結論用不著你操心。你來搞好基礎研究!結論沒有你也找得到人來做。我們把課題列入了第六項,就是要資產階級學者不能利用你的發現來改善自己的遺傳型。你填一下調查表,我們給你辦理你課題的許可文件。」
「課題嘛,好像是……可結論……」
被人類半邊天委屈了的馬克西姆做客時認識了舒拉,她是中央兒童劇院喬裝男角的女演員——一根像男孩並且一碰就亮的火柴。當時他企圖迴避她,但她自己給他打了電話。「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她說道。差點患上了缺陷情結的他在喬裝男角的女演員的幫助下明白了,他絕不是被褫奪公民權者,而是男人。他們白天約會,在她排練和演出的間歇。和她一起他變得年輕了,肯定了自我並決定,他再也不結婚了,免得操心離婚的事。他制定了一條公式,據此,冬天他需要胖女人,而夏天需要瘦的。冬天為了保暖留鬍子,而夏天可以刮掉。冬天喝四十度的伏特加,而夏天喝波爾特溫酒也可以,因為希波克拉底就說過,夏天人們往水裡加葡萄酒,而冬天往葡萄酒里加水。所有其他的宗旨取消,因為它們束縛自由的願望https://read.99csw.com。
莫斯科軍區軍事法庭
你溫柔的雙唇在我眼前。
自述中指明的社會工作:鼓動員。
不過,這些內容當然沒有進入論文。論文具有純理論性質,枯燥地講述小果蠅的繁殖和退化,如前言所述,這有利於完成不久前舉行的代表大會向科學工作提出的任務。
我激動地向前看去,
第一處處長日穆洛夫
家庭狀況:已婚(法律上),沒有子女。
公民扎卡莫爾內·馬·彼,1928年生,白令角生人,俄羅斯族人,被捕前系莫斯科農業學院四年級學生。他被國家安全部下屬特別會議根據刑法第58條判處勞改二十五年,1955年1月4日在勞改營(Ж-175號信箱)部分服滿刑期並從此時起在落戶點流放。在工作中表現積極。
國家聯合政治總局政委扎卡莫爾內(順便查清楚了,他是富農的兒子)被判處槍決,而他的妻子被判處十年監禁,後來又給加上了十年,再後來她死在了沃爾庫塔的某地。在馬克西姆被送到的阿爾漢格爾斯克州的一個小城的特別保育院中,他是三百個孤兒中最富有的一個:他有自己的姓和名字。父母還給他留下了良好的肉體和精神健康,這不僅幫助了他戰勝飢餓和佝僂病,還幫助他克服了保育員們智力的貧乏。作為在保育院長大的孩子,馬克西姆在證明文件中寫道,他原來是流浪兒,受蘇維埃政權的教導走上了誠實的生活道路。憑藉這一點,他得以在戰後考上基米利亞澤沃農業學院。
黨籍:無。
由於馬克西姆·扎卡莫爾內1968年底沒有通過自己實驗室空缺職位的充任招聘,上面的履歷表開始具有純象徵意義,與他為自己編造並給好友們看的那張小履歷表的意義相仿。那張表中記載,他的主要職業是普及工作者。他的姓定期改變。他是扎·卡·莫爾內、扎科夫、莫林、羅莫夫、馬克西莫夫、彼得羅巴甫洛夫斯基堪察加斯基等等。在「黨籍」一項中那裡寫的是「反黨的」。在「是否曾被俘?」一項中是「目前被俘」。而在「家庭狀況」一項中註明的是「不穩定的」。扎卡莫爾內是個古怪的人。這從他童年起就可以看出來。
扎卡莫爾內·馬·彼免於流放落戶。特此證明。
「女士們先生們!請舉起杯來。為我和瓦列利婭的離婚乾杯!」
看到的是你迷人的臀部。
當大赦來臨后,發給了他一個證件,他小心地保存著,儘管他粗枝大葉。證件內容如下:
「別打攪我,馬克斯!」她轉過身去。「你這麼看著我時,我的思想不能集中。」
他的父親彼得·扎卡莫爾內從文尼察附近應徵入伍,憑著頭腦和精力熬到了國家聯合政治總局邊防軍政委的頭銜並被派往遠東執行特殊任務。從國家最遙遠的與阿拉斯加隔著一條狹窄的白令海峽的地點傳來了情報,以捕魚和狩獵為生的當地居民愛斯基摩人,不顧在紅色帳篷中進行的宣傳鼓動工作,擅自橫渡海峽到阿https://read.99csw.com拉斯加去看他們的親戚並隨後返回。政委彼得·扎卡莫爾內要制止偷越應該是封鎖著的蘇聯國界線的現象。
「我們中間有幾個婦女也使我們吃驚」,他憂鬱地引用了《路加福音》的一句話,平靜地走了出去,然後坐飛機回了莫斯科。
「你們想一想!要知道沒有人像他那樣促進過被貶低的思想!」
此時,在支付高級研究員扎卡莫爾內實現他的某些願望所必需的工資的實驗室發生了變化。主任與雷先科主義者和解了,當選為院士並被任命為研究所所長。一心想當通訊院士的黨組織負責人開始主持實驗室。他翻出了馬克西姆·彼得洛維奇的老課題並把它增補進了計劃,他的表述是:「作為人類遺傳型序列頂點的共產主義建設者蘇維埃人的遺傳學論證。」
但是他沒有開始工作。那一天在實驗室舉行了一致贊成勞動者向捷克人提供兄弟般援助的集會。馬克西姆坐在最後一排,還在為自己的遺傳型的命運擔心,所以沒有發現所有科技人員開始一致舉手表示贊成。
露天跳舞場的前經理從沃爾庫塔隨身帶來了一個小小的嗜好。在那裡他學會了成杯地喝沃爾庫塔酒廠生產的低純凈度的莫斯科牌伏特加。他和魏斯曼學說信奉者摩爾根主義者喝這種酒。他們中活下來的那些人漸漸地活動起來,擺脫了雷先科的壓迫。
那時,在學院畢業前一年,他偶然參加了一個晚會,後來才知道,它是由國家安全部的同志們召集的,他們要破獲一個大學生反蘇組織。偵訊期間他得知,原來,當其他人跳舞時,他一邊坐在桌後面喝酒,一邊商談謀害雷先科和先進的農業生物科學的其他代表的事。證據是確鑿的:一伙人中大家都和心愛的姑娘在一起,而他沒有。他的經歷也暴露了出來。六個人被判了十年。扎卡莫爾內作為組織的領導人,此外還是魏斯曼學說的信奉者和摩爾根主義者,被判了二十年。在沃爾庫塔的勞改營里馬克西姆·彼得洛維奇仔細地看遇到的女人們的臉:他在尋找自己的母親。
在第一許可處按格式二填寫的履歷表資料蘇聯科學院試驗遺傳學實驗室高級研究員。
軍事法庭庭長
她感到他是丈夫的候選人。可他卻詩興大發。馬克西姆·彼得洛維奇跪了下來併為了不讓女房東聽見,低聲地朗誦道:
《路加福音》說道,「在同一座城裡有個寡婦」。介紹我們通曉多種語言的遺傳學家認識她的是他本人的女實驗員。瓦列利婭是扎卡莫爾內的新相識,她嫁人的時間不長,可以說幾乎沒嫁過人,她的丈夫在婚禮后不久醉酒淹死了。而瓦列利婭在庫茲涅茨克橋的中心模特之家當服裝模特並準備成為樣品美工師。她腿長並且有點做作,這總體上說甚至與她相稱,從遠處並且稍微從下方看她最read.99csw.com漂亮,似乎生下她就是專門為了讓她去模特之家的T型台的。她叫馬克西姆是偉大的科學家。
在侮辱他的食堂、診所和商店裡,馬克西姆·彼得洛維奇從口袋裡掏出傳單並貼在牆上:「這裏工作的是蠻不講理的人。」這沒有讓他受到懲罰。但是有一次他刮掉了大鬍子、小鬍子以及頭上左半邊的頭髮,留下了右半邊的頭髮,在他看來,這能夠宣告本國特別的兩面性新時尚。之後他走到了大街上。他被帶到了民警局,剃完了剩下的頭髮,因情節輕微的無賴行為被送去拘留了十五天,還威脅要以不勞而食的罪名把他從莫斯科驅逐到101公里處的流放點。女房東拒絕租給他房間。他在女相好們那裡過夜,提前一個月編好名單並通知女友們,他什麼時候在誰那裡睡覺。
以前是否為蘇共黨員?1968年前曾是。因有損黨員名譽的行為被開除。
把他們三個都帶走了。彼得·扎卡莫爾內不是膽小之輩。他要求給他引見領導。邊防軍領導人吃驚的是,扎卡莫爾內政委還活著。立即釋放了他,但是當政委毫不隱瞞地講出了真情后,天空陰沉了下來。原來,愛斯基摩人的國外旅行還在繼續,並且不久前他們擊落了海岸警備隊的飛機。這麼說,扎卡莫爾內政委不僅沒有完成任務,自己還和罪犯們跑到了國外。
馬克西姆的論文題目與他本人有關。根據扎卡莫爾內的觀點,得出的經統計學和概率論證實的結論是,由於大規模地消滅國內優秀的文化、藝術、科學人士,以及最勤勞並且有著發達的目標反射作用的那部分人民——農民、工人、行政管理人員和軍人,最適於國家發展和繁榮的基因被消滅了。剩下的是最差的,並且他們開始繁殖同類來填補真空。列車被推下了軌道,於是它滑向懸崖。社會以加快的速度退化。
他擔心忘記他產生的想法,急於馬上把它告訴別人。他跟地鐵里坐在旁邊的人討論問題,要不要寫信建議實行新的獎章?在國家安全軍官的肩章上綴上鎖孔代替星狀標誌:少校——一個鎖孔,上校——三個。
本人簽字(不清楚)。
No.Н-879/ос(本證明不可用做居留證)
「您會都搞砸的,馬克斯!您最好說說自己吧……」
每天十九點之前,露天舞場經理的時間更自由。因為無事可做,他開始在女房主兒子那裡看英語課本並很快自己和自己說起了英語。馬克西姆在房間里來回走,把寫著單詞的紙條從一個口袋放到另一個口袋裡,並在以後的時間里學會了法語和德語。接下來進展得更快了——一種語言接著一種語言。他把象形文字寫在手上。
未到過國外。國外親戚情況不詳。沒有被俘過。
晚上,沙灘上認識的人們邀請他們去餐廳。馬克西姆說,他忘了擦皮鞋,於是回去了。他打開了瓦列利婭的包並抽出了信。「我們遇到了好天氣,」其中他讀道,「至於馬克西姆,你是對的:他微不足道。我的小丈夫和加里克沒法比,更別說想起愛迪克了——只有傷心的分……」酒席上馬克西姆·彼得洛維奇很高興,朗誦了新詩,讓可敬的大伙兒開心,而在最後他親自給大家倒上酒並鄭重地說道:
證明九九藏書
「好極了,」瓦列利婭響亮地笑著,「可就是『臀部』這個詞……難道可以把它插到詩里嗎?」
臨時(為期六個月)戶口登記地址:莫斯科,小喬治亞大街,14號,7號房間。電話:252—04—19。
可他緊接著喊道:
證明
在離家不遠的「錨」餐廳吃完飯後,馬克西姆領她到了自己窄小的房間,在這裏,瓦列利婭坐在床的邊沿,死死地夾住雙膝。生物學副博士剛一企圖用雙手在她身體上做誘導動作,瓦列利婭就閃開了。
結果,他的朋友變少了,後來是很少了,到最後就沒有了。
1950—1956年曾受法院審判。
「其實,我是信教的無神論者。」喝酒時他對朋友們解釋說。「從根本上說上生活並不那麼複雜:早晨起來喝醉了——一整天就自由了。」
「瓦列利婭,您的可以!」
「很快就會把你抓起來的。」朋友們警告他。
我靦腆地向後看去,
此時,扎卡莫爾內留起了鬍子並生活著,每半年靠行賄延長臨時戶口。他在離吉申諾市場不遠的一個幾家合住的住房中租了一個三角形的房間,窗戶朝著一個狹窄的院子。因為沒有長期戶口,女房東多收十盧布並與片警平分。
「知道還干?走一趟吧……」
眾所周知,第六項是醫學科學院研究工程計劃的保密部分,它包括研製細菌戰製劑,在外國傳播流行病。在遺傳學方面就是大規模改變遺傳型的試驗,並研製國際比賽期間在蘇聯運動員血液中不能發現的興奮劑。經過四個月的考察后允許馬克西姆·彼得洛維奇使用他本人的材料,上面現在的字樣是「CC」——絕密。國家機密。
「好,我不看,我不看。」他笑著說道,然後向海里游去。
司法少將М. 哈爾切夫
一次,政委在當地組織的邊防警衛部隊的摩托快艇開始追擊載著愛斯基摩人的小船。那些人生氣的是,外人干涉他們按祖先傳統進行的個人生活,於是開始開槍,要擊退他們。政委扎卡莫爾內受了重傷,但他是邊防快艇上唯一活下來的人。愛斯基摩人做不到射擊已倒下的目標。於是救起了因失血而昏迷的政委並帶到了阿拉斯加。在那裡把他護理好了,而等他康復后,把他帶了回來。北極的夜晚降臨了。天氣暖和時就稀少的船隻現在完全停止了航行。照顧彼得的是帳篷主人的女兒。她依戀上了他,對他寸步不離。不久后一個男孩——馬克西姆——出生了。愛斯基摩人建議彼得留下來,但是義務召喚政委去國家聯合政治總局。帶著妻子和兒子用了一個月多一點時間好不容易到了莫斯科后,他帶著全家去向領導彙報所經歷的事。馬克西姆那時快兩歲了。
可馬克西姆機械地舉起了手,所以結果是,他一個人好像棄權了,就是說,好像不贊成。說實話,他自己也害怕了。但是負責人決定,只有思想更堅定的人才會更好地完成蘇聯人民遺傳型的工作,而馬克西姆·彼得洛維奇只會妨礙。上級知道了扎卡莫爾內棄權的事,此後他被開除出黨並被解除工作以及被剝奪了生物學副博士的頭銜。
有學術著作。
「有棄
九*九*藏*書權的嗎?」前組織負責人,現實驗室主任這麼問只是為了立即宣布,「一致通過!」「你們全都是膽小鬼!因為你們才會發生這樣的事!」
馬克西姆從報紙上得知,他父親死後被平反了。他現在成了國內戰爭的英雄,把烏克蘭從白軍手裡解放出來的人。正如路加所言,「然而在後的將要在前」。馬克西姆·扎卡莫爾內,或者他自稱的扎·卡·莫爾內,二十九歲時成了英雄的兒子。他決定從「荒涼之地」回到「神賜給的地方」,到莫斯科去,費力地考上了並輕易地從以前他被逮捕的學院畢業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信,在手裡拿了一會兒,他在瓦列利婭的眼神里看出了驚惶,於是沒有大聲念出來,而是撕碎了信並放進了煙灰缸里。
莫斯科,阿爾巴特大街,37號
從勞改營被放出來的馬克西姆·彼得洛維奇把健康留在了地下核試驗井的工地上(證明中也有機密:在上面註明的Ж-175號信箱中囚犯們挖的是煤)。但是沒來得及讓他受到輻射,試驗是晚一些時候開始的。馬克西姆·扎卡莫爾內在沃爾庫塔煤炭聯合企業第40號礦井新村當了自由僱用工人露天跳舞場的經理。他從流放來的神父那裡弄到了一本《聖經》並每晚在狐步舞和探戈舞的舞曲下,坐在自己的小屋裡讀它,只是在換唱片時才中斷。
民族:俄羅斯族。父親:烏克蘭人。母親:愛斯基摩人。
學位:生物學副博士。
在莫斯科,在實質上新的單位的幌子下,恢復了實驗遺傳學的舊實驗室。馬克西姆被那裡錄用了,但是他沒有戶口和房子。人們告訴他,如果他入了黨,他答辯論文並得到戶口會容易些。的確,他輕鬆通過了答辯,在布拉格餐廳辦了個盛大的宴會。現在,當宴會被禁止后,遺傳學家們懷著特殊的感傷回憶起這次宴會。扎卡莫爾內本人不記得這個:由於幸福和飢餓,他在慶祝開始時就喝醉了,摔倒在小便池附近,於是朋友們把他送回了家。
他剩下了本人的正派。馬克西姆·彼得洛維奇得出的結論是,麻煩來的時機再合適不過了。他甚至開始覺著,表決時他是特意棄權的並以此證明了,他馬·彼·扎卡莫爾內身上的遺傳型是合格的。而其他人是「在神殿里做買賣的人」。不必再到學術機關上班了,在他面前開闢了兩條道路:徹底變成酒鬼或者專心致志搞神學。他決定兩條路都走。著迷而後迅速冷靜下來的馬克西姆·彼得洛維奇曾輪流是基督徒、佛教徒、瑜伽信徒、猶太復國主義者、尼采哲學信徒、基督復活安息日會信徒,他把叔本華、列昂齊耶夫、別爾嘉耶夫的哲學混為一談。他們的著作他非法地才能弄到,他便崇拜這些人。
在盧比揚卡廣場馬克西姆拉了一下爸爸的手。父親給他解開了褲子,讓兒子站得離牆近一些,免得妨礙過路人,然後一條細流流到了人行道上。一個穿著黑色大衣,戴著鴨舌帽的人瞬間就出現在旁邊。他說道:
根據1967年7月17日П-РБ261107號指令,給予扎卡莫爾內·馬·彼同志接觸保密著作和文件的權利。
身份證號:ХХХНИNo.864712。發證機關:沃爾庫塔市第17民警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