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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的每月只能有一次,過此他認為就要過度了。總之,即在一般的健康程度很過得去的人中,性能的個別變異是很大的。於是,我們沒有辦法定下什麼可以共同遵守的規律來。
我們必須記住,性能痿縮的產生,後天的縱慾過度和原有的性能不足或性感薄弱都是有分的,甚至於兩者還可以合作,以造成瘦縮的結果。這是很重要的一個考慮,因為一部分男人在婚姻生活里最大的一種恐怖就發生在這一方面,他們自己以為性能有問題,自己以為有「不男」之消,於是疑心生暗鬼,一種莫須有的恐怖就籠罩著他們的生活。我們說婚姻生活里如此,其實在婚姻生活以外,或雖在婚姻狀態以內,而事實上已到了該狀態的後期,這種恐怖心理還是可以發生。
有的人,甚至於醫學界的人,認為絕育在現在還是于犯法紀的。這種教條並沒有確實的根據。英國的優生學會曾經設法請國會通過一個推廣絕育的議案,其用意倒並不在使它成為一種合法的行為(有人以為用意如此,但這是無需的了,因為這在事實上已經做到),而在讓絕育的好處可以傳播開來,讓生活困難或有重大遺傳缺陷的人也得沾實惠。對於這種好處也有人置疑,很不幸的,甚至於醫學界中人到現在也還不很了解。遺傳有重大缺陷的人所生的孩子,不一定個個都有同樣的缺陷固然是不錯的,但無論這種孩子的比例的大小,這類人能實行絕育,那無疑總是對個人、對社會、以至於對民族有益的一件事。就民族的利益而言,絕育並不能把人口中所有在智能上不適於生活的分子完全淘汰。但它可以做這種淘汰功夫的一個起點,也是不成問題的。總之,關於絕育的題目,我們目前還得做不少教育工作,因為了解它的人還實在大少,其所了解也不夠充分。
③第三條出路是抱養別人的子女這是很容易想到的一條出路,並且要是做得得法,也是最好的一條出路,特別是因為在目前它可以取得堅強的法律保障,筆者說在目前,因為至少在英國,這種法律的基礎是近期才有的事。子女的領養不但不拆散一個婚姻,並且或許可以令它更加鞏固;而對於這種子女,做父母的,特別是做母親的,除了生理或血緣的一端而外,盡可以把父道與母道的興趣與能力完全施展出來。同時抱養的舉動也有不少社會服務的意義,別人家的一個子女,本來也許免不了糟蹋的,免不了成為家庭與社會的一個累贅及負擔的,從此可以有一個比較光明的未來、比較充分發育的機會,這也豈不是更好么?對不少婦女,即使大部分生活是在家庭以外,大部分的興趣是在事業與學問上,領養子女以後,往往精神上更見得飽滿,生活上更見得愉快。
中斷交接或體外射|精的反面的一種交合行為是延緩交合或忍精交合,有始終忍耐不達亢進程度便終止的,也有到最後還是任其到達亢進程度的。徹底的忍精交合自可以用作避孕的一法,因此近來提倡這方法的人很多,實行的人也很不少,但並沒有實行中斷交合的那麼多,因為這方法是比較不容易的。用忍精交合法來避孕是當初奧拿伊達新村(Oneida Community)中人的慣例, 後來又經斯托克姆女醫生(Alice Stockham)在她那本很傳誦一時的《卡雷扎》Karezza)一書里倡導過。拖延交合對女人方面無疑是十分適合的,並且毫無不良的結果。因為這種交合對她全無拘束,並且總維持著充分的時間,可以讓她從容到達亢進的境界。凡是對這種交合有過經驗的女人似乎都表示贊同。不過對男人方面是否同樣適宜,同樣沒有不良影響,那意見就不很一致。對於有的例子,忍精過久在神經的健全上或許可以發生一些影響,並且這種影響是和中斷交合所發生的屬於同一性質,不過在程度上大抵要輕些罷了。我們有一些理由讓我們想到這種影響是可能的。但就很大的一部分例子而言,我們並沒有能發現這一種影響。這種交合是不大容易的,大抵非神經系統很健全而又很穩稱的人不辦,而這種人似乎並不感到拖延交合對他們有什麼不良的結果,當然我們也承認,如果運用過度,負面的影響也還是可以有的。
這是最困難的一條出路。也有人有時想到這條出路但除非有很特別的情形,實行是不容易的。最大的困難是這種舉動第一要取得三方面的同意,而三方面的意見很不容易完全一致,即使勉強一致,又不免感到這種舉動總要遭到大部分外界社會的反對而不能不多所顧忌。要實行這條出路,而希望各方面都不發生問題,所需條件的湊合是極難的,是百不得一的。因此我們覺得也就不值得加以討論了。
這在性的方面,就容易使積欲的過程過於縮短,而解欲的過程與亢進的到達過於提早,根本影響到交合的圓滿程度。性能的不足或欠缺,這也是一種解釋了。
大家也知道這條道路還有兩個變通的辦法,第一個是絕對要不得的,即做妻子的瞞了丈夫暗中自己去找外遇,把由此所生的子女算是和丈夫所生的孩子。第二個是比較可行的九*九*藏*書,就是人工授精的方法。不過這方法也會失敗,並且也有許多顯然不近人情的地方。但這是可以做的,並且成功的例子有時也可以遇到。范。
● 第六節 不育的問題婚姻的又一個問題是不出或不生育的問題。在討論這問題之前,我們很可以把下面的兩種例子擱置不提:第一種是在婚姻之前,男女雙方先有過一番熟慮,覺得因為種種原因,最好是暫時不要子女或根本而且永久不想生子女。第二種是想要子女而一時因生理或心理關係不想有子女,但只需經外科或醫藥的診治以後,仍然可以有生育的希望。除了這兩種以外,還有一小部分夫婦一方面想有子女,而另一方面又明知根本沒有法子有。這種例子又應該怎麼辦呢?
②第二條出路是離婚。對那些以子女為婚姻的第一要義的人,這也許是一個合理的解決困難的方法。但是,這實在不是一條很值得歡迎的出路。大多數國家法律在這方面是很複雜的,要老老實實根據不能生育的理由提出離婚,通常困難很多,因此就不能不偽造理由來遷就法律條文。即使拋開也點困難不說,該出路還有許多問題。我們一面儘管在原則上贊成離婚不應當大困難,但同時在實際上也盡可以採取一種態度,認為這出路是越少走越好。離婚之後再婚,也許結果比第一次婚姻還要不好。關於子女生育的一點,也許更毫無把握。同時,離婚的舉動,我們即使極表同情,也總等於一個失敗的自白,失敗的招認。而這失敗又是非同小可的,因為它是人生最密切的一種關係的失敗,這而失敗將無往而不失敗;而反過來,一樁婚姻,除了不生孩子這一點而外,也許是好好的,不生子女也許是惟一的美中不足之處,只是為了這一點,我們即使用最苛刻的眼光來審視,又如何能斷定這婚姻是已經失敗了呢?因不出而想離異的人,不明此理,貿然地舍此就彼,豈不是有幾分愚拙?凡是用沒有子女孩子的離婚理由的人,我們倘若把真相研究一下,實在是性情上有些問題彼此不融洽。不過恰巧又沒有子女,於是就拿它做一個比較冠冕的題目罷了。所以,就這種夫婦而言,不生子女的問題實際上不過是一個更大的問題的一部分。
不很規律的次數有時也有幾分好處。所謂不規律,指的是有很密的次數于先,而繼之以長期的休息於後;次數的所以密切也許是將就女人性|欲的結果,女人在經凈以後往往性|欲比較旺盛,故而有此必要。女人的性|欲大抵比男人為不規則與不可捉摸,因此性|交一事,很相宜地應當由她發難,由她主動,而做男子的把這種主權交給她之後,自己在事實上也不吃虧。不過,就事理而言,把性|交的次數均勻分開,讓每兩次之間總有一定的時間上的距離,總要比增加性|交的次數好些。
但如果因氣質的實際衰弱,或因一時精神刺|激的關係,引起了比較絕對的性能痿縮,當事人在心理上往往可以發生很大的憂懼。在這種憂懼心理下,他會一天到晚揣摩著自己的性能力,不斷地想把它激發起來,如果他還沒有結婚,也許再三地想尋花問柳,為的是要測驗他的性能有無進步,但結果總是失望。
倘若避孕不得其法,或有法而失於粗疏而至失敗,即依然不免於懷孕,那也就只好聽之了。墮胎的行為是不能做的。贊同一個女人打胎,無論是為了個人的健康或社會的福利,甚至民族的前途設想,到現在還是一個刑事的罪名。女人大部分驚奇于為什麼這種行為是非法的,也不了解為什麼一個窮苦的女人,對於不歡迎的懷孕,只能私底下亂服不生效力的有害健康的打胎葯的這一法,而在比較富有的女人(在英國是如此)只能走到國外去施行手術的一途,此外別無可以取得國家與法律所許可的良策。未來婦女對於國家的立法有更大的權力時,法律對於墮胎的禁條無疑不免要經過一番修正。這種禁條的修正在事理上也正有其必要,因為它所根據的是一些陳舊理由,現在已經不適用了。將來總有一天大家會很明白地承認這是個人問題,而不是法律所能過問的。要是懷胎而打不得,那說打不得的話的人是醫師,而不是法官,不是警察。目前在許多國家裡,開明的輿論已經漸漸朝著這方向走,而在俄國,墮胎雖不受鼓勵,也並不受禁止。因此凡屬要墮胎的人都可以在醫院里得到相當的醫療與衛生的護理,這並不是承認墮胎是一個好法子,但是在避孕的知識沒有充分傳播與避孕方法沒有充分進步以前,這是只好容忍的一條出路。
在漢氏的研究里,那些自認為性能在水平以下的丈夫和妻子,同時承認婚姻生活相當圓滿或很圓滿的,在比例上比自認為性能中平或性能中上的丈夫和妻子為高。
性衝動能力的大小與它發生和衰歇的年齡,其變異的範圍都是很大的。在這點上,除了少數高等的猿類以外,人和其他低於人類的動物可以說完全不相同。
因為普通避孕的方法非謹慎行事不容易成功,因此近年以來一種替代而更徹底的方法便漸漸通行起來,那就是絕育的辦法(steriliza九*九*藏*書tion)。 絕育辦法的避孕效力是絕對的。而其方法,在外科醫術昌明的今天,又是很簡單而沒有危險的。手術是需要的,但無需將性腺割除,在男人只需把輸精管截斷(vaSectomy)
是11.8%。可見妙齡生育,對母子的健康都沒有什麼不相宜。反過來, 如第一次生育發生在中年以後,那困難與危險倒要大得多。不過無論第一次生育時孕婦的年齡如何,為母子雙方的利益設想,也為做父親的人設想,在每兩次妊娠之間,至少總應該有兩年的休息。就一般的情形而言,在近代的情況下,最恰當的子女數目是從兩個到三個,為一家設想應該如此,為全部人口的數量設想也應該如此。
性|交太頻繁的習慣,一經養成以後,還有一種困難,即遇到必須長期節慾的時候不容易應付,例如旅行在外,配偶的一方有病,或生產後的休養時期(一個月到六個周)。妊娠期內應不應交接是一個疑難的問題,醫生在這問題上不太願意給什麼勸告,因為深怕夫妻之間因此而引起感情上的糾紛。不過這問題的最大關鍵,無疑是流產的傾向。這傾向的大小,在女人之間是大有不齊的。據說有的女人,只要你在她面前打一個嚏,她就會流產。有的,即使你把她從五層樓的窗口扔出去,也不會流產。如果有流產的傾向,妊娠期內即應節慾以至於臨時絕欲。
這種根本不能生育的情形論理應是不是很多的。這種夫婦要是真渴望著有孩子,他們在結婚以前,應該先經過一次醫學的檢查。檢查的結果至少可以讓他們預先知道,懷孕與分娩的機會大概有多大。筆者說大概,因為無論檢查得如何細密,要預先完全斷定是不可能的。也因為有的例子,在第一次婚姻里沒有能生育子女,期望雖殷,卻杳無蹤影,但後來離婚而彼此再婚以後,男女雙方都居然想生起孩子來。還有一種情況,婚前的檢查是認為可以生子女的,但婚後局勢變動,懷孕的可能性也就隨而變動,而這種局勢的變動當然不是在婚前所可預料的。凡已婚而根本不能希望生育的例子只有四條可能的道路走,而每一條道路在當事人的精神生活方面都有它的影響。
通常地而說,到了妊娠期的最後幾個月內,這種節慾或絕欲的習慣也是應當培植的。不過要勸告別人在妊娠期內完全避免性|交,是要加以相當周詳的考慮的。大抵一對富有同情和聰明的夫婦總會自己想出應付的方法來,決不至於遭遇很大的困難,真屬萬不得已,即使暫時運用手|淫的解欲方法,也並沒有什麼不可以。但要教做醫生的勸人在這時期里完全絕欲,這種勸告也許會引起以後他所無法糾正的困難。關於生孩子的條件,即在何種狀況之下才能生育,或一對正常與健全的夫婦該生多少子女,這些問題的詳細討論不在本文範圍以內。一般人的見解以為除非一個人結婚太遲,對於懷孕一事,最好不要操之太切,即婚後最好有一個避孕的過程。不過在目前社會狀態下,婚後即孕的可能性是不大的,因為避孕的知識已經相當普及。並且即使有孕育的事,這其間也並沒有什麼危險。以前以為青年女人不宜於生育太早,這種看法是不很對的。不久以前(1932年6月8日),在愛丁堡產科學會裡,米勒醫生(Miller)提出報告說:在皇家婦產科醫院里分娩的174個17歲以下的孕婦里,85%是所謂瓜熟蒂落而絲毫不藉助于醫藥的,只有8個例子因為大小不稱,才用了一些人工的幫助。同時,在嬰兒方面,死產(即產下已死)與產下不久即夭殤的死亡率是6.5%。這也比一般的同樣的死亡率要低,在同一醫院里,這種一般的死亡率(即包括一切年齡的產婦所分娩的嬰兒在內)
德。弗爾德醫生在不久以前就曾人工授精的技術問題有過一番討論。
①第一條道路是坦率地接受不能有子女的局面。對於許多例子,這也許是最好的出路。大多數人,特別是大多數婦女,固然願意有子女,但這種願望不一定是很長期的,過了一段時期常常會成過去,他們會發現子女而外,生命中值得想往的東西還不止這一端。他們同時也會看到當代的世界事實上也並不吃人口太少的虧,少數人不生子女是無關宏旨的。他們的閱歷增多后,他們更會感到他們的專業也已夠令他們操心的了,或已需要他們的全神貫注,再要叫他們特別是在婦女一方擔當起做母親的責任,也似乎有些說不過去。何況這種母道的任務,要是做得好也等於一個必須維持上好多年的職業,而其所需要的慘淡經營,全神貫注,也許還在一般專業之上呢。又或許這女子自審對於母道根本缺乏特殊的能力,即使強勉做去,也是費力而不見得討好。又或許男女雙方或男女的一方感到自己的遺傳氣質里,多少有些不很健全的地方,能夠不把這種氣質傳遞到下一代,也未必不是一樁功德的好事。好在做父母的本能一大部分是可以升華的。母性的本能是不難改用社會事業做它的對象的。加入社會事業之後,這樣的一對夫妻雖不是一些未必成材的子女的九-九-藏-書骨肉上的父母,卻不難成為許多別人家子女的精神上的父母,他們造福所及,也許要遠在生養兩三個子女之上,許多被人稱為「萬家生佛」
弗洛伊德和其他學者認為男子泄精過早的現象是很普通的,筆者觀察也是如此。但洛溫費爾德把75%的早泄例子歸到手|淫上去,筆者卻不敢贊同。在部分例子里,手|淫無疑是早泄的一個因素,但我們知道,極端的手|淫癖習有時也可以對性能不發生任何嚴重的影響。無論如何,手|淫的習慣既如此普遍,我們要拿它來解釋任何變態或病態的現象時,總需特別小心,一定要證據確鑿,原委分明,才可以咬定它是一個因素,否則總有幾分捕風捉影。如今我們討論到性能不足,當然也得注意到這,而不便信口輕作結論。或許就通常的情形而言,我們一定得把神經衰弱性的性能痿縮看作近代的一種一般傾向的特殊表現。什麼傾向呢?就是在忙亂的都市生活里,一切反應不免失諸過於急促、過於銳敏(即如果女人懷孕以後,不足月便分娩的現象也未始不是此種一般傾向的一個特殊表現)。同時,我們也不得不把神經衰弱性的性能痿縮看作長期忍欲的結果。青年的結婚年齡推遲以後,自春機萌發以至成年,這許多年以內的性|欲是無法滿足的,雖有手|淫一類的解欲的出路,但往往因積欲太久,其滿足的程度也自有限。這時期以內的性|欲,既有積而不解的一般傾向,而雖解又每患不盡,影響所及,對於解欲過程的循環機構,不免引起幾分損壞。有內外兩個原因,於是神經衰弱性的性能痿縮便很難避免了。
這一發現事實上倒是和平常的經驗符合的,那些把婚姻看得太狹窄的人,以為婚姻關係以性合為主體的人,把高度的性活動看作婚姻幸福的主要條件的人,應當牢記住這一點。狄更生醫生關於婦女性能的那一番研究,雖和丈夫的性能只有一些間接的關係,似乎證明男子中,只有6%是陽痿的。
次數增密的結果,總不免減少性|交對身心兩方面的利益。要使性結合真正成為一種人生的樂趣,成為性|愛小說里所稱的「真箇銷魂」的樂趣,依據物以稀為貴的原則,次數總以稀疏為宜。
我們在前面已經討論過性衝動在身心兩方面的表現,即在尋常健康的兒童中,也並不是不常有的。因此,它的特別提早的呈露,我們不能當做變態看。至於到了老年的性的生活,特別是在精神方面,也很難說有什麼確定的止境。在女人方面,月經的終止並不一定代表性衝動的衰歇,即性能的衰歇並不一定隨絕經而同來,甚至於往往不是一個并行的現象;而在男子方面,即年登耄耋,性|欲往往還存在,甚至於性能也還完整。
至於勸人家走這條道路,那更是不容易的。
因各種原因而發生的性衝動與性能力的缺乏,在男子中是很尋常的,其尋常的程度要在我們有時所認識之上。這是一個事實,因為這個原因而夫妻始終未嘗享受床第之樂的婚姻,數目也不為少,這也是一個事實。但此種事實的存在並沒有完全成為婚姻幸福的一個障礙,這種人的婚姻幸福並不一定在一般人之下。所以事實上性能不足往往不大成問題,成問題的是想象中的性能不足。性能的薄弱、慾念的靜止、所謂「古井不波」一類的情緒狀態,在另一部分的人是求之不得的,而對這種疑心生鬼的人卻可以引起極大的憂慮,他總是千方百計要把它治好,他不惜向任何走江湖的庸醫求教,庸醫利用他這種恐怖心理,從中漁利,他也執迷不悟。他不知道在緊張的情緒狀態下,暫時的性能消失是很容易的,並且也是無關宏旨的。對於神經脆弱和經驗不足的人,這種暫時的消失非常容易發生。蒙田雖不是個科學的心理學家,但對於這一點看得很正確,在他那篇論想象力的散文中,他說性能的消失本身就從恐懼而來,他又很有眼力地敘述到:只要用些巧妙的方法,把恐懼心理抵消以後,原有的性能可以完全恢復。
● 第七節 陽痿及陰冷(性不足與性感過敏)
在以前,社會狀況沒有現在的健全,人口死亡率要比現在高,生育率要高些,平均子女的數目要大些。但現在是無需了,社會的文明向前推進以後,優生或民族衛生的需要將更顯得迫切。到那時,有的家庭一定要比兩個或三個更少生些,而有的家庭則不妨多生幾個。
完全的性無能或性能缺乏(sexual anxesthesia,齊恩《ziehen》把它叫做anhedonia ), 在男人中是極難得的或絕無僅有的。 性能不足( Sexual hypoxsthesia或hypedomia),即相對的痿縮、冷淡與不受性的刺|激,在男人中卻是很尋常的,比我們有時所想象的要尋常得多。有的男人,性能不足是浮面的而不是真正的,這種男人的性衝動往往有些不大正常的傾向,特別是一種尚在發展中的同性戀的傾向,不免把原有的性能藏蓋起來,使它潛而不露,成為潛意識的一部分,其于性能的表現,在表面上便呈不足之象,其實也未必如此。另外有許多例子,read•99csw.com性能的痿縮是手|淫過度的結果,是精力消竭的表示。第三種例子,性能不足是由於生活的其他方面過於忙碌,過於緊張,把身心兩方面的剩餘精力消耗殆盡的緣故。不過我們也承認,在這種例子里,有一部分的性能不足,是一個原有的虛弱狀態,和生活的緊張無涉。再有第四種例子,性能不足是由於一種幼稚狀態(infantilism),那就成為發育停滯的一種表現了。
我們不妨把守身如玉的青年男子夢遺的次數做一個比較的尺度;在有的青年,一星期內夢遺兩次或三次,而並不引起什麼嚴重的疲乏感覺;有的一月只有一次或兩次,有的從不曾得到過遺精的經驗。對於有性關係的人,性|交的頻數也是一個尺度,在有的人,每晚必交接一次,習以為常,歷有年所,也並不感到什麼損害。
,而在女人,只需把輸卵管或喇叭管結紮或阻斷(salpingectomy)。 用絕育的手術來治療精神病態,也許沒有什麼很大的價值,如果用強制的手段加以執行,對於一個人的精神生活可以有很壞的影響。但如自願採用一個避孕的方法,那似乎有很大的成效。普通避孕方法的種種麻煩,運用時所必不可少的經心留意,絕育以後便可以一掃而空。所以在對普通避孕方法感到討煩的人大多可以贊成這個徹底的絕育方法。絕育的避孕方法既屬徹底,既屬一經手術,便不能挽回。所以從事的人必需於事前加以充分的考慮,否則不免噬臍莫及。這一層是無需多說的。
的人不往往就是這種社會分子么?在西方社會裡,有不少婦女就是這樣成了名,營造了無量功德,而賺取了生命的樂趣。
就多數例子而言,性能痿縮只是一種相對的或比較的虧損,而不是絕對失其效用。陰|莖的勃起多少也總還完全,射|精的作用也照樣發生,遺憾的是發生得大快了些。在當事人本身也許並不感到這其間對人對己有什麼問題。不過在我們看來,近代女人方面的性能痿縮,或所謂陰冷,無疑要間接歸到這種男人性能的缺陷上去。
性能的大小也因人而異,其變異範圍之大不在出現的快慢與衰歇的遲早之下。
不過領養子女顯然是要很謹慎的,否則恐怕不容易成功。不但所領養的小孩年齡要小,要很小,並且領養的手續要做得清楚乾淨,最好和本生父母完全脫離關係。主要的問題是子女本身的健康和家世的清白。假若對子女所從來的父母家世不加充分的理會,未來也許會產生很痛苦的經驗。領養子女的人家,應當先請醫生幫忙,把養子或養女的來歷,凡屬可以調查清楚的,都弄一個清楚與加以熟慮以後,才實行領養,否則不應輕易嘗試。
④第四條可能的出路是在婚姻以外別謀結合,而希望從新結合里產生子女。
在這些動物中,性衝動和生育的功能有不可片刻分離的關係,而在不生育的時期里,性衝動是十有九例不存在的。
在文明社會裡,因為生活緊張,被于應付,以至於勞于奔命,也因為性衝動所由發展的環境多少有些不自然,當男女交接時,容易發生局部的或完全的陽痿或陰冷的現象。漢密爾頓醫生在他的研究里,發現只有55%的丈夫和38%的妻子認為他們自己的性能是正常的,我們要知道這些丈夫和妻子,我們要知道,全都屬於社會裡所謂最上流的階級的。在男女的答案中,雖則有一部分不大清楚,不很肯定。但總起來說,無論男女,自己承認性能在水平以下的,在比例上比自認為在水平以上的要高得多。這一點是很有意義的,因為我們尋常總以為,無論男女,對於一己的性的能力,喜歡誇大者多,而謙遜者少。漢氏調查的結果既適得其反,足證不是我們尋常的見解錯了,便是性能不足的男女實在為數不少,以至於無可誇大,只好謙遜。還有一點也是值得注意的,即認為妻子的性能不足的丈夫,和認為丈夫的性能不足的妻子,在數量上不相上下。漢氏又發現41%的丈夫自己承認,現在或以前遇到交合的時候,有過痿不能舉或舉而不堅的困難,而同時24%的妻子(不一定就是所調查的那些丈夫的妻子)認為她們丈夫的性能是有欠缺的。不過性能的大小並不一定是圓滿的婚姻生活的惟一以至於主要的關鍵。
還有一個時常有人討論到的聯帶的問題是性|交的次數。這方面的意見很參差不齊,並且主張的人各有各的成見,說來都很武斷。有的人認為即使每晚交合一次,也是正常的,並且是必須的。他們實行了多少年也沒有感到明顯的害處。在另一極端,有的人以為除非為身後嗣續之計,一個人不應當性|交,即一生之中也許可以有兩三次性|交,否則便是不自然、不正常的。就一般的動物而說,除了生育的功用而外,不作交合的行為固然是個事實,但應該知道我們問題的對象是人,我們在對人決定自然與不自然的標準時不免參考到在血緣上隔離得很遠的物種,豈不是有些於盲問道?我們應要考慮的是人類在這方面的一般習慣究竟如何,而我們知道這種習慣是並不很狹窄的專以生育為目的的。固然我們承認,在文明程度低而沒有受文明read.99csw.com之累或沾染文明惡習的民族,比起文明程度高的民族來,要寡慾得多(這一層是和一般人的錯誤的假設相反的)。但我們也不一定要師法文明程度低於我們的民族,倘若我們覺得所行的是合乎情理的活,我們也盡可以有我們自己的習慣,不必拿它們做什麼範本。不錯,天生了我們的性器官是為傳種的,不是為個人逸樂的。但天生了我們的手,目的原在幫助我們的營養的功能,如今我們拿它來奏鋼琴、彈琵琶,難道也錯了么?一個人用他的器官來取得生命的愉悅,增加精神的興奮,也許和這器官的原始功用不很相干以至於很不相干,但因為它可以幫一般生命的忙,這種用法還是完全正當的,合乎道德的,至於我們是否願意稱它為「自然的」,那畢竟是一個次要的問題。總之,我們不能把自然的含義看得過於狹小,那些主張「問道」于低級動物,而認定只有以嗣續為目的的性|交才合乎「自然」的人,似『乎在別的生活方面也應當拿低級動物做師法,例如,廢除衣服的「不自然的穿著」。易言之,人類如果沒有活動則已,有則藝術的成分或人文的成分,當然會演示出來,而此種演展並不會和自然發生真上的衝突。先人有詩句說:「這就是一種藝術,把自然改頭換面則有之,就自然根本增補則不會,不過這所謂的藝術,自身也未必不是自外。
不過,在有的例子里性能的欠缺是建構在神經系統的一個後天獲得的習慣上,不是輕易可以補救的。長期的抑制性|欲、手|淫成僻、交合過度,都普遍被指認為性能欠缺的一些原因。還有一層,近代文明社會的生活環境很容易養成一般神經銳敏的狀態,對一般刺|激的反應,往往不免失諸過於匆促而不能從容與委婉行事。
把一切似是而非亟切無從證明的說法撇開而從事實的立場說話,我們必須承認性|交次數的自然變異範圍是很廣的。於是,我們在這方面不能定下什麼規律,而必須就個別的例子,分別尋找對他最適當的一個頻數,不但對一個例子的本身,並且還得參考到他的配偶。如果雙方有些懸隔的話,還需進一步設法調和。在以前, 次數的規律是有過一些的, 從很古老的時候就有。 希臘的政治家梭倫(Solon)讓人一月兩次,希臘醫生們的主張也大致是如此。 宗教革命的領袖馬丁。路德定下的規矩是一周兩次,贊成這規矩的人大概占最大的一個多數。哈維醫師(O.Harvey)把美國各家的統計表加以綜合研究,結果發現最中庸的次數是一月8次,約佔50%,兩端所跨的變異的範圍是從最少的一月3次到最多的一月15次。
中斷交接或體外射|精也確乎是一個懸而未決的問題。醫學界的最高權威都承認它是最普遍的節育方法。無疑它也是最古老的方法,在猶太《舊約》經典的《創世紀》里就提到過俄南的例子這方法的所以普遍,也因為它簡單;它事先無需計慮,臨事無需準備,並且在經濟上無需分文的耗費。不過如就神經系統的健康而論,體外射|精的習慣有時也是無疑可以發生問題的。固然我們也承認體外射|精既如此普遍,只是一個可以發生問題或往往有害的說法是不夠的。不過事實也很清楚,有部分例子,且不問這部分的人數,是可以發生種種輕微的神經病態的,其表現大都是一些神經方面的煩躁不安,經不起種種刺|激,有的只在男子或女子方面表現,有的男女雙方都有這種表現,而這種表現的由來,除了體外射|精而外,更找尋不到其他的原因。在女人方面容易有此種表現,是比較不難了解的。做丈夫的在做|愛的時候,不一定每次都能體貼到太太解欲的需要,不一定都能顧慮到太太已否到達亢進的境界,而女人的性|欲亢進在正常的情形下原比男人為遲緩,因此,女人性|欲還沒有到亢進的程度以前,體外射|精大抵已經發生。這樣,男人儘管得到解欲的結果,而在女人,則勢必因亟切得不到解欲的緣故而感到神經上的緊張、失望與煩懣。而在丈夫方面,既深怕得不到體外射|精的結果,不能不提心弔膽時刻顧到他自己那方面解欲過程進行的程度,將進亢進的境界,又不得不提早抽出,那種懸崖勒馬而又深恐勒不住的光景以及幸而勒住的動作所招致的情緒上的震撼,有時對神經的健康,也不免有幾分不良影響。所以做夫妻的,一方面對體外射|精的方法儘管了解,有時也不免再三運用,但如神經上發現有此種不良影響,而這種影響又似乎別無其他原因可供解釋時,便應暫時放棄不用。就眾人夫婦而言,體外射|精的方法無疑是不適宜的,他們應當採用其他比較無害的節育方法。即為一般夫婦設想,除非性|交的藝術已達相當成熟的程度,雙方真能相互同情、密切的合作,縱使射|精雖有內外之分,而雙方亢進的到達無倉、迫促、不足與後期之患,這種方法的利用也以可偶一為之,而不宜成為一種慣例。要使妻子方面不吃不足與後期的虧是有法子的,就是在性|交之初,多留一些準備的時間,務必使在妻子積欲的過程先行進達很深的程度,然後男子射|精再發生,比起女子亢進的到來,不會失諸過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