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瀾談吃-2
半夜寫稿,寫到一半,已黎明,肚餓,去廚房做個公仔麵。吃第五頓,百食不厭。
吃西餐,我們對法國菜、義大利菜比較熟悉,西班牙餐也漸漸學會,葡國菜澳門人懂得多。英國呢?沒什麼吧,除了炸魚和土豆條。
東莞荔枝,真好。
要多少分量?咖喱可稠可稀,依自己口味做准,通常是洋蔥碎都被咖喱粉厚厚地包住,是最適當的了,火不必太猛。
今年提早了一個月成熟,我們通知團友需要時間,六月二十四日才能成行,但到時荔枝都已掉光,怎麼辦才好?
最擔心的,是你吃到一頓又難於下咽又貴的東西,從此對義大利菜產生一個壞印象。
本三大珍味,就算東京的一般料理店也未必口乞得到。
小朋友問我:"怎樣才能成為美食家?"只要仔細留意吃過的東西,多問菜市場的小販,一定學會吃。如果一心一意要當成什麼"家",不享受過程,也枉然。目前寫作也是業餘的,我的名片上只有名字,沒有銜頭,硬要按上一個的話,我會叫自己為"饞人"。饞吃饞知識的人。
新竹離台北,近年有高速公路,四十分鐘左右車程吧?當地最出名的土產就是米粉和貢丸,前者細如發,白若雪,百食不厭。
"日本經濟崩潰,到現在已有十二三年。但是人總得吃,才生存下去呀!我爸爸在戰敗后也出來做小買賣,他的教導是:經濟差,賣面去也!"
用料、手王、味道方面我有十足的把握,但明年要推出月餅時,用什麼來包裝?是考起良心的事了。
"晤。"我點頭。
中餐吃點心宴,一桌子的小點,用金鉤翅浸東星斑來壓軸,翅吃得多,不稀奇,東星斑骨湯底,較為特別。
難怪,我們到上海去,也認為當地的水有一股很重的味道,走進五星級酒店大堂,中間有個噴水池,聞了即刻倒胃。
皮蛋人人會做,但只有他們的水準穩定,切開一定甜心,為什麼?每天親自製造,擺個三十天後狀態最好;也只有他們的銷路允許這麼做。太子撈麵是在燒鵝腿邊劃一刀,用滴下油來撈的。董事長腐乳是做給甘氏兄弟的老太爺吃的。兄弟們已是老伯,老伯的父親自動成為董事長。年紀大了,不能吃太鹹的東西,這一小塊又香又滑又不鹹的腐乳,表現出兄弟們一片孝心。這是中國人做人的基本。
也是德國名菜,英名字母中有馬丁,通常這是在聖馬丁日,十一月十一日吃的傳統菜,但當今已不拘丁,各家出名餐廳都有不同的馬丁鵝。一般是放進烤爐之前先把蘋果和核桃仁塞進鵝身中,烤出來的皮很脆,水果甜汁和果仁香味混肉中,也是鵝的另一種吃法,改天有機會,一定要拉"鏞記"的甘健成兄去德國試試。
飯後由嫂嫂的女婿帶去香港那邊走走,他是香港人。我們約好了晚上去"詠藜園"。
這時候,下你要煮的肉或魚,或蔬菜,動力用鍋鏟炒之,讓咖喱和材料混在...起,另外準備一大碗椰漿,如果買不到椰漿,用牛奶代替也行。差不多要粘住鍋底吋,加椰漿或牛奶,材料一濕,又可再炒了。炒至半生熟。
五公里的引田町海灘中,養了一萬五千條。把捏成圓球的雜糧扔進去,
的找月尋餅完美
什麼是$?當年我們吃的,不必送茶,也不覺太膩。皮薄如紙,真材實料。我一直尋求這個失去的滋味,終於成功,自己也出了月餅,但送朋友罷了。有些友好失去地址,沒法送上門,請原諒,明年一定補足。南京的"冠生園",用陳年餡料,衝擊國內月餅業,令它萎靡不振。今年開始國家已制訂了一套"國際"制度來規範,蓮蓉餡的蓮蓉含量至少達到六十個巴仙。肉類月餅的餡,其肉不少於五個巴仙。水果類月餅,不少於二十五個巴仙,果仁類不低於二十個巴仙。
配料不能少。一共有八種:一、魚露。二、芫荽。三、青蔥粒。四、中國芹菜粒。五、天津冬菜。六、南姜茸。七、切細片炸至金黃的干蔥片。八、用...塊肥豬腩切成拇指尖大小的方塊,炸出豬油,單單是粥和鮑魚太寡,又不夠滑。非豬油補助不可,豬油渣亦可。
特色餐一共有十道,為避免混亂。和師傅及同事們訂出一套制度,將菜譜和桌號及人數一一列個清楚,貼在廚房壁上,每出一道菜劃掉一項,也是工作之一。
爽中有筋取勝。
油甘魚長大了就變成金槍魚,但是有些魚種是長不大的,每條三至四英尺,肚腩部分脂肪多,非常之美味。
我從小好奇心重,對食物也想知道多一點,累積下來的經驗,略有心得,寫些文章,做做飲食節目,人家就叫我為美食家了。
另一種和中國很接近的食材是鯉魚。歐美的菜譜之中很少看到有鯉魚的,一般都是的上來就扔回湖中,很少去碰它,根本不會燒嘛。
原來是用一個高身的玻璃杯盛著,最底層是鮮紅顏色的番茄,中間為白色的素麵,再上面為綠色的蔬菜,煞是美觀。
最後,但也應該最先考慮的,是食物的質素,當今開店的人,都一開始就忽略這一點。
月餅的利潤是很高的。花錢是花在宣傳上面,包裝還不是大數目。在這個商業社會,賣廣告才有人買。生意各有各做,我自己是不會走這條路的。
從前的黃腳錙是多麼好吃,當今菜市場看到一模一樣的,但是已經是養殖。買回家一蒸,一股泥味,不香又不甜,吃了令人懊惱,養殖的油甘魚也是同一命運吧。
另個白菜頭用山葵揉之,若嫌綠色不夠,可擠芫荽汁染之,加點糖和鹽。最後的用韓國金漬醬揉,不夠紅可加番茄醬。
談由起炸莖卡馬一門
鯉魚菜通稱,英國人的字,德國作,如次類推,由字可聯想英文的,理解鯉魚之意。
一天忽然有奇想,把金庸作品出現過的菜實現。黃蓉燒給洪七公的"二十四橋明月夜",是把豆腐夾在火腿中燒出來的。
天津的狗不理包子,在天津老店中吃過,沒什麼了不起。普通北方鋪子的包點,也是英國人所說:沒什麼值得寫信回家報告的事。
我早就討厭吃炸薯片。你看,現在已由醫學界證實含有大量的致癌物質丙烯醯胺,你還敢吃嗎?
保留北京原味芥菜墩,把黃芽白的頭(三寸左右)切下,用草繩束起來,在滾了的上湯中浸熟,備用。冷后揉上黃芥末。
把火
更窮的吃馬耳。將糯米和晚稻米磨成漿,放人一布袋中,用大石壓之,令它千了,蒸熟成團,再加糖混合搓,搓成長圓形,中間壓扁,抓住兩頭相反方向扭,扭成一個馬的耳朵。再拿去炸,就叫馬耳了。
一碗貢丸湯中加一點米粉,成為貢丸米粉,兩者兼得。新竹米粉為什麼能拉得那麼細?我一直想知迢,卜古一/:""\/,)。""才能了我多年心愿。
福州米粉
哈哈哈哈,一點也不錯。他說生於秋天"戊土"的人,是無火不歡的,因此喜歡的東西皆為火也。
首先,在館子一間間關門的時代,為什麼不怕死,還要開食肆呢?經營餐廳有一個原則,那就是賣最貴的,或者賣最便宜的。中中間間,一定死。麵店屬於最便宜的,符合原則。
荔枝園找好了,但是吃呢?我們的團,吃得不好,又要被罵。每次探路,最初都是找不到一兩間理想的,心中焦急。當然可以再來幾次試吃。但是時間和體力都不允許了。
心中嘀咕:"等到塔斯曼尼亞的來了,再用挪威的一塊燒燒,看他吃不吃得出來?刺身容易辨別,燒烤丁味道差不了哪裡去。"
神田躲進廚房,三分鐘之後出現,捧出他的沙律。
在東海餐廳吃中飯,見米粉細如絲,認定是新竹產品,問經理,才知道是大陸福州丹鳳牌,價錢便宜,可代用之。
下一次他來,又再遇到許鞍華時,話轉宋轉去,東尼一定再驚叫:什麼?他穿著黑制服在餐廳當?"
同樣地,酒也是火物,但喝啤酒便乍寒乍熱,生出個感冒來。辣椒也是秋寒體質的人才可享用的食物,與辣是有緣的。
老朱飽也
第二天早餐在酒店吃,接著大釆荔枝。
最容易不過是到日資百貨公司去買一包現成的,剪開錫袋,加材料,滾了就能吃。
真正的新竹貢https://read.99csw.com丸,純豬肉製成,不含其他東西。能夠把平凡的肉漿製造成富有彈性,味道十足的,才可以進貢的呀。
基本
福建小食
"也有。"我說,"但是不肯花心思。內地師傅肯和我研究。"內地做的月餅,不值錢呀!"
他說:"這一道菜是燉蛋,日本傳統用一個碗蒸出來,內容什麼都看不到,碗一深,蒸的時間就久。一久,不新鮮。你請我吃中國菜的蒸水蛋,我即刻想到把茶碗蒸改成碟子上,這才叫做。"
"說得是。"我說,"但是我小時候吃過的,我已找到。是比長大后吃的更好"
里沒有的菜譜也和我一起研究。
兩種食物都可以在新竹市中心的城隍廟口大排檔攤中吃到。第一次帶我去的木工阿貴,是個粗人,他說:"新竹貢丸,掉在地下,還會跳上桌子。"
值得
下八珍簡直是家常便飯了,海參在街市中已有發好的。龍鬚菜見過,少人買。大口蘑就是普通的蘑菇。川竹筍在南貨鋪買得到,赤鱗魚不算什麼。:廠貝常吃。蠣黃較為珍貴。烏魚蛋就是台灣人愛吃的烏魚子吧?你下次離開中正機場時可以買一塊回來試試,不是很貴。
貢丸比我們常吃的牛肉九大一倍左右,像顆李。淥熟之前在中間劃一刀,為燙其心,也容易咬嚼,人口感覺是很脆,富彈性,接著味道出了,鮮甜得很。當然有點味精,台灣小食不下味精就像要他老娘的命,上等食物下得較少,愈低級愈多罷了。
除了和大廚設計菜單之外,訂購了許多罕見的海鮮,還有推出日
把米粉在冷水中一浸,就可以用來炒。台灣媳婦要是不會炒米粉,就不合格,我的手藝不比她們差,常練習之故。
茶葉熏之,絕不肥膩,又香又好吃。
大榮華
面痴
剝一粒吃,即使桂味也皮薄肉厚核小,糯米糍更佳,最難得的是無渣。
"那要看什麼月餅了。"我說,"其實很多香港的名牌餅家,餅里的餡
現在可以加自己喜歡的蔬菜,通常是用土豆,但太乎凡,又不易熟。還是用羊角豆好。羊角豆中有小粒的種子,煮至種子吸滿咖喱汁,一咬波的,聲在嘴中爆開,最好吃。
山珍海味
"但是可以送你一客天婦羅,我請客。牛肉打包回去,給家人吃。我說。
如果告訴團友這就是聞名的掛綠,一定給他們罵死,決定還是去更盛產:的東莞吃荔枝。
一提起烤乳豬,好像德國菜和中國菜拉上了點關係,其實接近的還有燒鵝呢。
豈知走遍了港九,沒有塔斯曼尼亞就是沒有塔斯曼尼亞。
這是一種怎樣的東西?你不是醫生,不必研究得那麼多。總之,它是一種無味的結晶體,長期大量接觸就會有毛病。
茶
英文的寫作人,我倒不作遑讓。名副其實地每天寫,不是寫作人是什麼?但被稱為"作家"。心中發毛。
又一天想重現袁子才的《隨園食單》,一大方塊五花腩,蒸熟后再以
唱戲的有"心肝錠,蜜糖情"這句話,想不到成為荔枝的名字,即刻吃進,果然甜得漏蜜。可惜果實不夠多,無法和各位分享。
有什麼不可以呢?這是自己最喜歡吃的東西之一。本來說開就開,但我已經由年輕的衝動畢業,做任何事,都是所謂的"深謀遠慮"。
"這邊的曬到太陽,試試看。"
神田搖搖頭:"訂貨要多久?""兩天。"我回答。
怎麼樣才知道熟了沒有?用筷子去插呀!一插就插得進去,表示已經熟透了。
自己從前也著手過,知道找什麼人來裝修才可靠。領餐廳牌照也是件困難的事,別看得太輕易。還有酒牌呢?更加麻煩。
我一向不喜歡吃三文魚,尤其是刺身。
看到別人用什麼山楂、燕窩、魚翅來做月餅,也不以為然,但管他們那麼多幹什麼?標新立異,總做不長久。
北海道有家很出色的店鋪,叫"時計台",中文鐘樓的意思。我問這家店的老闆,為什麼選做麵館。
荔枝園中。看見的都可以釆一顆試試。有些火焰般鮮紅的,樣子美麗到極點,但是園主說一點也不好吃。
茭白橫切,有些人喜歡切絲,但還是一大片一大片好。
吃粘點可用又肥又大的日本米,看水不夠,再加就是,煲粥的技巧在於細心照顧。
什麼Ⅱ完美的月餅?"
像日本的其他魚,都給最先進的拖網技術捕個精光,日本人當今吃的多數是從外國進口。偶爾,我們也可以買到一尾所謂的"漏網之魚"的真!日本金槍,那種味道比來自印度或西班牙的勝十倍。長輩教訓我,描述一樣東西時不可以文字不能形容"這句話,但是對於真正的魚生,我還是只可以說文字不能形容,要吃過才能比較。
當然,在這家人吃一餐,價錢並不便宜,但也不離譜。請你想一想,當成學費。就不貴了。怎麼說,也好過你兜了一個大圈。
季節來到,我每一年要吃很多。早上到九龍城飲茶,先來一盅腊味飯,邊緣殘缺的飯盅里蒸著熱騰騰的白飯,米粒甚硬,我就喜歡炊得有點不熟的滋味,淋上炮製過的醬油,再配一條臘腸、一條胴腸、半塊臘肉,臘肉肥的部分要佔三分之二,不然就不好吃了。
人家高興。
沒辦法,回去向神田報告,說壽司櫃中有挪威的,可不可以將就?
又有一次從外地旅行回來,已經好久未嘗此味,半夜跑去銅鑼灣後街,看到那一大桶的腊味,白飯給腊味汁染褐,香腸和臘肉雖然都是次貨,但已經忍不住連吞三大碗,一面吃還一面感激得眼淚直流呢。
像學書法和繪畫,要是不遇名師,總要走許多冤枉路。有時學壞了還回不頭去呢,我們吃義大利菜,也應該從正宗的開始。
文
"我去替你問問師傅。"我說。
這裏的荔枝也有很多因大雨和暴陽而破裂,荔民們把果全拿去餵雞,看到那群肥肥胖胖的荔枝雞,恨不得馬上吃下肚去,試試看可不可以安排抓到餐廳去,等大夥來的時候一齊吃,即使是白切,肉也一定很甜。
中午再來一鍋,沙煲底的飯燒得發焦,吃完腊味和飯,澆上上湯,再煲它一煲,比佛跳牆更佳。
帶他們到下榻酒店附近的"糖朝"去,那裡除了甜品,還有粥有面,又吃丫雲吞、牛腩和炸醬三種不同的撈麵。
蔬菜配料只准用豆芽和高麗菜,愈簡單愈好吃的是米粉味,不能喧賓奪主。
這點我可放心,我什麼都吃,但從小不喜豬肺。他也說我不宜吃太多雞,雞我也沒興趣。至於不能吃猴子,我最反對人家吃野味,當然不會去碰。
後來東尼又被國際影展邀請來港,遇到許鞍華,話又轉來轉去,東尼驚叫:"什麼?他拿著旗子當導遊?"
幾百條魚就跳出海面來搶,蔚為壯觀。除了批發到各地之外,還發展成觀光點,從八月開始接受旅行團,讓客人自己釣一條大魚,接著替你切成刺身。
你吃你的炸薯片,我吃我的豬油撈飯,各不干擾,多好!千萬別來叫我不吃這不吃那,我已是老翁一個,聽得太多,真煩!
"八十多種。"他說完找到一棵,釆了兩粒孿生塞在我手上,"這叫蜜糖情!。
"視覺?"我問,"不是等於色嗎?""色之外,還有型。"他說。
一個又小又薄的陶碗盛著兩顆貢丸、湯,上面撒點花,就此而已。劣性小販為遮醜,就拚命往貢丸內加東西,冬菇貢丸就是例子,還被台灣之外的地方公認為正宗呢。
"鏞記"的腊味的確有水準,和中午的完全不同,膶腸特別香,是用鵝肝做的。那件臘鴨腿的皮非常之柔軟,不像別地方買的又老又硬。
不求師傅亦無問題。:二、三色墩
想起太子撈麵,去&q九-九-藏-書uot;鏞記"。想起董事長腐乳,去"鏞記"。想起要吃的東西太多,"鏞記"都能供應。和甘氏兄弟做了朋友,店
離開廣州市一小時的車程,就能抵達增城。我們走的是舊路,兩旁小販用一片發泡膠的白板,上面寫著紅字:增城荔枝。妃子笑、桂味和糯米糍,糯米糍還有個別名,叫米枝。
增城,又叫荔城,並沒有廣東其他城市那麼繁華。來到增城,非參觀最古老的那棵掛綠不可。在市中心建造了一個小公園,圍繞著這棵絕無僅有的第一代掛綠,而圍繞著公園的,是一個圓形的域壕。中間的水不太乾淨,長滿浮萍,但還有小魚游著。
大家埋頭的結果,把整隻金華火腿切開三分之一,用電鑽挖了二十四個洞,埋人豆腐,再蒸之七個小時。好...道香噴噴的菜,又呈現在食客面前。
又是拍燒菜照片的時候,這次又得想四個不同的,"想"這個字是不通的,一定要"走",在菜市場中遛遛,什麼最新鮮的燒
德國人不同,他們把鯉魚煮熟之後淋上醬汁上桌,每一個省份的人醬汁的調配各異,最普遍的是番茄汁。
我當然不信,此君抓了一粒,向地面大力摔去,果然跳得比桌子還高,但是吃時不小心掉落,是絕對無可能跳回來的。
聽說澳門老鋪"黃枝記"來香港開店,即刻前往銅鑼灣去試,果然沒讓我失望,實在好吃,值得推薦。
駝峰有股古怪味道,我也不欣賞。至於燕窩,還是留給老母親去補身吧。
東莞這一家我們試過,地方乾淨舒暢,但是一大群人去,不一定完全遇到好的技|師,這要看運氣。總之做腳底之前先給點小費,是保證得到最好服務的辦法。
為了引起過路的車輛注意,小販們手拿一根長樹枝,枝端綁著一個紅色的購物塑膠袋,不斷揮動,與其招徠,像在趕蒼蠅。
我只聽過掛綠、妃子笑、桂味和糯米糍,問園主說:"荔枝到底有多少品種?"
最近又有一個新構思,要開一家麵店。
先下豬油,當然豬油最香,把豬頭肉爆了一爆,再放茭白下去炒,炒至半熟,淋上上湯,上蓋,墳個一兩分鐘,即能上桌。
燒菜的樂趣,在於自己動手。我來教你煮咖喱吧
團友紛紛拿給我,照吃不誤。在園裡的那一個多小時之內,吃了無數。蘇東坡一天吃荔枝三百粒,這種吃法才對。一面想吃一面怕死,身體還沒事,心已有疾。一樣不健康。
昨天下了一場大雨,今早給太陽一曬,有五分之一果實的殼已經爆裂,種荔枝的農民大聲嘆氣。也真同情他們,生長時下雨,就不大造豐收了價賤,再下雨又壞掉。天氣永遠是他們的敵人。我們吃到每一粒荔枝,都應感恩。這麼想,又覺自己太婆媽,笑了出來。
吃不到老樹的果實,剩下的是接枝的後代,我們來到一個大果園,有七千株荔枝。
酒有八海山",來自新潟縣。新潟米佳,釀出來的酒錯不了。試過了八種名牌,結果選中了這一隻,好的米酒是不燙熱或冷凍的,與紅酒一樣,喝室溫。
鴨煮完之後再蒸,才能那麼好吃。"
那天做電台節目,曾智華問我:"荔枝到底應該吃到什麼地步為止?」我笑笑:"吃到生病為止。"
"有。"我說"我們已經成功做出來。"還有什麼特點?"
說到三文魚,我並不全都討厭的,三文魚肚邊的那條肉,日本人叫"腹筋",我還來得個喜歡。用它...蒸,比五花腩更厲害,名副其實的肥得漏油。
怎麼辦?只好訂購大量的礦泉水煲湯,三十加侖的蒸餾水洗菜。成本不菲。
泰國雜貨店也賣即食咖喱,連肉和蔬菜都替你弄好,放在微波爐叮一叮就是。
這些貴茶我也一一喝過,當然是人家請的,我才不會笨到去購買。只有一個結論:就是一味求香,絕無體感可言。釆新茶的香,舊茶的色,中間茶的味,像人生每一個階段都糅合在一起,這才是茶。
想做的事太多,沒有辦法...完成,但是在研究和學習過程中得到的經驗,認識到的專家,是很可貴和有趣的。
很少吃得到的福建小食,叫手抓面。
數十年前第一次來香港,顧文宗先生帶我去"彌敦飯店"的頂樓飲茶,早上太陽照人,樑上還是可以掛鳥籠的時代。少女扛著一大盤東西,大聲叫喊:"大包,大包!"
新竹貢丸在廟口也很多家,哪檔最好?很容易找,最多人排隊的錯不了,不想老遠跑去新竹,在台北士林區的菜市也能找到一檔。恕我不寫店名和地址,產量少,生意一好影響品質,看小販兩公婆笑嘻嘻,是整副不想開連鎖店的滿足相,不介紹沒對他們不起。
沒機會去的話,就地取材了。當今最正宗的義大利餐廳在銅鑼灣開平道八號,新寧廣場的"。老闆亞歷士是義大利人,他的家族在羅馬有家出名的小館,本人愛上香港太太,在這裏開店。
已經有兩三年沒到東莞,正如俗人所說,認不得了。也想不到東莞原來是那麼大的,有三十三個鎮,各自發展。
把鍋里的材料轉放進一個鍋中,再加大量的椰漿或牛奶進去滾,滾至全熟為止。
"那是什麼?"我叫了出來。"綻死牛。"園主說。
想起燒鵝,去"鏞記"。想起皮蛋,去"鏞記"。
吃完之後乘車到東莞,人住御景灣酒店,五星級,有各種設施,團友休息游泳也可以,不然就和大伙兒一塊去做腳底按摩。
宣傳,安排客人訂座時間等等,一切準備好了,到時還需要盯場。第一晚已擠滿客人,反應奇佳。接著幾天都沒什麼問題,可以放心了"菜單中有一道牛肉,我拜佛,不吃牛,可以不可以換?。一位婦
應付當今的水,需要用逆滲透礦化的純凈水器設備,是能夠把海水也變成食水的最先進科技。什麼叫逆滲透?原文是,為美國人多年研究的成果。滲透是一種物理現象。而逆滲透就是在有鹽分的水中施加比自然滲透壓力更大的壓力,使水的濃度高的一方滲透到濃度低的一方,把水中的水分子壓到膜的另一邊,變為純凈水。
茶要喝熱,倒進公道杯中再分,已瀉掉一半,這又是什麼鬼道理呢?
初見的荔枝萬綠叢中一點紅,後來的紅果實數目多了,像童話中才出現的景象,最後看到的,葉稀少,只剩滿枝的紅果,掛在樹上,像女人的披肩。
他說我是"戊"土生於"申"月。天生的好吃命。而且屬土的人需要火,所以我任何熱氣食物都吃,從來沒有見過我大喊喉嚨痛,這便是八字做怪的。
老友徐勝鶴看到了,下午過海到"鏞記",再買一些回家,我們打幾圈小麻將,晚飯又有腊味吃。
解決方法唯有一勞永逸地裝凈水器,或過濾器,記得念小學的時候,常識課中有一個過濾器的橫切面圖,最上面是層細砂,然後鋪粗砂,再來是小石,最低層為大石。這種過濾器有效,是數十年前的水,還是非常乾淨的。
李居明又說我的八字最忌"金"。金乃寒冷,不能吃豬肺,因豬肺是"金"的極品。
其他樹上長滿紅顏色|誘人的荔枝,有的好看不好吃。桂味不錯,糯米糍也可口。
"你這一陣子一直往廣州跑,到底想幹什麼?"小朋友問。"找尋字姜的日餅"茄間礬
但是一般的叉燒包,已經吃不出什麼肉味,一味死甜,像在吃甜品多過吃包子,也不是我喜歡的東西。
專家指出,人體攝取過量的話,初期會咳嗽、流鼻水、頭暈和記憶力逐漸差,嚴重起來還出現幻覺,接著有手腳麻痹和手指刺痛的感覺,到最後引致動物基因突變,形成腫瘤。
老闆回答。
她臉色一沉。
我有另一套見解:太過繁複的細節,並非一般人民能夠接受,喝茶本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理應隨意。一隨意,禪味即生,才是真正的茶道。沏茶的功夫,我只限於潮州式,再複雜,我絕對不肯做。
當我對電影的興趣減少,開始向飲食業發展的時候,國際影評人東尼雷恩來港,向許鞍華問起我這個老友的近況,活轉來轉去,東九九藏書尼驚叫:"什麼?他拿著鍋鏟當廚子?"
先看酒店,從前只有一家是五星級的,當今多子數間,在厚街的那家嫌雜,到"御景灣"去。新蓋的,不錯,可以住下。
從這個規定看來,才知道所謂的蓮蓉製品,雖然用的是新鮮貨,但是內容已被冬瓜代替,據說許多名牌月餅,只用了十個巴仙的蓮蓉。已賣得那麼貴,何必節省這些?實在沒有什麼良心可言。
李居明從他在新藝城工作的日子認識以來,已有很多年。
包
"為什麼要去內地找?香港沒有嗎?,
"那也不必整天去跑呀。"小朋友說。
東莞荔枝真是一流,皮薄,剝起來有快|感,肉豐|滿,很香。一咬下,咦,核子怎麼那麼小?太好吃了。
"鏞記"出版六十周年紀念刊物,要我寫幾個字。沒有稿費收,借自己的方塊發表,以作幫補,請各位讀者包涵。
一般的人都認為煮咖喱是一件難事。
馬上釆了一粒。一口咬下,果實大,核也大。肉不多,有苦澀味。一點也不好吃。形容東西硬,廣東人說可以用來擲狗,這一種扔出,連牛也能殺死,真是厲害。
什麼。
市面上的義大利餐廳愈開愈多。真的那麼好吃?生意那麼容易做嗎?
"那就是傳統上固定了的樣子,將它改變,令人意想不到。"他解釋。我向他說:"光講沒用,你舉個例子。"
你看你,吃一點點的豬油就怕得個要死,現在你天天吃薯片,還不更厲害嗎?
包子來到南方,皮就薄了,在珠江三角洲一帶吃的叉燒餐包,包不知道怎麼做,像一層空氣,還是吃得津津有味。
有多少中國廚子能學到義大利菜的真髓呢?煮幾碟意粉,煎烤幾片羊扒或牛扒,就叫得上義大利菜?
這個菜是由老北京的芥菜墩演變出來的。
有些所謂的義大利餐廳,連最基本的烈酒也不供應。這種地方再去一百次,也吃不出什麼叫義大利菜。
我們包的那三棵樹,都是最好的品種,有桂味和糯米糍。從樹上摘下后即刻吃,那種感覺和買回家完全不同,不虛此行。
園主指著其中之一:"這就是掛綠了。"
被叫為雪蛤膏的哈什膜,雖說能夠美容,女士們一一聽與蛙類有關,心中怕怕,吃了一口,皺著眉頭,大叫很腥的居多。
最近他那本《飲食改運學》的書提及我,查太太買來贈送見封面,李居明從一位瘦小的青年變成圓圓胖胖、滿臉福相的中年人了。
"有這麼好的月餅嗎?"小朋友問。
"大榮華"是否這麼做,我沒問過老闆梁文韜先生,按自己的方法搞掂。
如果用美食家來形容喜歡吃的人,那麼除了對吃沒一點興趣的人之外,大家都是美食家了。每天吃,吃了一世人,不到家是什麼?一般人只是默默地吃,不像我那麼嚷在嘴邊。只對喜歡吃的東西,形容起來比我生動的人很多,辭藻也比我更豐富。我寫來寫去,只有好吃、美味等等原始的字眼。
所以,我對包子沒什麼大興趣,尤其是餡很少,皮很厚的,只挖裏面的菜肉來吃,剩下皮,又像很糟蹋東西。
但我還是愛吃他們的傳統菜蒜泥白肉,淋上辣醬汁。豬耳朵也很特別,片得又大又薄,手工一流。
"三文魚有很多種,"神田說,"塔斯曼尼亞的大西洋三文,就沒有那一股異味,吃得過。在香港找不找得到?"
其他食物他都由日本帶來,塔斯曼尼亞三文,可以就地採取,我在一些高級食品店看過,拍胸口說:"找得到,包在我身上。"
今年荔枝大豐收,打算帶團友們去樹上釆,談到荔枝,最好的當然是掛綠的品種,而掛綠,只在增城生長,先去探路。
儘管人家說腊味吃得多會生癌,我才不管,一大碟東西,差不多給我一個人殺光。
因為不去增城,這次的荔枝團就避開了廣州,車程可以不必那麼長,安排如下:
基本技巧是勤快,常翻炒,才不粘底,太子時下的上湯,也要恰好,這全靠經驗,米粉才夠彈力,用台話言,叫。
"我還以為從前的月餅一定很甜。"
饞入:
荔枝園
先把一個洋蔥切碎。洋蔥是煮咖喱最主要的材料,不可缺少。
東萬兀荔枝
塔斯曼尼亞的魚運到,神田已猜出我想些什麼,用挪威的和它比較,各燒一塊出來讓我試試,挪威的咬了一口放下,塔斯曼尼亞的全部吃光。今晚來了一位團友,說給我的文章影響,也不愛吃三文丫,菜單上這一道可不可以改?我請他試,不喜歡的話再說、結果他點頭滿意,證明神田說得沒錯。
"我就想證實給大家看看。"我說。
六十年了,"鏞記"沒有忘記基本,服務客人,像服務老太爺一樣細心。
"還有包裝呢?經銷渠道呢?每一行都是學問,學習過程,才是最享受的。做得成做不成,又是另外一回兒事了。我說。
香港人對上八珍也許有的沒吃過,中八珍則樣樣隨手拈來,銀耳更不覺稀奇,鰣魚還嫌骨多呢。
鋪在碟上,用沙茶、甜醬或辣椒醬塗一塗,就可以加餡了。所謂餡,一點肉也沒有,是將豆腐切成長條,炸完取出,包在麵皮裏面就那麼咬來吃。這是家裡的吃法,在街邊的話,是一手拿皮,一手用一枝小木簽沾醬來塗。放人豆腐乾,雙手一抓,故稱手抓面,是窮人家的薄餅。
味精水
當然啦,他家有四位家政助理,都是高手,也都不是菲律賓人。
幸得名師指點,也學會寫毛筆字刻圖章,冠不上書法家、篆刻家那些虛名。英文的戀人或愛好者不單指色情,也很適合書法愛好者,篆刻戀人,多好!做生意也覺得不錯。好在從來不被叫成買賣家的,做得成功,最多叫為"商業巨子"之類,也肉麻。我寧願被叫為"商人。
中午吃一道道的菜甚厭煩,簡單一點叫他們一次過的,用青蔥、豆角、紅蘿、、土豆和豬肉或牛肉熬成清湯。這種連湯連主食的菜,德國人叫它為。我們再也不必老點香腸和豬手那麼悶了。
鮑魚選定后請魚販替你把鱗刮乾淨,划鰓,去內臟。如果你自己會片,就不必假手於人,不然又請魚販把左右兩邊的肉割下,剩下頭和骨頭。至於魚肉,很軟,自己切好了,連這一點也做不到就別想做菜,記得不能切得太薄太小,否則煮起來碎爛。
凶它什凶山><
從普通月餅縮小為迷你開始,月餅乾變萬化,已走人歧途。價錢由幾十塊錢到九千九百九十九,但已無小時候吃的味道。
鍋下油,等油冒煙,就可以加入洋蔥碎去爆,爆到它發黃,就可以加咖喱粉了。
也許是這條命生得好,每一次到了最後,總有解決辦法。連我們的司機阿強也覺得奇怪:"蔡先生有吃運。"
中午楊志卿先生請我去美麗華酒店的"樂宮樓。吃北方點心,叫了一大碟山東大包,每一個足足有鞋子那麼大,我絕對沒有騙你皮很薄,餡中的粉絲和木耳炒得又松又發脹,樣子嚇人,但很容易進口,又能送酒。楊先生和我一下子幹掉一瓶茅台,各人再速吞五個大包,才叫酒醉飯飽。
都是大陸做的。雖然內地製造,但是由我細心監督。"那麼是不是很便宜?"
良心
他們喝茶,先要倒人一個叫做"公道杯"的容器,再分別注入小杯。第一杯當然不喝,倒掉之後,主人強迫你把杯子拿去聞聞,大家只有把鼻子湊近杯中大力吸氣,這是多麼骯髒的行為!
當今的鮑魚最肥美,要多大有多大,不是季節時要選一尾一斤重以上的都很難。
走火通道、排氣等等,都是問題,但都能一一克服,如果連洗手間也沒搞得干千凈凈,那就甭想開什麼食肆了。
新加坡電視台派出一外景隊,說要做十三集,用種種不同的材料為主題。其他齊全,只剩豬肉,本來可到廣州的"茅山食府"去拍他們的三十
和台灣新竹貢丸齊名的,就是新竹米粉。
另外煲一鍋粥,不必太稀,煲個半小時即可,暹邏澳洲絲苗亦可,要
九-九-藏-書秘訣在於材料一定要和咖喱混合,讓它入味,兩樣東西一分開,絕對煮不出好咖喱來。
我姐姐、嫂嫂、弟弟、弟婦和嫂嫂的女婿一行五人於今天由星抵港,我們將到潮州老鄉走一趟。臨行之前得存好稿,別的可以靠想象,但是每周一篇的食評不可無根據,先要吃后才有資料寫。
"每一個人的定義都不同,"我說,"基礎是建立在你小時候吃過的味道。"
我最初接觸法國下等鵝肝醬,有股死屍味道;差點作嘔,從此二十年來沒有碰過它。最後到法國小鎮拍戲,住上三個月,才首次嘗試真正的。啊,那比任何食物還要香呀。什麼金槍魚腩,都要走開一邊,你看我的損失是多麼重大!
拿手的人可以用鍋鏟,沒信心則用長竹筷,不斷翻之。中間留空,下點油,炒肉絲,半熟,再以米粉混之,肉汁才會進入米粉,分開炒就沒這個效果。
"其實要經過處理的。"徐勝鶴兄說,"單單那麼蒸是不行的,要將臘
回到香港,中午在餐廳看到一碟腊味,有臘腸、胴腸、臘肉和臘鴨腿,下面鋪著綠油油的菜心。
我現在大可把別人認為是缺點的事完全怪罪在命上了。我本來就常推搪,說父親愛煙,母親喜酒,對我都是遺傳。而且不知道祖父好些什麼,所以也是遺傳吧。
就算是上八珍中的鹿筋,任何藥材店都能買到。在餐廳吃,覺得堅硬。當然沒牛筋那麼好吃。
黃油腳
"那麼就把這道菜改為蛤蜊蒸石斑好了。"神田不折衷。
上八珍是狸唇、駝峰、猴頭、熊掌、燕窩、鳧脯、鹿筋、黃唇膠。中八珍是魚肚、銀耳、鰣魚、廣肚、果子狸、哈什膜、魚唇、裙邊。下八珍是海參、龍鬚菜、大口蘑、川竹筍、赤鱗魚、乾貝、蠣黃、烏魚蛋。
包裝方面我倒花了很多心機,用的是木盒。但是看了一篇報告之後,甚覺罪過。去年上海月餅產量超過一萬噸,如果每個紙質包裝盒以三百到四百克來計算,所消耗的紙張相等於要砍伐四百到六百株大樹。
每次從台灣回來總是一大箱行李的米粉。久不去了,只有在台灣民生公司購買。台灣的電子工業發達,電腦賣到各地,但是做百貨生意就笨拙得很,從前還有政府助資吧,在港九開了多家,當今民生公司一間間倒閉,中環還剩下一家,賣的多數是糖果之類,米粉難得,有時見到,價錢也不菲。
好在園主引我們走遠一點,指著三棵果實還是綠帶黃的樹:"留給你們,月底之前來吃,剛好最熟!晚熟的荔枝,最好吃了!"
"什麼型?"
"這一種沒那麼甜,但有股清香。"
我們只能老遠地望著這棵樹,和樹上結的果,聽說去年拍賣,一粒掛綠賣到六萬元。
至於德國菜,我們的誤解也很深,以為只有香腸和咸豬手而已。
上桌之前剪掉草繩。把葉子打開,黃芥末上撒火腿絲、綠山葵上擺江瑤柱、紅金漬上鋪切成小角的皮蛋,大功告成。
太專門了,各位不需了解。這種發明起初很貴,後來阿拉伯家庭人人一個,大量生產,也便宜起來。小型的連安裝也只不過是三千港幣左右,當然,我們那家需要用數個大型的,花費很大,也是值得的。
我們忘記的,是原汁原味的基本。我得到的教訓是做足功夫,絕不偷工減料,在馬來西亞的一個小鎮中,賣肉骨茶的老人說:什麼?要加湯?我一鍋肉就熬出那麼一鍋湯。如果我隨意加給你,那麼一定不是湯,是味精,"
對"家"這個家字不太有好感。我好學,但對一切知識只能用八個字形容,那就是:一瓶不滿,半瓶晃蕩。做任何事,都是一知半解,絕對不能稱得上什麼家。
開始了餐廳監製的生涯,真好玩。
要更仔細來分的話,還有所謂的上、中、下三種八珍呢。
今年大豐收,荔枝有些根本沒人去釆。早上和友人到後山散步,見一像園主的老人家:"吃吧,不要客氣。"
燒鵝人人會燒,但是用的炭長年探討下來,是新加坡的二號炭最好一號太大,三號火弱,只有二號最適合。
不過好像不太吃鯉魚的內臟,試過的鯉魚菜肚子都是空空的。中國人吃鯉魚,尤其是潮州人,講究吃它的精|子,卵子次之。
晚上在東莞吃,有木瓜蟲草燉鮮鮑、白灼不是人工養殖的蝦、中山妙齡鴿、咸野鴨、魚卷、桂花炒粉絲、蒜頭蒸三鮮、薑絲腩肉、粉葛扣肉、浸劍花、榴槤酥和生果。
這次來港的大廚神田,除了他設計的大餐之外,從他的談話之中,學習甚多。
"人一費省下來的錢,花在材料方面,用最新鮮最高級的,價錢並不便宜。"
家人到來,我第一件事問說吃過了沒有?吃些什麼?弟弟最想吃的也是雲吞面。
"好久不見,一年丁!"我對著那碟腊味,像看到老朋友,向他說。中秋過後,腊味就出現了,這是住在香港的好處,南洋一帶是沒有辦法享受到的。
是茭白筍,菜市場中賣的漂亮到極點,想起前兩天在元朗"大榮華"吃過一道叫茭筍炒豬爽肉的菜,抄襲起來。
當別人叫我為"美食家。時,我覺刺耳。廣東人用辭簡潔,像美麗、漂亮、好看等,一律叫為"靚"。美食家,粵語中減少了一個"美。字,變為食家,我也認為過譽。
已經好久沒吃鮑魚粥了,小時在家,奶媽星期天就煮了一大鍋當中餐,一尾大鮑魚一家人七口吃,剛好。
"皮簿如紙。"我說。"真的?"
增城荔枝
我試過他們的烤乳豬,皮也燒得好,裏面塞滿了桃子和梨之類的水果,很有特色,切成一份份裝進碟中上桌。
一、抽煙,愈多愈好。二、喝酒,愈多愈行運。三、吃辣,愈辣愈覺有味。無論你列出煙、酒及辣有什麼壞處,對蔡瀾來說,便是失效。八字要火的人,奇怪地抽煙沒有肺癌,身體構造每個人都不同,蔡瀾要抽煙才健康。
學費
對面的"老香港"送了一碟鹽燭雞給我試試,本來不能叫其他店的東西,但是這裏我可以放肆。"詠藜園"的老闆也不介意,笑嘻嘻地問:"從哪裡飛來一隻雞?"
"味道方面,一般沙律用很多油,雖然說橄欖油很健康,但也不是什麼美味。與其用油,不如澆汁,把昆布和生魚熬湯,淋在菜上,不必加味糖也很甜,又不油膩。西方沙律東方形態和味道炮製,為什麼不可以?"他笑說。
我家一星期之中總吃一兩次新竹米粉,它易熟,雖沒即食麵那麼方便但滾它兩滾也即能上桌。奇妙的是,煮過火了,也不變糊以及像§@(③那樣碎爛。
試試看吧,失敗了三次,包你學會。
從最平民化的壇根院到高級萬家菜,都有這道用白菜煮熟了,揉上黃色芥末,加點糖的冷盤,叫為芥菜墩。
到底有多少品種呢?能數得出的是三月紅、妃子笑、黑葉、桂味和糯米糍等等,還看見一棵樹,上面的荔枝足足有蘋果那麼大。
這次較久,八分鐘后從廚房冒頭,捧出一碟黃顏色的菜,原來是茶碗蒸。
園裡的黃皮也成熟了,雖然園主說他們的黃皮很甜,但黃皮怎麼甜,也甜極有限。不過照吃,酸了一陣,再吃荔枝,更美味。
不過,我不吃炸薯片炸薯條的原因不是因為怕死,而是覺得它太過單調,吃起來沒有們么文化罷了。
走進廚房,看他忙得團團亂轉,不忍心,回頭跑出來,向婦人說:不可以!"
好吃命
人說。
好了,本人用像刷子一般的東西把茶打起了泡沫,我們沒有那些道具怎和日本人比?台灣人就弄了茶匙、茶則、茶夾、茶匠、茶荷、廢水缸等等道具出來。造作得要命,俗氣衝天。我愈看愈討厭。想不到這一套大陸人也吃,當今到處模仿,還說是自己創立的茶道,令人嘆氣搖頭。台灣的茶賣得比金子更貴,加上什麼凍頂、翠玉、阿里山金萱、杉林溪高山茶等等名堂,嫌老祖宗的福建茶是次品。
說到牛筋,珍中的熊掌更像牛筋,我試過一次之後,有機會也不肯再吃。
咖喱粉或醬自己也能調配,不過蠻複雜的https://read.99csw.com,我勸你還是省卻這個過程。咖喱粉向店裡買好了,印度的、印尼的、馬來西亞的,任選。
一生好吃命,也與我的名字有關。蔡瀾蔡瀾,聽起來不像"菜籃"嗎?
"詠藜園"的新菜式上桌,用青瓜鋪底,上面是綠色的一堆東西,原來是把雞腳折骨,剝下來的筋拿日本山葵腌制,色香味俱全。
飽飽,帶著隨團贈送的糯米糍回香港,和沒有時間參加的家人分享。
甘蠟魚和油甘魚讀起來有點像?和三文魚卵的多少錢一樣,很好記,是吃魚生時最先學到的日語。
"像沙律,你的印象之中,一定用一個碟子或者用一個碗裝著吧?"
山珍海味,聽起來不錯,但是吃著味道並沒什麼。而且,烹調法也只有那麼幾種,因為材料來得珍貴,練習機會就比不上最普通的雞、牛、羊和豬了。
昨晚深夜趕回香港,今天一早就去九龍城吃雲吞面。北方面食以粘軟滑口為主,只有廣東的全蛋面獨闢蹊徑,幼如絲,滑如脂,
響螺分兩種做法:白灼和干燒,頭尾則拿去和橄欖煲湯,加上清蒸大鷹鮑、蚝烙、豬尾則改用栗子去煲、鵝腳翅腱、白果燴鴨舌、冬菜炒秋瓜、炒薄殼、金豬上湯薈、綠豆爽、茨殼果和鹹蛋卷。
再者,目前人好請,薪水便宜,店鋪租金也不貴,好地點容易找到,也是開食肆的優良條件,但需要特色,才能與別人競爭。
來到這裏,不吃他們著名的擔擔麵怎行?麵條雖是北方打法,浸在濃厚的湯底,帶著微辣,刺|激得很,每人又吃了一大碗。這是我-2~@第四頓麵食了。
基本上,我們喝酒的人,只愛吃點小菜,絕對不喜歡填滿肚子的東西。人一飽,喝酒就難醉,而喝酒不醉,又喝來幹什麼?
東粥要煲到看不見米粒。鮑魚粥源自潮州菜,不必像湯那麼煲。有時用冷飯加水也行,味道出於鮑魚。別太執著。
另,個原因是懷舊。小時候一般家庭生活條件不夠,能有這一碗香噴噴的白飯吃下肚,是件幸福的事。我們雖然在房地產方面成了精神上的暴發戶,偶爾吃吃豬油撈飯,能讓我們重新估計自己的價值,意義深長。當今的孩子不知道什麼叫豬油撈飯,他們只記得炸薯條。我自己不喜歡吃,但會鼓勵他們去吃。那麼喜愛的食物,偶爾吃一兩次,是不會死人的。過量了沒有...種東西是好的。
@±8§,但"大榮華韜哥做的幾味也拿手,我臨時打電話找他。那£:一勞動節,客人擠得滿滿,韜哥還是客氣地空出一間房讓我們拍攝,真是老友。
到羅馬、翡冷翠、米蘭哥莫湖,當然是最佳選擇,但事前還得做好功夫,問清楚哪家最好,不然到遊客餐廳,也浪費時間。
很多食肆都有這個毛病,沏茶的水太難喝,用多好的茶葉也是枉然。自來水加了大量的化學藥品消毒,氯氣之類的東西愈添愈多,又加上水箱用久了多跡、喉管生鏽等等,就算把水煲了又煲,還是除不了那陣異味。可以認為不重要的,別的餐廳也是這樣,客人喝了那麼多年,也不抱怨,這話沒錯。可是,到底,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不,不。"我說。做得好的話,你並不會覺得甜,吃第二塊也不膩。
這次神田設計的大餐中,有一道三文魚和明太子的兩層燒,我一聽到三文,就皺眉頭。
制定這八珍的人,大概是什麼御廚之類的吧?人在北京,以為遠方的東西都較珍貴,當今交通發達,中八珍之中的哈什膜到處買得到,價錢還來得個賤呢。
吃時一不小心,很容易嗆到,芥末要下得多,愈嗆喉愈刺|激。為了拍照片,只有做得花巧一點。
我從前有個助手叫林輝煌,是個地地道道的福建人,他姐姐愛畫畫,上桌一看,還是摻著冬菇的肉丸,唉,香港人不懂得吃台灣菜,一直受騙至今。
我要了一籠。哇,真厲害,一籠之中只有一個包子,名副其實的大包。咬了一口,裏面的餡計有。雞翅、叉燒、半個雞蛋和豬肉等等,奇怪的是並不幹,大把湯汁,味道真是好得不得了。忽然,被雞骨鯁住喉嚨,也不知道為什麼,雞翅總是斬得尖骨凸出,一不小心就吃出毛病。對這種大包的滋味念念不忘,至今還沒有找到一間酒樓能夠做得出來。
"到底是怎麼一個味道,說來聽聽。""第一,"我說,"並不是太甜。"
真有道理,我急著問:"還有呢?"
長安這個鎮距離深圳最近,只需半個多小時車程,背山面水,對著珠江口,風水很好,所有航至香港的貨船,都從這裏出發。工業非常發達,玩的地方也不少。
煲時,把鮑魚頭尾和中間的骨斬件后裝進一個煲湯的袋子一塊兒煮,等到完成吋可以倒在一個碟中,讓喜歡啃骨的人細嚼。
咖喱煮法
什麼是大量?聯合國世界衛生組織建議成年人每天最多可以攝取一微克的丙烯醯胺。而一公斤的炸薯片,含有一千二百微克。
要更簡單,用浮在。醬上面那層油拌之即可。醬本身已有味精,
把熱騰騰的魚片和粥舀進碗中,上面加你喜歡的配料,鮮甜無比,包你吃得捧著肚子,像豬八戒一樣,大叫"老朱飽也。"
接管日本餐廳當監製,請了兩位從東京來的大師做菜。材料和人手都配合得很好,只是他們不能接受香港的水。
終於組成的荔枝團,吃得大家都高興。
再直奔一個叫長安的鎮去釆荔枝。
陸羽寫《茶經》,常聽人說本還是保留書中所述傳統,而中國人自己卻完全遺忘,實在是可惜的事。
豬爽肉就是豬頭肉。到九龍城菜市二樓叉燒檔"榮記",請老闆娘為我切,她選了兩片滷水豬耳,只用軟骨最薄的那三分之一切絲。再來左右兩片面頰,片成薄片給我備用。
一碟好普通的海鮮意粉,為什麼味道那麼好?很簡單,亞歷士吃了一世人,知道怎麼做才軟硬恰好。頭已發黑的海蝦,原來是每周兩次由羅馬飛來,味道和在香港買到的游水蝦完全不同罷了。
卑乇友
要豪華,用火腿熬老雞,待溫浸腐竹。
豬油撈飯就好吃得多。到底,動物油是比植物油香的。
德國米
"小時候吃過,長大了再找回也不一定是最理想的。"小朋友說。
肉片中絕對不能含細骨,吃鮑魚粥吃得過癮時大口吞下,有骨頭的話很容易鯁喉。
手抓面又叫做豆乾面,為福建漳州夏天的名菜。其實它像餅多過圃。批荊殺6圃煮熟/蔭匹米,蒼信一十囤形,庄肌講;,伯浬八"匕/黃油麵餅。
"他們就是愛吃。"店員解釋。
"最初進過貨,不受香港人歡迎,後來就改成挪威的了。店員說。"挪威的太油,味道又太重呀"我說。
醬油用萬字牌也行,我喜歡醬油膏,兩螺牌的才好,帶點甜,可以不用加味精了。
中秋已過,是結論月餅形勢的時候了。
當今,在大阪黑門市場中看到大量的油甘魚出售,原來這些魚是在日本的香川縣引田町成功地養殖了。
急不及待釆來吃,並不特別,核也大,不是很甜或很香,有點失望,大概是混種又混種,混得很不像樣了。
記得在河內道的小欖公吃過黃腳鱲,任何斑類魚或蘇眉等都要走開一邊,很久未嘗,直到友人帶我去流浮山,才找到一兩尾野生的,回味無窮。年輕人沒吃過真正的黃腳鱲,不知其味。我在印度山上向一位老太婆解釋吃魚的味道,她回答說一生人沒試過,何足可惜?我想當今的年輕人也可以用同樣的話回答我。
"許多人都做混合菜,日本料理只是學會一半,西洋菜也懂得一半,加起來就以為是,其實大錯特錯,兩個半桶水不等於一桶水。菜,是東西方的烹調都要一百巴仙掌握,才能做出來,也不局限於色香味,甚至於視覺,也能創造。"他說。
我們要照顧自己的身體,但最重要的還是照顧自己的腦袋。怕這個怕那個,腦袋先生了病。談何身體的健康?
第一天早上十點,從香港出發,中餐在深圳,我們這次回程找到了一家潮州菜,試過之後覺得他們的螺片做得不錯,大家會滿意。
日本有了茶道,本來是中國東西,給他們搶去,我們非弄出自己的茶道來不可。所以被日本統治過六十年的台灣人心有不甘,自創出所謂的台灣功夫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