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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瀾談吃-4

蔡瀾談吃-4

"什麼橘子?"我好奇。
憐,但一開一大片,像在綠色的大地蓋了一層黃色的絨毛,絕景也。
溫帶地方的七月中旬,綻開著黃色花朵,近看纖纖細細,楚楚可
又跑到牛肉檔向老闆說:"再來一根大骨才夠用,多少錢?""骨頭不值錢,送給你。"他說。
很濃的液體,我問:"這是什麼?""橘子水。"侯先生說。
牛骨杯
回想小時土法醫病,當今重患,依足治療,是否有效?也許是兒童抗拒力強,無葯也自愈吧,但那份父母的愛心,有如魔術,不得你不信的。
走進屋,家父心酸。還以為他發現丫我被燙到,原來是他看到我們住在那麼小的地方,有感而發。即刻假裝看不到,炮製起粥來。那一大鍋雞屁股,最初幾個還覺得好吃,大家拚命添給他,結果弄得老人家一看雞屁股就怕怕,一生人再也不敢碰它。
香港人最能應變,從前經濟好,大家中午吃魚翅撈飯,當今的白領,已帶飯盒上班。
飽飽,還來一大碟蝦膏炒飯,流浮山蝦膏出名。再用活蝦炒之,一絕。甜品來個炸榴槤。
又到芋頭最肥美的季節。
嚴重一點的時候,父母也不敢冒充醫生了,帶我們去新巴剎的一家叫"杏生堂"的藥局去,由留著白鬍子的中醫把脈,這時一心一意想到的是葯后的那包嘉應子。
芥藍頭
天天用的飯盒子當然愈精美愈好,我買過一個用竹筒雕出來的,分幾%,當成古董也行。也很懷念小時看過搪瓷飯盒,一層層的彩色花紋的鐵盒疊著,用個鐵架子串起來。
那一年住巴塞隆納,好幾個月的西班牙海鮮飯吃下來,吃得怕了。想起花生煲豬腳,想瘋了,決定自己做來吃,豬腳豬手都能找到,就是沒有生的花生,後來要託人到產地去才找到幾磅,即刻炮製。
當今冬菰上桌時,吃也只吃它的杭,齋菜中有一道冬菰棺,拆開后很像江瑤柱。冬菰本來是中國人首先吃的東西,結果給日本人沾了光,現在連外國人也用日本名稱呼,叫,人人都知道是冬菇。
菜單上還有一頁是客人的獨創辣菜,原來大家可以在店裡廚房炮製自家菜,被店主挑選出來的,今後就以這個客人的名字列在餐單裏面。他們來這家餐廳吃東西,自創的菜終身免費。
涮羊肉用的是特別製造的鍋,永不黏底,裏面滾的不是湯而是醬,桂林辣椒醬,中間加了大量的大蒜。羊肉切薄片,白灼待半生熟,在鍋中涮涮即能進口,吃完辣得抓著舌頭跳的士高。
"百貨公司買個回來好了,那裡賣的大大小小、各種形狀8有不下數百種選擇,一定有個你喜歡。廣東人的母親或妻子照顧家人的時候總是煲湯,這習慣已逐漸消失,經濟蕭條,改為做飯盒的時代來到,至少做個像樣的,讓老公或孩子帶去吧
"有沒有鱲魚?"我問
但是日本弁當雖然不好吃,總是好看,弁當吃久了就產生一種文化,在顏色方面的配搭,日本人是一流的。他們研究出,如果在視覺上飯盒中有紅、黃、綠三種顏色,最能引起食慾。
七嘴八舌議論紛紛,然後不管三七二十一又粟米油又醬油倒在我腳上。
當今的日本弁當也都是用塑膠盒子,呎弁改用塑膠茶壺,後來連茶水也不供應,反正有罐頭茶嘛。辦公室的附近一定有家人賣弁當。到中午時分,街上就可以看到白領手中都有弁當,拿回寫字樓吃,或者在公園找一個角落,猛吞那種冷冰冰又很難吃的東西。
龍虎榜上市滿客人的名字,最下面的那一行是能夠一個人吃完一碗招牌辣菜的。上一行是兩碗。再上一行是三碗,以此類推。冠軍能吃八碗,那是兩年前的事,至今還沒有人可以打破他的記錄。
鍋邊擺著很多對三尺長的筷子,客人可以隨他們喜歡選擇,把肉裝滿
靈感出自菜市場,有什麼最新鮮的就煮什麼,這是我一貫的作風,但不是每次可以找到新東西。都是看慣吃慣,又是以前介紹過的材料,就乏味了。
把牛骨拿到"金寶",洗個乾淨之後,抹上鹽,放進微波爐,用最猛的火,叮它十五分鐘,透過玻璃,可以看到骨體己滾燙。
今時流行健康食物,菰類大行其道,雲南和各地都有野菌宴。都是吃菰,非常單調。總有不滿足的感覺,那麼最好是把它當成早餐。早上吃清淡一點也好,一碗湯更解宿醉。上次在昆明,就叫酒店為我們安排一人一個小邊爐,桌上擺滿菌類自助,離奇的味道和形狀的有鹿花菌、樺草菌、白蛟傘、星孢寄生菇、白香蘑、灰鵝膏菌、細褐鱗蘑菇等等,當然少不了出名的雞樅菌。拿來白灼,多生多熟自主。湯底是用山瑞肉熬出來的,多
另一邊的牆上掛著一塊很大的牌子,是吃辣龍虎榜。這家人有一道秘方特製的招牌辣菜,用個雞公碗盛著,顏色紅黑之中夾著金黃,未上桌辣味已嗆得客人流淚。一桌人來一碗,大家分著吃已經吃不完。
煮的是一疊疊的排骨、豬手、豬頸肉、面頰肉、五花腩、豬心、豬肝、豬腸,當然還有大量的豬紅。總之整隻豬最好吃的部位都在其中!
的那個用銅列出釆的鍋。且柱足足伺-、叫巳,倘坷漢休,漢圃白/\\"。店裡擠滿了客人。
能吃到第二碗就不必付款了。
人生中最初接觸到的食用菌類,是最普通的冬菰。小時吃,覺得奇香,是宴客時才上的高級材料,後來出現大量農場種的,就不
看名字,"大佛"的老闆陳先生也在裏面。他從前做的辣煮東風螺已被各大餐廳模仿。有一天,嗜辣的客人叫他做一道全世界最辣的菜,陳先生想了一想,走進廚房,剁了大量指天椒,混在魚膠之中,再蒸出來。他說炸的話是不夠辣的,結果吃得客人都跪地求饒。
面黃肌瘦時,媽媽又一口咬定:"生癩。"
求之不得,即刻飛車前往,不塞車的話從尖沙咀出發,到流浮山也只有半個小時。
便宜的就是豬腳。日本人不會吃,一隻豬腳二十鬥賣給你,花一百六十鬥買了十隻,店裡奉送二隻。拿回來紅燒。日本人勤勞,已把毛颳得千乾淨凈,沖洗后即能炮製。
我常說,與其保護瀕臨絕種的動物,不如保護瀕臨絕種的食物。許多,~吃過的味道,當今已盡失。能夠嘗到傳統的食物,已經覺得非常幸福,哪裡有時間討論什麼不吃的?
一碗就算一碗,兩碗就兩碗,大師傅為你斬件后香噴噴上桌。
再弄些肥牛肉來炒,想不到很快就熟了,只要兜幾下就成。拍完照後由雜誌社的同事試食,大家都說:"比普通芥藍更好吃。
牆上貼著全世界辣椒品種的海報,分新鮮的和晒乾的。
芋頭做法甚多,鹹的甜的,千變https://read.99csw•com萬化,但最著名者,莫過於潮洲
頭腦即刻浮起,把芥藍頭切成長條,浸入水,打個結,造型就好得多,但是結中那部分一定炒得不夠熟的呀!樣子好看不好吃,也違反原則。即刻掉頭跑到尖沙咀加連威老道的"天地圖書"去找本雕蔬菜的書籍參考,看看是否有更好的主意。書店女郎有個攝影記憶,找什麼書一問她馬上覓出。買了兩冊,發現還是太過花巧,結果用最基本的切絲算了。
日本的雞店中看不到全雞,都是分開來賣:胸是胸,翼是翼,腿是腿。至於雞屁股,也是洗得乾淨,排成一排排放在鐵盤中。就買它一盤,日本雞尾肥大,有數十個。
三、朱古力:如果肯試討厭的東西,就得到一粒朱古力當報酬。但這種方法,連小孩子也騙不了。
的不秘得方不信
"又不是豬腳!你們幹什麼?"我大喊一聲,他們才呆住。夜已深,附近診所關門。也不去什麼急救醫院,吞了十幾顆安眠藥想睡睡不著,結果
這等於是一個藝術評論家不喜歡黃顏色,或者對紅和綠有色盲傾向。那麼多東西不吃,怎麼寫食評?
弄得有點迷幻,一邊講故事一邊自己哈哈笑,鬧至天明。
炒的時間多久?我最不會回答這種問題,全靠經驗,看著它熟了就是熟了,失敗過一兩次,一定學會。
稀奇,味道也失去了。
冧蚌肉纖細,是魚中貴族,只有三刀可以匹敵。龍躉唇很有咬頭,噬骨更有一番風味。還有那尾鱲魚,未人口已傳來一陣幽香。鱲魚沒有想象中那麼貴,只是生釣的不容易找到罷了。
色歸類,就能引起變化,做出許多不同菜色的弁當來。
晒乾后的草菰也是我們家裡常吃的,在冷水中泡一泡,洗凈了沙拿去煮湯,呈褐黑色。本來不引起食慾,但是把雞胸肉片成薄片,待湯全滾時扔人,即刻熄火。湯黑中帶白,很美麗,也特別甜。這道菜任何人來做都不會失敗。在外國生活時,找不到草菰,用羊肚菌或牛肝菌干代替,效果更佳。
日本人的弁當盒就精美得多,有些是用漆器製成,也有藤織的,連最普通的也是用潔白的薄木製盒,用完棄之。這種原始的薄木有陣香味,特別引起食慾。
患咳嗽時,也有乾咳和濕咳,我永遠分不出是哪一種。只見藥局里的見習小廝拿出一管羚羊角,再用一塊玻璃片在上面拚命刮,刮出雪白的絲來,拿去煲糖水,效果有點像竹葉尖,是醫熱氣的,多年下來,那管羚羊角被割得又瘦又薄,有點同情它。
到藥房買了一瓶紅白間隔的塔糖,因為還沒有瑞士運來的貨,味道雖然古怪,但也甜甜地,還能吃得下,一顆無效,再來兩粒,過幾天果然排泄出一條很長的蟲來,至少有數呎,蠕蠕生動。
飯盒應該是日本人開始的玩意兒,他們叫為"辯當"。"辯"字難寫,改用"弁"。"當"字則以簡寫"當"代之,成為"弁當"。
來到香港,聽友人藍太太有胃病,即刻寫信給父親向他要了鰵魚鰾送給她吃。後來自己照辦,想買兩塊掛在廚房,才知道是價貴如金的東西。能治朋友的病,已是好事。爸爸來信上說。
已經有四個菜,已夠應付這次的攝影。正要把材料拿去做時,經過二樓3的牛肉檔"永興。看到了牛骨。
四、服藥:引起食慾的藥物多數有副作用,失眠、沮喪等等,作者說算了吧。
不管西方醫術有多發達,我至今仍對中藥深信不誤。也學會尊重各國的秘方。在墨西哥製片時,到過他們的草藥市場,面積有十個足球場般大,看見一些樹皮,當地人說能治燒傷,即刻買了下來。在拍戲現場有武師被彈著點灼到,拿出樹皮,工作人員在石頭上磨成粉,貼上傷口,果然有效。在印度拍一部有關蛇的電影,耍蛇的師傅拿出一小片黑塊,說是草藥精華,給任何最劇毒的蛇咬一口,只要把那小黑塊貼在傷口上,也會沒事的。用重金向他買下。住在公寓,看情形,用它的機會恐怕不多。
小孩子的時候,哪來那麼多西藥?小病痛都是四周取材醫好,我父母就是那麼把我們四個兒女帶大。他們從什麼地方學來,還不是他們的父母傳下來的智慧。
但是老師傅做的金瓜(也叫南瓜),不是切片那麼輕易,他們所謂的金瓜芋泥,是把芋頭搓泥,放在一邊,熟後用個小金瓜,削皮、切口,選有蒂者,可當成蓋。
鹽漬橘子到底是誰發明的?沒記載,中藥都是累積下來的經驗吧。現在有什麼毛病,到西藥房買兩顆藥丸搞掂,中藥已像那些橘樹,被拋棄或遺忘。
吃什的么人東西都在東京逛書店,看--~《美食街》的書,就即刻買下。
此物足足有沙田柚般大,頂上長著許多細莖,壯大起來,就是一棵棵的芥藍菜了。
辣的程度是沒有標準衡量的,只能用比較,圖上是以最不辣的辣椒到最辣的分為十度計算,我們以為會辣死人的泰國指天椒,辣度只不過是"六"罷了。"十"是來自古巴夏灣拿的黃色小燈籠椒。我們用來塗鯪魚膠的綠辣椒,辣度是"零",根本不入流。
蓉,真是百食不厭。
最普通的芋泥有白果和金瓜芋泥。前者是把白果剝皮去心放糖水煮熟
我們手腳一生瘡,爸爸就把他抽的煙斗拿出來,拔出中間那管黏著煙油的小鐵條,用煙油塗在瘡上,過兩天傷口乾了,那顆瘡消得無影無蹤。狂奔、騎腳車,都容易跌倒。擦破了皮,不去管它,傷發炎,之後就長了一粒黃顏色的東西,中央還有黑點,像外星人的單眼望著你。愈來愈大,愈長愈痛。輪到爸爸就去樹上折下一枝刺,輪到媽媽的時候,有刺繡的針,火柴燒它一燒消毒,跟著就那麼輕輕地把發膿處的外層挑開,因為仔細,毫不覺得痛,骯髒液體流了出來。
"感冒藥,感冒藥。"我大喊。"什麼感冒藥?"肥妹問。
裏面的果仁包著紅顏色的衣,有時是紫色。大家以為花生不能生吃,那是水分干丁,才有點所謂"臭青"的味道,我在花生田裡嘗過剛剛拔|出|來的,那股清香至今難忘。不過花生農夫看到我那副饞嘴相,還是搖頭笑道:"別吃太多,太多了會肚子痛。"
那一大鍋水滾了,把水餃放進去。浮上,加一碗冷水,再浮,再加。滾三次之後,水餃即熟,撈起來吃,最後在水中加點蔥花和醬油當湯喝。一個叫加藤的同學後來當了和尚。數十年後訪港,問他要不要去齋鋪?他回答想吃當年我煮給他的水餃,我說有肉呀!他微笑合十:"記憶,
至於我read.99csw.com自己,是個好奇心很重的人大概只有用天上的東西只是飛機不吃,四隻腳的只是桌子不吃,硬的不吃石頭,軟的不吃棉花來形容吧?我認為所有能吃進口的,都要試一試。試過之後,才有資格說好不好吃。我不必用強迫自己的方法。我老婆常開玩笑說:"要毒死你很容易,只要告訴你這種東西你沒吃過,試試看。
這麼好看的東西,煲了多可惜,我只有再問:"還有什麼做法?""切片炒呀!"她說得輕鬆。
往事是吃咖喱飯:當年自以為是苦行僧,什麼花費都得省,到餐廳去一定選吃最便宜的。
"煲瘦肉。"陶太太回答。
挖掉金瓜的種子,把芋泥裝在裏面,用個碗穩固住,就可以放于高身鍋中隔水蒸,蒸個兩小時,拿出來。
搞個老半天,他才明白,選另外一根大腿骨,走到29的凍肉檔"安合",請老闆用電鋸幫我切開。
手牽著手,走到公眾花園,看到竹子,從葉叢拔出竹葉尖針,那麼一
對愛狗的人,吃狗肉是罪惡。我第一次試狗肉,是我從本留學回來,一群舊同學為我養了一隻黑色的菜狗,用腐乳煮了請我吃。他們為了這一頓花了三個月時間,不試怎麼說得過去?吃了果然不錯,很香。但我並不會特別再去找來吃。而且,克服心理障礙的方法是:這隻菜狗不守門,也不會含報紙,它只是一味吃吃吃,像豬多過狗,我吃的,是豬。
結果三種生魚吃得連汁都撈埋,不是人工繁殖的,是少賣少。天然的魚要是斤兩不足,也不夠水準,肥妹不會打電話來通知。
也不是每次都成功,結識一些台灣來的女子,她們來綠屋吃過幾餐飯不好意思,把家裡寄來的烏魚子拿來當禮物。我們這些窮小子不知珍貴,拿去煮湯,結果一塌糊塗,腥味衝天,真是暴殄天物。
到時候替《飲食男女》拍"蔡瀾教室"的燒菜照片,這次又是想不到做些什麼。
一個碟子上四個杯,用根茶匙,慢慢地把骨髓取出來,香味橫溢。吳老闆即刻開瓶越南啤,拿來送酒。一流。
人也好。
黑松露菌法國人當寶,它埋在土裡,起初是拉了一頭豬去聞出所在挖出來的,後來豬搶先吃掉,人不甘願,就放棄用豬,改養狗代之,狗較笨,服從性強,不會偷吃,但法國人也不太信任它,最後靠自己的鼻子,弄得滿臉泥巴。這種菌極少,很珍惜地吃,刨一點和雞蛋一齊炒,最便宜的東西配上最貴的,也不錯。義大利的白松露菌也是此般吃法,非常寒酸,我曾經在巴黎的一家名店買了一樽泡漬的,每瓶都有魚丸那麼大,一粒一千港幣,一口食之,才覺得有點過癮。
"有條也是兩斤的黑鱲。"肥妹說,"鱲魚煎起來也好吃,斑類魚不能煎,只有鱲魚可以這麼做。肥得很,滿身是油。"
每次過完年,都看到一大堆橘樹,丟在路旁。家裡也有,酸得鳥兒也不來咬,遭同樣命運,明年可得好好地泡它一缸,自己不喝,留著送
一天,同居友人已煲了水,我從外邊趕回來,一打開門撞到了水壺,就那麼淋了下來,把我的腳燙熟了,痛人,肺,強忍之下脫掉襪子,那層皮也跟著剝開,露出帶血的白肉來。
繁忙的都市人已經沒有那種雅興帶那麼大的飯盒子上班,去日本時在"
讀過卡洛士康斯坦尼所寫的一系列《唐瑭的教導》,對迷幻的菰產生很大的興趣,我在南美洲拍戲時一直要求當地工作人員替我找些來試試,但他們推三推四,原來不好找,巫師們才擁有一些,終於沒吃過。不過在印尼的海邊上,小販們賣的藍色奄姆列倒是嘗了,把幻覺菰混入雞蛋中煎。吃過之後全身舒服無比,白沙沙灘變為雲狀的沙發,望著太陽,曬上三個小時,一點也不覺時間過得快,對身體無害,夠膽可以一試。
拿下來用鐵斧斬下一塊,洗乾淨,燉了數小時,加點冰糖吃下去,也不是太腥,還能接受,胃病治好。
食肆不管多小,都有一個玻璃櫥窗,擺著各種蠟制的菜,標明價錢。一碟四十門的蕎麥拉麵,上面只有几絲紫菜,吃多生厭。看到那碟五十門的咖喱飯,上面有一塊郵票般大的豬肉。好,等到星期六晚上,就吃它。飯上桌,但是看不到肉,用鐵湯匙翻開咖喱漿仔細尋覓,怎麼找,也沒發現,只有作罷。
"是什麼?"我大感新奇。"芥藍的頭。"她說。
"我也照你的辦法試試。"凍肉檔老闆說,"說不定又成為一種流行食品。"
把這件事告訴了她們,給取笑一番。當晚她們留下,我們可沒浪費。滾大鍋粥可沒失敗過。日本人除了鯛魚之外,其他魚的頭都不吃。到百貨公司地下層食物部,見職員砍下魚頭后準備扔掉,就向他們要,免費奉送。拿回來斬件,用油爆一爆後放進事前煲好的那鍋粥中再滾個十幾分鐘,即成。
有了這個浪漫的名字后,沒見過的人以為黃花掉落在地上,就會長出果實。不,不,有人還相信不是花朵,而是花辦上的露水落地長仁呢。大概在清晨六點左右開花,十點鐘就收起來,日落後躲在葉下睡大覺。其實花生的花枯了,也不跌落。受精后長成子房柄,緊緊纏著莖而往地下延生下去,才結成果。一株花生約長三百至四百花朵,有機會讓花粉飄進來的不到十分之一,長的花生,卻是無數的。
說到豬油渣,貧窮的影響也有關係,當年有一碗雪白的飯吃已感到幸福,能淋上豬油更是絕品。豬油渣點了些甜吃,比任何你們吃的快餐都美味。
大辣辣
當時我也想這麼做,不過沒找到一位像我媽那樣的純樸的女朋友。水煮后風乾的花生也很不錯。當今在九龍城的街市經常可以買到,便宜時五塊錢一斤,一買就是五公斤,吃個不停,吃完了屁也放個不停。
"來些狗蝦好了。"狗蝦是流浮山特產,當然不是養的,不懂的人當它是賤貨,其實最好吃,頭上的膏又多又甜,誰說便宜無好貨?
丁動物味,吃起來就不覺得寡了。
再下來吃到的是蘑菰,以為是黃顏色,因為多數是罐頭食品,後來在菜市上才看到新鮮的蘑菰,純白色。它的白,白得非常可愛。蘑菰很甜,百食不厭。到外國旅行時酒店的自助早餐經常有煎蘑菰,最愛吃了。
"這不是我想的。我說,"在歐洲,尤其是法國南部,很流行。"
最好吃的日本弁當是"馭弁",在各個車站停車時,月台有個老人扛著幾十個弁當出售。每一個車站賣的都是當地盛產的山珍海味當材料,買一個弁當還奉送一個陶器製成的茶壺,蓋子當茶缸,傾著喝,一路https://read•99csw.com看美不勝收的楓葉或櫻花,是很高的意境。
先把花生用滾水過一過,去掉衣上的澀味,就可以煮了,和豬腳一起煲一小時三十分左右,又香又軟熟,湯不必下味精也夠甜。
大家都窮困的六十年代,食物之中,肉類最貴,我喜歡講的一段
探頭看鍋中物。眼鏡即刻給辛辣的蒸氣弄得朦朧,只見一幅鮮紅的抽象畫,活著的,形態變化多端,又冒著白色的煙霧。
大家以為芋泥的做法很麻煩,其實簡單到極點:買一個大芋頭蒸之,約一小時,取出。切成半寸厚片,右手將那把四方菜刀的刀身放在芋片上,左手把刀身用力一壓一拖,芋頭變為粉狀,加糖來炒,即為芋泥。
今天不可能找到吧?怎麼知道一走過九龍城街市的"陶記鮮蔬"檔時,陶太太捧了一個又油又綠像大頭菜的東西出來給我看。
克服食物恐懼症有種種方法:
而你呢?你有什麼東西不吃的?想不想去克服?
侍者的服裝,女的穿大紅,男的大綠,笑盈盈奉上茶水,不喝酒的有夏枯草。
用來取暖的煤氣爐上放一壺水,滾了沏茶。
有些很怕吃的東西,是因為我沒有試過好的,像鵝肝醬,做學生的時候在西餐廳吃過一塊,覺得有死屍味,從此敬遠,一直在三十年之後住法國,吃到真正的鵝肝醬才愛上它,你看我損失了多少機會!
盒子則用薄木盒才潔凈衛生,日本產的木盒貴,在大陸買好了,當今日本人用的也大多數是在大陸製造,若不用木盒,可以殼盒代之。汕頭有一家人廠把米殼磨成粉,加水之後搓成軟塊,放進鐵模壓出精美的盒子,價錢便宜又環保,何樂不為?
啊!味道奇佳!這是唯一美國人的地道菜,印第安人吃的,美國其他食物都受到外國影響
這一個大鍋的湯汁是永不更換的,不斷地加入食材和最辣的辣椒干、辣椒粉、胡椒、山葵、芥末,凡是造成辣味的因素都加了進去,就是不用味精。
某些弁當是專攻女士市場的,多用蔬菜、魚類或雞胸肉做菜,算好加起來是多少多少卡路里,讓女人控制體重;一方面又因材料費價錢,賣得便宜一點,得到斤斤計較的女人歡心。
只有食物能夠打破人與人之間的隔膜,和其他國家的人談起吃的東西,總有共同點。常聽到的開心事是,順德人最愛談吃,遇到什麼人都說自己媽媽包的魚皮餃最好。
醫師把頭搖丁又搖,勉強開出方來。可憐的老人家看不出,原來卻是自己裝病,不肯上學留在家裡看書之故。
在家裡拒絕吃的半肥瘦豬肉,來到異鄉想吃。以為有點油水才有營養,豈知失望,此事記憶猶新。
通常蛋食為黃,蔬菜為綠,而番茄為紅,根據這個系統,把食物的顏
父母的影響是很重要的,小時候看我媽媽用水曱甴來下酒,這種廣東人叫為龍虱的昆蟲,等我長大后已經罕見。為了懷舊,一直去找。好在近來複古當時興,龍虱也面市廠。吃油煱龍虱並不恐怖,當然只是將硬殼剝去,手指按著頭一拉,拉去腸,剩下的身體細嚼之下,有點豬油渣的味道,和吃炸蟋蟀、炸蝎子一樣。
我帶美食旅行團去岡山吃水蜜桃,行程也安排去一家叫"美作園"的,可以參觀冬菰的培養,把一節節的松木斬斷後鑽些小洞,放進冬菰菌的胎胞就能長出,新鮮摘下來后燒烤,非常美味,值得一游。
胃痛得厲害時,就要藉助傳統。我們家依足老習慣,在廚房的天井掛了兩個給煙熏得黑漆漆的東西,問爸爸,說是鰵魚鰾。
南洋一帶,還喜歡把花生用慢火燴干。最著名的當然是馬來西亞怡保的萬里望。十二三歲時到當地旅行,看街邊一檔檔小販賣鐵罐裝的,一大桶一大桶十分便宜,買回去后倒出來,才發現桶里塞了三分之二的砂石和報紙,花生只鋪在上面一層。人生第一次遇上騙局,記憶猶新。
花生,又叫落花生,多美麗的名字!
"要不要蝦?"肥妹問。
第一次試大蘑菰是在義大利,放在碟中,有整塊牛扒那麼大,用刀叉鋸來吃,不遜肉類。這種菰在歐洲諸國或澳洲常見,香港超市出售的是由荷蘭進口,看到了一定買下。做法很簡單,在平底鑊中下點牛油,待生煙,就把大菰放下去,面朝底。蘑菰不可水洗,只要用廚紙擦乾淨就行,有了水滴就噴到滿臉油。煎個兩三分鐘,看菰的厚度而定,再翻過來煎一煎,最後淋上醬油,即上桌,香甜無比。誰都會做,不妨一試。十多二十年前,竹笙打進香港市場,當時驚為天人,還傳說是生長在竹筒里的囊。其實也只是菌類的一種,在雲南很多,新鮮的切塊后打邊爐來吃,算不了什麼。
飯合盯頌
花生的吃法,仔細研究出來至少有上百種。最普通是把它炒熟了,這是我最不喜歡的,有時那層衣還會黏在氣管或喉嚨上,讓我咳個半死。收穫后即刻水煮最佳,吃了也不會滿口油,咬起來軟熟,滿口香甜。剝完又剝,吃個飽死為止。
昨夜和友人在中山吃飯,我喉嚨痛,不太舉筷。
某些弁當是專攻小孩子市場的。從前只在白飯上加一粒染丫紅色的酸梅,像日本旗,稱之為"日之出"弁當。今日的小孩弁當用紫菜剪了花紋,貼在白色的飯糰上,變成一個個的小足球,或者用模樣印出一隻小熊貓等。又好玩又能引誘孩子吃飯的商品。
電話:未裝
不吃榴槤嗎?請小販幫我們剝了殼,拿回家放在冰格中,榴槤肉不會
和女人一樣,最甜美的最毒,外表極為鮮艷的菰我們一定要小心。有時抽們/常抖平網姑樣子儉普涌的羊葉蘭叫為佣南的
吃不完的話翌日再吃,友人來到,奇怪地問說沒有冰箱,哪來的豬腳凍?原來只要打開窗,放在外邊就是。同樣的問題,夏天的可樂怎麼是冰的?放在水龍頭下沖,地下水冰冷,水果用的也是一樣的方法。
向老闆要了整隻牛最大最長的骨頭,屬於腿部那根。"只要兩頭。"我要求。
真是愛死花生。尤其是滷水,學問更大。餐廳里開飯之前總有一碟,做得好的話寧願整晚食之,也不多碰正餐。廣州白天鵝酒店對面,有一家叫"僑美"的飯館,所做滷水花生一流,叫個十碟,面不改色,但嫌略甜。最好吃的應該是新加坡的一間叫"發記"的潮州餐廳,用滷水鵝的汁去煮花生,天下絕品。
出名的萬里望有農夫牌和手指牌,認定了去買,才知道有好幾個農夫和好幾隻手指,也不知哪一家是正宗的,難吃起來牙齒咬崩了也不香,好吃的人口即化,吃個不停。家父的葬禮上,守夜之佘,全靠萬里望,才止住眼淚。
再拿去給凍肉檔老闆鋸,他問我到底想幹什麼?我把意圖告訴了他。"虧你想得出!"他說。
我們時常學習日本人的做法,但是從不研究他們的精神,飯盒最重要的飯與盒,為什麼在白飯上不下功https://read.99csw.com夫?
花生還有一個情形之下最過癮,那就是在新加坡萊佛士酒店裡的"長吧"。當地扔垃圾會被罰款,酒徒們集中在這裏面,一邊呷啤酒一邊把花生殼丟得滿地,以圖發泄。
嫌啤酒不夠嗆的話,可叫浸著指天椒的伏特加酒。對酒精敏感有其他選擇。其實解辣的最佳飲品是牛奶,店裡賣的是每天由北海道空運來的鮮奶,濃度達五度。
付賬的櫃檯中,賣各國文字的辣椒書和辣椒食譜,並有全世界最辣的辣椒醬出售,那是用十公斤。濃縮成一小瓶的醬汁,裝在一個特製的小棺材盒裡面,表示致命,客人要買這瓶辣椒醬需要簽一張生死狀,辣死了店裡不賠償的。
一切都在我腦里,店還沒有開張,你有沒有興趣投資,做股東之一?
香港人的飯盒則以叉燒和白切雞為主,白飯上鋪著一片叉燒,斬成幾件;白切雞也同樣斬件炮製,淋上些滷汁,就那麼解決一頓。飯盒的好壞當然也有天淵之別,叉燒和雞肉老或太瘦的例子居多,乾癟癟地,難於咽喉。但好吃起來,叉燒是半肥瘦,柔軟之極。加上白切雞的作料油浸蔥姜
"不行,不行。"和他推讓了老半天,結果他只肯收了二十塊。
感冒藥
那個打邊爐用的巨大鍋子又派上用場了,豬腳滾了一會兒后把水倒掉,過冷河,再把水加到蓋住豬腳,下醬油和從咖啡室順手牽羊的糖包,煮將起來。
我們吃東西有時沒有胃口,一沒胃口就想起這家叫大辣辣,的餐廳。地址:不詳
但是我們從來不講究容器,既然是飯盒,那麼"飯"與"盒",都是最重要的因素,我們都忽略了。台灣從前運用個圓形的鐵盒子,吃完小販收集,洗過之後再用,想起來還蠻有風味。當今又說不衛生,又求方便,香港和台灣都清一色用白色的發泡膠盒子,一看就倒胃。
當然,冠軍級人物可以隨時來店裡免費進食,招牌辣菜第一碗算錢,
一根大骨,把前後端的圓形關節鋸平,在兩寸高處再來一刀,就變成一個茶杯的形狀。兩端一共製造成兩個茶杯。本來中間那節也可以用,但要拍照片,還是犧牲了。
老闆用管鐵鉤鉤住,再拿出鋸子來鋸開,但不是我要的。"底要平。"我說。
日本一住下來,朋友多了,同學也不少。
北海道的螃蟹、響螺、北寄貝、牡丹蝦等,吃得不亦樂乎,可惜時間到了,回到香港。
這簡直是一門藝術,做得最好的人,當然是家裡的媽媽。所有天下美味,都出自母親手上。老人家廚藝有多高不是問題,也不容質疑,一爭辯,即大打出手。
示範烹調,還介紹各種罕見的食材,這才有意思。
"還剛剛剖了...尾大花紋龍躉,怎麼做,又是蒸?"肥妹問。"蒸。"我說,"只吃魚唇。"
當然加花椒八角和冰糖最好,但哪有這種材料?
今早,說也奇怪。好了。喉嚨一點也不痛。
一一+化生頌
一、腦手術:刺|激老鼠的扁桃腺可以改變它們偏食的習慣,在人腦中做做手腳,也應該有同樣的效果,但是我們的作者放棄這個念頭。
連狗肺我也試過。數十年前在廣州的街頭看到有人擺地攤,一隻狗的所有部分都煮了風乾,切片后陳列著。我看到有一堆肉類前面的牌子寫著"狗肺"兩個字,就買了一片吃進口。給女人罵得多了,不知道它的味道怎行?我告訴你,狗肺並不好吃,你可以不必試。
再到花園,找到一些葉子,舂碎了,塗在傷,又痊癒。那種植物叫落地生根,天下最容易種的東西,只要摘下一片葉,放在泥土上,就那麼粗生。
真是不巧,翌又接家父電報,說來日本公幹,要我去機場迎接。只有硬硬地換了一對新襪子穿上鞋,怕他擔心,不能做出一跛一跛的樣子。到了酒店放下行李,父親忽然說要到綠屋看看,只有帶來。想起他喜歡吃雞,尤其是雞尾,回家之前到雞肉店買來煮拿手的大鍋粥。
芋泥。
沒有文化,世上那麼多好的下酒餸,為什麼要吃這種單眼鏡博士牌子的美國貨?
能吃的東西,像一個宇宙之多。不喜歡吃芝士的人,引導他們去吃的方法,是先請他們試試澳洲出產的水果或果仁芝士,甜甜地,像蛋糕多過芝士,吃了並不覺噁心。跟著便由牛芝士吃到羊芝士,研究起來品種無窮,又是打開了一個新世界。
同衷一翻原來是紐約的食評家寫的。(什麼東西都吃的人)的日文譯本,原著早已看過。
"幸福傷風素。我說,"這一餐吃了,真幸福。"
友人羅拔蔡說,流浮山"海灣海鮮。的肥妹朱素文來電,有條兩斤重的冧蚌,問我們有沒有興趣去吃?
門口金漆招牌,以黃庭堅的字體,寫著很大的"大辣辣"三個字。地方不大,三千呎左右,裝修簡單樸實。最大特色,是大堂中央
也不是每種病要到發生了才去醫治。有時看到我們的角有點浮腫,媽媽診斷:"熱氣!"
把生滿葉子的莖一抓,扳起來,根部都是一莢莢的花生,被污泥包著。
不是肉。"
"把它喝下去,你明天沒事。好友侯先生跑進廚房,倒了一小碗樂西出來。
什麼東西都吃的我,不愛吃山珍野味。並非為了環保,我只是覺得這些東西得來不易,而得來不易的東西,燒來燒去只有那幾種單調的烹調法,就遠不如牛羊那麼變化多端。常去的一家餐廳,單單是豬,就能輕易地變出三十六道菜來。
美味的果仁在地底下成長,不被細菌侵入或鳥兒吃掉,也是大自然神奇的力量,花生是平凡的、樸素的,名副其實地腳踏實地長成。
"過年放在家裡的那種。"他說,"摘下來用鹽泡著,泡得愈久愈有效。"我最怕酸東西,但為減少痛楚,拚了老命將它喝下去,名副其實的良藥酸口。
因為材料並不是很貴,埋單時覺得價錢合理。
某些弁當是專攻大胃王市場的,材料中拚命加甜加咸,飯的分量能有多少是多少,讓大家吃個飽為止,好不好吃已經不是很重要。
"冧蚌已經是蒸了,改變一下好了。""蒸。我吃魚沒有其他選擇。
枝枝地拔,很花時間,我們也幫手,結果拔出一堆,媽媽宣布:"夠了"拿回家去,用水煮它十幾分鐘,加點冰糖,也不太難喝,翌日就沒事。經濟條件好了些,開始有錢吃成藥。輕微的肚子痛,一小樽"保濟丸"治好。當年的還是用很薄的玻璃瓶,木塞,蠟封口,打開時不小心割破手指,生瘡,又得去找落地生根丫。九-九-藏-書
五、嘗試:逼自己去試,試多了就會接受,作者認為這是他唯一能接受的辦法。
綠屋廚房
凍硬,吃起來像冰淇淋,氣味也沒那麼重,慢慢地,你就會上癮,又是一個世界等著你去發掘。
二、飢餓:亞里斯多特說食物在飢餓時更美味,但作者只在一九七八
這下子可好,家裡也沒有燙傷葯,同居的一群人不知如何是好。"我媽媽說要塗油。"其中一個說,"沒有藥油用粟米油也可以。""不不不。"另一個叫,"我媽媽說醬油才有效。"
一坐下來先用這碗東西下酒。啤酒是浸在充滿冰塊的大桶中,學習"東寶小廚"。用來喝的雞公碗冰凍過。一口啤酒喝下肚,嗞的一聲,像能澆滅燃燒的胃火。
甜品有辣椒做的冰淇淋和指天椒甜酒。
久而久之,同學們就把我們那間公寓叫為"綠屋廚房",該餐廳出品還有著名的水餃。在肉店買了一些絞碎的肉,和面鋪購人大量水餃皮,一包就是上百個。餡的種類可多,加蒜、韭菜、白菜或高麗菜都行。
連殼煮,煮得濕濕地剝開來吃又有另一番味道,但是煮得人味與否?夠不夠軟熟?完全是經驗和學問。我在紹興時試過的幾家餐館,煮花生都做得不錯,但是和"咸豐酒家"的一比,就比下去了,沒有比他們的水煮花生更好的下酒餸,捧著那碗濃得掛壁的太雕,再來多七八碟水煮花生也吃不厭。鮑參翅肚,走開一邊吧!
日本的松茸也是珍品,最典型的吃法是切了--4,片,放在一個像小茶壺的器具中,加雞肉、銀杏、魚餅當湯,稱之為土瓶蒸。可別小看這一片東西,香味全靠了它。真正的日本松茸香味奇佳,但產量極少,不道德的商人還把鉛粒塞在菌中增加重量。當今在日本市面看到的,如果價錢略為合理,都是韓國產。韓國的味道大為遜色,後來又發現中國有同樣東西,我們叫為價口蘑的。日本人就大量進口,價錢更便宜了。但是大陸松茸得個甜字,已無甚香味可言。反而是在泰國清邁找到一種小粒的菇,皮爽脆,咬破之後甜膏噴出,比什麼黑白松露菌和松茸都好吃。說到貴,我們不可忘記冬蟲夏草也屬菌類,靈芝當然也是菰,前者身價何止百倍,後者要找野生的,已經幾乎絕跡了。
吃死了很多人,有種叫燈籠菌的一6一在暗處甚至會發光,香味濃郁,釆者以為可食,最可怕的是,也叫為"摧滅天使-",吃--/,塊,即死!
但是花生也有討厭之處,榨成的花生油,味道就是我最不喜歡的,用花生醬來塗麵包,愈吃愈覺得平庸俗氣。酒吧中桌前那碟煎花生米,更是
整鍋豬腳花生一個人吃個精光,中國人表現飽的手勢是捧著肚皮,義大利人手掌放在喉嚨處,西班牙人做雙手從雙耳流出狀。當時我才明白他們形容得貼切,我的確是吃花生吃得快要從耳朵噴出來,大樂也。
我不是一個容易被悲傷打倒之人。沒肉吃?想辦法呀!走過肉鋪,最
打開餐單一看,不得了,裏面全世界著名的辣菜都齊全,咖喱和冬蔭貢等不在話下,還有許多沒有聽過的辣菜,一一嘗試,七天也吃不完。叫了一個美國紳豆。用木碗上桌,吃時用的也是木製的湯匙,裏面的豆紅顏色,但絕對不是番花染成,用最辣的德薩斯州辣椒熬出來,中間夾了一些培根細肉。
芋泥
天井掛下來的是一串串的青紅辣椒形的電球,發出亮光;還有無數的大蒜,大蒜雖然和辣椒家庭無關,但是是最佳伴侶。
日本人的弁當不管菜多難吃,用的米總是新潟原產的,看起來肥肥胖胖一粒粒發光。當然日本米在外國賣起來貴,但是一盒飯,能貴多少?羊毛出在羊身上,多幾個錢顧客是花得起的,所以做飯...定得用日本米,或者是台灣的蓬萊米也行。
作者的怪癖甚多,他不吃韓國泡菜、鹹魚、豬油、印度甜品,味精湯、海膽等等。
後放在芋泥上面,後者同個方法炮製,切片伴之。
哈哈,叫冉多一追干官髓朴。
上桌,扮相極佳。分進碗,除了蒂,都能吃,天下美味之一。
年餓過一次肚子,就從來不幹了。
蘑菌菇菰
結果他去了韓國餐廳十次,買了八罐鹹魚,六個月拚命努力之下,他愛上了韓國泡菜,也接受了鹹魚。
"弁當"在台灣甚流行,稱為"便當",方便嘛,合理。當年在台灣拍戲,最喜歡吃的是排骨便當,白飯盒中,上面鋪了一片厚厚的炸肉排,但好吃的並不在這塊肉,而是附帶的咸酸菜,用紅辣椒和豆豉爆香,有{~,-幾尾小魚乾,非常惹味,單單是這種配料,已能把整盒飯吞下。
兩小時后,一大鍋香噴噴的紅燒豬蹄即能上桌,大家久未嘗肉味,吃得十分開心,請些日本同學回來照樣做給他們吃,更開心。
水洗之後,一顆顆潔白肥胖的花生就呈現在眼前,這時候恨不得即刻將它剝開,"咔"的那個清脆的響聲,也是獨特的。
、這種吃法在大陸還很普遍,通常是用一個香煙鐵罐當量器,以當地最小的硬幣交易,然後把花生倒在一個捲起來的紙筒中遞到客人手裡。我爸媽看我們帶著女伴上街亂花錢的時候,常說當年他們兩人只用一個銅板,買了花生在公園中剝,一天很容易度過。
要吃便宜的,用白木耳代替燕窩,同樣好吃,相信營養也差不了多少。什麼?你做出來的芋泥不好吃?當然啦,你沒下豬油嘛。
節省成本的話,至少得用日本米在美國種的"錦。牌或"樓"牌炊之。當今在黑龍江也種了很多本米,價格便宜。吃不慣日本米黏性的香港人,則可用南崑山的絲苗或者珠江三角洲的小籠黏米。總之米不佳,別談什麼飯盒了。
真美,我選了兩個,一個用來做菜,一個留著拍照。我那一頁,除了
比煮更高級的是隔火燜之。小販們一車車推出街上,看到了非買不可。可惜這種行業已見不到,偶爾在旺角還找到一檔,老頭走不動時,便在香港消失了。
陪著嗜辣的人來店裡,自己不吃的,可以叫仿辣膳",大紅大紫,看起來可怕,但吃著一點也不辣。
"蒸。我說。
"通常怎麼燒?"我問。別以為每種菜式都是我想出來,大多數是街市中的朋友教我,她們每天接觸,才是真正的專家。
剩下的豬汁,蛤熟一打雞蛋放進去再煮,吃得一滴不剩為止。
要吃貴的,可做燕窩芋泥。用上述方法做好芋泥,放進一個玻璃煲中,另煮糖水燕窩,添進玻璃煲中,芋泥質濃,不會溶化,此時一看,是兩層,上面白的,下面紫的,煞是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