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大洋洲
第十六章 澳大利亞 克里·帕克:「雙面」大亨巧建傳媒帝國
與此同時,澳聯邦政府目前仍要求外國人對本地傳媒的擁有權不能多於15%,而有關跨媒體擁有權的法例亦很嚴苛。因此,過去曾有加拿大集團以及擁有電視台的PBL試圖收購費爾法斯的股權,都未能成功。克里的好日子似乎還很長。
約翰·費爾法斯集團的首席執行官海爾墨表示:「兩位傳媒巨子有共同特點,就是他們都是在本地繼承父業,然後發揚光大,經過那麼多年的發展,已建立了穩固的傳媒王國,外人難以插足。雖然現在他們已將業務逐步交由家族的下一代管理,但若遇到重要事件,仍要由他們作出最後決定,因此給集團蒙上濃厚的個人色彩,運作透明度不足。」
但業界人士認為,現在媒介集團跨國兼并、重組,已成為發展趨勢,澳大利亞傳媒業也不免面臨著統一性與多樣性、全球化與維護民族特色的矛盾衝突,因此有關法例需要作出修改。
這裏,還有一個不得不告訴讀者的秘密:其實,無論是克里還是默多克,都不是把本地媒體作為賺錢的主要途徑。因為默多克的新聞集團整體上是一家國際機構,它未來的發展項目亦會出現在世界其他地方,而非集中在處處受到限制的澳大利亞;至於克里PBL的利潤增長,主要來自賭場和其他投資項目,而不是它的傳媒王國。
早在80年代初,克里和英國的金融家戈德·史密斯和銀行家羅斯·切爾德結成聯盟,向美國的幾家大公司挑戰,企圖將它們買下,並改變其經營方式。儘管他們未達到最終目的,但從中也賺了不少錢。例如1984年,通過買進賣出一家大的紙張公司,他們很輕鬆地獲得7000萬元的利潤。兩年後,他們採用同樣的手法,佯裝吞併美國的一家大型輪船公司,亦從中贏得厚利。
克里·帕克是在人們疑惑的目光中接過父親的權力棒的。人們有理由認為,弗蘭克爵士這樣的交班過於草率。因為,相比于克里·帕克的懶惰、吃喝玩樂與「一事無成」,他的哥哥卡拉德是一個好學上進的青年。那麼是什麼使得弗蘭克爵士安心將一個龐大的家業交給那樣一個「敗家子」?
令人驚奇的是,雖然如此,這場交易還有可能照樣進行,因為那些專家還得告訴獨立的董事們,由他們來決定所作出的評估能否接受。當時股東面臨著這樣一個殘酷的事實:他們已經沒有指望獲得更好的買主了。克里的出價是低,但已比原先市場上的出價要高出28%,而且已沒有其他潛在的買主了。可見,儘管不公平,卻是股東們能夠得到的最高價了。鑒於此,這家會計師事務所就不得不為克里5元一股的出價開綠燈,向董事們推薦這一轉手交易。
然而,當人們真正了解到克里出奇制勝的30年,人們會發現:在他駕駛父親製造的噴氣飛機時,這架飛機在不斷地「膨脹」,並且更加堅固。那麼,與其說他思想保守,對事業缺乏信心,莫如說他是一個時刻警惕、充滿憂患意識的企業家。
決策:憑鷹一般敏銳的眼光
綜合化學公司正適合他的這條原則,它是澳洲唯一的聚苯烯包裝材料公司,佔有75%的市場銷售量。1988年3月,克里以1.5億元的價格,將該公司從它的美國老闆手中買下,第二年便從中獲得5500萬元的稅後利潤;後來聚苯烯價格猛漲,收益更高。當1993年該公司轉手時,克里賺的錢遠遠多於投資。
另一方面,雖然克里·帕克在報業方面遠不如默多克,但他對報業仍存有憧憬。從1991年開始,他領導的PBL便試圖收購擁有十多份報刊的費爾法斯集團,以期進一步擴大其傳媒王國,可以同時擁有電視台、雜誌和報章等三種不同媒體。但澳大利亞聯邦國會許多議員認為,克里·帕克已經操控太多媒體,尤其是他擁有電視台,不應再涉足報章,以至聯邦政府至今仍未批准放寬有關跨媒體擁有權的規定。克里·帕克曾經生氣地表示:「我不準備再經營費爾法斯了。」PBL與費爾法斯的十多年戀愛長跑,就此告一段落。
出擊:狐狸般算計、猛虎般迅速
傳媒霸主地位是否牢不可破?
克里遇到了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澳洲正處於經濟衰退期,這是用最低價買回公眾股票的良機。
最初,人們很難想像弗蘭克過世后,帕克家族偌大的產業如何生存下去。弗蘭克是將業務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老闆,而克里在人們眼裡天資愚鈍,好逸惡勞,除了吃喝玩樂幾乎一事無成。
如今,克里已經把公司的大部分事務交給旁人。他的兒子、36歲的詹姆斯·帕克是PBL集團現任首席執行官,最終將從父親手中繼承權力。克里的妻子羅絲對公司事務不感興趣,也不過多捲入丈夫的社交生活。她深居簡出,把主要精力放在家裡。和普通人一樣,克里喜歡看電視。他喜歡電影和體育,藐視藝術的、高雅的東西。他討厭文學和美術,認為去悉尼歌劇院聽場音樂會純粹是活受罪。他從不讀書,因為他從小就有閱讀困難症,他的書房裡放著大量電影錄像帶。對他來說,每天回家后最大的享受,就是躺在沙發上看電視。他總是喜歡向別人吹噓自己看電視的習慣,聲稱每天看電視的時間,至少在四個小時以上。一個創造了龐大的傳媒九-九-藏-書帝國的大亨,在通過他所擁有的媒體引導人們閱讀和藝術享受的同時,自己則以藐視的態度慵懶地看著輕鬆無聊的電視節目。這就是克里,一個集「天使」與「魔鬼」於一身的澳大利亞首富!
但是,克里還得面對一個更嚴重的問題,那就是此項交易尚需經過獨立專家的評審,確認是否公正合理。擔任此項工作的是當地的會計師事務所,他們的結論是否定的。因為他們評估的每股價格為6.89元,明顯高於克里的出價,所以這種轉手交易是不公正合理的。
克里的另一大優點是,他知道適可而止,什麼情況下該什麼都不做。這不同於邦德等企業家,這些人無法控制自己,總是不斷地買進,以致在80年代末經濟蕭條期突然破產。克里能夠控制自己,至少在大的生意上。例如,在1983至1988年間,邦德公司的產業增加了20倍,因為艾倫·邦德總是把一個項目贏得的錢,押賭到下一個風險投資上。所以,對他來說這是註定要垮台的。相比之下,在1986至1991年投資高峰期間,克里的聯合報業公司只擴大了4倍。而且不同於邦德,克里也會借錢買公司,但他總是設法及時還債。
但在上個世紀70年代中期,幾乎沒有一位電視大老闆對它感興趣,除了克里有一種朦朧意識,感到可將其發展為電視體育項目。倘若在1976年詢問哪家電視台願意轉播板球賽,他們都會搖頭拒絕,甚至會反問道:一場比賽持續五天,結果以平局告終,而觀眾寥寥無幾,誰會去轉播呢?拜託了,這種事情讓ABC(澳洲廣播公司)電視台去做吧。事實上,這任務也只有ABC在承擔。
克里·帕克1937年出生。他5歲時被送進一家寄宿制學校,一年後患了當時很可能致命的小兒麻痹症。在接下來的9個月里,他一直被禁錮在一個幫助呼吸的鐵肺里。直到9歲,他才重返學校。由於學業比別人落後好多,他常常被人們奚落。
不少人認為,《絕代佳人》這個雜誌的名稱就是個災難,若出版的話後果不堪設想。關於這件事,克里的最重要貢獻是,他對如此這般的冷嘲熱諷全不理會。他敏銳地感到,這本雜誌將與美國的同類雜誌《大都市》一樣,會有很大市場的。所以,他只接受一條建議,即把《絕代佳人》的英文刊名Cleopatra,縮略為Cleo(中文名也叫《佳麗》),這樣既好叫又含蓄;但對其他意見均置之一邊。同時,克里還明智地把出這本雜誌的市場調查情況和廣告代理的抱怨指責,都扣了下來,沒有向父親彙報;他還指示合伙人伊塔拿走湯普森的意見書,把它鎖在抽屜里,不讓其他人知道。
儘管這次出售了股份,但由於是售給公司本身,所以帕克家還是牢牢地控制著這個帝國;不過,公司令人不解地只擁有自己股金的23%。然而,1972年的這次股份交易,以及交錯不清的股金擁有關係,直到1980年才為眾人知曉,那年克里企圖把這些股份重新買回來。知道這件事後,公司的股東們非常不滿,既不滿於當初的這種私下交易,又不滿於長期隱瞞事實真相,更不滿於竟有如此大數額的錢被人利用了。
值得一提的是,克里之所以能夠控制那兩家競爭對手,還得助於他的老朋友默多克,是默多克買下了其中的一家,另一家則由凡拉斯公司吞併。正是由於默多克介入這行業,才使得凡拉斯於1992年成為價值17.1億元的大公司。這也是一個非常有趣的例子,由此可窺知澳洲這兩位大亨,儘管他們在90年代均有壟斷報紙、電視的勃勃野心,卻也有相互利用的一面。
狐狸般精妙的算計,虎狼般迅猛的出擊,這使克里的財富快速膨脹。用正面的話說,他是一個善於捕捉時機,知道什麼時候該買進,什麼時候該賣出的戰略投資家。但另一面,也的確是一種「巧取豪奪」,難怪有人稱其為「惡魔」。
克里·帕克兒時愚鈍,備受同窗奚落,就是親戚、朋友也一直認為他是傻瓜、白痴兒,連自己的父親也公開叱罵他是一個窩囊的「花|花|公|子」。那麼,他為何能夠在繼承家業后脫穎而出,成為當今澳洲大陸的頭號大亨(他現在擁有的財產達50億美元之巨,為澳洲首富。他掌握的九號電視台是澳洲現有五家全國電視網中收視率最高、影響最大的一家;他幾乎壟斷了澳洲的期刊市場,其種類和發行量佔總量的一半以上。)
從1977年9月到現在,幾乎所有的電視台都會告訴你,轉播世界板球賽是電視賺廣告的理想機會。它具有絢麗的色彩,格鬥的場面,熱烈的掌聲,充滿澳洲民族主義的激|情,以及每隔4分鐘便可插入60秒鐘的廣告。最為突出的是它帶來豐厚的利潤,因轉播費用極為低廉,而收視率卻高於幾乎所有的其他節目。
第二條妙計較為簡單,就是偷梁換柱,改變一次付股息的辦法,代之以經常性的免稅紅利,這樣就可勸說公司來支持整個交易。因為採用此計,可使5元一股的現金價,提升到8至9元的股票價,這正是公司嚮往的。如果某些大股東還認為刺|激不夠大,不願轉售的話,那麼他們就會被告知:這是唯一的出路,否則便會永遠留在公司內,面臨股票降https://read.99csw.com價,紅利微薄,以及被克里牢牢管制。
克里吞併的資產不久便戲劇性地升值了。過了三年半,他把悉尼和墨爾本的兩家九號電視台出售給另一大亨艾倫·邦德,售價高達10.5億元,全部進入他的私人腰包。又五年半后,他以11.75億元的高價,售出公司所屬的一半雜誌。這就是說,在九年中,克里原先幾乎分文未出而私有化了的資產,竟給他創下了20億元的利潤。
作為一個子承父業的財富大亨,克里喜歡這樣對人說,他父親是大型噴氣飛機的製造人,而他能夠做的只是駕駛飛機而已。他非常滿足於當他父親龐大企業的駕駛員。他不同於魯伯特·默多克。後者是屬於開拓型的,不斷擴充其帝國的事業,開創、擁有並拓展勢力範圍;而他則希望保住遺產,使其完整無缺。他思想保守,缺乏信心,甚至擔心有朝一日破產,愧對先父。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成就會超過父親。
1974年克里·帕克執掌PBL集團后,更加顯露出他頗有領導方略。自從他的父親去世后,他的公司每年以30%的比例增長。彷彿突然間,克里·帕克從一個「傻瓜」變成了「天才」,他的經營天才在他執掌帕克家族產業的30年間得以淋漓盡致地施展。他甚至像變戲法一樣地變幻出一個傳媒帝國的鼎盛時期。比如,1987年,他以10.5億美元絕對高價,把電視9台在悉尼和墨爾本的兩個頻道賣給了另一個大亨艾倫·邦德。三年後,邦德陷入財務危機,克里又以2.5億美元低價,輕鬆地重新把上述兩個電視頻道收為己有。至此,誰還敢視這個「帝國大亨」為傻瓜?
其實,深入了解澳大利亞這兩個最成功的傳媒機構,就可以發現它們都不是把本地媒體作為賺錢的主要途徑。新聞集團整體上是一家國際機構,它未來的發展項目亦會選擇世界其他地方,而非集中在處處受到限制的澳大利亞;至於PBL的利潤增長,主要來自賭場和其他投資項目,而不是它的傳媒王國。由此看來,若要成為傳媒大亨,就要同時進軍其他領域,才能一展所長。
1956年,19歲的克里終於從學校畢業,進入父親手下的報社工作。但在以後的18年裡,他父親幾乎從未給予他任何獎勵,也從來沒有給他展示才能的機會。1974年弗蘭克·帕克爵士去世,37歲的克里接下了父親的產業。直到這時,他才擺脫父親的管束獲得自由,並第一次嘗到權力的滋味。
克里深信電視比報紙更具有價值,因為他喜歡收看電視。最重要的是,他知道人民大眾需要電視,和自己的趣味相同。說到底,超前的眼光和嗅覺還是來源於對生活的觀察和熱愛!
基於這個原因,兩位傳媒大亨的健康和生活,對集團股價的升跌和業務的拓展都有莫大關係。現年66歲的克里·帕克,三年前曾進行腎臟移植手術,市場上便認為會影響到PBL買入費爾法斯的計劃。同樣,新聞集團的規模一直以來較少有人談及,大家反而更關心71歲的魯伯特·默多克的言行和生活,特別是他迎娶了鄧文迪后,以古稀之年又誕下一胎,更成為外界茶餘飯後的話題。
1987年,克里極為熱衷於股票交易,雖然他對世界經濟持悲觀的態度。其中一項最出色的交易是,他和英國的一家商業銀行合作,以1億元的價格買下一家公司12%的股票。後來,就在那年10月股市大跌前兩個星期售出,獲得8000萬元的厚利。
澳洲首富的兩面性
購併:取決於化腐朽為神奇的整合能力
綜上所述,克里做生意的訣竅,除了謹慎地與對手們較量外,就是敢作敢為,成功大於失敗。一些評論家喜歡說克里是個「點石成金」的人,事實並非如此,因為他所涉獵過的不少事情並沒有賺錢。當然,他發財也不僅僅是走運,只靠運氣是不可能成為澳洲首富的。他的拿手好戲是抓時機,知道什麼時候該買進,什麼時候該賣出,而典型的是他往往在低價時購入,高價時售出。而且,他是個出色的戰略思想家,本能地預知市場的需求。也許,最重要的一點是,當他購進一家現成的公司后,總是想方設法加以改善。雖然工人會失業,工廠會關閉,但費用會明顯減少,這樣再售出時已成為一家更有價值且管理有方的企業。
在魯伯特·默多克真正成為美國公民之前,澳大利亞有兩大傳媒大亨——掌管新聞集團的魯伯特·默多克及PBL集團的策劃人克里·帕克。前者在澳大利亞擁有21份報章,另外在國外還持有不少具影響力的報刊、雜誌和電視台。後者則在本土的電視和雜誌界稱帝,包括擁有一家收視率居第一位的九號電視台,而旗下的ACP公司,則發行89本雜誌,內容涵蓋女性、男性、年輕人、商業、國際貿易、汽車、體育、飲食、家居、計算機等方面,是全國最大的雜誌出版商。這兩大傳媒巨子所控制的媒體,幾乎壟斷了澳大利亞人所看和所讀的信息,而兩位大亨的一舉一動,更可以令澳大利亞翻雲覆雨,勢力不可低估。
其一,是根據全國公司證券交易委員會的規定,凡企業兼并轉手,需獲得90%的公司股東投票贊成。克里顧問的妙計是,先將股
九*九*藏*書份轉成為優先股,這樣便可在一次特別全體股東大會上,有75%的贊成就行了。這個花招的另一妙處在於,克里本身也允許投票贊成轉換股份,從而保證了計劃的順利進行。事實上,以5元一股購進優先股只是形式而已,接受公司已是既成事實,因為優先股並不擁有表決權。其二,是變換名義,使5元一股的價格在股東手中有更高的實際價值。兩大傳媒集團在澳大利亞勢均力敵,表面上互相競爭,以贏取更多受眾支持,但實際上兩大集團操控的媒體種類各有不同,所以並沒有造成正面衝擊,可以各自發展。
對於克里來說,這次吞併交易以及交易的時機均是極佳的,他購進了2.2億元產值的股金,卻只花了一半的錢。更高明的是,他實際上從自己的腰包中沒有掏過一分錢。據一位為他設計整個交易的銀行老闆說,克里從原來只有25%的股份,一下子吞併全部股份,使整個公司置於他的掌控之下,而他甚至沒有碰過自己的錢包。那筆所花費的1.1億元,其實不是克里出的,而是通過聯合報業持股公司等所屬的子公司,把所有公眾手中的股份收購進來的;但他們的資金卻來自銀行貸款,銀行老闆也正是看中聯合報業公司的高價值資產而紛紛借錢的。
出身於這樣的出版傳媒世家,克里·帕克應該是一個蜜罐里長大的「幸運兒」。出乎人們意料的是,克里·帕克的童年卻備受奚落和煎熬。
帕克家族最早進入出版傳媒界的人,是克里的祖父羅伯特·帕克,他在上世紀20年代擁有當地一家報紙的股份。1933年,羅伯特的兒子,也就是克里·帕克的父親弗蘭克創辦了《澳大利亞婦女周刊》,並獲得巨大成功。隨後,他又陸續創辦《悉尼每日電訊》等報刊,漸漸成為澳大利亞傳媒業的領軍人物。
克里在1980年初次購回公司股份的企圖未能得逞。他只提出400萬的買價,低於股票市場的交易價,所以公司明確地否定了他的要求。但差不多三年後,克里野心勃勃地再次嘗試,這次他想購進聯合公司在公眾手中的全部股份,也就是說,他要把公司變回到私家企業。
所以說,克里雖是一個賭徒,卻是一個隨時能守住底線的賭徒。事實也正如此,克里在具有賭徒特性的同時,更具狐狸般的狡猾,這表現在他除了善於捕捉時機,從廉價買賣中賺錢外,還奉行一條重要的原則,就是和一些在市場上具有壟斷地位,或者至少佔多數股份的公司做交易。他購進一家現成的公司后,總是不惜一切地加以改善,想方設法提高效益,以便這家企業在出售時更有價值。
作為生意人,克里對自己的評價是完全正確的:他是個賭徒,但從不冒險將全部家當做賭注。為了追求更大的利潤,他完全有膽量投下大筆賭注,但卻從不如此盲目地擔風險。而且,他知道在什麼時候減少虧損。
於是,有些人注意到,自從克里·帕克負責《公告》雜誌后,儘管他上班時腳蹺在桌上,但刊物的發行量很快增加了。另有些人見過他如何兜售廣告,認為他是個出色的推銷員。更有些人在1972年參与聯合報業公司創刊發行《絕代佳人》雜誌,發現他具有辦大事的膽量和魄力。這是在弗蘭克並不熱心支持的情況下,該公司創辦的第一家有影響的刊物。弗蘭克同意讓克里試一下,結果竟取得驚人的成功。
據傳聞,克里再次成功地將公司私有化,是這樣開始的。1982年的某個周末晚上,他碰到隔壁一家商業銀行的老闆,便問他願不願為他出面做這個生意。那位現已倒閉的銀行老闆答應試試看,但他說沒有把握,因為當時克里出價很低,只願出5元一股的收購價。表面而論,這似乎相當慷慨,因為聯合報業公司利潤一直很低,股東紅利微薄,所以當時在股票市場上每股還不到3元。
顯然,「愚者」並不愚。就像有人認為他是「惡魔」,有人對他頂禮膜拜,稱他為「恩主」一樣,克里·帕克是一個典型的「雙面人」。
克里的賺錢原則是:在適當的時間購進,並在有利的情況下售出,從廉價買賣中贏利。綜觀克里的發跡史,他的「蛇吞大象」、「巧取豪奪」的資本戰略莫不令人稱奇。這裏稍舉一二。
在資本運作中,要想吃「休克魚」首先得有激活「休克魚」的能力。克里的本事不僅在於敏銳地捕捉商機,更在於他使「休克魚」重新煥發生機的「鬼斧神工」。
附件:克里與默多克:澳洲兩大傳媒大亨
成功多於失敗,這也許是克里生意經的概括。做生意可能比賭馬容易,克里無疑是這樣認為的。
但凡拉斯在澳洲的經營並不佳。克里以5.2億元買下時,公司尚處於虧本階段。兩年後,情況便大不一樣了。這主要是克里在1988年控制了他的兩家競爭公司,結束了搶生意性的價格戰。在下一個財政年,主要通過有效地提高價格,凡拉斯的利潤便明顯地增加了40%,1991年共賺了2.11億元。
顯然,外國節目、技術、資本的進入,已成為不可阻擋的潮流,更為關鍵的是在這些力量的背後,還夾雜著異國文化和思想觀念的衝擊。儘管兩大傳媒王國已在澳大利亞建立了牢不可破的基礎,其他集團難以對他們構成任何威脅,外國人要打入https://read.99csw.com這個市場就更不容易。但商海變幻莫測,世界上唯一不變的就是變化。克里·帕克這個「雙面大亨」要想將克里家族通過三世締造的傳媒帝國完好無損地代代相傳,其挑戰無疑是巨大的。在每個家庭的每張桌子上面都有一台電腦,而在這些電腦裏面運行的則是我所編寫的軟體。
早在1956年,當澳洲首次播放電視以來,板球比賽一直是由ABC電視台轉播的,完全反映該項目傳統的那種緩慢、悠閑的方式。早先時候,幾家商業台曾被邀請投標轉播權,結果誰也不感興趣。所以,到1961年,澳洲板球協會也就不再找其他台了,便由ABC以低價享有轉播權。到了1976年6月,板球協會通知各商業台,表示願以同樣條件出售轉播權的時候,他們再次接到九號台的電話,說克里想和他們晤談。
比如他對地產投資的失敗。那是克里企圖利用昆士蘭黃金海岸一帶的地產熱的機遇賺它一筆,但結果因為動作太慢,房地產市場驟起風浪,價格大降,使得他的公司幾乎面臨1000萬的虧損。幸虧克里察覺得早,當機立斷地撤回資金,並把負責投資的經理撤了職。
顯然,隨著國際化的進程,通過「壟斷」本土傳媒業而登上霸主地位的克里也受到了挑戰。越來越多的國際傳媒巨頭開始撞擊澳洲之門。
常言道:「一代窮,二代富,三代吃光用光又變窮。」而克里·帕克顛覆了這樣的「真理」。也許,正是因為想要衝破這樣的「傳統」,弗蘭克爵士用了激勵法來開導和教化即將繼承父業的克里。無論如何,弗蘭克爵士的那種嚴厲訓斥也發揮了某種作用,使克里認識到生活並非那麼容易,由此使他變得強硬;同時,也教給他成功的三要素:對朋友要忠,對敵手要狠,不要管別人在背後議論你。多年來的耳濡目染,使他熟悉了公司方方面面的事務。同時,他也學到父親的一些長處,那就是對什麼事都毫無顧忌,因為他需要生存下去。
有業界人士形容,澳大利亞的傳媒業就像童話中的白雪公主、皇后和七個小矮人,魯伯特·默多克和克里·帕克分別飾演兩名主角,而其他傳媒機構只是扮演小矮人的角色。當中稍有影響力的是約翰·費爾法斯集團,它在本地擁有7份報章和6份雜誌,雖然有個別報章如《悉尼晨鋒報》和《時代報》的銷售量很大,但實力仍不足以與兩大集團抗衡。
就成功的而論,最突出的無疑是購進費爾費克思集團的雜誌,這是1988年初克里以2.12億元的談判價達成交易的。克里利用當時該集團內部的產權紛爭和經營變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舉買下了他們的一流雜誌,其中包括《婦女生活》、《人民》、《大都市》、《洋娃娃》、《好當家》等。這就大大增強了聯合報業公司在澳洲的雜誌出版主導地位,其在全國的市場份額超過一半以上。這些雜誌購進后,通過加強銷售和廣告業務,克里很快就使它們的影響顯著擴大了。
克里的所謂大幹一場的想法,是基於九號台在1975年成功地主辦澳洲高爾夫球公開錦標賽的經驗。當時,他同意出資100萬元,作為冠軍的獎金,以此換得三年的電視轉播權。很多贊助人也許就此感到滿足了,但克里有更大的志向,他要把澳洲高爾夫公開錦標賽,變為和英、美公開賽及美國大師賽、聯賽等齊名的世界大賽,即成為世界高爾夫五大賽之一。所以,他又投資幾百萬,使比賽場地達到超一流的水準。他堅持認為,公開賽的場地必須是永久性的,故選址于悉尼的澳洲高爾夫俱樂部,並聘請著名設計師重新規劃場地。增加了一些小山丘,作為制高點供觀眾欣賞,同時在地下鋪設了完整的通訊電纜。1975年10月,當克里的公開賽首次由電視台轉播時,其場面比世界其他大賽還要壯觀。而且,在世界大賽中首次在18個洞穴中各安置一架攝像機。這贏得了觀眾的讚賞,所以收視率相當高。更主要的是,如此的裝備場地還分別吸收了18個贊助人(廣告商),這就使克里的投資很快地收回了。
「如果你希望本地傳媒有競爭力,內容除了多樣化之外,並確保要有良好質素,那麼就不應該只有少數集團參与這個行業。」海爾墨指出,「世界科技發展一日千里,許多有領導地位的國際傳媒機構,如新聞集團和美國在線—時代華納,都與時俱進,利用新科技發展其傳播事業。反觀澳大利亞本土的傳媒業,多年來都停滯不前,特別是電視頻道的選擇較美國和歐洲為少,這是由於澳大利亞政府過於保護本土的電視業,而不願發出更多電視許可證。」
不過,由於出版物的實際價值已增加,而且公司的其他投資也有相當可觀的利潤,所以克里變得越來越富。但克里從不認為自己一貫正確,是個只贏不輸的企業家。他的優點是,善於捕捉時機並有敏銳的本能;他會長時間地聽取顧問們的意見,隨後決斷行事。
然而,克里卻另有打算。早在學生時代,他就酷愛體育;成年後又以極大的熱情觀看澳式橄欖球、板球和高爾夫比賽。他可謂體育迷又加電視迷,所以,克里自然想在他的九號台轉播這些比賽活動,並注入某種生機使它們不枯燥,更精彩。而且,作為體育迷和電視老闆,他比絕大多數電視台經理read.99csw•com更有遠見地認識到彩電對這些體育轉播帶來的潛在優勢;而彩電在那時正在快速普及,自1975至1978年,僅僅三年時間,澳洲就有三分之二的觀眾購買了彩色電視。通過彩電收看,便可給這種慢條斯理的板球賽馬上帶來生機。克里的目光不只是集中於板球——他先是挑選網球、橄欖球和高爾夫,取得了不同程度的成功。
20世紀70年代,人們驚奇地發現帕克家只擁有25%的聯合報業公司股份。在公眾印象中,帕克家一直控制著這個龐大的帝國;克里和他父親對待公司如同對待一家雜貨店那樣,為所欲為;而真正的所有權關係卻不為外人所知,只有帕克家和他們的顧問才知道內幕情況。直到1972年,弗蘭克才擁有公司的一半資金。後來,表面上是為了籌集現款,他們決定出售一半的股份,即相當於公司資金的25%,價值僅300萬多一些。
中國人有一句話叫做「姜還是老的辣」。對於兩個兒子的潛能和才幹,弗蘭克爵士其實早已不動聲色地進行了考察和判斷。而也許正是有著這樣的判斷,他刻意嚴厲訓練他的小兒子。而克里·帕克則在參与父親事業的過程中,不知不覺顯露了自己的經營才幹。
秘訣:狂賭卻決不把全部家當做賭注
這裡有一個值得一提的購併事例:1989年4月克里以3.8億元購進澳洲最大的工程技術公司。克里經常喜歡購買一些處於危機的企業,這可謂一個典型例子。當時該公司投資的一家商業銀行破產,致使資金短缺,市場股票價下跌,公司將面臨2億元的虧損。克里決定買下該公司,因他認為只要注入一筆錢便可穩住陣腳,不至於廉價拋售而垮掉。雖然有人認為他有膽略,但當時支持他的人卻很少。克里接手后便改善其經營管理。在接著的15個月里,他對公司大動手術,凡經營管理不必要的環節便被砍掉,工廠關門停業,使虧損額從5.7億元降低到2.4億元,利潤不斷提高,市場股票價亦回升了。1991年克里把這家公司出售時,竟賺了1.8億元。當然,可悲的是,不少人卻因此失業了。
在1991年之前,他的第二條原則是,決不虧本負債。在和銀行老闆談判時,克里完全有資格突然插上五分鐘之長的說教,專談借債的危害性;他還吹噓說他警告過霍克和基廷,不要借外債過日子。但是,到了80年代末,據克里的一名高級助手說,他已和別人一樣熱衷於借用他人的錢。他的聯合報業公司的債款急劇上升,在1987到1991年間,所借的錢由8億元上升到22億元,主要是克里到處花錢所致。
克里具有戰略眼光,本能地就能預知市場的需求。他敢作敢為,出擊迅猛,在小事上遠不如父親精細,但對大買賣抓得比誰都緊。和他打過交道的人都知道,他很貪婪,痛恨輸錢,總是想贏,事實上,他也的確是個賭徒,許多投資都帶有隨機性。他的弱點是,幾乎對所有的東西都準備購進,過分聽信朋友的話。人們往往會打電話給他,勸其購買某一公司的股份,或支持某項新的合資企業,克里也就會心血來潮,一口答應。
這是第一次能讓婦女讀到介紹她們身體、性生活以及事業的雜誌,這些事情正是她們關心的、嚮往的。因此,這本雜誌取得了戲劇性的成功。在五年內,《絕代佳人》便成為澳洲第五位最暢銷的雜誌,發行量遠遠超過帕克家族原打算購進的《大都市》雜誌。
快速搶佔商機,做有保留的「賭徒」
克里的顧問們曾私下建議,採取這種吞併性的購股,一般的價格約10元,即為他提出價的兩倍。否則,很難誘使公司的股東們出售股份,也很難找到一位獨立的股票專家評估這是合理的交易。不過,克里的顧問們後來想出兩個絕妙的主意。
沒過幾年,板球便成了克里的金礦。步入90年代,九號台獲得了國際測試賽和一天期板球大賽的99%的轉播時間,贏了50%—75%的球迷收視率。另一方面,與其他所有的電視節目相比,轉播板球賽的費用要低得多。如果播出同樣時間、同等收視率的電視劇,費用要高出80倍;即使一般電視小品也得多花16倍的製作費。所以,板球賽為九號台創造了很高的利潤。即使賺了大錢,九號台所付的轉播費仍很低廉,每年約100萬至200萬元。可對照的是,七號台轉播1992年的奧運會,雖然創下了新的收視記錄,但在兩周內卻花費了令人難以置信的6000萬元。克里堅持不懈地拼搏,終使他無愧於先父的期望,並表明他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開創新天地。
鷹一般敏銳的眼光是克里·帕克能夠迅速捕捉商機、開拓創新的鑰匙。在電視里轉播世界板球賽,就是克里·帕克發現的又一個財富「新大陸」。
另一個值得一提的事例是:克里在1986年12月從美國人手中買下一家廣告製作公司。這家名叫凡拉斯的公司,專門設計、製作、印刷商品廣告目錄、樣品宣傳小冊子和選購廣告單等,並夾在星期天的各大報紙中發行。一些大的廠商和零售公司非常看重這種廣告形式,由此可定期地印發他們特別需要促銷的(包括折價處理的)產品。這在美國是個發展很快的行業,而凡拉斯公司在市場上居壟斷地位,幾乎擁有50%的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