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狩獵之鞭
詹姆斯·本涅特握住她的手,用緩慢的強調語氣回應著,他發現她眼裡的恐懼,漸漸消失了。她微微顫抖了一下,如同一個剛從寒冷的地方回來,漸漸適應了溫暖的人。
莫里斯僵住了。他喃喃道:「但願卡尼費斯特殿下——警官,表達過最輕微的願望,想要跟你說話……」
「我給他發了一封電報?」
「向警察撒謊?」
「你的意思不會是,」詹姆斯·本涅特聽到自己說,「她承認自己……?」
「好消息,先生。我相當肯定,你會這麼稱呼它,因為你弟弟要恢復過來了。」
他看看四周,把詹姆斯·本涅特拖到走廊的一角,那是一條通往一扇凸窗的邊廊。賈維斯·威拉不再是那個輕鬆愉快、態度確定的人,他看起來老了。他的手摸索著眼睛,好像需要一副眼鏡。
辯解說:警長對一個陌生人和藹親切,不理制度主動跟那個陌生人談及案件,他對凱瑟琳的判斷,還有他的……
「你在說什麼?」凱瑟琳·博亨驚奇地睜大了兩眼。
「是的,無論如何……」賈維斯·威拉點頭贊同著,「她說什麼了嗎?」
「我知道!……」沉默良久,凱瑟琳·博亨點頭說道,「你說那些你做過的事情,讓我覺得很高興,」她的眼睛濡濕了,「你……你……!」
詹姆斯·本涅特轉頭。賈維斯·威拉的表情裏面,有些奇怪的內容,使他看起來像被催眠了一般。他試著考慮那副表情,讓他想起了什麼,是陰暗的回憶,是今天早上威拉說過的話;詞句迴響著,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充滿著玩世不恭的意味。
聽到身後的走廊傳來腳步聲,詹姆斯·本涅特回頭望去,不由得一臉愧色,賈維斯·威拉和莫里斯·博亨正看著他。
賈維斯·威拉從窗戶往外看,看著素白的雪地。他用慢慢聚集起回聲的低沉聲音,心不在焉地說道:「把壓在心上的危險東西,從飽滿的胸懷中清除出去………」好一會兒,聲音帶著可怕的力量上升。
「沒有!……」
雙方交換了一句懷恨在心的話,讓亨利·梅利維爾爵士蔑視地怒吼起來。馬斯特斯抓住詹姆斯·本涅特的手臂,一臉諮詢的神色。
「如果有必要,向賈維斯……」詹姆斯·本涅特小心翼翼地不要講得太大聲,壓抑著讓他想要大喊大叫的衝動。
「發生什麼事了?」詹姆斯·本涅特低聲問那位演員,「我指的是博亨先生?……他是不是就過來這兒,走到自己房間,然後……?」
「胡說八道!那不是她的房間,是……」詹姆斯·本涅特焦急地申辯道。
加上亨利·梅利維爾爵士也趕來了,不管怎樣,他總算設法來了,他的出場,相當於九*九*藏*書挑起了重擔,讓你有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覺得現在一切都能搞定了。除了詹姆斯·本涅特,其他人也有這種感覺。讓不可能的事情繼續發生吧,那沒關係。
「如何?……」他堅持問道。
他把頭轉開。凱瑟琳·博亨正從走廊那裡走過來。她說:「我看到他們用那個抬死屍的東西,把約翰抬走了。我還聽到他們說話,至少我從樓上窗戶那兒,聽到有人肯定地說,約翰他不會死。是真的嗎?」
「我要告訴你的是……過來,湯普森,我們去看看亨利爵士……我要告訴你關於H·M·的是這件事,你給他發了一封電報。」
「真有趣!……」凱瑟琳·博亨深思地說,「但是,我對其中一件事感到開心。幸好他用那種方式……」
詹姆斯·本涅特頓時覺得:自己肘后的手臂上,脈搏突突地跳著。他一直盯著凱瑟琳·博亨喉嚨上的淤痕,這傷痕僅僅被紗布蓋住了一部分。她幾乎是哭喊著回答的。
「你認為……」賈維斯·威拉靜靜地問,「有人對他說謊,能夠僥倖逃過他法眼么?……我會告訴你,我為什麼這麼問。我坐在露易絲·卡拉維的床沿,她一直喋喋不休地說,是自己殺了瑪莎·泰特。」
「是啊。今天早上我走進房間的時候,已經看不到那件上衣了;但是,凱特似乎把我視為某種同謀者。不管怎樣,我就告訴你,我的腳碰到了床底下的鞭子。我不敢引起懷恩的注意——所以,我把它踢向床底深處。但是,當懷恩在那兒時,露易絲大叫了些什麼,大意是:她昨晚試圖把瑪莎推下樓梯……」他慨嘆一聲,搖著頭說,「是啊,我知道這看上去糟糕極了。於是,懷恩一言不發,繼續喂她吃催吐劑。之後,她看起來睡得舒服些了,他說有話要告訴我。他臉上帶著古怪的表情,把我拉到走廊。我們出去的時候,順便跟你說……」賈維斯·威拉皺皺眉頭,咬著手指,彷彿不大記得了,「現在我記起來了,有人在平台上,聲音稍大地打電話,反覆說著:『在水榭,在水榭,我告訴你』。我會記得,是因為他說話聲音實在太大了,我打算過去叫他閉嘴。但懷恩說,『那是某某某雷格。我把他留在圖書館,讓他跟警官說個飽,現在我猜,他又全身癱軟了吧。他喝得很醉。』」
看著凱瑟琳·博亨微微張開的小嘴唇,詹姆斯·本涅特發覺:自己心跳得更厲害了。他繼續說:「你所做的事情,到底會有什麼區別?……我只想明智地告訴你,我們需要編個好故事,然後決不改口……」
「現在,現在,沒時間爭論了,走這邊。他今天休息,來度聖誕。要是我試著跟他接觸,他只會大聲咆哮——真的咆哮,不是平時那種無意義的咆哮——他拒絕參与這個案子。但是,他畢竟對很多事情都懷有感情——儘管要是你指證他如此,他會把你殺死的——其中的一個就是家庭。你是他的外甥,如果你陷入了麻煩,他又剛好在這裏……」馬斯特斯激動地https://read•99csw.com說,緊緊拉著詹姆斯·本涅特的手,「就是這樣。昨天晚上他打電話問起你。今天早上案子發生時,我感覺這會是發生在我身上最大的案件,也是我晉陞到這個位子后,遇到的第一個案件。我得漂亮地解決它,但是,這又不是我擅長的案子。所以,首先我來這兒——看一看你是怎麼樣的一個年輕人。」馬斯特斯艱難地呼吸著。他試圖保持威嚴,但並不成功,「你看起來就像那種會支持我的——嗯……好吧!如果我是為了正義,而去探求真相。就是這個——正義。所以,當你上樓的時候,我第一次看到你之後……呃?」馬斯特斯打手勢提示道。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詹姆斯·本涅特問,「我們去餐廳時,就讓他躺在圖書館的睡椅上。我發誓他失去知覺地昏倒了。」
「我的天,朋友,真是一種可怕的感覺!……」賈維斯·威拉驚悚地抱怨著,「我想我們兩個人,都想著露易絲。我們對望一眼,馬上跑向露易絲的房間。萬幸她沒有事,坐在床上,好像恢復過來了,儘管還有點發抖,可能吧;但非常安靜,一臉抱歉,跟她平常一樣,那種狂熱癥狀好像消失了。她說:『那是什麼聲音?』然後又說,『我為什麼會在這個房間?……』接下來我們就聽到,你們其餘人跑上樓來了。剩下的你都知道了。」
「啊!……不,我怎麼能那麼說呢,現在,怎麼能?……」馬斯特斯苦笑著連連搖頭,「他一來這兒,就會發現事實了。我沒有詳細說明,你遇到了什麼麻煩,當時我什麼都想不出來。不過之後,不好意思,」馬斯特斯往四周望了望,「我看到你望著凱瑟琳·博亨小姐……好啊,馬上!……呃?所以我會辯解了,那就是倘若……」
「開心?……」賈維斯·威拉皺眉說。
「舍弟的良心很古怪。我……呃……猜想你們會允許我,去看一看自己房子的來客吧?非常感謝,我下樓了。」
「凱特知道這個?」詹姆斯·本涅特問。他開始記起事情來了。他記起女孩的口誤,說瑪莎·泰特是被鞭子殺死的,儘管她馬上否認,並撤回自己的話,「她知道?」
「如果,」過了一會他補充道,「警察懷疑她——堅定不移地懷疑她的話!……」
「倘若你說你想幫她脫困,剛好她為此憂心忡忡。急需幫助。呃?你會支持我吧?」
「對,那是凱特的?是的,我知道。」賈維斯·威拉帶著一抹好奇心,上下端詳著詹姆斯·本涅特,「但是,昨天晚上,在走廊尖叫的時候,露易絲就有這個東西了,後來我就發現她昏倒了。這就是我沒有跟那個偵探說的事情。不管怎麼樣,老實說,我要怎麼表達這件事?」他在詞句間掙扎,又做了一個手勢,彷彿要把它們驅走,「老實說,我不想把自己的脖子,伸進韁繩里去。但露易絲……她是無害的,兄弟!……」賈維斯·威拉激動地強調著,「那就是全部了,我根本不想提及。我發現她的時候,她在睡衣read•99csw.com外面,穿了一件某種戶外長上衣,那條鞭子就塞在口袋裡。」
他的手無力地依扶在靠窗椅子上。賈維斯·威拉轉頭微笑。
最後,他終於明白,賈維斯·威拉奇怪的黃褐色眼睛,提醒了他什麼,是某些在籠子里巡遊的東西。
「沒有,只不過,我們得說些高級點的謊話……」
「正是如此!……」詹姆斯·本涅特微笑著點頭說,「好了,站穩些!……現在,我們下樓去。」
馬斯特斯慌忙趕到平台上,搶過話筒。詹姆斯·本涅特倚在欄杆上,想聽一聽馬斯特斯最後,跟卡尼費斯特殿下說了什麼。卡尼費斯特殿下顯然還活著,但馬斯特斯用了新聞記者的詭計,用喃喃自語,把聲音傳到電話另一頭,而偷聽者又不夠聰明。
「你不知道,嘿?……」亨利·梅利維爾爵士轟隆隆地叫道,「嗯……你為什麼不知道?站一邊兒去,那兒,讓我看看他。啊,嗯,好的……」
詹姆斯·本涅特吹了聲口哨說:「我開始明白——你給他發了一封署我名字的電報,說我有麻煩了?我該陷入什麼樣的麻煩呢?……老天爺,你不會告訴他我被指控謀殺吧,是嗎?」
「感謝上帝!……」威拉說,「他為什麼這麼做,莫里斯?為什麼?……」
「有價值,對警察工作而言?」馬斯特斯補充說,「看著他!……」
「我覺得,最好告訴她,警察是怎麼想的。」
沒等對方回答,凱瑟琳·博亨就轉過身子。詹姆斯·本涅特頓時感到一陣恐懼,讓他動彈不得地一直盯著她,直到凱瑟琳·博亨走出了視線範圍之外,不過,在樓梯盡頭,他又趕上了她。
一陣沉默之後,莫里斯·博亨往前挪了挪,馬斯特斯一把揪住他手臂。
「我不知道,那是一種精神錯亂。我猜想,後來也發現了,她吃了過量的某種安眠藥——不過我還是,一會兒再告訴你吧。」賈維斯·威拉猶豫著搖了搖頭,「我坐在那裡,一直想著懷恩醫生什麼時候進來。他說你提到關於她生病的事情。但他為她看診時,我走近床邊,然後,我的腳踢到了床底下什麼東西——那是一根狩獵用的鞭子,重的那頭是銀色的,裏面灌了鉛,形狀就像狗的頭部……」
一瞬間,莫里斯·博亨的臉上,掠過了近乎畸形的怒色,一股蒼白而可怕的怒火。
「我們這群可憐的老畜生,鑽過紙環爬到高地去,但只要違反了規矩,她就經常向我們發射空包彈。」
「我不知道,也許是懷恩來看露易絲之後,十五分鐘左右……總之,懷恩說: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我。」賈維斯·威拉皺起眉頭,看著窗外說,「他們似乎把我,當作是每個人的監護人和神父。這時候,打電話的聲音停止了。懷恩醫生把我拉到,我們現在站著的地方,剛要開口,準備堆砌醫學術語,說些於我毫無意義的話,然後我們聽到了槍聲……
兩人瞬間相對後退,彷彿被什麼剌痛了一般。
儘管處於幾乎可以接受任何事情的狀態,詹姆斯·本涅特還是覺得:這個最後的惡作
九*九*藏*書劇,做的實在太過分了。眾人都是一臉虛幻,彷彿戴了面具。
「我說……」馬斯特斯語氣不變地重複道,「我去接電話。」他從容地推開莫里斯·博亨,這幾乎把他推到走廊的另一頭;然後,詹姆斯·本涅特發現,自己的手臂被抓住了,好像被捕一樣,隨著馬斯特斯快步穿過走廊。
「當然我會支持你,」對方說,「可是,你得下去安撫他,你解釋完一切之後我再下去,他的聲音彷彿在對敵作戰。聽我說,馬斯特斯,那老男孩真的如此……」
賈維斯·威拉坐到斜牆的窗戶旁,看起來有點動搖,雖然講完了他決定要講的故事,但卻在無意識之間,將一隻手按在臀部,頭也低垂著。詹姆斯·本涅特聽到他的呼吸聲。
「因為他不會再次嘗試了,不是嗎?」凱瑟琳·博亨說,「當他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就會開始意識到這些事情。他這麼做是為了……為了她,他會突然意識到這不值得。我不認為自己能夠把自己的意思說清楚,只是那種行為……」她雙手打在胸前,因為自己的想法,而不是行為退縮了,「就是那樣,你看,會讓他永遠不再重新去試了。」
「我不是說自己殺了她,只是可能!……」凱瑟琳·博亨顫抖了,「我很嫉妒她,希望有人會殺了她。這種說法不錯,是吧?跟我去做了心中所想之事,幾乎一樣糟糕。讓我下去吧。不會有區別……」
「我能問一下,先生,」懷恩醫生尖叫道,「你究竟是誰,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碰巧是個醫生?」
「昨天是我生命中,第一次碰到他。」詹姆斯·本涅特笑了,他頓了一下,反問道,「怎麼了?……」
「嗯,我喜歡血的顏色,沒有泡沫也沒有……啊。站到一邊兒去,讓我看看,現在。」頓了一下,他接著說,「好了,孩子,你可以把他帶走了。子彈避開了所有要害。免費告訴你,你看上去是內行,帶他出去,一點問題也沒有。幸好不是子彈變形。看著它,抬高這兒。哼,這是什麼房子,嘿?你走進門,迎面碰到一個該死的擔架下樓……」
「就我所知,是的。」賈維斯·威拉擦擦眼睛說,「我不完全清楚發生了什麼。最後一次看到他的時候,他說要去吃早飯。我上樓碰到凱瑟琳·博亨小姐,她想下樓喝點咖啡,問我是否願意去她房間,跟卡拉維小姐待在一起。她去了別的地方換衣服,那是我最後一次看到她,直到……嗯,你們全部上樓為止。到這兒來一會兒。」
「告訴我,」他說,「你有沒有……向高層請求援助?」
他們到達寬敞、低矮、裝著欄杆的樓梯盡頭。湯普森拿著電話聽筒,走在前面先到達平台,樓梯在此往右,轉向下面的大廳。從大廳傳來亨利·梅利維爾爵士的咆哮聲在緩緩上升。
凱瑟琳·博亨看著詹姆斯·本涅特,哀求似地說道:「我九_九_藏_書們再下樓去,跟馬斯特斯先生講一講吧。我……我希望你也在那兒。湯普森說,昨天晚上,有個女人離開了主屋,當時你也在場,現在,湯普森太太可能正在對此發誓呢。」凱瑟琳·博亨一邊說,一邊連連皺眉,「我真是個笨蛋,之前完全沒有想到這一點,我能證明那個人不是露易絲。你會跟我一起去嗎?」
「她剛下樓不久。那就是我想問問你們的。」
「『有意思。』是他們在這種場合,所用的詞嗎?好吧,就用這個詞。假定我對你『有意思』,假定你喜歡的任何事情。究竟多麼『有意思』,現在我還無法告訴你,因為這裏發生了謀殺案,整個屋子都中毒了,而不到一個小時以前,有個你一輩子都記得的人,試圖在你的家裡自殺。我還能聞到槍的火藥味,所以我們兩個人,都不敢在這兒談情說愛了。但這房子不會一直中毒,上帝垂憐,你是我所見過的,世上最可愛的人,也許你很快就會明白,我為什麼這麼想了!……所以,如果因為不知道什麼原因,你把自己陷進了不利的境地,但你所做的事情——不管是什麼,都好——都是無關緊要的,而且,將來也沒什麼影響,那別做出比如承認之類的蠢事就好。」
一陣沉默。
「哦,不!……」馬斯特斯說,「最好待在原地。我去接電話。」
「這個亨利·梅利維爾爵士是你舅舅,我理解得對嗎?你很了解他嗎?」
「哦,假設是呢?有什麼區別?」
陰暗的走廊里,仍然瀰漫著煙塵的臭味,橡木和磨損的紅地毯上,甚至有更難看的跡象。詹姆斯·本涅特扶著端柱,攔住凱瑟琳·博亨往下走的方向。然後他靜靜地問:「那個人不是你吧,是嗎?……」
「沒有!我發誓沒有。」詹姆斯·本涅特苦笑著搖了搖頭,「我看起來僅僅是個傀儡,被他們用來,完成各自不同的目的……」
「看來,」莫里斯·博亨觀察道,「我的客人們都如打給我的電話一樣奇怪。亨利·梅利維爾爵士蒞臨寒舍,真是意想不到的榮耀。死人給我打電話,更是非同一般的榮幸……準確來說,目前這個事件中,最新的新聞是什麼,我可以詢問一下嗎?」
他一邊走著,一邊扭動肩膀,一路用手杖擊打著欄杆。
凱瑟琳·博亨試著走過他的身邊,推開詹姆斯·本涅特抉在端柱上的手。在詹姆斯·本涅特俯下身去,想扶得更穩些的時候,他感到一個柔軟的臉頰,擦過他的臉。
「這種療法很猛烈,凱特。」賈維斯·威拉點頭說,「露易絲怎樣了?……她好些了嗎?」
莫里斯·博亨的表情冷漠,但聲音在發抖。
「首先,我有事情得先告訴你。樓下馬斯特斯和一個人在一起,那人是我的一個舅舅,有著驚人的洞察力,因此獲得了邪惡的名聲。馬斯特斯利用我,把他叫了過來。他借用我的名義,說因為我對你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