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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大結局

七 大結局

那,那他們怎麼逃呢?怎麼辦呢?
落座停當之後,周雪兒看看張九雷還誠惶誠恐地侍立一旁,周圍丫鬟、僕役成群,便吩咐道:「我有些話要單獨和莫神醫講,你們都退下,沒我的吩咐不許過來。另外,上幾碟小菜,沏一壺好茶,馬上!」
落下大枷、鬆開鎖鏈,周雪兒連忙攙扶著莫辛苦,請他到涼亭落座。張九雷趕緊攙上莫辛苦的另一隻胳膊,小心翼翼地,柔聲道:「爹,咱們去那邊坐下說話,您慢慢的。」
周雪兒已經火往上撞了,但一想到身上的重要使命,咬了咬牙,來到了所謂的預備科。
張九雷這便有的忙活了,怕周大小姐一回來再做醋魚來不及,就吩咐人趕緊先做好,用十幾條鮮魚在廚房輪番做。上一盤醋魚,等了一會兒,周大小姐沒來,醋魚撤掉,一會兒又上一盤,周大小姐還沒來,又吩咐撤掉,再上一盤,再等,又涼了,再撤掉,再上一盤,再等,初更時分,一共等掉了十一隻醋魚,終於把周大小姐給等來了。
周雪兒一看,真是萬萬沒有想到張九雷的馬屁竟然能拍到這般火候,又見莫辛苦遭受如此虐待,都因自己而起,真是又急又悔,又驚又怒,語帶哭腔對張九雷道:「你們還不放開他!我讓你們這麼做了嗎!我只是讓你把他帶來啊!」
葉子神秘地一笑:「不錯。」
這五個人赫然是:葉子,韓諍,周雪兒,傻張,還有一個鐵塔一般的黑大漢緊跟在周雪兒身後。
莫老先生驚喜道:「太好——」隨即便想起王重樓那件事,馬上一改口,問道,「葉公子說的案子確實是殺人案而不是別的什麼?」
周雪兒為什麼對這半截金釵如此驚訝,因為她一眼就看出來,這金釵分明是皇家制式,普通百姓手裡絕無可能擁有。
那黑大漢一把接過銀子,在手上掂了掂,悶聲道:「好了,你可以走了。」看來這人倒真好商量。
——什麼?哦,還有人問葉子怎麼樣了?
「呸!下流!」黑大漢淬了一口,怒道,「就為這個,你們就攛掇老子糟蹋人家好好的黃花閨女?老子告訴你們,老子不幹那種生兒子沒□□的缺德事!」
莫老先生這才放下心來,喜道:「葉公子果然厲害,快快請講,快快請講!」
莫辛苦道:「迷迭香的粉末如果被文火烘烤,兩三個時辰之後,就會香氣加重,而藥效則會大大喪失。西域那邊有種線香,主要材料就是迷迭香的粉末,為了增加香氣,便用這種方法進行加工。但是,做線香用的迷迭香是小葉迷迭香,這種小葉迷迭香主要產在西域,用作線香除了因為獨特的香氣之外,還因為顏色好看。而我們中原這裏的全是大葉迷迭香,有人曾用這種大葉迷迭香嘗試做過線香,卻因為顏色難看最終放棄了生產。所以,大葉迷迭香在功用上只能做屍體防腐用,不會有人再用它來做線香的,這樣的話,姑娘拿來的這些迷迭香粉末,依小老兒判斷,第一,並非劣質香粉,第二,並非有人搞錯了弄成線香香粉,第三,肯定是有人故意做的手腳,既使人聞上去覺得香粉下了很多,又讓這些香粉大大喪失原來的藥效。也就是說,動手腳的這個人,是想神不知鬼不覺地讓屍體快些腐爛。」
一名嘍羅悄聲對黑大漢嘀咕道:「大哥,咱們就是強盜啊!」
葉子一怔,道:「此話怎講?」
——不,這更俗套了,而且,也太假了。
周雪兒道:「對,是從屍體上刮下來的。還有呢?」
「哦,」周雪兒恍然道,「原來這點小粉末里還藏了這許多玄機!多謝莫神醫了!」
周雪兒哪容他把話說完,立時柳眉倒豎,杏眼圓睜,斥道:「羅嗦什麼,還不快去!」
這一來,嘍羅們可不幹了。一個嚷道:「大老黑,你他媽的真當自己是大哥嗎!連這麼個小娘們都拿不下,別墮了咱們連雲寨的威名!」
莫老先生道:「是就咱們幾個,還是一會兒還有人來?」
周雪兒聽得「連雲寨」三字,心頭一震,可馬上要解決的是脫身問題,也無暇顧及許多了。周雪兒帶著哭腔,道:「我真的就這些銀子,求求你們,放了我吧!」
莫辛苦接著道:「可是,就在小老兒正要開始治療的時候,那人卻一把拉住小老兒,然後,從懷裡摸出了一件東西。」
這個紅燒小羊羔的烹調過程嘛,先要……算了,這裏就一帶而過吧,總之做出來很好吃就是了。此刻的杏花莊裡正在忙得熱火朝天,門口還立上了告示,說今天有人包場,散客概不接待。
莫辛苦又道:「不知周姑娘還有什麼要問小老兒的?」
周雪兒連忙趕了上去,親手為莫辛苦解開綁繩。張九雷見這裏插不上手,趕緊又跑到莫辛苦身後為他拍打塵土、整理衣襟,比伺候親爹還要孝順。張九雷心裏也窩著火,可哪敢得罪周大小姐,巴結還來不及呢,心說:「我就先在心裏把這老頭子當親爹吧。」
周雪兒聽得一怔。
「啊?」莫老先生一愣。
莫老先生道:「推理小說里不都是偵探最後把一群人召集在一起,然後做案情推理,而兇手肯定就是屋裡的某個人。現在這裏只有我們六個人哎,你們幾個自然是撇清的,張捕頭卻是官差,那豈不——那豈不只有老夫是兇手了。這,這,這可如何是好!」
又一名嘍羅悄聲道:「大哥,您真是急死我們了,您就是不為自己想,也得為咱們這本書的作者想想啊。您看,他這書都寫到現在了,還清湯寡水的呢,讀者早看得不耐煩了。您要是在這個時候把這個水靈靈的小妞給『來』那麼一下,作者再添油加醋地那麼一寫,讀者的精神氣兒馬上就提起來了,這書也能多賣出去不少。您可要想清楚啊!」
突然闖出一位英俊瀟洒的風流美男,施展蓋世神九-九-藏-書功,英雄救美?
莫辛苦小心翼翼地打開紙包,見裏面是一些暗黃色的粉末,湊近鼻子一聞,突然重重嗆了一下,還好莫辛苦反應敏捷,及時把頭一歪,沒把粉末噴了出去。
一個人如果一連中了十二三刀,還能支撐下去嗎?恐怕不會了。
莫辛苦道:「倒不是這個原因,而是,我不是莫神醫,我是莫神醫的大弟子張一多。」
那下面會怎麼樣呢?
周雪兒強就強在官宦人家出身,才到雲州,便已在雲州知府張九雷那裡拿足了銀子,此時正好派上用場,找到那幾個掛了專家號的病人,提出要用五十兩銀子換一張專家號。五十兩銀子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周雪兒當即就做成了交易,正要去見莫神醫,又被攔住,說要先看預備科。
人的名兒,樹的影兒,莫辛苦在雲州名氣極大,還開了一間「神醫診所」,所以並不難找。但周雪兒自從懷疑案子和皇室有關之後,對任何人、任何事都萬分謹慎,生怕會出一點兒紕漏。所以,周雪兒對這個莫辛苦並沒有直接登門拜訪,而是以一名普通患者的身份來到神醫診所,想在莫辛苦不防備的情況下先暗中觀察、小心試探。
黑大漢也急了,對周雪兒道:「小姑娘,你別怕,有我大老黑保護你,看哪個敢動你一根汗毛!」
〔眾嘍羅齊聲插入念白〕:怎樣?
後花園一片寂靜,石案上清茶小菜,草叢間蝶舞蟲鳴。周雪兒定了定神,柔聲道:「莫神醫,方才多有冒昧,實在我今天去您的診所里找了您一整天,受了一肚子氣,還沒找到,回來以後讓張知府去請您,他見我生氣,誤會了我的意思,結果讓您受委屈了。」
——要不,折中一下,邊吃邊說好了。
周雪兒拿著單子,上樓下樓,驗過了血,驗過了尿,驗過了不知什麼什麼,被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房間以不同的方式擺弄了一溜夠,先後還被扎過了十幾針,衣服是穿了脫、脫了穿,穿了又脫、脫了又穿,上樓下樓,還要划價、交費,然後再划價、再交費,又是上樓下樓,全套做完之後,周雪兒兩隻手七根手指分別按住身體不同位置的針孔上的棉花球走上樓梯,只見她花容慘淡、腳步踉蹌、渾身亂顫,已經真的病了。
葉子接著道:「這件案子我已經查清了七七八八,請您聽我一一道來。首先要說的,是一件看似和本案無關,其實卻關係重大的案情,這,還要從韓諍和周雪兒說起——」
——又壓住。
怎麼辦??
周雪兒心中感嘆:「都說『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小女子不可一日無錢』,看來,我這小女子也不可一日無權,像葉子和韓諍那樣的小男人也不可一日無錢啊。自己如果真如今天白天那樣,即便是找到了莫辛苦,卻是以普通人的身份詢問此事,很有可能會一無所獲呢。」
葉子忍不住笑,安慰道:「您老是小說看多了,別緊張,別緊張,聽我往下慢慢說。」
莫辛苦嗔道:「別叫我什麼莫神醫、莫神醫的,我不愛聽!」
眼看著大老黑身上又中兩刀,雖然都只是皮外傷,卻也滲出奪目的鮮血,周雪兒只急得眼淚漣漣,不知該如何是好。
周雪兒這才想起自己是個「暗器第一,輕功第二」的練家子,拳腳也有二把刀的不凡造詣,當下便要衝入戰團,救大老黑突圍,可看著他們的打鬥,一把把鋼刀飛舞,卻全是流氓潑皮的鬥毆打法,沒有一招是刀譜所載。這一來,周雪兒一身武功全沒了用武之地,急得連連跳腳。
下面會怎麼樣呢?
葉子道:「這裏環境幽雅,讓人很有抒發|情懷的衝動,之所以不讓旁人進來,是因為案情機密,而且,這案子和鏢局內部之人恐怕略有牽涉,所以不便在鏢局相商,萬不得已,只有選在這裏,說不得又讓您老再破費一次了。」
等到街頭的各個早點鋪子全都收了攤的時候,周雪兒才掛上號,這號還是她後來實在失去耐心后從號販子手裡多花了五錢銀子買來的。可拿著號,又在診室外面排了半天隊之後,才發現原來看病的大夫不是莫辛苦,而是他的幾個再傳弟子。一打聽,說是要莫神醫看病得掛專家號。周雪兒強耐著性子,又轉回了挂號處,再一問,專家號一共就六個,天沒亮就掛完了。
差役們也是心中納悶:「剛剛還心急火燎地去抓人,我們在雲州當差這麼多年,就是再大的案子,就是再重要的通緝犯,也沒見我們知府大人這麼上心、這麼起急,怎麼才抓來又要放了呢?而且,剛才路上張大人還一口一個『老混蛋』、『老不死的』,怎麼這會兒又成『老人家』了?」
莫辛苦儘管是老醫生了,也不由得一陣犯嘔,但在周雪兒面前也不敢不聽安排,當下再把粉末湊近鼻尖,很小心地嗅了嗅,又用手指把粉末研開一些,終於對周雪兒道:「這是迷迭香的藥粉,保存屍體用的。」
張九雷倒愣了,心說:「不就是你這位姑奶奶發那麼大脾氣讓我去『抓』莫辛苦的嗎?唉,真是女兒心、道不清!」可此時此景,張九雷也不好多問,趕緊見風使舵,呵斥差役們趕緊給老人家鬆綁。
周雪兒還沒把眼前的事情想明白的時候,戰鬥就已經開始了。黑大漢拚死護住了周雪兒,以一人之力抵擋住十幾人的圍攻。
莫辛苦略有不悅,道:「周姑娘不要忘了小老兒還算薄有醫名,這樣的手術,別人或許施不得,對小老兒卻絕無為難之處。那封小羊皮封好的血書本就又輕又小,就縫在那人下腹肌肉的內側,傷愈之後即便與人動武都不會有任何掛礙。」
莫辛苦(這回可不是冒牌的)連忙道:「這位小姐太客氣了。唉,小老兒那間診所其實都是一些徒弟們在打理,小老兒大多時間都在家中研究醫九*九*藏*書術,疏於對徒弟們的管教了。不知這位小姐怎麼稱呼,要找小老兒有何貴幹?」
周雪兒向窗外一看,那人說的沒錯,天還真是黑了。周雪兒心中更氣,急道:「不行,晚點再打烊,先把我的病看完了再說。」說著,從懷裡胡亂摸出一把銀子,塞在那人手裡。銀子果然好使,馬上,喊也不喊了,鑼也不敲了。周雪兒三步並作兩步,衝進莫辛苦的診室。
古代社會等級森嚴,做哪個品級的官,就有哪個品級相應的儀仗、物品、規矩,絲毫僭越不得,所謂官本位便是如此。而皇家的使用物品自然規格最高,也有著專有的標記,比如,顏色上來說,明黃色是皇家的專用顏色,絕對不能用於他處,再比如房檐上「龍生九子」的小獸,皇宮正殿用全九隻小獸,其他各個等級的殿堂在小獸數量上都有嚴格的規定。周雪兒出身京城一品大員之家,對這些講究自然非常熟悉,對這一類東西也可謂見多識廣,所以,一見韓諍拿出的這半截金釵,便一眼認出是皇家之物,這種東西若被拿在普通百姓手上,一被發現就是殺頭之罪。所以周雪兒才一把搶過,認真收藏,並告誡韓諍不可再提起此事。
那麼,兩人眼看跑不掉了,縱身跳下懸崖,然後奇迹般地都沒摔死,還在懸崖底下揀到了某位前輩大俠的武功秘籍,從此練成蓋世奇功?
周雪兒回到雲州府衙的時候,已經是初更天了。雲州知府張九雷早已在後花園裡備好宴席,專等著這位周大小姐。雲州的特色飲食,以醋魚聞名,這醋魚好吃就好吃在剛出鍋的鮮勁兒,一放就不好吃了,而做一盤醋魚卻又需要不少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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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雪兒大喜道:「您能把當時的情況具體說一下么?」
莫辛苦再次打斷她道:「心裏焦急就可以胡來么?萬一我這裏正有病人,又萬一正在動著手術,你這一個『心裏焦急』,就可能害死一條人命,你知不知道!」
中午時分,在周圍百姓狐疑目光的注視下,五個人,端端正正地走進了杏花庄的大門。
怒火上撞!
周雪兒點點頭,道:「還有呢?」
從韓諍以前的敘述來看,關氏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奪下了這半截金釵,可見關月對它非常重視,那麼,這樣有殺身之禍的事情,直接去問關月肯定不行,惟一可行的辦法,就是從這支金釵的來歷上去下功夫。
黑大漢回頭對同伴們道:「你們看,她真就這麼些銀子。」
周雪兒另外的目的,也是要解開這個疑惑:為什麼這樣一支皇家金釵會落到和州一名普通鏢師的手裡?難道他的相好之人是皇家公主不成?皇家禁衛森嚴,這樣的事幾乎絕無可能,那麼,這到底又是怎麼回事呢?
那人吃了一驚,隨即委屈道:「姑娘,不早啦,您沒看天都黑了么!」
周雪兒花容失色,顫聲道:「你們,你們要做什麼?」
莫辛苦道:「當時,還是凌晨,天還沒有完全放亮。小老兒孤身一人住在陋巷,向來起得都早,那時正在家中點燈翻閱醫書,突然聽到急促的敲門聲。小老兒對此倒習以為常,以為又是什麼需要急救的病人,等開門一看,見一個中年漢子,臉色蒼白,手捂下腹,下腹處全是血跡。小老兒趕緊把他讓進屋裡,也不多說什麼,就要用藥急救。等讓他躺在床上,揭開衣服,發現下腹處一道刀傷,還好不算很深,但也險險就傷及臟腑。這種情況,應當先用烈酒清洗傷口,然後以白葯止血,再以麻沸散施以縫合手術。不是小老兒自誇,這種手術,天下間只有三人會得,小老兒正是這其中之一。」
莫辛苦四十來歲的樣子,面容俊雅,一縷山羊鬍鬚微微飄灑,大有儒者之風,只是,想來是被人奉承慣了,對周雪兒這個不速之客非常不滿。
——別急,別急,不要這麼不懂情趣嘛,吃飯是天下間頭等大事,在如此的美味佳肴面前,什麼案子啦、葉子啦、鏢局啦、傻張啦,通通都排到後面去,吃完再說。
設宴的正是長風鏢局總鏢頭莫老先生,他老人家此時也正在杏花莊裡面忙前忙后地張羅著,準備接待一位貴客,也準備迎接他人生中的一個關鍵時刻。
周雪兒以十足的耐心排隊挂號,她事先就知道看病要起早,前一晚沒敢熟睡,四更天就起來了,穿衣梳洗之後,到神醫診所的時候還沒到五更。她是打著燈籠來的,可剛拐過街角,就看見診所前面長長的一排燈籠,各式各樣,已經排出了半里地去——知道的是說病人在診所前排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正月十五鬧花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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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實在太俗套了,故事絕不能這麼發展。
任何地方,生意最火爆的營生通常都是那兩種:一是酒樓,一是診所。雲州的神醫診所因為有了莫辛苦這塊招牌,天天人滿為患,沒病的人進去轉一圈都得擠出一身病來。
黑大漢對周雪兒道:「站到我身後來,快!」說著,特大號鋼刀胸前一橫,對一眾嘍羅怒目而視。
莫老先生抹了抹額頭的冷汗,「哦」了一聲,神情稍定。
莫老先生笑道:「哪裡,哪裡,葉公子才真是被老夫麻煩得很啊。對了,葉公子,按你的吩咐,大堂里的桌椅都撤下去了,只留了一套。都中午了,咱們還是先吃飯再說,是就在這裏呢,還是上二樓雅間?」
這幾下兔起鵠落,變化太快,周雪兒一時簡直無法理解發生的一切,只覺得這黑大漢怎麼突然又站到自己這邊了,好生奇怪!
〔黑大漢〕:留下買路財(左手攤開向前一伸,作乞討狀)!
周雪兒奉承道:「莫神醫真是清高之人,不愛世間的虛名,小女子只有更加崇拜您了。可是,這『神醫』之稱代表著天下人對您老人家的敬仰,小九*九*藏*書女子怎敢例外呢。」
眼看周雪兒難逃魔掌,可誰知,黑大漢卻說了話:「劫色?胡說!那不成強盜了!」
答案是:十二刀或者十三刀。
嘍羅們全都炸了鍋了,一個嚷道:「好你個大老黑,你以為自己真有兩把刷子啊,告訴你,弟兄們是看你個頭大、力氣大,有點唬人的本錢,這才把你推到前邊的。真要伸手動個真章,我們大傢伙一擁齊上,還不把你這大老黑給剁成蜂窩煤!」
韓諍受關氏的委託,去調查長風鏢局鏢師關月的偷情案,從關氏手裡拿到了半截金釵。在葉子被傻張抓獲押入牢房的當晚,韓諍因為沒了銀子,便突然想到了這半截金釵,準備先拿去當鋪當了,以後又了銀子再來贖回。可旁邊的周雪兒見了這半截金釵卻大吃了一驚,把金釵要了過來。
周雪兒驚道:「這真能做到么?」
和州百姓議論紛紛,誰有這麼大的排場呢?誰家結婚了?還是誰家死人了?
一旁有人高聲糾正道:「用機關槍打才是蜂窩煤呢,用剁的是剁成一堆煤球!」
莫辛苦喘息了兩口,道:「屍體的味道!」
周雪兒長吁了一口氣,忽然疑道:「那您為什麼會對我講啊?」
另一個喊道:「大老黑,你不想吃飯了怎的,婆婆媽媽的沒個男人樣。告訴你說,這小妞今天弟兄們是劫定了!」
〔黑大漢〕:哇呀呀此山是我開(手指旁邊的山坡),
葉子一笑,不慌不忙道:「為了解說案情啊。」
可旁邊有嘍羅不幹了,喊道:「大哥,您看這小妞穿著富貴,肯定身上還有錢。哼,拿這點錢打發咱們連雲寨,打發叫花子哪!」
張九雷誠惶誠恐,不敢多言,立即吩咐手下去了。周雪兒余怒未消,恨恨地坐在後花園的涼亭里,張府的丫鬟們圍了一圈,卻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招惹她。
周雪兒自知失禮,連忙換作一副笑臉,拿出那一堆單子,向莫辛苦賠笑解釋。
英雄救美嗎?
一片嘩然。
過了也就是兩柱香的時間,張九雷親自帶隊,跑得呼哧帶喘的領著幾名差役過來了,當中還押著一個人,六十開外,一身便服,很是清瘦,此時的模樣真是慘到極點:脖子上套著大枷,手上、腳上戴著鐐銬,低著頭,左右兩名差役各持一根水火棍按在他的頭上,身後的差役走兩三步就用棍子敲打這位老者的後背和屁股,最誇張的還要數張九雷張大人,為了表功,為了討好周大小姐,竟然親手牽了一根鐵鏈,鐵鏈的另一端就拴在老者戴著大枷的脖子上,張九雷用力一牽鐵鏈,那老者就要向前踉蹌幾步。
周雪兒忙問:「上面寫的什麼?」
周雪兒臉色煞白,急道:「快往下講!」
莫辛苦苦笑一聲,道:「方才張大人去『請』小老兒來見姑娘,那般架勢實在把小老兒嚇壞了呀。小老兒一介草民,哪見過這種陣勢。姑娘又是當朝一品大員的千金,小老兒在姑娘面前哪敢有半點的隱瞞?別說是別人的一點兒小秘密,就算是小老兒自家的家醜,只要姑娘問到,小老兒也會和盤托出啊。」
——什麼?你們是問案子怎麼樣了?
莫老先生道:「原來如此,破費倒不妨的,葉公子難道已把此案解決了不成?」
葉子道:「當然還有人來,不然要這麼大地方的做什麼?您老別急,該來的人過一會兒都會來的。」
怎麼辦???
一個地方就算再窮,餐飲業的生意也不會冷清,甚至,越窮的地方看上去就越是如此。其實,這是一個假像,只是因為窮地方餐館、酒樓的奢侈喧嘩和蕭條的街景、和百姓們怨怒哀傷的目光構成了太鮮明的對比之故。在有皇帝的社會裡,世界經常是這個樣子。
——什麼?不幹?不答應?要像玫瑰之原生質那樣哭給我看?!
就這樣,周雪兒裝出了一臉病容,來到了神醫診所。
——不,太假!
莫辛苦正坐在一張太師椅上,端著茶杯正要喝茶,被突然衝進來的周雪兒嚇了一跳,當即厲聲道:「什麼人!」
自從半年前趙大升獨挑連雲寨、殺死寨主萬通海之後,名噪一時的連雲寨便土崩瓦解,如今已經是有山無寨了。周雪兒一早上山,在山路上走了大半日,也沒發現什麼值得注意之處,一時氣餒,便要下山回去,正在此時,只聽得鑼聲響亮,樹叢當中、草窠之內突然鑽出了一夥嘍羅兵,大概十幾號人,服飾整齊劃一,人手一柄明晃晃的鋼刀,攔住周雪兒的去路。為首一人極其可怖,是個豹頭環眼的黑大漢,身高在九尺開外,頭髮向上立著,上衣胸襟敞開,露出黑壓壓一片胸毛,甚是駭人。只見此人氣勢洶洶跨前一步,手中一把特大號鋼刀向周雪兒一指,「呀——呔」一聲叫板,跟著就唱了一段山歌:
——好啦好啦,馬上說,馬上說還不行嗎?
莫辛苦猶豫了一下,點頭道:「認得。這個趙大生好像是位武林中人,大約在半年前,哦,也就是去年的十月初八,小老兒為他動過手術。」
周雪兒點頭道:「原來是這樣啊。小女子周雪兒,京城人士,家父是當朝吏部尚書周南天。這次請莫神醫來,是有些事情想詢問一二。」
周雪兒到了雲州,雲州知府張九雷恰好是周雪兒老爸的門生,藉著這個關係,周雪兒向知府大人借了盤纏,又請知府大人派遣差役,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京城,請自己的大哥周原趕來雲州,而周雪兒自己就暫住在雲州府衙。
周雪兒強壓怒火,卻越發低聲下氣,哀求道:「莫神醫,小女子知道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和小女子一般見識!」
莫辛苦道:「小老兒本不願答應,可那人說,此事關係十分重大,求小老兒務必幫他。他還說,原本就要行此計策,要借小老兒的醫術剖腹藏書,恰好剛剛與人決鬥,腹部中刀,https://read.99csw.com正是藉此刀傷來行此事,更不會惹人懷疑。小老兒雖以醫術聞名,其實相術修為更在醫術之上,歷來觀人從無走眼之處,只是從不輕易以之示人罷了。那時,小老兒見他一臉忠厚之相,雖有福薄之徵,卻絕非歹人,而他的傷口一直拖延未治,再無耽擱之理。於是,小老兒便答應了他的要求。」
〔黑大漢〕:一刀一個(鋼刀向前連點三下)管殺不管呀埋(一個馬步橫刀的pose,特寫,定格)!
一名嘍羅壞笑道:「就算她真就這麼些銀子,可這小妞模樣還真不賴,大哥不妨討回去做個壓寨夫人。咱們這趟不劫財了,劫色!」
莫辛苦道:「這藥粉已經用過一些日子了,不過,這藥粉似乎被人做過手腳。」
周雪兒回過神來,只見這大老黑雖然高大威猛,卻當真是沒練過武藝的,只是靠著一身蠻力和嘍羅們周旋,雖然傷了幾人,但眼看著身上便著了七八刀,鮮血飛濺。
「啊?!」周雪兒大驚,不由失聲叫了出來。
張九雷連忙躬身後退,點頭道:「是,是,哼,這個莫辛苦好大的狗膽,仗著自己有幾分醫術,竟敢連——」
莫辛苦點頭道:「應該就是一幅血書。」
莫辛苦擺了擺手,打斷了周雪兒的解釋,不悅道:「在我這裏看病,就要守我這裏的規矩。看姑娘的打扮,想來也不是小門小戶出身,怎麼連點起碼的規矩都不懂!」
莫辛苦道:「上面寫的什麼,小老兒沒有看清。那人當時拿出這幅血書之後,急問小老兒可有牛皮、羊皮之類的東西。小老兒雖然莫名其妙,可也不好違逆傷者,便急忙找了一塊小羊皮。那人接過羊皮,展開看了看,又把血書一折,讓小老兒用針線趕緊把血書用羊皮包好,再緊緊縫上。小老兒當時很是不悅,就說:『雖然你是個傷者,小老兒是個大夫,可也不能什麼都由著你啊,這種莫名其妙的事誰愛做誰做,小老兒卻是不做。』那人一聽,急了起來,說事情緊急,一時沒法解釋,但這絕對不是壞事,他可以對天發誓。說著,那人忍著傷痛,就要給小老兒跪下。這小老兒哪裡受得,沒辦法,就答應了他,說手術之後馬上去做。可那人又急了,一定要先做此事再來療傷。小老兒拗不過他,就趕緊按他的吩咐,把折好的血書用小羊皮封了起來。這就夠讓人驚奇的吧,可是,真正讓人驚奇的事還在後面。那人見小老兒封好血書之後,就說可以動手術了,但要把這封好的血書想辦法藏在他的肚子里。」
——不,太俗!
眾嘍羅一陣鬨笑。
葉子才說到這裏,莫老先生卻突然打斷了他,神色慌張道:「葉公子,你不會認為老夫就是兇手吧?」
六人分賓主落座,店小二上茶上菜,莫老先生一臉的狐疑,問道:「葉公子,你讓老夫一個人到這裏來,還要包場,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黑大漢〕:要打此路過,嘿嘿(鋼刀誇張地向著這一段山路劃了條弧線)——
一名自稱是莫神醫再傳弟子的年輕人給周雪兒把了把脈,隨即開了一個處方,讓她按方子先做一輪檢查,最後拿著所有的檢查結果去做最後診斷。
張九雷剛才是心裏把莫辛苦當爹,這時不小心就說漏嘴了。莫辛苦莫名其妙,但當此大悲大喜之際,也不敢多說什麼,就由著周雪兒和張九雷的攙扶,坐到了涼亭之內。
葉子笑道:「這件案子,我已經——」
葉子笑道:「真是麻煩您老了,實在不好意思。」
眼看著大老黑就要頂不住了。
周雪兒想起,葉子也委託了她另外一件事情,便伸手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包,遞給莫辛苦道:「還要麻煩您老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張九雷話沒說完,「咣當」一聲,周雪兒一伸手就把飯桌給掀了,第十二隻醋魚兩眼閃著委屈摔在地上。周雪兒用手指著張九雷的鼻子,怒喝道:「張九雷,你,你趕緊派人,去把那個天殺的莫辛苦給我抓來!」
——實在壓不住了。只聽得「哎呦」一聲,張一多的山羊鬍子被周雪兒隔著桌子抓在手裡;又是「稀里嘩啦」一陣亂響,張一多被周雪兒拽著鬍子從桌子上揪了過來,桌上的杯杯盤盤筆墨紙硯被划拉了一地;然後「咕咚」一聲,張一多躍過桌案,一頭栽倒在地;最後是「嗷——」的一聲凄厲的長音,張一多的后腰被周雪兒重重地踹了一腳。
莫老先生正幫夥計搭桌子呢,一看人來了,忙不迭地過去,哈腰笑道:「五位來啦,裡邊請——」話一說完,莫老先生自己也覺得不大對頭,唉,剛才跟夥計們忙活了半天,太投入了、太融入環境了,把自己的身份都給忘了,當下趕緊改口道:「張捕頭,葉公子,呵呵,韓公子也來了,呵呵,這位是——哦,是周姑娘,來得準時,來得準時啊,呵呵,還有這位,呵呵。」
「什麼東西?」周雪兒忙問。
葉子道:「就在大堂好了。」
8+2+3+5=18
當時,周雪兒想到了很多,越想越怕。她想,一支皇室金釵,極可能牽涉著一宗宮闈秘事,那麼,和州連續殺人案也許就和這支金釵有關。和州謎案,詭譎之極,如果拋開鬼魅之說,一般人絕難做到。可是,大內之中高手如雲,奇人異士也不在少數,如果是這些人秘密來和州做事,雖然猜不透他們到底用的什麼手法,但他們要不辦不到,恐怕普天之下也就沒人能辦到了。那麼,如果事情真是這樣的話,一切和此事有關的人,葉子、韓諍、甚至自己,都有殺身之禍啊!
〔黑大漢〕:哈哈——此樹是我栽(手指旁邊的樹林)。
周雪兒慌忙摸摸荷包,打開,把裏面的東西全倒在手心,一些散碎銀子湊來湊去也就將將一兩。周雪兒今天是上山,不是逛街,根本就沒想到會用銀子九-九-藏-書,但此時情急,忙道:「我只有這些銀子,都給你們。」
莫辛苦道:「周姑娘不必懷疑,那事實確實如此啊。」
「做什麼,」一名嘍羅「嘿嘿」一聲道,「這還看不出么,打劫!」
周雪兒緩緩問道:「那我問您,有一個叫趙大升的人您可認得?」
「哦,」黑大漢腦筋轉了過來,卻又道:「那也不能劫色啊,這多缺德啊!」
周雪兒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拉住那人,厲聲道:「這麼早就打烊,生意不做啦!」
十天以後……
跳崖撿秘籍嗎?
周雪兒此番雲州之行,葉子在牢房裡交代給她的兩件任務全都圓滿完成。周雪兒非常得意,眉飛色舞,儼然以女神探自居。人這心氣一高,便總想再接再厲。在雲州休息了幾天,周雪兒想到連雲寨和趙大升的關係,似有值得進一步探明之處,於是收拾行裝,出城探訪連雲寨,想碰碰看能否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
其中,又以杏花庄的紅燒小羊羔為和州第一美食。這小羊羔是專門從口外運來的,也是專門餵養的,從小除了喝奶之外,吃的是關外人蔘的葉子,喝的是人形何首烏泡過的水,洗澡用的是明前的獅峰龍井,胳肢窩裡噴的是巴黎頂級品牌的香水。小羊羔長到一個月就被運來殺了(再養下去成本就太高了),殺完之後馬上進行烹調,而有權力給這些小羊羔做烹調的,整個和州只有一位大師傅,就是杏花庄的老闆重金請來的前任御膳房主管包丁。烹調過程也非常講究,先要……
周雪兒不愧是女中英豪,都到這份兒上了,依然堅持不懈,暗道:為了辦案,為了查明真相,就算受點委屈也值了!
莫辛苦惶恐道:「原來是周尚書的千金,失敬,失敬,有什麼話儘管問來,小老兒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莫辛苦差點就說:「就算不知道的,只要你問,我也全說。」
莫辛苦道:「是一塊布,像是從衣服上撕下來的,上面寫著字,是用血寫的。」
此言一出,韓諍先忍不住偷笑起來。葉子臉上一紅,道:「自然是連續殺人的命案,您老不必多疑。」
要是葉子在場,肯定笑得前仰後合了,可現在站這兒的卻是周雪兒。周雪兒生在官宦人家,自幼備受嬌寵,這輩子從來沒見過強盜,加上面前這黑大漢的相貌身材如此駭人,這一下當真被唬得不輕。
才進後花園,就聽見張九雷用興奮地喊著:「大小姐,您快看,莫辛苦我給您抓來啦!」
大老黑又挨了三刀,雖然都只是皮外傷,卻也滲出奪目的鮮血,周雪兒只急得眼淚漣漣,不知該如何是好。
在等候大哥周原的這幾天里,周雪兒開始尋訪雲州神醫莫辛苦。
怎麼辦?
周雪兒滿臉堆笑,道:「小女子一大清早就來了,一直等到現在,難免心裏焦急——」
周雪兒心中感嘆:「看來,權力才是最管用的。我自己去找莫辛苦,從凌晨忙到天黑,受了一肚子氣,還沒把事情辦成。可讓張九雷來辦,我在這兒坐著不動,才兩柱香的工夫,人就給帶來了。這個莫辛苦,一聽我老爸的名字,又趕緊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看來我那什麼暗訪工夫都是白費。」又轉念一想,自己要去面對的,很可能就是權力更大、來頭更大的一班人,看來此事頗不易為。
張九雷連忙迎上,噓寒問暖般道:「周大小姐啊,可急死下官了,快來快來,飯菜都預備好了,這都是我們雲州最上等的——」
「哦?」周雪兒神情一凜,「到底怎麼回事?」
周雪兒就算沒見過強盜,也知道「壓寨夫人」和「劫色」是什麼意思,更是慌得不知所措,這個時候,也忘記自己還會輕功、還會暗器了。
周雪兒怒火上撞!
——壓住。
怒火上撞!
這一路上,周雪兒千思萬想,要查金釵的來歷,一定要問既和皇室相熟,又是自己信得過的人才行。想來想去,符合這兩個條件的,除了老爸,就是大哥周原。看來,也只有請大哥出馬了。
〔黑大漢〕:牙崩半個說不字——哇呀呀招哇(扎馬步,向上跳一下,落地後上身一晃,雙手一擺)——
又不能俗,又不能假,那,那他們怎麼逃呢?怎麼辦呢?
現在我們來數一數:大老黑一開始「著了七八刀」後來「又中兩刀」,再後來「又挨了三刀」,一共是多少刀呢?
但周雪兒的委屈顯然還沒受夠,在她終於拿著所有的單子顫顫危危來到莫辛苦的診室的時候,突然銅鑼之聲大噪,旁邊有人拖著長音喊著:「打烊啦,沒看完的明天再來——」
〔眾嘍羅齊聲插入念白〕:要是不——呢?
周雪兒暗道:「看來葉子說得不錯。這傢伙見聞還真廣博。」
7+2+3+5=17
莫辛苦呷了口茶,接著道:「也就是一個時辰的光景,手術便圓滿完成。又過了半日,麻沸散藥力已過,那人醒轉過來,對小老兒千恩萬謝。常言道:『醫者父母心』,小老兒倒不會貪圖他的感謝,只是有些好奇地問他為何有此古怪行徑。那人沉吟半晌,似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小老兒一見及此,倒也不便勉強,便也由他去了。那人臨走之時,自報名號姓趙名大升,說將來或許有一天他能夠親自登門道謝,把此事經過詳細講與小老兒聽,因為那時候,此事也就不再有保密的需要了。但他也叮囑小老兒,說在他重來之前,此事千萬不可對外人提及。」
「一幅血書?」周雪兒驚道。
大老黑又挨了五刀,鮮血飄飛,周雪兒只急得眼淚漣漣,不知該如何是好。
和州雖然不富,但也絕對不是一個窮地方,這裡有三處酒樓最為知名,每座酒樓都有一道自己的招牌菜,這就是:杏花庄的紅燒小羊羔,望遠樓的魚子豆腐,還有合翠齋的翠風牛舌。
周雪兒越想越怕,快馬兼程,直奔雲州。